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该干活了

    二十文!
    在京城,这二十文钱估摸只够吃上两碗阳春面!
    怎么能支撑得了主仆两人半个月的开销?
    没钱了...
    这个认知深深刺痛了他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金牌杀手的自尊心。
    他自从出道以来,虽说小命一直不稳,可银行卡余额却是一直直稳稳保留在九位数以上。
    没钱这种事,怎么能出现他身上...
    简直可笑!容忍不了一点!!
    “二十文……”
    谢青衍低语,声音极轻。
    他指尖一弹,那枚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被他稳稳攥回掌心。
    该‘干活’了!
    奢华的肖府花厅内,珍馐满桌。
    段宏正垂眸向裴烬夜禀告着。
    “已经按照王爷吩咐,将贺小将军调去剿匪了。”
    然而,端坐主位的裴烬夜只微微颔首。
    随意扫了一眼面前那些精美的菜肴,眼中没有丝毫食欲。
    修长的手指拈起象牙筷,拨弄了一下碟中一块晶莹的鲍脯,随即“嗒”一声轻响,将筷子搁在了桌上。
    “撤了吧。”
    裴烬夜的声音不高,却满是冷意。
    段宏心头一紧,立刻躬身挥手,示意小厮们迅速上前,麻利地将未动的席面撤下。
    他看着自家王爷那阴沉的脸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抱拳试探道。
    “王爷可是觉得这肖府暑气太重,扰了胃口?不若…还是移驾回王府?王府的……”
    “不必。”
    裴烬夜冷冷打断,视线时不时往庭院外看去。
    他巴巴在肖家等了两日,也不见某人上门。
    毕竟某人当日信誓旦旦地说,过几日便带着定亲信物,亲自上门的...
    这几天他住在肖府,连门都没出过,就是担心谢青衍若是上门了会找不到自己。
    谁知...一连几日,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裴烬夜越想越气,忽然抬眸看向段宏。
    那冰冷的视线,让这位心腹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本王吩咐你送去的东西呢?可送到了?”
    他问的是那几匹千金难求的雪锻,那是他重生后特意为谢青衍寻来的。
    段宏只觉得头皮一炸,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府中库房的那几匹雪缎...被...被太妃娘娘派人取走了!”
    段宏说到这里,又赶忙补了一句。
    “属下已命人快马加鞭赶赴江南重新采买!最迟明日傍晚,定能送到谢府!”
    “母妃?”
    裴烬夜的眉头骤然紧锁。
    “她不是向来嫌浅色寡淡?怎么会拿雪缎?”
    段宏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踌躇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道。
    “回王爷...太妃娘娘...是以您的名义...将雪缎...赏给了丞相府的嫡小姐萧令仪。”
    “萧、令、仪?”
    裴烬夜猛地站起身,周身忽然迸发出一股的强烈杀气。
    “她还没死心?”
    裴烬夜的声音陡然拔,言语中满是厌恶!
    段宏的头垂得更低了,他当然知道王爷为何会忽然暴怒。
    当年萧令仪及笄宴上,那扬惊天动地的“非君不嫁”宣言。
    以及丞相夫人与太妃的联手对王爷施压,直接触到了王爷的逆鳞!
    王爷宁愿永驻边疆,也不愿沾上这桩被强塞的婚事。
    即使王爷离京数年,那位萧小姐都成了老姑娘了,依旧如同附骨之蛆,借着太妃的势,对王爷纠缠不休!
    若非王爷此次回京后,直接下了死命令严禁萧令仪踏入王府半步,只怕王府的门槛都要被她踏平了!
    “属下...属下不知...”
    段宏的声音有些颤抖。
    “呵!既然她这么闲,那就给她找点事做...”
    裴烬夜冷嗤一声,随后扯出一个饶有意味的笑。
    不过几日,京城里关于丞相府嫡小姐的离奇传闻便甚嚣尘上。
    萧令仪盛装赴诗会,刚出院子中庭。
    院中二楼,婆子手中盛满滚烫鸡汤的砂锅盖,离奇崩飞,整锅热汤浇了萧令仪满头!
    最后雪缎衣服被毁,萧令仪狼狈尖叫,诗会泡了汤。
    后萧令仪去后花园赏花。
    花丛突现野蜂群,仿佛认准了她狂蛰不止,最后落得满脸包,根本无法见人。
    更邪门的是,就连日常请安时都能平地惊摔!
    发间珍爱的金镶玉步摇,竟直接脱落撞在石头上,当扬玉碎金断。
    桩桩件件,离奇得有些诡异,且只冲着她一人而去。
    丞相夫人心惊胆战,认定自己女儿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唯恐祸及家门,再不敢耽搁,次日一早便强拉着哭哭啼啼的萧令仪,匆匆离京,避往山上的青灵寺驱邪祈福去了。
    【淮阴侯府】
    夜色如墨,书房内,昏黄的烛火不安地跳动着,将江折玉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明明是盛夏时节,这间书房却冰冷刺骨。
    几日来,这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伺候的下人宁愿去干最脏最累的活,也绝不想踏进这里半步。
    江元几乎是屏着呼吸,用最轻柔的动作将一盏新沏的热茶,替换掉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
    茶盏与桌面接触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还没来?”
    江折玉的声音有些低沉。
    问话时他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摊开的书页上,可那页纸,已经整整一个时辰未曾翻动过。
    江元心头一沉,他自然知道自家世子话里这个‘他’指的是谁,随后带着一丝颤抖回道。
    “回...回世子爷,谢公子...尚...未...登门。”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江折玉捏着书页边缘的指节骤然泛白,手背青筋隐隐暴起。
    他猛地合上书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该死的,这都几日了,他居然还没来跟自己认错!
    江折玉胸口的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江元!”
    江折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腔戾气。
    “去!把今日当值的门房都给本世子提过来!一个都不准少!”
    江元不敢耽搁,几乎连滚爬地冲了出去。
    世子爷这是怀疑门房的人阳奉阴违,故意刁难谢家那哥儿,把人拦在外面了!
    这念头让江元也觉得有可能,毕竟以前门房的人得了主子默许,确实没少给谢青衍脸色看。
    很快,两个战战兢兢的门房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形止不住的颤抖。
    “奴才叩见...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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