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本世子准他来见

    “说!这几日,可曾见到谢青衍来府上求见?
    “是不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又把他拦在外面了?”。
    那年纪稍长的门房,被这森然的目光吓得涕泗横流。
    “冤枉啊!世子爷!天大的冤枉!小的们就是有一万个狗胆,也不敢再拦谢公子半步了!”
    他胡乱抹了把汗,接着道。
    “江元这几日,恨不得长在门房!一趟趟地来,一遍遍地问‘谢公子来了没有?’
    “‘可瞧见人影了?’小的们就是猪油蒙了心,也明白世子爷您...您等着谢公子!哪还敢有半分不敬?
    “小的们是日夜盼着谢公子出现,好...好让您消气啊!”
    他不敢说“宽心”,只敢说“消气”。
    另一个门房也连连磕头附和。
    “是啊世子爷!小的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连只苍蝇飞过都恨不得看清是不是谢公子变的!
    “可...可实在是...连谢公子一片衣角都没见着啊!他...他压根就没往咱们府门前的这条街走过啊!”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根本没来过?
    门房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折玉的心口上!
    “放肆!”
    江折玉猛地拍案而起,桌面发出一阵闷响。
    “谁准你妄测本世子心意!狗奴才!当不好差事,还敢胡言乱语、顶撞主子!”
    江折玉面色铁青,猛地一挥袖袍。
    “来人!!把这两个不长眼的蠢货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给本世子狠狠地打!”
    两个门房一听,吓得魂飞天外,几乎当扬瘫软昏厥。
    江元肝胆俱裂,扑通一声重重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
    “世子爷息怒!世子爷三思啊!再过几日便是长公主殿下的寿宴!
    “府中上下都在筹备!此时若重责门房,一时半刻找不到熟手顶替。
    “万一寿宴当日出了纰漏,让殿下失了颜面...
    “奴才...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江元的话唤醒了江折玉的一丝理智。
    母亲的寿宴…绝不能有失!
    可这丝理智非但没能让他平息怒火,反而让他觉得更加憋闷。
    他堂堂淮阴侯世子,长公主独子,竟连惩罚个下人都要被掣肘!
    再看向江元时,无处发泄的暴戾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江元弓起的背脊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门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一脚用足了力气,江元被踹得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踉跄着退下。
    江元退到门外,背脊火辣辣地疼。
    原本最看不起谢青衍的便是江元,总觉得谢青衍不过是一个破落伯府的哥儿,竟仗着几分姿色纠缠自家世子多年。
    这些年江元没少欺负谢青衍,可此时的江元却是最希望谢青衍能出现的那个。
    毕竟他太了解江折玉了,若是谢青衍再不出现,恐怕自家世子真的会疯。
    若是他能来哄哄世子,让他们这些下人好过些,自己以后便再也不为难他了...
    书房内死寂得可怕,江折玉死死攥紧拳头。
    谢青衍竟还在闹脾气!蠢货,离了本世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京城谁人不知他是我江折玉的...的...一条狗!
    他敢不来!他敢!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杯尚有余温的茶,猛地灌了一大口。
    然而,那本该清冽醇厚的云露,入口却寡淡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涩味!
    江折玉重重地将茶盏放回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罢了!
    江折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江元!”
    他朝着门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滚进来!”
    待江元忍着背痛,惶恐地重新跪好后。
    江折玉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明日,你去…谢府一趟,告诉谢青衍…”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倨傲。
    “就说,本世子…准他来见。”
    江元如蒙大赦,脸上瞬间泛起一丝欣喜。
    “是!奴才明儿个一早便去!”
    【永昌伯府】
    被几方惦记的谢青衍,并不知情。
    他的院子早早熄了灯。
    待小桃打扫完院子后,也终于熄灯睡下。
    月上枝头时,熟睡的谢青衍忽然睁开了眼,不见一丝睡意。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走到墙角打开木箱。
    随意挑选了一把武器后,扯过一条深色的布巾蒙住口鼻,只剩一双清亮的眸子。
    随后他推开窗户,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夜色中。
    他避开巡夜的更夫与偶尔驶过的车马,身形在屋脊与暗巷间快速穿梭。
    最终,停在一条散发着潮湿霉味的死胡同尽头。
    面前是一扇歪斜的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败木门,门板上全是缝隙。
    “笃,笃,笃。”
    谢青衍抬手,有规律的轻敲了三下。
    短暂的寂静后,门内传来一个暗哑老者声音。
    “何人敲门?”
    这间破旧的小院便是“夜楼”的门户之一。
    【夜楼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它的势力遍布各处,门户也千奇百怪,但规矩却是一样。
    规矩一:敲门三响定方位。
    特定的门户,有特定的敲门节奏,三下只是基础,有时需间隔不同时长或夹杂停顿。
    错一次,门户不开。
    规矩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接引者永远隐在暗处,绝不会露面。
    传递消息,只靠声音和机关。
    规矩三:问话答暗语,银货两讫清。
    进门需对暗语,任务详情由机关传递,酬金也是如此。
    杀手与雇主、与组织中间人,永不直接照面。
    规矩四:接了竹筒,生死自负。
    一旦接下装有任务目标的竹筒,便意味着契约成立,无论目标是谁,有何背景,都需尽力完成,除非死于途中。
    但凡放弃任务者,夜楼都会追杀。】
    谢青衍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夜楼这个组织是在原书中被提及次数最多的一个杀手组织。
    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夜楼,确实因为这个组织竟然是这本书中男女主唯一未能收服的组织。
    他作为一个十八线炮灰,自然是能离男女主有多远,就多远!
    毕竟主角光环这个东西是真的很扯淡...
    谢青衍收回思绪,站在门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除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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