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此瓜甜不甜,掰了才知道

    又是一天过去, 浅川凉结束了店里的营业,锁上店门后往家里走去。
    是夜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行走在路上,就?算什么都不做, 也让人感?到无比的惬意与舒适。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晚风,浅川凉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任凭自?己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事情, 此刻就?如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回放, 最后的最后,定格在三天前?看到的那个帖子上。
    在家休息的这几天, 他将这个帖子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以至于网友的每一条回复他都已经烂熟于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倒背如流。
    连续看了几天后,将他困在其中的重?重?迷雾好似被一阵清风吹散,让他一时模糊的视线又变得清晰起来,许多原本看不透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就?比如, 他和黑泽阵的关?系,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发展这件事。
    以前?的他还试图让两人的关?系回到正轨,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强求,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只是他的心意到底如何, 就?算是现在的他也看不分明。
    或许一开始, 他的确只是把黑泽阵当成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看待, 但?经历了那一连串的事情后, 他的心境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来了。
    浅川凉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这事, 心中一片迷茫,精神海那片浓雾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他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而就?在这时,被他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毫无预兆地响了一声。
    突兀的手机提示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登时回过神来,从各种杂乱的思绪中抽离,而后点开手机屏幕,定睛一看,却是一条黑泽阵发来的消息。
    [死小孩:我现在喝了酒,不能开车,你能接我回去吗?]
    下一秒,他又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发了过来。
    时隔十天,终于再次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浅川凉看完之后却在心里默默吐槽,合着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他的专属司机了。
    不过他的脸上并未露出丝毫不情愿的神色,心里虽在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对?方发过来的那个地点而去。
    今天的路况出奇的好,出租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行驶着,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为了表示感?谢,他额外支付了司机师傅一大笔小费,接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往那人所在的酒吧走去。
    此时夜幕低垂,路边陆陆续续亮起了霓虹灯,将周遭店铺照得亮如白昼。
    浅川凉找到那人的时候,他正站在酒吧门口,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给他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这时对?方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四目相对?,彼此互望,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
    率先挪开视线的是浅川凉,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接着过了红绿灯往前?走,一直走到街对?面,在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自?从他上一次拒绝了对?方的表白后,他已经整整十天没有见?到这家伙了。
    虽然?他说自?己喝了酒,但?浅川凉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浓重?的酒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清明如水,并无半分酒鬼的迷蒙。
    阿阵真的喝醉了吗?该不会是在骗他吧?
    浅川凉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想法,不过下一秒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阿阵好好的,骗他干什么,难不成是让他来做免费司机的?
    可是对?方这么有钱,打个的士不就?得了,这点车费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骗自?己过来么?
    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错得离谱,他很?快就?将其抛在脑后,注意力重?新回到现实?。
    他斟酌了一番措辞,刚打算开口,话到嘴边却被对?方抢了先:“我的车就?停在附近,麻烦你开车送我回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浅川凉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变了样:“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不必如此客气。”
    琴酒闻言,淡粉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男人一眼,接着就?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银白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摇晃。
    浅川凉见?状,连忙抬起脚步跟了上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就映入眼帘。
    因为之前?开过一次的缘故,不等琴酒开口,他就?直接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刚一落座,身?旁的位置便也被人占据,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硝烟味的夜晚。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来,一脸关?切地问道:“阿阵,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琴酒闻言,侧眸对?上他的眼睛,待看清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原本冷峻的面容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我身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你不必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浅川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问道:“对?了阿阵,你家地址说一下,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琴酒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想也没想就?报了个地址。
    这地址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这不就是他家吗?
    脑子一瞬间宕机,浅川凉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的神色。
    琴酒见?他咬着下唇,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怎么?你不愿意?”
    明显察觉到男人的不悦,浅川凉连忙收敛了心神,讪笑着开口:“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家就?是你家,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听到他这番求生欲爆棚的发言,琴酒阴沉的脸色才总算是好转了起来。
    他轻哼了一声,接着为自?己系好安全带,与此同时,身?旁的黑发青年已经发动了车子,黑色的保时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一路出奇的顺畅,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到了浅川凉所住的小区楼下。
    他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接着和身?旁之人一齐下了车。
    两人走出停车场,并肩朝公寓大楼走去,一路上谁也没开口,就?这样沉默地上了电梯,到了自?家门口。
    浅川凉率先走上前?,然?后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的房门,入目便是一片漆黑。
    他走进屋子里,摸索着打开大灯开关?,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屋内的白炽灯骤然?亮起,驱散了黑暗。
    换上一双拖鞋后,他抬脚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准备给身?后的银发男人煮一碗醒酒汤,免得他明早醒来头疼。
    琴酒见?他往厨房的方向走,略一思忖便知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当即伸出修长?的手臂,拉住他不让他走。
    浅川凉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他不以为意地说:“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点的酒很?贵,喝完不会头疼。”
    短暂的沉默过后,浅川凉看着自?己被他拉住的手,有些犹豫地开口:“既然?这样的话,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听到这话,琴酒却并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感?受到男人一瞬间绷紧的手臂,他眸底划过一道暗色,紧接着又恢复如常,尽可能地放软了声音,想博取面前?这个家伙的同情:“我现在喝醉了,脚步不稳,你不应该扶我回房吗?”
    脚步不稳?我看是健步如飞才对?吧!
    浅川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声,但?正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面对?这家伙拙劣的谎言,他并没有选择当面拆穿,而是摆出了一副信以为真的样子。
    没办法,他就?是拒绝不了面前?这个家伙啊。
    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是,这还是阿阵第一次用?着恳求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的确确心软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他伸手扶住了身?旁那个“脚步不稳”的家伙,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理念,一路将对?方扶上床。
    眼看着对?方躺下了,他说了句晚安便要离开,却不料刚一转身?,那人就?朝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胳膊,将他拉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猝不及防之下中了招,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个家伙压在了身?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这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恶作剧得逞的猫。
    这是喝醉了的人干得出来的事?
    浅川凉又不是什么傻子,事到如今,哪里会不知道这人打的什么算盘?他瞬间涨红了脸,舌头打结似的说道:“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快从我身?上下来!”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惬意自?在的模样,何曾露出过这么害羞的一面?琴酒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随后眸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至于对?方刚才那句话,全被他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非但?如此,下一秒,他还当着对?方的面把衣服脱了,堪称完美?的身?材顿时暴露无遗,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在柔和灯光的映衬下,就?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猝不及防之下,浅川凉被这白花花的一片晃花了眼,下一秒,他又像是触电般,飞快地挪开了视线,仿佛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什么善于蛊惑人心的魅魔,多看一眼就?会着了他的道,自?此坠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
    顶着对?方直勾勾的注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然?后咬着牙开口道:“祖宗,算我求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行吗!”
    他就?算再怎么清心寡欲,到底也还是个正常男人啊!再这样下去,难免也会起些正常反应啊!
    但?事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琴酒岂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他刚把身?上的衣服脱干净,就?二话不说俯身?凑近,伸手去解对?方的上衣,明显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不过眨眼的功夫,身?上就?少了一件外套,浅川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他连忙制止了男人的动作,苦口婆心地劝道:“阿阵,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因此琴酒轻而易举就?挣脱了他的手。
    在一片难捱的沉默中,银发杀手微微低下头,绿松石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下人,眼里的偏执浓稠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瓜要扭下来,我才知道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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