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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王憬一整天都在外面,临近傍晚才回到艺术中心,目光在排练室扫了圈后,向其中一个小演员问道:“汤岁下班了?”
    小演员说没有,汤老师似乎是出门往左手边走了。
    左边是控制室,乐器室,再往前是空荡荡的露台。
    王憬透过乐器室门口往里面看了眼,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一大片惶惶落日笼罩在窗前,寂静,安宁,汤岁站在那儿,背后是一架三角钢琴。他身材比例好,腿长腰窄,肩颈线条总是优于他人,所以随随便便一件衣服也能穿出意外的效果。
    说实话,王憬已经好几年没像这样动过心了,他就喜欢汤岁身上那种感觉,干干净净若即若离的,带着学生气,即使不笑时那点冷漠也能让人看得忘乎所以。
    王憬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汤岁闻声侧目看来。
    他走近也站到窗前,外面是一片影影绰绰的竹子,笑着问:“快下班了,躲在这儿做什么?”
    汤岁没说话,而是看了眼时间,职业生涯来第一次带薪摸鱼,他特意选了安静人少的乐器室,默默打腹稿以便应对陈伯扬的提问。
    “确实该下班了。”他对王憬点了下头,“再见。”
    “等一下。”王憬忽然开口,“汤老师,我有事跟你讲。”
    汤岁原本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回过头来:“怎么了?”
    王憬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坦白,但他总觉得陈伯扬和汤岁似乎不只是同学关系,而汤岁也从来都没和任何人那样亲近过,这种捉摸不透的危机感实在很难忍受。
    “阿岁,我挺喜欢你的,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看出来,虽然我对你的过去不了解,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多接触一下,我是认真的。”
    王憬是播音生出身,这一番表白既悦耳又深情,可惜汤岁此刻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回家面对陈伯扬,本来就茫然,被这么一打扰,他心底忽然烦躁起来。
    “我不想和你接触。”汤岁看着王憬,声音平静干脆,“我有喜欢的人。”
    王憬立马问:“是谁?陈伯扬?”
    口袋里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汤岁的耐心彻底耗尽,转身欲走:“跟你没关系。”
    王憬却跟上来握住他的胳膊:“世界上很多事都是不确定的,何况是感情呢,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可能吧。”
    汤岁刚要说话,乐器室的门“哐”一声被推开。
    小杨大咧咧走进来,边喊道:“汤老师,上次你说的那家粤菜馆能预定……”
    话语戛然而止。
    小杨瞪眼看着被王憬挟持在手里的汤岁,两秒后,大声质问:“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呢!!放开他!”
    王憬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在谈事情。”
    小杨露出一副“早知道你藏不住狐狸尾巴”的神色:“谈什么事情需要用手谈?不用解释了!王制片,你想潜规则也不看看我们汤老师什么身份地位。”
    “……”汤岁有些头疼,伸手想把他往外推,无奈小杨的身体像堵纹丝不动的墙,自己只好解释了几句,后者这才勉强相信,以一种自认为是保护他的姿态带他出去了。
    从大厅往艺术中心门口走的这段路,小杨简直称得上是悲愤不已,满含一腔大学生挥洒不完的正义感:“这也太过分了!我早说什么来着,他就是对你有私心,要不是宋嘉欣这段时间备考太忙了,我绝对要和她说说,商量一下对策才行。”
    这话倒点醒了汤岁,他对小杨讲:“最好还是别打扰她,我听宋阿姨说嘉欣最近脾气不太好,可能快考试了比较焦虑。”
    “噢,我知道了。”
    两人走出来,在大门左侧停下,深秋,天暗得早,这会儿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偶尔吹几阵冷风。
    汤岁刚打算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微信,手臂却被按住。
    抬起眼,小杨一本正经的脸在路灯下泛着红,挺高的个子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汤老师,其实……你如果被追求者搞得太烦又找不到办法解决的话,我可以和你谈恋爱,有了男朋友其他人就不会随便骚扰你了。虽然我是直男,但偶尔弯一次也没什么的……你放心!我从不乱搞,长这么大连手都没和人牵过,很干净……”
    汤岁猝不及防地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我的建议。”小杨红着耳朵低声说。
    嘶——身旁传来电机低鸣的声音,黑车窗户缓缓降落,隔着不到两米距离,陈伯扬就坐在驾驶位上,不知道已经观察了他们多久。
    汤岁的背脊一下子就挺直了,喉咙有点发干,这时候他应该要解释些什么的,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杨的粗线条依旧稳定发挥,只觉得表白被外人发现很局促,从不想想陈伯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是他壮胆似的咳了下嗓子,笑着抬手打招呼:“陈总,好巧啊,你来艺术中心办事情?”
    陈伯扬不冷不热的视线扫过他,最终定到汤岁脸上,回答:“嗯,接人。”
    汤岁对小杨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还有事。”
    帮忙就这样莫名被搁置,小杨连看都不敢看汤岁,像只煮熟的红虾一样听话点点头走了。
    汤岁不确定陈伯扬到底有没有听到刚才那番对话,上车后,他故作冷静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发信息了。”陈伯扬说,“但没想到汤老师这么忙,没空回复。”
    这就代表听到了,汤岁摸摸鼻尖,开始主动交代:“我助理是个很热情的人,没什么坏心思。”
    “哦,他人好。”陈伯扬看过来,“我坏。”
    汤岁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赶忙解释:“别这样说自己,你人很好。”然后自作聪明地转移话题,“下午你说有正事要谈?”
    “现在就在谈。”陈伯扬平静地抛出一颗炸弹,“谈谈你被助理表白的事。”
    汤岁一时反应不过来:“我——”
    “等下。”陈伯扬忽然打断,把驾驶位座椅往后调,前面腾出很大的空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汤岁,“坐上来说。”
    汤岁有些难堪地犹豫几秒,然后慢吞吞挪过去坐到陈伯扬腿上,这个动作莫名其妙开始降低他的语言功能:“我这个助理做事说话都比较直白,可能是看到有人纠缠我,想要出一份力吧,等明天上班我会和他讲清楚的,你……不要误会。”
    陈伯扬捕捉到关键信息:“总是有人纠缠你?”
    “没有总是。”汤岁为自己澄清,“我平时除了工作演出,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休息,不会跟别人纠缠的。”
    陈伯扬手从他身后的衣服伸进去,指腹在汤岁腰窝上按了按,轻声道:“没有骗我吧。”
    怀里的人轻微颤了下,声音低软:“没有。”
    陈伯扬凑近在他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汤岁微微侧过头,自然而然就迎来陈伯扬的吻。
    唇缝被对方的舌尖舔过,挑动着撬开齿关,两个人身体贴得极其紧,陈伯扬将座椅缓缓放倒,汤岁整个人都陷进对方怀里,红唇微张,耳朵和脖子都被炙热的吻光顾着,他觉得痒,想躲但又莫名贪恋这点感觉。
    陈伯扬的手从他腰后摸下去不断/扌柔/捏/,揉得汤岁忍不住颤抖/口耑/息。
    “以后不准别的男人叫你阿岁。”陈伯扬低声提要求。
    “为什么。”汤岁被揉傻了,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反问。
    掌心慢慢移到汤岁后颈掐住,陈伯扬声音更低了:“因为我不喜欢,我不同意,我嫉妒。”
    陈伯扬从来都是一个克制从容、品质美好的人,所以汤岁把嫉妒这个词自动转化成褒义,安慰道:“别难过,我都听你的。”
    “真的吗?”
    “嗯。”汤岁蹭了蹭他的鼻尖。
    陈伯扬继续吻住他,这次的吻像一个奖励,绵长温柔。
    窗外的车流缓慢蠕动,尾灯连成一条猩红的、正在被拖拽的河流,汤岁的心脏仿佛也被拖着,从胸腔里横冲直撞快要跳出来。
    刚进家门,汤岁看到客厅中央放着一个张着嘴的行李箱,里面是衣服和笔记本电脑。
    他猜想这应该是陈伯扬的,于是好心询问:“你要在这里住吗?”
    闻言,陈伯扬站在原地没动,低声说:“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找酒店吧。”
    “没有——”
    “是我自己的原因。”陈伯扬打断他,“每次出差都睡不惯酒店的床,经常失眠,还要倒时差,助理嘴上不说但应该也嫌我麻烦,下午没和我商量就把行李送来了。阿岁,对不起,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睡客厅地板也行,你想赶我走吗?”
    “怎么会。”汤岁怎么舍得让他睡地板,看来陈伯扬这些年出差体验一直很差,他没由来得感到心疼,握住对方的手腕:“没关系,反正我平时也是一个人住,不麻烦,你别多想。”
    “真的吗?”陈伯扬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于是汤岁福至心灵凑过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红着耳朵努力保持镇定:“真的,你愿意来这里住,我很开心。”
    他甚至还很坏心思地希望陈伯扬多留几天,这样自己就可以偷偷多占一点便宜。
    【作者有话说】
    陈伯扬:不是不钓,而是缓钓,慢钓,优钓,有节奏的钓,让有准备的人先钓,让心态成熟的人先钓,才能先钓带动后钓,也要具体情况具体钓,不能盲目钓,要精准钓,科学钓,高效钓,有策略的钓,以智慧力量助力钓,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钓。
    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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