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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说吧,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跟他掺和到一起去了。”孙天纵满脸奇色的问。
    陈复年简略地交代那天遇上黄弘亮要把闻培带走的事。
    孙天纵不满意他简化版的回答,轻啧一声:“你说清楚点,少糊弄我,从黄弘亮手底下抢人那么容易?要么给好处做交易,要么玩阴的,不过你肯定不会……”
    说着说着,孙天纵差不多已经反应过来,他惊奇地看向陈复年,“不是,你还真敢啊,你怎么让他松口的,不怕他报复你?这货可没什么气量,心眼小着呢。”
    “我能威胁他什么,随口一说而已。”陈复年当时撞上那一幕完全是意外,没时间让他想出更合适的办法,只能装得狠一点,话说得重一点,让黄弘亮自己心生惧意和顾虑。
    至于报复,陈复年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他平静道:“我戴着口罩帽子,他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他认识闻培,可能以后会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
    孙天纵想了一下,“这个应该没关系,短期内你们不一定会遇上,等他真的发现你们,估计也该消气了,像他这样的人平时还挺忙的,就算会报复,也顶多叫人打你一顿出气。”
    陈复年也知道这个道理,他点头,“希望如此。”
    “这不是重点。”孙天纵话锋一转,眼里闪着精光,“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们现在为什么还会在一起?”
    “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吧,偶尔发发善心也可以理解,但把他带回去,绝对不是你的风格,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他身上穿得可全是你的衣服。”
    “很难理解吗。”陈复年似乎算计得清楚明白,从而底气充足,“他长那么高的个子,不给我干活可惜了。”
    孙天纵立刻抓住重点,“所以你跟黄弘亮打的是一个算盘?”
    从某种程度上说没错,陈复年微微皱眉,却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差不多。”
    孙天纵给出评价,没有一丝鄙夷,反而是满满地夸赞,“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陈复年的理由充足,可孙天纵莫名觉得哪里不对,他没有细究,反而像名合格地资本家一样,询问陈复年怎么压榨傻子,看上去跃跃欲试地打算出主意。
    陈复年想起这几天的经历,颇有没调教好闻培的自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惯着闻培了,他没有透露太多,简略道:“你等会儿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孙天纵也好奇他们刚才干什么去了,点点头说:“好啊。”
    路上来逛街的人逐渐增多,刚好这时一位女士靠近鞋摊,他们便停止了这个话题,专心做起生意来。
    这一忙起来就是一上午,无论有没有生意,都不好离开摊位,陈复年没法走,闻培也奇迹般地没来找他。
    陈复年推测出闻培大概是一无所获,所以没脸过来,闲暇时已经在心里筹谋,该给闻培换一份什么活计,才能让这个懒蛋坚持下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侧街道的行人寥寥无几,陈复年起身,打算去个厕所,才转过身,背后陡然响起一道清亮轻快的嗓音,“哥。”
    陈复年身形微顿,转身回头,眉心蹙起一道浅纹,语气没有因为那一声“哥”客气,极为冷淡:“有事?”
    孙天纵也循着声音抬眼,些许的疑惑,陈复年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声音的主人年龄不大,算是他们的同龄人,穿着一身浅色的外套,衬得愈发唇红齿白,瞳色黑而深,唇边噙着一抹乖巧的淡笑,却有种笑得太过标准的别扭。
    许知恒眸光一闪,提起手里的包装袋,很高兴地说:“当然有啊,我刚刚在那边给你买了吃的呢。”
    “不过,哥……”他话音一转,眸光忽而黯淡下去,有些为难的语气:“买完这个我手里就没钱了哎……”
    陈复年没有太大反应,孙天纵一旁听着,眼睛却瞬间睁大了些,自上而下的扫视好几遍确认,不是哥们,你是说你买一串糖葫芦然后就没钱了??
    孙天纵有点无语,讹人好歹找个好点理由、好骗好说话的对象吧,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陈复年近乎冷漠的开口:“要多少。”
    许知恒勾起唇,短暂地笑了一下,随即面露犹豫,“这个我也不确定,我们之前都在一个学校,你们也是知道吧,学校就爱收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费,三百?五百……哥你看着给吧。”
    孙天纵眯起眼睛打量他,这人看着礼貌,倒是真敢开口,五百块,他们这边平均工资也就千把块钱,一张口陈复年搬运的活计小半个月白干。
    “我没有弟弟。“陈复年眼眸如死水一般沉寂,话里冷冷的带刺:“钱可以给你,但你最好别拿这个称呼恶心我。”
    许知恒仿佛听不出陈复年话语中的反感,依旧笑眯眯地说:“可你就是我哥呀。”
    陈复年身上没有太多现金,暂时借用上午的入账,这逼崽子毫无负担的接下了,看得孙天纵一阵牙痒痒,忍不住想怼他几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先从不远处气势汹汹地逼近。
    闻培一上午安分坐在陈复年安排的位置上,心情时好时坏,除却好心人给他钱的片刻,大部分时间都是坏的。
    总是有人找他说话,不停地问各种问题,这且不提,路上的行人一直好多,闻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没有人,时间仿佛漫长到没有尽头。
    他记得陈复年先前的交代,可他没有需要找陈复年的理由,只能一直待在座位上。
    好不容易路上基本上没人了,陈复年居然还不来找他,闻培本来心里不高兴,刚走到附近,目睹那人从陈复年手里接钱的全过程,更是怒不可遏。
    他哪里会管其中的缘由,当即冲到许知恒面前,一双凌厉漂亮的眼眸,居高临下又盛气凌人瞪他,想也没想地从他手里夺回来,怒斥:“不是,你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许知恒明显在状况之外,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僵硬,趋于一种冷漠的平静,观察突然出现的闻培。
    沉默的不止许知恒,一同沉默的还有陈复年和孙天纵,可闻培的怒火没有平息,他转身把夺回的钱重重地放回陈复年手上,极为不满:“不许你!乱给。”
    “哥,他是谁呀。”许知恒恢复脸上的笑容,他看向陈复年,语气再正常不过:“哥的朋友嘛,我都不认识呢。”
    闻培直勾勾盯着陈复年,仍然在跟他发作,谁料一听到许知恒的声音,倏地一抬眸,刚要转身被陈复年拉住。陈复年无奈道:“你先别动。”
    陈复年忙着安抚随时暴起的闻培,没理许知恒。孙天纵可算逮着机会,趁机可劲怼他:“关你屁事,说得好像你认识谁一样。”
    “脑子不好使还是听不懂人话?说了让你别叫哥,小白脸,脸皮倒是挺厚。”
    孙天纵怼人毫不客气,这话任谁听了都不免发火,许知恒眯了眯眼眸,神情比刚才的更客气。
    他轻笑着说:“天纵哥我当然知道,你可是我哥最好的朋友,我不怎么会不知道,你不认识我罢了。”
    孙天纵做好他发火的准备,酝酿接下来的反击,不想他还能装下去,没撕破脸皮,听着一声“天纵哥”,他心里一阵恶寒,骂道:“少特么乱喊!在这里膈应谁呢。”
    许知恒垂下眼,语气似乎有些委屈,“天纵哥不喜欢啊,那我以后不这样叫了。”
    “够了。”陈复年短暂地斜到许知恒身上,吝啬多给一个眼神,冷冷道:“今天到此为止。”
    “可我都没跟你分享最近的生活呢。”许知恒又看向他,格外遗憾的模样,自顾自地开口:“我这次考试又拿了第一名,不过好可惜,哥你退学了,不能超过、碾压你,真是好遗憾。”
    “其实也不是很遗憾,不上学也没关系。”他轻笑一声:“哥在哪方面都很厉害,一直是我的榜样。”
    这种深奥一点的嘲讽,闻培听不太懂,但不耽误他讨厌这个人;陈复年拉住蠢蠢欲动的闻培,对许知恒三番五次的挑衅已然不耐。
    正要开口时,孙天纵翻了个白眼,先不客气地讽刺:“考个第一名可把你嘚瑟坏了,怎么不拿喇叭在街上喊喊,看来当初退学是对的,什么人都能当第一了。”
    “怎么?人缘那么差,找不到人炫耀就跑来显摆,你看有人在意嘛,真是没事找事。”
    不知道哪句话触及到许知恒的雷点,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去,他望向陈复年,像要把人看穿一样,“真的吗哥,我不信你不在意。”
    闻培听到他跟陈复年说话就要发作,不想让陈复年理他,甚至抬手要捂陈复年的嘴巴,“不许理。”
    陈复年挡住闻培的手腕,一时间没听清许知恒的问话,皱眉反问:“说什么。”
    许知恒深深地瞥了闻培一眼,若有所思地垂眸,抬头笑了笑,淡淡开口:“没事。”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许知恒又是一个微笑,他最后说:“我中午请假出来,下午还要上课,先走了。”
    因为那么一件小插曲,三人都心情多少受到了影响,孙天纵更是骂骂咧咧道:“傻逼玩意儿。”
    闻培也跟着他骂:“傻逼,玩意。”
    有朋友的袒护,陈复年心里一阵暖意,面上不复先前的冷硬,不过有关于许知恒,触及到陈复年心底的一个禁区,他不想透露太多。
    好在孙天纵是有分寸感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闻培更不会思考那些有的没的,骂上几句也就自然而然地含糊过去。
    等他们收拾好摊位,从集市上离开,陈复年骑着自行车,才有空询问闻培他这一上午的事。
    闻培余火未消,尽管他不知道自己气什么,聊起这个话题时,才提起一点兴致,“我,有钱了。”
    一毛钱也是钱,陈复年没有太过意外,事实上,陈复年想了解闻培这一上午的经历,不过闻培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似乎又没什么好问的,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
    闻培没有收到预想中的夸赞,气上加气,气急败坏的重复:“陈复年,我有钱了!”
    显而易见,闻培的脾气很臭,尤其在陈复年面前,又意外的好哄,至少他没有招惹到同样坏脾气的陈复年时,陈复年不反感逗他两句。
    陈复年微微一笑,懒散的语调刻意拉长,尾调微扬:“是吗,原来你那么厉害。”
    闻培谨记孙天纵的话,没有表现出骄傲的意思,才不会像刚才那个人似的嘚瑟,一脸深沉道:“很简单。”
    陈复年没有说话,却骤然加速,微风撩动着他的乌黑的发梢,微不可闻的低沉笑声也消散其中,闻培惊呼一声,抓住陈复年的衣服,两个少年人的影子在阳光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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