正文 第 21章 虞鸿章逃跑被抓

    鲁信一把揪住王氏的衣领,将她拖到雪地里,厉声喝道:“说!你男人躲哪儿去了?”
    王氏踉跄着跪倒在雪中,发髻散乱,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哆嗦嗦:“大人明鉴啊...我家夫君虽然被大哥连累流放,但是清风明骨,是断断不会逃跑的!”
    她突然发疯似的扑向虞夏一家,枯瘦的手指差点戳到虞夏的鼻尖,“就是他们!肯定是他们记恨我们二房,把人给害了!”
    虞夏一把挡开王氏的手,冷声道:“空口白牙的,可别乱说话!你说我们害了你夫君,证据呢?”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转头对鲁信哭嚎道:“大人!您看看她这态度!
    若不是心虚,怎会如此咄咄逼人?他们一家向来与我们不和,如今我夫君失踪,定是他们暗中加害!”
    鲁信眯起眼睛,阴冷的目光在虞夏一家身上扫过:“小丫头,若这件事真跟你有关系,本官劝你老实交代。”
    虞夏冷声道:“无凭无据就要定我们的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氏见虞夏不肯松口,尖声叫道:“大人!他们嘴硬得很,不用刑是不会招的!您快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黎氏缓步上前,突然对着王氏冷笑一声:“弟妹说得对,是该用刑。”
    王氏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
    黎氏已经转向鲁信,福了一礼:“大人明鉴,我们大房与二房早已断亲。
    实在没有理由去包庇虞鸿章,倒是王氏,身为虞鸿章的夫人,嫌疑最大!”
    鲁信一把狠狠揪住王氏的头发,猛地将她拖到雪地里,:“好个刁蛮泼妇!差点就被你给骗过去了!说!虞鸿章那个逃犯藏在什么地方?”
    “大人冤枉啊!”王氏捂着火辣辣红肿的脸颊,放声哭嚎起来,“民妇真的不知道啊...”
    “娘!”
    虞舒阳双眼赤红如血,挥舞着拳头就朝鲁信冲了过来:“你这狗官!放开我娘!”
    鲁信冷笑一声,抬起脚就狠狠朝着少年的心窝踹了过去:“小杂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虞舒阳被这一脚踹得滚出去一丈多远,趴在雪地里“哇”地呕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秽物。
    “阳哥儿!”王氏挣扎着想要朝儿子爬过去,却被鲁信一脚踩住了裙角。
    孙氏见状浑身哆嗦着,用力推搡着三儿子:“鸿宴!赶紧去帮帮你二嫂!”
    虞鸿宴却像只缩头乌龟,一个劲儿地往人群里钻:“娘...官爷正在办案...咱们可别...”
    “没用的东西!”孙氏气得直跺脚,赶忙转头对着鲁信满脸赔笑:“大人,小孩子不懂事...”
    “滚开!”鲁信直接把孙氏推到了一边,揪着王氏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虞鸿章到底在哪儿?”
    王氏崩溃的哭诉道:“官爷,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本来想要趁乱,去大哥那里借些银子来花,谁知这一去,人就没信了。”
    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虞鸿章丢下她孤儿寡母,自己逃走了。
    “带十个人,举着火把沿着官道去追。”鲁信咬着牙,恶狠狠地补充道,“要是抓回来,先抽他二十鞭子!”
    周围的流犯们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
    “哎哟喂,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清风明骨’吗?”
    “转眼就成了偷鸡摸狗的贼骨头!”
    “可不是嘛!我方才听得真真儿的,说什么‘去大哥那里借些银子’——”那人故意拉长声调,“深更半夜的,这是借还是偷啊?”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驼背老汉啐了一口:“呸!自己男人做了贼,还有脸诬赖人家大房!”
    王氏突然发了疯似的扑向说话的人:“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撕烂你们的嘴!”
    可她还没碰到人,就被鲁信一脚踹回雪地里。
    “都给老子闭嘴!”鲁信厉声喝道,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王氏:“等把你男人抓回来,有你们好看的!”
    他朝官差一挥手:“把这泼妇和她的小杂种捆起来!要是虞鸿章不回来,就拿他们顶罪!”
    虞夏冷眼看着这扬闹剧。
    官差们举着火把在雪地里搜寻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处荒废的猎户木屋里发现了蜷缩在角落的虞鸿章。
    “跑?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为首的官差狞笑着,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
    虞鸿章惊恐地抬起头,脸上还沾着逃跑时蹭的泥灰:“官、官爷饶命啊!”
    “饶命?”官差抡起鞭子就抽,“鲁大人说了,抓回来先抽二十鞭!”
    鞭子破空声和惨叫声在雪夜里格外刺耳。
    等被拖回营地时,虞鸿章已经像个血葫芦似的,被重重扔在王氏面前。
    “夫君!”王氏扑上去,却在看清丈夫狼狈模样时突然变了脸色,“你当真要丢下我们母子自己逃?”
    虞鸿章啐出一口血沫,眼神闪烁:“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是去...”
    “去偷银子是不是,你还想骗我?”王氏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知不知道阳哥儿为了护着我,被那狗官踹得吐血!”
    她一把揪住丈夫的衣襟:“你的心被狗吃了?我们娘俩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撒手!”虞鸿章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要不是你整日叨叨没银子,我能出此下策?”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议论声戛然而止。
    王氏捂着脸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虞鸿章面目狰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晦气东西!要不是你们拖累,我早就脱离这里了——”
    王氏被他的眼神惊到,竟吓得一时不知道了反应。
    第二天!
    寒风裹挟着雪粒抽打在脸上,虞鸿章拖着沉重的镣铐,在官道上一步一踉跄。
    那副特意为他加重的铁链,让他举步维艰。
    官道拐弯处,影影绰绰出现了许多黑影。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影从远处的风雪中浮现——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背着包袱,拖着孩子,有的甚至拄着树枝当拐杖。
    他们神情惶恐,步履蹒跚,像一群被驱赶的羊群。
    “是流民!”队伍中有人惊呼。
    鲁信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所有人靠边!官差戒备!”
    虞夏听到动静,掀开车帘查探,发现外面果然多了不少的流民。
    流民群越来越近,虞夏能看清他们脸上的绝望。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抱着啼哭的婴儿,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像只小猫。
    一个少年搀扶着腿受伤的父亲,两人都赤着脚,脚上满是冻疮。
    还有几个壮年男子,眼神阴鸷地在流放队伍和官差之间来回扫视。
    “所有人注意!”鲁信高声喊道,“加快速度赶路!天黑前必须赶到驿站!”
    队伍开始加速移动,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官差们手持兵器,警惕地盯着不断经过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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