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7章 不好的事情“我轻佻,我执拗,我……

    “我轻佻,我执拗,我想不清未来,只是一味沉浸于过去,想与武大哥分个胜负,却不想负责任。”
    “千禧,我担负不起你的未来,不值得。”
    江祈安清越的声音响起,平静中掩藏着说不出疲惫,和呼之欲出的无力与悲伤。
    千禧反倒因为这话平静下来。
    她知道的江祈安不是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掩藏自己的情绪,怕自己不喜欢她,永远跟在身后,做些自以为弥补的事,在得到自己的原谅后,会悄悄哭一场,会喜极而泣。
    他不会因冲动崩溃,而毁了两个人的关系,哪怕仅一丝勾连,他都会小心翼翼地维护,受多少苦,多少委屈,他都无所谓,只要他想维护,就不会让两人的关系崩盘。
    所以他当年宁愿选择负气离开,也没能将话说明。
    他当然可以不喜欢自己,但若真不喜欢,他怎会与她耳鬓厮磨,就算他真是被欲望冲昏头脑,何必停下来呢?
    一个人骨子里的教养是不会变的,不可能昨日克己复礼,今日放浪轻佻,不管不顾。
    他们没有分歧,没有争执,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来得诡异,莫名其妙,她一时找不着源头。
    但她明白,他在撒谎。
    不管撒谎的原因是什么,千禧觉得他一定遇上了他无法解决的事情,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
    她想着许多可能,变得沉默。
    江祈安觉得他今日的话说得明白,也很重,这算是彻底断了念想,那他以后也少了顾虑,不必为此煎熬。
    却是在她的沉默中,心跳逐渐开始鼓动,七上八下,乱七八糟。
    她究竟会如何回应?
    江祈安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连带着她一点裙边,细微之间拉扯着。
    “不想娶我就算了。”她洒脱道。
    江祈安怔住,生不出高兴,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反倒是失落又心酸。
    “你不想娶我,我也不能逼你……”千禧叹气,“但也不能你说不喜欢,我就能算了。”
    江祈安的心又随之
    飞扬。
    “管你这样那样的破理由,我哪有那么好糊弄!你要是觉着我缠人,大可以骂我,骂到我真的厌烦你那天。”
    江祈安:“……”
    江祈安无话可说,他天都塌了,她不以为意,这恰好是他最怕的。
    头好痛……
    他能怎么办,装死得了。
    江祈安再也不说话,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
    千禧也转移了话题,“今天喝了多少酒?”
    没有回应。
    算了,她忽的下了床,弯下腰,在一片漆黑中,她摸索着,摸到他的脸,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祈安的眼睛鼻子嘴巴脖颈,都被她摸了个遍,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又狠狠侵袭他的鼻腔。
    倏而浓烈,倏而飘远,若即若离。
    她忽然摸到他的头发,拆掉了他的发髻,托起他的后颈,开始一点一点捋顺他的头发,指尖插入发丝间,一丝微微的凉意沾染头皮,连发丝都在喟叹。
    他快装不下去了……
    千禧捋完头发,又开始解他的腰带,江祈安彻底无法装了,一把紧紧攥住自己的腰带,惊呼,“你作甚……”
    “睡觉不脱衣裳?”
    江祈安窘迫,“我自己来……”
    “不是睡着了么?”千禧轻笑,她才不放手,强硬地去解他的腰带,两人指节跟掐得热火朝天,谁也不让。
    江祈安忽然一把抓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捏在掌心,寸步不让,“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千禧在黑暗中眉梢飞扬,忽然放开了手,“那我给你打水洗脚~”
    旋即她捉裙而去,片刻时间,便打了一盆水进来,还有一块湿布巾搭在手腕上,顺道点了灯。
    江祈安嘴角一抽,好不容易守住了裤腰带,没守那张脸,她一把将湿布巾扑在江祈安脸上,一手按住他后脑勺,强硬地给他擦了脸,“太晚了,懒得烧热水,就用凉水洗,我记得你不怕凉的……”
    像小时候那样……
    江祈安少了几分抗拒。
    洗脸就算了,她还要给他洗脚,江祈安躲闪挣扎着,她却笑得愈发开心,江祈安胜负欲都被激起来了,稍稍一使劲,就将人反剪在床铺上。
    本就是睡觉穿的里衣,被江祈安这么一扯,肩头松松垮垮地滑落,淡淡的火光映照下,那纤细的肩头上有细腻幽光。
    江祈安喉间一紧,立马移开了目光,千禧还不服输地动了动,妄想从他手里脱身,却不想他力道用得足够大,怎么也动不了。
    江祈安紧皱着眉头,声音有几分愠怒,“你再闹,我可不会对你负责!”
    千禧昂起头,整个身子费力挺起,“负责?负什么责?你想对我做什么?”
    江祈安缓缓转过头,正对上她眸光明亮狡黠的目光,几缕细碎的头发挂在她憋笑唇边,气得他丢了手,“呵!”
    谁想对她做什么!
    只是后面的话,说出来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真没说出口。
    他自己脱了鞋袜,往脚盆里放,许是方才闹了一番,周身发热,他万万想不到这水那么凉,他险些呼出声来,硬生生给忍住了。
    千禧从床上爬过来,探出个头,笑得更坏心眼了,“很凉是不是?”
    江祈安眉毛微不可见抬了抬,死绷着个脸。
    千禧坏坏笑道,“这可是井水~”
    江祈安不理她,她自顾自坐到他旁边,肩头拐了拐,“挪过去点!”
    江祈安死死盯着她,用眼神表达拒绝。
    “快点挪嘛~”
    她笑得太过娇俏明媚,江祈安眼里的强硬的拒绝退却了,他认输,不情不愿往旁边挪了点,他挪一点,她也跟着挪一点,与他紧紧贴着。
    直到合适的位置,她将跪在床上的双脚搭下来,直往盆里伸。
    江祈安见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伸出手往她腿弯一捞,不可置信地问她,“你你做什么?”
    “洗脚呀,不洗脚怎么睡觉?”
    “你……”江祈安心头大喊荒唐,嘴上语无伦次,“你早都上床了,早都洗了脚,现在洗什么!还是冷水!我还在洗着呢!”
    千禧今天淋了一点雨,洗了澡,的确没单独洗脚,这会儿她揪着这个点,跟他耍赖,“我没有洗脚!再说洗了脚就不能再洗嘛?冷水就不能洗么?就不能跟你在一个盆里洗脚么?我们小时候不是还在一个桶里洗澡么?”
    江祈安始终勾着她的腿,“不能!男女不能共浴!你忘记你被你娘狠狠打了一顿?这都不能让你长记性?”
    千禧哼了一声,狡辩道,“我现在没跟你共浴!且这话不对,男女不能共浴,那夫妻怎么办?”
    “我们又不是夫妻!”
    “那不是夫妻你现在不也勾着我的腿么?”千禧挑眉,“刚才不是亲我?有一天在草堆里,总不能是我强迫你的吧?还有呢,在菱州,你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数?”
    江祈安大惊,忙不迭放开了勾着她腿弯的手,好歹也是个读书的,此刻竟然无从辩驳,他咬着牙,只能骂自己亏心事做多了。
    千禧得逞,挪着屁股将脚往冷水里伸,刚一触到冰凉的水,她被凉得浑身激灵,脚不自觉地往上缩攀上他的腿,给他带去一阵凉,一阵热。
    江祈安得意,“现在知道冷了?”
    千禧不争了,鼓着腮帮子直点头,一个劲赞同,“嗯!太冷了!还是该给你烧热水的!”
    “不必……”
    江祈安话未说完,千禧又将脚放下去了,只是这次没有直接下水,而是如藤蔓一样,攀缠着他的脚踝,一点点,试探着滑入水中。
    水实在冷,她又缩了缩,最终踩在他的脚背上。
    江祈安彻底安静下来,脚是冰凉的,脚背是灼热的。
    她的脚在对比之下显得很是小巧,因常年不见光,比脸和手还要细嫩洁白,脚背脉络隐约可见,或是因为冷,小巧的脚趾紧紧抓他脚背的皮肉。
    除了小时候,他从未这般仔细地瞧过她的脚,就如她身上其余不可窥见之处一样,那些遮遮掩掩的,最是勾引人。
    她捞起裙摆,露出一截小腿,脚往下滑去,滑到了他的脚趾上,江祈安脚趾不自觉抓地,紧紧的,不敢动弹一点。
    “现在还凉么?”
    江祈安沉浸在那双脚的诱惑上,恍然回神,他才明白她在做什么。
    她是怕他太冷么?
    “我不怕冷……”江祈安喉结微颤,“你才会冷。”
    “互相取暖不就不冷了~”
    江祈安垂眸,余光偷偷瞧她,又恼起来了,太阳穴烧得疼。
    想抱抱她。
    那他说出口的拒绝话语就成了笑话。
    千禧也闹得累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为所动,她有一点点沮丧。
    二人脚在凉水里泡着,冰凉中
    的灼热,让对方细微的动作变得清晰无比,都没动,却像是在细微地角逐,隐秘地厮磨。
    许久没人说话,一豆灯火摇摇摆摆,噼里啪啦炸出火星子,哗哗有水声轻晃。
    灯火暖人,千禧忽然就困倦了,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祈安这才深思回笼,抬起了脚,连带着千禧的脚也被托起,水哗啦啦往下滴落,滴滴答答溅起小水花。
    此时的水,说不上热,也早已算不得凉。
    江祈安拿了帕子,先给千禧擦了脚,“你睡屋里吧,我外面睡去。”
    千禧眼珠子一转,“不能跟你挤挤?”
    知道她就是坏心眼的挑逗,江祈安狠狠瞪她一眼,“绝无可能!”
    千禧想了一阵,最终下床披了衣裳,“那你睡吧……”
    江祈安以为她生气了,扯住了她袖子,“你睡这儿……”
    声音里若有似无的委屈哀求。
    千禧笑笑,将他推倒在床铺里,“总占着你的床也不好,别人要说我闲话的。你好不容易得一日休息,好好歇息!”
    “那你睡哪儿?”
    “我找别人挤挤。”
    他的床够小了,分发给媒氏的床更小,挣扎一番后,他极小声妥协,“那就……挤挤……”
    千禧衣裳都穿好了,当做没听见他的话,只跟他讲,“真没事,刘姐姐那床最宽的,能睡下两人。”
    看着她走,江祈安抓心挠肺地难受,想唤她留下来跟他一张床,又觉得口齿干涩说不出口,甚至怕今夜裤衩子都守不住。
    他犹犹豫豫的,千禧走到门前又折返回来,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明天我来帮你洗被褥子吧?”
    “为什么要洗?”
    千禧贴得更近了,在他耳畔悄声道,“这被褥我睡了好些天……”
    “还做了些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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