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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有烟吗?”【VIP】

    巨大的酸涩和汹涌的疼痛同时冲击着心脏,让温梨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盛老爷子站起来,踱步到她面前,“很抱歉,我本不想提起这件让你伤心的事,也很想学你靳爷爷,当个缩头乌龟。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哪个长辈愿意让晚辈面对这些残酷的真相,背负家族的耻辱。”
    温梨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好像喉咙被戳了个洞,声带与呼吸一同被毁。
    只听盛老爷子一字一句都像是提前斟酌过,威胁利诱,还是循循善诱,全凭他慷慨怜悯:
    “至于顾月嫣这个人,你也不用太在意,她如今只是个孤女,唯一的靠山就是靳家。我想,靳远聿不告诉你,一定是怕你知道以后无法接受,又或者,他一向深藏不露,还在与命运抵抗,但,你觉得他有胜算吗?”
    温梨仍是没有反应,除了一张小脸苍白如纸之外,她冷静得像个漂亮的机器人。
    盛老爷子忍不住扬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遇事理智,温柔细腻,虽然出生是你的短板,但性格品质不知比那些豪门贵女强上多少倍。你也别怪你靳爷爷,大孙子喜欢你,小孙子迷恋你,偏偏,你选了不该选的那个。但你心里也明白,哥哥就是哥哥,生来就要担起家族的责任和使命,任重而道远,每天不是阴谋就是阳谋,身心疲惫;弟弟就不一样了,脱缰之马已为你收心,他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把整颗心都掏给你,无论财富还是名分,他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分钟都不需要等。”
    一番话,全都是金玉良言,好言相劝,劝人及时止损,及时换条更好的赛道。
    若是旁人瞧见这一幕,肯定都会觉得温梨不识好歹,身居高位的长者不但主动抛出橄榄枝,还能大手一挥助她上青云,多少女孩子穷尽一生都追逐不到的梦想?
    她却一脸无动于衷的反应,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吧?
    温梨倏地笑了,眼眶里欲坠不坠地的眼泪硬是被她逼了回去,“我从不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所以,这是新的交易?”
    “你可以当成交易。”
    盛老爷子挑眉轻笑,无限慈善,“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要害你,我怎么会把整个顾家的未来都压在你身上?如果你能让阿行重新拿起画笔,我保证,整个顾家都是你们俩的,靳远聿也能顺利继承家业,这样的交易,你说多完美?”-
    从露台离开后,温梨五脏六腑像拧紧的毛巾一样被紧紧绞住。
    她扶着走廊上病人专用的扶手,缓了很久,仍是虚汗淋漓。
    包里的手机不知道响了第几遍,她调整一下呼吸,靠在墙上接起来。
    “去哪了?”靳远聿低沉的嗓音夹着发紧的呼吸传进她耳,好像他那边刚刚结束了一场极限训练,“刚刚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在……”
    温梨刚开口,走廊的另一头已经响起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循声望去,就见靳远聿已经带着几名保镖朝她这头走来。
    “我看到你了。”他脚步变得轻快,声音也染上一丝放松,“小崽子,上个洗手间都能把自已弄丢?”
    一旁的保镖队长率先冲过来,“温梨小姐,你没事吧?靳总刚才找不到你,急得要命,都准备去查监控了!”
    温梨怔怔看着靳远聿,手上还举着手机。
    靳远聿见她看着自已看得出神,清亮澄澈眸像哭过一样,红红的,委屈得让心疼。
    那种拿她没辙的情绪又来了,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温柔的哄。
    “乖,别怕。”
    接着,他问了个自已都觉得很降智的问题,“是不是迷路了?”
    他收起手机加快速度跑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以后出门,要给你戴上定位手链。”
    太过紧张的拥抱有点刹不住力,温梨被撞得身体微微摇晃,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回抱他。
    他的怀抱很温暖,和往常一样,带着浅淡的冷冽沉香,是最能安抚她的良药。
    可她却感觉心脏仍在不正常的跳着,掌心全是冷汗,明明他的皮肤滚烫,像在她心口揣了个小太阳,可她却感到身体却从内到外一阵阵发凉。
    是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在她头顶盘旋,不绝于耳。
    灰姑娘的12。
    心,摔得稀碎,碎得捡不起来。
    耳畔的还有陈颖儿对她讲的那些话——
    满,不会有结果的。」
    「你明知没有结果还要被靳远聿追到手,等他和别人结婚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灰溜溜的退出吗?你真可怜。」
    ……
    感受到怀里人浑身都在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靳远聿心口也随之一颤,大掌覆在她后脑揉了揉,贴着她耳轻问,“你刚才到底去哪了?”
    “去见了盛老爷子。”
    “然后呢?”
    “然后……”温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热烫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不断滚落,“他让我……嫁给靳之行,做盛家未来的女主人。”
    靳远聿呼吸一窒,心脏停顿了两下,横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青筋若隐若现,“你…拒绝了吗?”
    “没有。”
    她声音不大,轻震着靳远聿的心脏。
    男人呼吸变得沉长,抬起她下巴,幽深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泪的脸,声音颤抖,连同替她擦拭眼泪的手一块发抖,“你答应了?”
    “也没有。”
    温梨有气无力地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模糊的目光吻过他漂亮的眉眼,沿着那俊美的侧脸线条,停留在他冷白突出的喉结上。
    那里,还有她下午留下的齿痕。
    那会窗外暴雨如注,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玻璃上,她哭个不停,眼泪也像现在一样,擦也擦不完,把靳远聿的手掌都打湿了。
    他一边帮她擦着泪,一边用温柔的嗓音哄她,裹满黏腻的手恶劣地涂了她一脸。
    那么甜蜜而炙烫的画面,怎么会是假的?
    她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疼痛令她稍微冷静。
    “他还提了个名字……”温梨颤着声,还没来得及说出顾月嫣的名字,靳远聿口袋里的电话急促响起。
    他下意识去掏手机,低头一看,神情凝重,“稍等,爷爷刚才一直打我电话,可能有急事。”
    “嗯。”温梨乖巧点头,“你先接。”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突然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声。紧接着,靳之行的病房里传来不小的动静,门口人影憧憧。
    温梨心又被提到嗓子眼,直觉告诉她,某件事情大概不妙了。
    不好的预感让她惊恐地轻推靳远聿,从他怀里退出来,“快,去看看!靳之行出事了!”
    靳远聿被推得微愣,情绪还沉浸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噩耗里,那双褐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温梨奔跑向病房的纤细背影,幽暗的眸光随着夜幕一同降临,深得吞人-
    温梨进了病房才发现一地狼藉,花瓣、苹果,纸巾,枕头……
    简直灾难现场,一旁的医生都无从落脚。
    最让她错愕的是,窗台上那盆文心兰苞尽毁,连叶子都几乎被薅秃了。
    她瞪大眼睛看向缩在床角不断抹眼泪的靳之行,蹙着眉走近,“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
    “别过来。”靳之行双肩发抖,死死咬着自已的病服袖口,露出的一双眼凶狠又破碎,瞳仁里染上一层红光,像被砍断尾巴的兽,愤怒而绝望,“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
    似曾相识的眼,似曾相识的话,瞬间让温梨对那些不好的回忆产生抵触,“行,算我多管闲事。”
    她紧紧抿唇,转身就要走,却被明叔拦住。
    他眼眶也是红的,“温梨小姐别生气,二少爷的花被靳总给剪光了,本就难过,刚又听说老靳生去世了,伤心过度才会这么反常,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什么?”
    温梨瞳孔骤然一缩,手下意识收紧,才反应过来,难道刚才靳远聿在走廊里接到电话会是那种神情……
    她刚刚还推了他一把。
    想到这,她不安地跑到门口一看,哪还有靳远聿的影子?
    四名保镖还在不远处守着,见到她,为首的队长一脸复杂地走过来,压低嗓音提醒她,“刚才你跑开的时候,对二少爷那么紧张,靳总好像误会了。”
    “……”
    温梨眼皮跳的厉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另一个小保镖也过来,“靳生走得突然,靳总因为找你,没见到最后一面,心里一定也不好受,他刚刚站在原地老半天,一动不会动的,吓死我们了。”-
    温梨赶到ICU前台的时候,周烬也正好赶来,两人一同在前台签了来访登记表,一边听着旁边的护士在小声八卦。
    “我跟你说啊,老靳生走之前还回光返照了,叫了声前妻的名字。”
    “真的假的?你没听错?”
    “千真万确,我和裴医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叫的是「阿晴」,后来裴医生告诉我,老靳生的前妻叫季婉晴,是被他抛弃后自杀的。”
    “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怜,叱咤商界的一代枭雄,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他的现任妻子和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位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在ICU呆那么久,你还没习惯吗?有些病人上一秒还能进食,下一秒就咽气了,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
    “诶,出来了,要推去太平间了。”
    温梨垂眸听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边经过,却不敢去看,难过和愧疚同时占据了心脏,让她视线模糊得厉害。
    直到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靳远聿,他看到她时稍作停顿,递给她一条手帕,深深看她,静默无声。
    见他停下来,原本与她并肩前行的女人也停下来。
    温梨擦了擦泪,这才看清楚,那应该就是顾月嫣。
    也许是来之前有心之举,女人一身素净的黑,很气质、很尊重场合的打扮。
    在没见到之前,温梨以为顾月嫣会是个身材高挑,五官明艳的浓妆系的美女,看起来和周烬年龄相仿。
    却没想到,对方软软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身材纤细,脸不过巴掌大,站在靳远聿身边,身高差很明显。
    匆匆一眼,又是这种沉哀的时刻,大家都是红着眼眶,带着一丝探究,还没来得及消化别的情绪,就已经跟着人潮往前走。
    等到了太平间,靳承江有点支撑不住了,眼前发黑,整个人摇摇晃晃。
    “老爷子!”康叔大喊,情急之下一个踉跄,没来得及接住人。
    “阿爷!”
    “爷爷!”
    靳远聿和顾月嫣异口同声的双双扶住晕倒的老人。
    医生和护士也迅速冲过来,现场乱作一团。
    温梨想帮忙,又帮不上,眼神游走在那一对男女之间,突然觉得人好多,好挤,空气很闷,自已很多余。
    明知不该在这种时候生出不该有的情绪,但那种插不进去、做什么都不对的感觉,真的让人好难过。
    最后,她悄悄退了出来,走到露台上给温季军打了个电话,算是通知。
    周烬见她只讲了一句就挂了,有些不放心地陪她站着,心有预感的一直盯着她,“你没事吧?”
    “有烟吗?”温梨忽然问了一句。
    周烬以为听错了,“啊?”
    “算了。”她突然低着头笑了笑,“周烬,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周烬深吸一口气,预感自已真的摊上大事了。
    他顺手掏出手机给宁佳佳发了条微信:[我完了,我好像办错了一件事,现在后悔的连埋哪都想好了。]
    果然,下一秒,温梨抬起头来紧紧盯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沙哑的调子夹着夜风,要细细听才能听见,“上次,靳远聿派你去法国出差那次,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他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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