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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按照梁丘杰“友情”提供的消息,其中有一个人在上学,是个念初中的半大小子,跟着堂哥甩威风,没怎么敢下手。
    那就还有三个人。
    找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闻培背上的伤已经消肿,印记没消下去,白皙线条紧实的后背上,长长一条紫青红交加的印痕,显得十分狰狞。
    他们两人一起过去,场景像是重现了,这次由他们围堵剩下的三人。
    闻培在他们面前露面,拿出红色的纸币,在一个露天的摊位买东西,光明正大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冷淡又嫌恶地斜睨一眼,写满挑衅的意味。
    这三人一对视,没有立刻行动,犹豫了片刻,那天闻培的战斗力,显然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三人喝了酒,酒气一上头,闻培的挑衅和那些钱的诱惑,便占据了上风,开始尾随着闻培而去。
    走到一个无人的废弃楼房,猎物便转变成猎人,陈复年带着鸭舌帽,高挑挺立的黑影,幽灵似的出现他们后方。
    趁他们没注意,陈复年抽身上前,快准狠的一脚,被踹的人酿跄了好几步,低声咒骂一句,终究猛得扑倒地上。
    他紧接着迅速抬起胳膊,勒紧前面那人的脖子,朝后拖行将他放倒在地上,剩下的一人和闻培迎面对上,同样两三下被掀翻。
    他们两个人对三个人,闻培还有伤在身,没使多少力气,都像一场轻松的围剿,打得剩下三人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嘴上还骂骂咧咧逞强着:“操你妈的,别让我特么知道你是谁,有本事正面约架,偷袭算什么本事,劳资特么弄死你!”
    陈复年半蹲下,帽檐下黑眸极尽冷漠,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猛得拍在这人的嘴上,大力的辗转按压。
    “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突然这时,一个人影从墙角缓缓走出,他一只手拿着电话贴在耳边,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方,一副不忍心的模样:“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把土塞别人嘴里,真过分。”
    许知恒低头一笑,跟地上狼狈起身的几人重复一遍:“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那三人也是被打怕了,没有被许知恒伪善的笑欺骗,不断的后退着,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
    “喂,警察嘛,百货商城附近的烂尾楼有人……”
    许知恒的手腕倏地一下被紧紧攥住,他抬头迎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陈复年冷冰冰地威胁道:“手机和手腕不想要的话,你可以试试。”
    “警察会为我主持公道。”许知恒皮笑肉不笑,他说:“怎么,哥你是想去看你妈妈?对我动手,你就能进去跟她团聚了。”
    余下的三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头也没回的趁乱跑了。
    闻培没理那些人,站在陈复年斜侧方,和陈复年同样的角度,凌厉地垂眸盯住许知恒。
    许知恒手臂微微颤抖,感受着手腕被握紧到不能撼动半分,看着不动声色,实则是两人无声的较量。
    静默良久,许知恒一下子泄力,讽刺道:“放心,这个手机还没有插卡,报不了警。”
    陈复年松开,对许知恒挑衅没有太多情绪,有也只是厌烦,他说:“少来烦我。”
    坦白来说,许知恒算是当初事件的受害者,陈复年对他算不上讨厌,当个互不相识陌生人最好,即便他们真得有一半血缘关系。
    耐不住许知恒不那么想,他似乎以挑衅陈复年,给他添堵为爱好,隔三差五的找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为他毙命的爸爸打抱不平。
    许知恒没答应,甩了甩发紫的掌心,僵硬地勾起唇,“恐怕不行。”
    陈复年没表情地斜了他一眼,许知恒耸肩笑了笑,“我说过你是我榜样,你自己不信而已。”
    陈复年当没听见,呵呵冷笑一声,冲他比了个中指,转身冲闻培微一歪头,长腿迈开,“走了。”
    闻培抬步,用他专属的、看垃圾一样的不屑眼神,上下瞥了许知恒一眼,学着陈复年冲他也比出中指。
    许知恒:“……”
    *
    这件事过后,陈复年又在考虑给闻培找份正经工作,不过结合自己的时间,他决定再等等看。
    孙天纵前段时间才去进了一批货,他们商量着卖完这批见好就收,毕竟卖东西要根据季节和市场,他们当时看中的是秋季女式皮鞋流行的风口,但秋季一旦过渡到冬季,这个风口就要大打折扣了,本来也是打算挣个快钱。
    至于下一步的规划,目前两人还没商量好,如果继续做生意,那就选择一类冬季畅销的商品,对他们来说不难抉择,不过孙天纵最近在犹豫要不要和朋友合伙开个网吧。
    如果孙天纵决定开网吧,自然就不可能跟陈复年忙着在镇上卖东西,他们现在的货源、和摆放商品的仓库都是孙天纵借着家里的东风,如果是陈复年一个人做生意,那需要解决的麻烦实在太多。
    陈复年不怕漫长艰难的白手起家,但他日后的规划是回归校园,生意做的再好再大,最终也会被舍弃,实在没必要走这条弯路,还不如打工。
    所以关键在孙天纵,如果他打算开网吧,那这一批货卖完,陈复年今后就不必再来镇上,正好给闻培换份工作,如果他嗅到商机,打算再卖点什么,那他们就是对方最合适的合伙人,闻培的事就需要再做打算。
    基于这样的前提下,陈复年为闻培写了一张新纸板,内容和之前大差不差,字体工整了一些,闻培闲来无事,还拿着陈复年的笔,在底下画了一排小心心。
    不知道是不是新纸板的效果,这一段时间,闻培收到的钱比之前多了,具体表现在面额明显比之前大。
    闻培也发现这一点,除了每天晚上数钱更大声以外,跟陈复年说话的底气都充足了。
    像一位开始赚到钱从而挺直腰板对妻子发泄不满的丈夫,开始对陈复年吆五喝六的挑刺,特别是针对陈复年晚饭固定不变的挂面,永远是绿菜叶和西红柿的搭配,让不挑嘴的闻培都快吃吐了。
    “我都赚那么多钱,你还给我,吃这个?”闻培不满地哼哼:“我那么努力,你就知道折磨我。”
    真会蹬鼻子上脸,陈复年想,不得已,为了让闻培安分一点,他选择在闻培的面里加两个煎蛋。
    陈复年的确不是故意折磨闻培,毕竟挂面他也没少吃,实在是厨艺水平相当有限,费劲巴力炒出一盘难以下咽的菜,还不如煮面条,至少不会糊锅和不熟。
    做饭的事不好解决,陈复年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买衣服的事倒是可以考虑了。
    因为一直在存钱,陈复年相当有节约意识,特别是冬装比较贵,他的衣服来回就那几件,换洗勤快当然也够穿,不过是在闻培没来的前提下。
    闻培来了以后,陈复年的衣服被他占去一半,或者说两人共用一个衣柜,有些衣服,经常是昨天陈复年还在穿,第二天就套在闻培身上了。
    孙天纵就发现过几次,他惊奇且无语,“不是,你俩穷疯了,外套换着穿就算了,毛衣和长袖也换着穿??”
    “……”陈复年低头扫了眼身上的衣服,无言以对。
    他确实不知道作何解释,晚上睡觉的时候,闻培的狗鼻子会嗅来嗅去,经常低头闻闻陈复年的肩膀,又拽着领口闻闻自己,倨傲地要求道:“陈复年,我要穿这件衣服。”
    陈复年一开始会反抗,拒绝他:“洗完再给你穿。”
    闻培无理取闹地不放弃,振振有词道:“就要现在这个味道,为什么?不给换。”
    陈复年注意个人卫生,但本身没有洁癖这一说,被闻培缠久了也烦,顺理成章地答应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经常是晚上一关灯,两人刚闭上眼睛,闻培吸两下鼻子,便抬头说:“我要穿这个。”
    陈复年也懒得再挣扎,躺着脱下往闻培脸上一甩,不耐烦道:“给你。”再接过闻培换下的衣服套上。
    许是被闻培每次换完衣服都在领口吸一会儿的行为传染,陈复年也不自觉嗅着身上这件还带有闻培体温的衣服,却认为明明是这件香一点。
    总而言之,晚上不觉得奇怪的事,放在明面上讲就显得怪异了,陈复年没有反驳孙天纵说他们穷疯了的理论,坦然地承认道:“是有些困难。”
    “裤衩不会也混着穿吧?!”孙天纵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大惊失色。
    “……”陈复年果断否认:“这个没有。”
    孙天纵啧啧两声,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俩人,看着天天吵架,闻培一天八百遍的我讨厌你,陈复年让他滚起来也是毫不留情,结果背地里又好到穿一条裤子,真是诡异。
    孙天纵作为他们兄弟,出于对他们堪忧的经济水平、抠门本性的综合考虑,友情介绍了一家优质价廉的服装店。
    于是,便有了陈复年和闻培难得一次的出门逛街。
    【作者有话说】
    嘿嘿,互相换衣服穿有人能get到嘛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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