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你还要拒绝我第三次吗

    “瓜要扭下来, 我才知道甜不甜。”
    此话一出,浅川凉一时语塞,原本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 不上不下梗得他难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黑泽阵已经脱去了他的衬衣, 让他的上半身赤条条地暴露在空气里。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深刻地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
    眼见对方又要对他的裤子下手?, 浅川凉连忙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喂喂喂,你再继续可?就过分了啊!”
    “过份?”这两个字在琴酒的唇齿间流连, 片刻过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仅仅只?是这样,就算过分了吗?”
    话音落下,他完全不理?会?男人话语中?的劝阻之意,再一次挣脱开对方的手?, 继续之前没做完的事情。
    不管他怎样说?,对方就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浅川凉看着眼前这张脸,不由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 向?来薄情冷欲的人也?会?有这样偏执病态的一面?,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非但没能让他知难而退, 反而激起了他的挑战欲,让他越挫越勇了。
    这不,表白不成, 他就直接一步到位,一个猛虎扑食把自己扑倒在床上,准备霸王硬上弓了。
    眼下的情形确实对浅川凉不利,但他若能奋起反抗,扭转局势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黑泽阵武力值再高,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如果他真铁了心要拒绝对方,在这样过分悬殊的实力差距前,男人今日之举,无论如何也?做不下去。
    可?一来,他实在不忍心再一次推开对方,二来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来真的,看他这副架势,今天不把生米煮成熟饭,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浅川凉无奈之下,只?得考虑动用武力,直接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即便对方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恨他恨得牙痒痒,但那也?好过稀里糊涂就和人滚了床单,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便宜男友。
    他在绝大多数事上都相当开明,唯独在这档子事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保守主义者,滚床单以及和谁滚床单,对他来说?是件十分严肃的事,必须谨慎地对待。
    思量间,男人已经刺啦一声拉开了他的牛仔裤拉链,形势紧迫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五指一并,一记手?刀砍向?对方的后颈。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等琴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后颈已是岌岌可?危。
    眼看着就要得手?,却?没想到下一秒,琴酒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垂下眼帘看着他,纤长的眼睫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下一瞬,他的喉结动了动,艰涩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还要拒绝我第三次吗?”
    他说?这话时,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还略微带着些颤抖,可?浅川凉听在耳中?,却?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对方那双无机质的绿眼睛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最深处,却?有着掩盖不住的难过。
    不知怎么的,浅川凉忽然就想起了好友留宿的那个晚上,蹲在自己面?前,对他轻声说?,能不能等自己长大了再谈恋爱的那个男孩。
    那个时候的黑泽阵和现在的他相比,说?是完全变了个样也?不为过,可?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却?惊人的相似。
    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着,浅川凉无端地感到一阵心悸,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往四肢蔓延,他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去了一样,砍向?对方后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晕眩感,琴酒便知道自己赌赢了,他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男人变脸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浅川凉看了之后,心中?直呼上当,但此时此刻,他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因对方已经将他扒了个精光,正?低下头?来,照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三千银丝随着他的动作罩下来,好似细细密密的蛛网一般,将浅川凉紧紧地缠绕住,根本无法挣脱开来,只?能任凭对方拆吃入腹。
    不知是谁伸手?关上了灯,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唯有从窗缝偷偷溜进来的微弱月光,方能照亮床上交叠的两道身影,以及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
    昏暗的卧室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绝于耳,等到那暧昧的水声彻底消失,时间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
    室内再度归于平静,空气中?却?多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昭示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番激烈的运动过后,浅川凉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良久之后才终于接受了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他的清白没了,被一只?道行高深的银发魅魔给夺走了。
    莫名其妙多了个漂亮老婆,饶是向?来淡定的浅川店长,此刻也?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只?是去接一个喝醉了的人回家,怎么接着接着就接到床上来了?
    说?不上来是何种心情,他只?觉得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认知,以至于现在的他都是一脸的懵逼,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正?当他满心茫然的时候,躺在他身旁的琴酒忽然掀开眼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嘲讽地笑了,“怎么?你后悔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带了些情欲过后的沙哑,足以见得刚才的运动有多激烈。
    男人冷不丁地开口发问,让浅川凉瞬间回过神来,他迎上近在咫尺的凉凉的视线,摇着头?,颇为无奈地开口:“事已至此,后不后悔有什么意义呢,反正?我们……”
    话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当即住了口,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琴酒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傲娇地轻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就好。”说?完越发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大鸟依人地靠入他怀中?。
    身上的酸痛和疲惫让他很快就坠入了梦乡,或许是因为得偿所?愿的缘故,梦里的他嘴角都是勾着的。
    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浅川凉的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后知后觉的困意蜂拥而至,眨眼间便将他完全吞没。
    一夜过后。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浅川凉还有些恍惚,脑子像是断片似的一片空白。
    此刻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将他猛然拉回到现实里,他听着屋外?的雷声雨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今天是休息日,自己不用出门,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琴酒这时也?醒了过来,窗外?的雷雨声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了男人的怀里,因为他的动作,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就这样静静依偎在男人怀中?。
    或许是两人眼下的姿势太过亲密,浅川凉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任由他抱着自己不撒手?。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一个成年男性八爪鱼似的抱着不放手?,两人的身体还紧密贴合在一起,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半分的不适,反而生出一种堪称诡异的安心感,多日来盘桓在他心里的阴霾,总算在此刻尽皆散去。
    他还没来得及去深究这种感觉因何而起,下一秒就听见怀中?人轻声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也?是在一个雷雨夜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浅川凉霎那间回想起了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只?是当初的小孩不知何故变成了大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无奈,窗外?的雷雨声听在他耳中?,也?多了几分缱绻旖旎的意味。
    而就在这时,银发男人凑近他的耳边,呢喃似的自言自语:“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被你抱在怀里还挺舒服的,总有一天,我要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银发男人带着浓浓眷恋的话语,一字不漏地全落入了浅川凉的耳里,在他心底激起了千层巨浪。
    “你……你那个时候就……就……”
    他结结巴巴磕磕绊绊地说?着,微微颤抖的声线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震惊。
    琴酒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危险地眯起,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嗓音沙哑却?吐字清晰:“怎么?不行吗?”
    久久未曾听见身旁之人回应,他皱着眉头?还想开口,然而下一秒,到嘴边的话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两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对方身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他,不知察觉到什么,他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双眸因为错愕而瞪大。
    浅川凉将他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只?觉尴尬得无以复加,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他也?不想自我欺骗。
    所?以他并未纠结太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一个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琴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入到一场仿佛无休无止的情事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主导者已不再是他。
    又是一场狂风暴雨,直到窗外?的雨声停了,室内的两人方才兴尽作罢。
    浅川凉看着已经晕过去的银发男人,以及他身上随处可?见的暧昧红痕,第一次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色胚。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认命地抄过男人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一如几个月前,他抱着那个路边捡到的小男孩一样。
    尽管小孩变回了大人,但于他而言,抱一个小男孩还是一个成年男人,并无多大区别。
    就这样,他一路抱着对方进了浴室,将其放进浴缸后便打开了放水的开关。
    等到温热的水漫过男人的肩头?,他便伸手?关掉了开关,然后长腿一跨,挤进浴缸,开始给晕过去的男人做清理?工作。
    虽然他也?是个新?手?,却?也?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这么做,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似乎是被他的动作惊醒,银发男人蓦然睁开双眼,待看清自己眼下身处何处,白皙的耳垂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正?在忙活的浅川凉发觉他醒来,眉毛略微一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瞥见他发红的耳尖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才害羞未免也?太晚了吧?”
    听出他笑声里的打趣意味,琴酒奇奇怪怪的胜负欲被激发,不服输地梗着脖子回怼:“我害羞?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昨晚一直红着脸,全程不敢看我?”
    “咳咳咳……”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浅川凉欲盖弥彰地咳嗽了几声,?*? 只?觉脸颊烫得厉害。
    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坏笑,那双弯起的桃花眼里满是调侃之意,“不过话说?回来,阿阵最近是不是疏于锻炼了,以至于体力明显不足了许多?”
    这下轮到琴酒脸红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出于男人的那点好胜心,他还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呵,我体力不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体力好到能马奇晕你!”
    浑身上下只?有嘴还是硬的,说?得就是你——黑、泽、阵。
    浅川凉默默在心里腹诽,同时手?上也?没闲着,不怀好意地按压了一下对方微微鼓起的小腹。
    琴酒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瘫软着身子倒在了他的怀里,那双祖母绿般的眸子微微失神,似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慢慢氤氲开来。
    被他抱在怀里的男人再不见方才的嚣张气焰,浅川凉见好就收,转而又做起了先前没做完的事,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清理?工作细致而缓慢,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琴酒里里外?外?都被他好好地清理?了一遍,过程中?产生了许多不妙的反应,眼尾沁着的红晕更鲜艳了,在浴室暖色调灯光的映衬下,活像只?熟透的水蜜桃。
    为了避免发出奇怪的声音,引来罪魁祸首的取笑,他全程死咬嘴唇,然而最后却?仍是徒劳无功,细碎的低吟不受控的从喉间泄出,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欢愉,和水声交织在一起,无端惹人遐想。
    这个可?恶的家伙!简直就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
    回想起被他一点一点灌满的过程,银发男人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浮现出几分羞恼之色。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着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互相依偎着,数不清的粉红色泡泡将他们团团围住,一股可?以称之为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一言不发的琴酒忽然就发出动静了,他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肩头?,声音有些闷闷地开口:“我们……”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怕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的话,索性闭口不语。
    浅川凉听出他未尽的意思,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收紧手?臂,将男人更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在他长发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带着珍视的吻,“我这人可?是很有责任心的,既然睡了你,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所?以……”
    说?到这里,他莫名地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郑重其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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