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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你对我起了什么心思?

    “这女人用的什么毒?这么厉害。”
    江策川看着江临舟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在吞下解药后慢慢变红。
    “主子,走,我带你看大夫去。”
    江策川扶着他就要把人往背上背。
    “不用。”
    听到了江临舟拒绝自己的声音,江策川背起人就跑,“我们俩谁跟谁,还跟我客气。”
    爬在江策川背上的江临舟无奈道:“有马车。”
    江策川:“……”
    不早说。
    两人连忙到了最近的医馆,江策川把江临舟一路抱了过去,但是他俩万万没想到大夫竟然不敢治。
    大夫看了江临舟的伤口,心道这暗器形制古怪,一看就不是寻常江湖争斗。这可是皇城根儿脚下,掉片瓦可能砸中个官爷……
    一想到这大夫连喘口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虽说他这伤势看着不险,但是万一……万一救治途中这位贵人出了个什么岔子……
    大夫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官府带走、家产抄没、甚至株连家人的可怕景象了。
    “大、大爷……小的、小的实在是……手艺不精,怕误了贵人……您、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城东回春堂的柳先生,妙、妙手回春……”他畏畏缩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身子一个劲儿地想往后面缩。
    一听这话江策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都到这里了,这死老头竟然不给他主子治?
    “我们又不是不给钱!金子银子你尽管开口!”说完就从怀中掏出鼓鼓的钱袋,哗啦啦倒出一小堆金锭银锞子,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金光银光晃得大夫眼晕心更慌。
    “看到没?有钱!快给我主子把东西取出来!”
    金子的光芒非但没能壮起大夫的胆,反而像烙铁一样烫着他惶恐不安的心。
    这天底下哪有不爱钱的人……就怕是有命挣没命花啊!
    大夫冷汗涔涔,头摇得像拨浪鼓,“爷,爷,就算是我求求你们了……不是钱的事,真不是钱的事……是小的……实在……担待不起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一连跑了三家医馆,竟然都是如此说辞。江策川的耐心彻底耗尽了,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多医馆跟大夫就没有一个人敢去救?他主子又不是朝廷重犯,一个个推脱来推脱去的。
    “一群废物!”
    江策川眼神一冷,快速将手伸向榻旁江临舟腰间——那把软剑。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既然好言相请不听,那就只能用刀剑说话了。
    眼看着剑柄就要落入江策川手中。
    江临舟已经有所察觉,开口道:“别胡来。”
    江策川拔了他的剑一次,还要再拔第二次。
    “主子!”江策川急得要跳起来了,正要再说,却见江临舟极其轻微地、但又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江临舟的目光从那缩成一团、快要吓晕过去的大夫身上缓缓移开,落在自己肩头的暗器上。他闭了眼,随即哑声开口命令道:
    “策川,你过来。”
    江策川一愣,不知主子用意,但还是依言凑了过去。
    江临舟指了指肩膀后面,“你捏住它的边,捏紧了。”
    江策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江临舟,声音都变了调:“我?!让我拔?不行!我的手笨得跟脚一样。”他一个拿剑杀人的死侍,哪里干过这等精细又骇人的事,要不是受伤的人是他主子他真敢试试,可是这是江临舟,他害怕所有的意外。
    “快点。”
    江临舟没给他犹豫的时间,再次催道。语气急促,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信任。
    看着主子眼神里那份决绝与不容拒绝的信任,江策川只觉得喉咙发紧,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看看伤口,又看看主子惨白的脸,再看看那个几乎要躲进药柜后面的大夫,他猛地一咬牙死死捏住了暗器的边。
    “主子,我捏住了,你别乱动!”
    江策川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勉强捏住了那暗器平坦光滑的金属边缘。
    可是就在他手指刚刚捏稳的那一瞬间……
    江临舟身体猛地向前一冲,想要将暗器扯出来。这根本不是靠外力拉扯,而是主动将自己的血肉身躯从那暗器上给拽下来!像是被抓住的猎物一样,为了挣脱束缚,哪怕是撕裂筋骨!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和骨头摩擦声,一片模糊的血肉被硬生生从那倒钩上带了出来!
    江策川心脏狂跳,几乎是靠着厮杀的本能反应,在主子身体想起啊的同时,手腕一错,配合着那巨大的反冲之力,将捏住的暗器往后用力一拽!
    他只觉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沉重感猛地脱离了指尖!
    下一刻!
    那枚沾满黏稠、温热鲜血、挂着几缕模糊肉丝的恐怖暗器就落在了他的掌心!江临舟的血顺着他手掌缝隙往下淌,又热又腥!
    “哐当!”
    江策川看着掌心那血肉模糊的东西,魂飞魄散!主子的血正顺着他指缝淌下,烫得惊人!那不仅仅是暗器,上面还粘着……江临舟的血肉!一股巨大的冲击和恐惧攫住了他,仿佛这暗器瞬间变成了烧红的烙铁。他脑子一片空白,手猛地一抖,本能地一甩!
    那枚血淋淋的暗器被他远远甩脱,砸在药柜旁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整个医馆一片死寂。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江策川嚷嚷道:“倒刺!这东西还带倒刺!”
    江临舟也没想到这东西还带倒刺,硬是带走了他的一小片血肉,剧痛之下的他牙关紧咬,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闷哼,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汗水如同黄豆般滚滚而下,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虚脱地喘息着。
    那大夫早已吓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隐隐有些湿意,嘴巴大张着,眼珠子死死瞪着地上那枚血迹斑斑的带着倒刺的暗器。
    江策川手足无措地看着江临舟,想碰又不敢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主子……你……”
    江临舟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微弱得像是叹息:
    “干得好。”
    他缓了一小会儿,缓缓侧过头,目光越过江策川,落在那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大夫身上。江临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压抑着剧痛的奇异平静,说出的话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冲击力:
    “这下子敢治了吗?”
    伤口被暗器扎的不深,口子也小,暗器拔出来之后,皮肉就贴合到一起了。这下子只需要上药就好了。
    江策穿看着大夫给江临中上药,问了一嘴说“不需要给缝一缝?”他怎么看都觉得这道伤口非常的深。
    江临舟笑了一声,说:“你嫌我遭的罪还不够多?”
    “没有,都这种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
    江策川皱着眉头看着大夫给江临舟处理伤口。
    走出医馆后,江临舟带着江策川又回到了客栈。
    江策川不解的问道:“我们不回去了?那老阉狗没发疯?”
    “他派人去查贾府的事情了,我说伤口太疼,歇息几天再走。”
    江策川立马焦急的问道“伤口还是很疼吗?”
    “不疼了,骗他的。”
    其实还是疼的,他不想让江策川像个傻狗一样去担心。
    江临舟爱干净,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又出了一身冷汗,他让店小二打了一桶热水上来,想要擦洗一番。
    江临舟拍了拍江策川的肩膀说:“你出去。”
    江策川觉得不可思议,“我出去了谁给你擦洗?”
    江临舟态度仍是冷硬,“出去,我自己可以。”
    “你逞什么强,我不比你自己方便?你的身子我都看过多少回了,不用害羞。”
    江策川说着上来就要拉扯江临舟的衣服,江临舟紧紧拽着不让他动。
    “出去!”
    声音尖利,听起来真的恼怒了。
    江策川不敢再跟他拉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事叫自己,自己就站在门外哪里也不去。
    木门一合上,江策川就背对着倚在门上,百无聊赖地扣着手指头,他也不知道这十根手指头有什么好玩的。
    听到水声后,他把纸窗户用手指头戳了个洞,看到江临舟艰难地用打湿的软巾小心翼翼地擦拭。
    他不明白江临舟为什么不用他,明明以前可以,现在却不行。但是接着他发现了江临舟好像跟自己不太一样……
    沐浴完的江临舟在屋里叫他进来了,江策川一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想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江临舟让他去熄灯的时候,江策川才开口了,“主子,我身上好像跟你长得不太一样。”
    江临舟听了后心里一紧,以为他发现了,刚想开口,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身一看,江策川直往自己身边凑。
    这是天冷了挤一挤更暖和吗?
    “干什么?!”江临舟十分不解。
    “主子你凑近点,不然看不见。”
    江策川说完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的两颗()(),说道:“为什么我的是藏在里面的,你的就能看见?”
    他一边说一边扯给江临舟看,结果就在他千般万般戳戳戳之下,那藏在里面的()()竟然不藏了。
    江策川:“哎?它怎么不藏着了……”
    江临舟现在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是恨不得用枕头把这个夯货闷死。
    江临舟瞪了江策川一眼,“你是特意()给我看的吗?”
    毕竟江策川把他扁了的()()都给自己看了,能干出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江策川还以为江临舟没看到,着急道:“我也不知道它还得拍一拍才出来,我们两个就是不一样啊,你的不用叫它,它就在外面。”
    江临舟无语道:“你再当着我的面把它叫出来,我就用枕头把你闷死。”
    亏自己刚才那么紧张,还以为是江策川发现了自己无根的事,结果来这么一出……
    自己还是把这夯货想得聪明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江临舟又转过身来,说:“以后不准乱抽我的剑。”
    “知道了。”江策川闷闷地应下声,心道自己去哪里弄一把刀来,之前他的佩刀叫见鬼,被捉到宫里后就不见了,估计早被那老阉狗给扔了。
    可惜跟了他那么久,自己都有感情了。
    过了一会江策川又开口“主子,我这真不是什么病吗?话本子里也不用把它拍出来,怎么就我这么个别?”
    江临舟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江策川还是不依不饶,“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江临舟不耐烦道:“你有就不错了,还有没长得。”
    没有的……
    江策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临舟不明所以,问道:“你笑什么?”
    “还好刑天是长了()()的。”
    江临舟:“……”
    江策川原本平躺着的身子忽然转了过来,跟江临舟面对面,“主子,你说那女刺客到底是谁?”
    江临舟一听到这里就不乐意了,嘲讽道:“你的风流债来问我?”
    江策川一把抓住江临舟的被子,“我都说不是我了,这世上人这么多,长得像的也那么多,兴许他恩公踩了狗屎运有我几分英俊,她认错人了呢。”
    江临舟没说话,听着江策川絮絮叨叨的。
    “最好别再让我看见她师父,心狠手辣的女人,暗器上带毒不说,竟然还带倒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最好别让我在碰见她,不然我一定……”
    江策川絮絮叨叨的话让江临舟听了很好睡,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直接歪头睡了过去。
    絮叨了一会的江策川没听到江临舟的回应,抬头一看,江临舟正安静地闭上了眼睡着了。
    “睡了?”
    江策川轻轻说了一句,见眼前的人没有回应便不再出声。
    可能是因为中了毒,江临舟睡得这样早。
    江策川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用眼神将江临舟从从头发丝到下巴描摹了个遍,最后叹了口气,转了回去。
    “这天底下怎么有人长成这样……”
    他一直觉得江临舟才是天下真绝色,偏偏这个贺府长公子贺兰慈“美”名在外,也就是自家主子吃了不抛头露面的亏,不然这一定有庆中珠玉之称。
    今晚的夜里格外静谧,连声鸟叫都听不到,也可能是外面天太冷把鸟嘴都冻住了。
    江策川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嘟囔道:“要是你是个女人就好了。”
    “我是男人怎么了?”
    江临舟在江策川愕然的眼神里睁开眼直勾勾盯着他,“你对我起了……什么心思?”
    江策川立马打哈哈,“主子,我哪敢啊。”
    他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走江临舟的后门,江临舟非拿软剑把他戳成马蜂窝不可。
    “你没有?”
    江策川立马摇头,“没有。”
    江临舟脸色未变,不依不饶道:“没有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还把手往被子里塞。”
    “我解裤子上茅房去!”
    说完江策川就提着裤子往外跑,生怕晚了。
    江临舟看着他落荒而逃的北苑忍不住笑了。
    江策川当然不是尿急,他想着江临舟干了不好的事……完事了洗手的时候他自己感觉特别罪恶。
    他真不是东西,做这种事想得竟然是自己主子,这要是搁别的死侍身上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完事后江策川不敢回去,他搁外面吹凉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这外面的凉风也太凉了,就跟老虎的舌头一样,一吹就刮掉了自己一身的皮肉。
    越吹感觉脑子越乱,他自认为不是断袖,却肖想着江临舟干了这种混账事,到现在右手上还被搓的有麻麻的感觉。
    烦死了!
    QZ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江策川在冷风里狠狠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去。
    这他觉得风太冷了不能再吹了,不然真要给自己吹傻了,自己这般聪明绝顶的脑袋要是收受了半点损伤,那可真是个大遗憾。
    要是有酒就好了,话本子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浊酒慰风尘。
    一壶烧酒下肚,再冷的风也不冷了。
    可惜他不是话本里的大侠,现在穿着单薄的里衣冻成了狗熊。
    正要往回走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恩公。”
    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江策川几乎当场就炸毛了,转身瞪着鬼一样的女刺客。
    她依然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跟自己一块站在冷风里,个子不高,体格清瘦。
    “别叫我恩公,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跟个鬼一样追着我到这里想干什么?想以其人之道,还治以其人之身也捅我三剑?”
    江策川正烦心呢,女刺客又冒了出来,他想到女刺客的师父对江临舟下的狠手,对眼前的女人也充满了敌意。
    “没有,我到这里来我师父不知道。”
    江策川不客气道:“谁管那毒妇知道不知道。”
    女刺客张口道:“你还记得你几年前在药房里救过的女人吗?她娘死得早,爹后来也病死了,你救了她买了她的女红还说这世道欠她的。”
    江策川听后一惊,自己什么时候说出这么有学问的话来了。
    女刺客见他还没想起来,又说道:“那日我问你杀人的营生怎么找的,现在我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老大私密马赛,我来了,刚考完期末还要交交各种论文跟作业,今天跟明天一共更一万五,交完了后面就没事了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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