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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破碎的他【VIP】

    “等等。”周烬求生欲很强地举起双手,“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靳总有未婚妻,还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顾月嫣?”
    温梨问得很轻,没有很强烈的情绪起伏,就像平常对接工作那样温声细语。
    冷静得很诡异。
    这反倒让周烬更加有负罪感。
    他下低头,捏着手机的手揉了揉眉心,又抬起头来,一脸愧疚,“我不知道靳总有未婚妻,真的,如果我知道顾月嫣是老爷子钦点的那位,我一定不会鼓励你和靳总在一起的。”
    瞧,这就是身份地位。
    顾月嫣根本不需要争,甚至不用开口讲一句话,就可以令所有人在得知她的存在时茅塞顿开,幡然醒悟,马上觉得温梨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
    包括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局必输无疑。
    所以渴望又害怕是有原因的,这也是温梨一开始就不敢向靳远聿全盘托出全部感情的原因。
    只有真正害怕失去的人,才会故作潇洒。
    “钦点的?”话落,温梨笑意更深了,眉眼弯弯的,“所以,大家都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有我不知道吗?”
    “不,这只是一个流言,我也只当成八卦来听。”周烬沮丧的耷着眉,“我也是在港城办事的时候听到的,那天你爸也在。”
    温梨心狠狠一跳,“我爸也听见了?”
    “对,我们一起进了一家叫顾氏名门的婚纱店,他本想了解一下定制婚纱的价格,却刚好听到店主在和一位富太太聊天,她说……”
    温梨顿了半秒的呼吸,故作镇定的问,“说什么?”
    周烬看着她,眼神探究,吞吞吐吐,“她对富太太说…靳远聿你就别想了,他啊…早就被内定了,老爷子钦点的……”
    “周烬。”
    一道低幽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周烬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整个医院阴气最重的地方,忽然被叫名字,这感觉就像死神在召唤他。
    温梨也脸色微白,不是她迷信,而是那声音实在瘆人,既熟悉又陌生。
    靳远聿就站在离她三米左右的地方,穿着洁白的防护服,漆黑的眼冷冷地盯着周烬,“让你来照顾人,没让你来嚼舌根。”
    周烬一脸老实,“对不起靳总,我这就送温秘书回去……”
    “不用了,我会让康叔送她回去。”靳远聿眉眼冷峻,“你明天不用来了。”
    “什么?”
    周烬整个人都碎了。
    温梨也懵了,看着周烬耷拉着眉眼,眼睛红红的快要哭了。
    实在于心不忍。
    “靳总,这件事……”
    “不要替我做决定。”靳远聿始终没有看她,眼神幽冷又阴戾,“我说过,不用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温梨鼻尖酸得厉害,下意识走近一步,却被他抬起掌阻止,“我身上…有细菌。”
    “好,那我不问了。”温梨声线染上哭意,带着近乎绝望的凄美,“等你忙完了,有空了,给我一个解释就行,我绝不纠缠你。”
    靳远聿这才撩起微红的眼看着她,注视着,看不透在想什么。
    只觉他周身戾气*很重。
    空气死寂,仿佛陷入了死局。
    温梨身体也在在一点点变成僵硬,像被从头到脚打了石膏一样,又冷又麻。
    半晌,她承受不了这种死亡般的注视,低下头来,赌气道,“那我先走了,不给你添乱。”
    从他身边经过时,风吹起她的发丝,又落回她单薄的肩,轻柔如卷云。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她,脸色有些发白,另一只手紧紧攥起,宽肩窄腰的身形倾过来。
    周烬见状,识趣地先行离开。
    “是不是后悔了?”靳远聿紧紧盯着她,说话间,气息都落在她的唇上,“是不是准备不要我了?”
    温梨没想到他会先发制人,柔软的手背被他捏出白印,却不觉得痛,只想流泪。
    “我永不后悔。”
    隔着模糊的泪帘,她视线不舍地锁住他俊美的脸庞,而后,踮起脚,带泪的唇轻轻印在他唇上。
    很轻很轻,就像在「聿LAVIE」那次,她吻他喉结那样,舌尖舔过,一触即离。
    仿佛慢动作镜头回放。
    她说她永不后悔。
    ,身心俱颤。
    他还没过神来,就听她又说:“但我不想要你了。”
    “啪”一声,
    那些一直以来的担忧和余悸开始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头痛袭来,带来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和窒息感。
    他看着她哭着离去的小小身影,像小时候被堵住嘴巴、绑住双手蜷缩在猫窝里,看着妈妈决绝地离他而去……
    ,又分开,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他伸出手想抓,却抓不到。
    呼吸被堵住,血液快凝固。
    最后,他只能一手撑在墙上,才至于让自己摔到地上那么狼狈-
    老靳生的葬礼定在两天后,而且要回港城举办,所以集团年会被推迟到五天后。
    葬礼当晚,还有一道隆重的殡葬仪式,叫「破地狱」,旨在为老靳生超度。
    而靳远聿作为嫡亲长子,需要披麻戴孝,一直要跪到仪式结束。
    在此期间,温梨都没机会再和他说上话,他整个人很憔悴,眼窝深陷,眼中的水光支离破碎,皮肤白得像吸血鬼,是那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病娇模样。
    自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他又发生了什么,温梨都不知道,只听大家都叫他靳生,而不再是靳总。
    那么破碎的靳生。
    看一眼,她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温梨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给他打文字,却不知道打什么好。
    删删减减,最后只剩四个字:[节哀顺变]
    信息发出,靳远聿跪着看了一眼手机,立即侧过脸看向她的位置。
    四目相对,视线穿过人头攒动,本能的、精准地黏在一起。
    温梨含泪凝视他苍白的脸,心跳早已失控制,有股想要冲过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这时,喃呒师傅把经文递到靳远聿手上,让他参与诵经,意在与亡父好好告别。
    “破执念、破代际,破心狱……”
    这一刻,他终于哭了出来,边读边哭,释放父子之间多年的怨怼。
    温梨莫名其妙也跟着哭。
    用他的手帕,捂着自己的眼睛,哭得肝肠寸断。
    还好温季军给她肩膀,搂住她颤抖的双肩,声线哽咽,“其实,活着的人更需要超度,想哭,就痛快地哭吧,梦醒了,爸爸还在。”-
    两天后,温梨坐在工位上发着呆,数着日期。
    再过两天就是年会,也就是放年假的前夕了。
    “听说董事会原本决定取消的年会的,但靳总没同意,推迟到两天后是他决定的。”
    小六坐在碎纸机旁边,一边给机器喂废纸,一边歪着脑袋看着温梨,“你在听吗?”
    这两天温梨动不动就发呆,有时候打着开水都发呆,她都快担心死了。
    “啊?”温梨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你是问我这个要不要也碎了?”
    小六:“……”
    你干脆把我也碎了吧。
    “都不要了。”温梨不但把那份给了她,又找出好几份,“这些,这些,都不要了。”
    小六翻了翻,顿时感觉天塌了,“这些全部都是你为靳总写的企划书,新年展望,还有情人节联动计划……”
    “都不要了。”温梨笑了笑,颓废地趴在桌上,指尖挠了挠文心兰的叶尖儿,声音很轻,“那些工作本就不该我做的,我只是个秘书。”
    小六眼睛陡然有些红,“梨梨,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辞职吗?”
    “谁要辞职?”宁佳佳突然推门进来,因为步子迈得太快,胸前的工牌一甩一甩的,像极了大学时期在图书馆当志愿者的雷厉风行。
    “走,我带你去找他要个说法。”她一把抓起温梨的手,将人从工位上拎了起来。
    温梨虚弱地任她拽着走,呆呆的,等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抽回手,“佳佳别闹,靳远聿现在很忙。”
    “忙?忙得说清楚一件事情的时间都没有吗?”宁佳佳气极。
    “他已经给了答案了。”温梨忍着胃部的翻涌,死死咬住下唇,“沉默,就是答案。”
    “不管,就算分手,也要讲清楚前因后果!”宁佳佳皱着眉头哒哒地发着信息,“我已经告诉周烬,今天这件事情不讲清楚,我们四个一起分手!”
    “……周烬他罪不至此,你没必要因为我的事和他闹矛盾,大不了…咱到时候礼金收多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宁佳佳翻了个白眼,突然认真起伤感起来,“再说,他都失业了,谁稀罕那点礼金呢,要不是图他的DD手感好,我才不要养着他。”
    “……”
    “那康叔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温梨苦笑,“他先前也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顾月嫣和靳远聿确实一直有联系,偶尔有困难也会互帮互助,谈不上亲密,但一直没断。”
    “靠,玩白玫瑰和红玫瑰那套是吧!”宁佳佳一拳打在电梯上,疼得咧嘴。
    “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假的,他说过,不要怀疑他对我的心,我到底该不该怀疑呢?”
    温梨轻声呢喃,头晕脑胀地靠在电梯墙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挤在她脑子里的情绪太乱,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不让眼泪再淌下来。
    只是仰头的一刹那,眼前突然跳出那一幕,她给靳远聿涂遮瑕膏的画面。
    也是这部电梯,也是这个角度,她仰头,他低头,目光虔诚的问她:“梨梨,你有想过要嫁给我吗?”
    温梨,你有想过吗?
    她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情绪来得太快,她垂下睫,眼泪汹涌而至,像雨一样砸下来。
    “诶,怎么又哭了?”宁佳佳心疼到不行,“果然百无一用是男人,高兴了让你哭,难过了还是让你哭。”
    从此靳远聿这三个字,在温梨面前提都不能提了。
    宁佳佳扶着她腰走出电梯,一直到了集团旗下的露台咖啡厅,温梨仍在哭,别说喝咖啡了,水都喝不下。
    把宁佳佳自责坏了。
    “不至于啊宝贝,我刚刚太冲动了,其实周烬也说了,靳远聿这段时间真的忙到胃病都犯了,半夜还打电话问他药放哪了。他爸爸刚走,爷爷又倒了,弟弟又伤成那样,后妈又虎视眈眈……所有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知道,我都知道……”温梨抱着她腰,哭得直抽抽,“所以我很乖,很听话,没有打扰他。”
    “你现在主动提分手,岂不亲者痛,仇者快?”
    “可是……靳远聿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而且,他派周烬去法国帮那个女人处理投资危机的时候,又是出钱又是拉人脉,整整一个月,我却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围着他和江盈转……”温梨泣不成声,“佳佳,我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谈恋爱,更像是进了一个杀猪盘。”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宁佳佳刚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那一个月你每天加班到深夜,都累出病来了,这账得和他算!”
    “怎么算?他明明是猎人,却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到头来,我才是被吃掉的那个。”温梨木然地盯着远处的山,幽幽道,“也许一开始我就错了,是我自己给了他一个欺负和拿捏我的机会。”
    “什么意思?”
    温梨自嘲落泪,“我们确认关系的那一晚,我太没安全感,就对他撒了个谎,我说,我对他只是生理性的喜欢。”
    “然后呢?他敢轻视你的付出?”宁佳佳双手握拳,差点跳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又松开手,“不对啊,他对你占有欲那么强,为了你和陈总又争又抢,不惜对亲弟弟下死手……他的爱很浓烈,绝对不会轻视你才对。”
    “如果我说,他一直误会我和靳之行谈过恋爱,一直觉得我心里装着别人又馋他身子呢?”
    “那就和他讲清楚啊!”宁佳佳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整个人都亮了,“有误会是正常的,关键是,他到底要不要给你名分!”
    温梨愣愣点头,又摇头,“我原本就想在年会那天向他全盘托出,可现在又杀出个顾月嫣,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有,当然有!至少你坦坦荡荡说清楚一切,你们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如果他不选你,那也是他的损失,咱就快刀斩乱麻嫁给他的死对头弟弟,把他家吃绝户,让他每天从哭泣中醒来!”
    温梨抠着手,想到要和靳远聿再次变成陌生人,心口就像被利刃剖割一样,连想念都是痛的。
    “你要相信自己。”宁佳佳给她打气。
    “好,就这么决定吧。”温梨闷声道,“反正年会之后就不用回公司了,我机票都订好了,是去是留,就看他了。”
    宁佳佳抱住她叹息,“假如,我说假如我们四个人都分手了,他们各自娶妻生子,我们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啊,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就该陪你浪荡过一生……”
    “……”
    “你要是怕失去靳远聿这颗大补丸,那也简单,直接报靳远聿的刁刁/尺寸,我现在就给你下单定制一个Plus版!”
    “……”
    温梨哭着哭着,听到她最后那句忽然又羞涩的笑了,“他就是Plus。”
    “……”
    宁佳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语言的魅力就是能把原本说得通的事情搞得复杂暧昧,人心黄黄。
    所谓色令智昏,她现在只想让温梨昏,才能短暂的忘记痛苦。
    想到这,她继续把黄黄的小破车往高速上开,“你就那么喜欢靳远聿的大蟒蛇啊?”
    温梨吸吸鼻子,“嗯,喜欢。”
    “所以不甘心是因为……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他的蛇?”
    “都舍不得……”温梨完全沉浸在痛苦又不甘的幻觉中,像是被宁佳佳催眠,在梦境中喃喃自语,语无伦次,“蛇那么凶,我都还没咬回它一口呢。”
    “……”
    宁佳佳给她竖了个大大的拇指,“大家都是黄种人,我却只佩服你一个,连蛇都敢咬,靳远聿听了保证泪流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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