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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我哪里像他姘头?!

    贺兰慈说完勾勾手指叫带刀过来。
    “他武功被废,你看看有没有让他恢复的法子。”
    神医拿过带刀的两只手,让他掌心朝上,丹田发力,看着断掉的筋脉隐隐颤动。
    “攥紧拳头,继续发力。”
    带刀手上血管暴起,筋脉清晰可见,神医的手顺着经脉一路摸过去,对着带刀是又拍又捏的。
    “疼了就说一声。”
    神医又对着穴位拿着银针刺。
    “这疼吗?”
    神医一边问一边手上不停地扎扎扎。
    带刀:“……”
    “这里呢?”
    带刀:“……”
    “那这儿疼吗?”
    江策川眼见着带刀的表情抽了一下,但还是不说话。
    贺兰慈也看他表情不对但是忍着不出声,于是一巴掌就招呼上去,打在带刀后颈处,特别响亮一声。
    “出声。”
    不擅长喊疼的带刀正极力忍着,挨了一下之后,小声说道:“这里疼。”
    神医将手再次戳向那个穴位,问道:“只有这里吗?”
    带刀看了一眼贺兰慈,发现贺兰慈正直直盯着他,于是把刚才疼过的穴位都指了一遍。
    接着后颈脖子又挨了一巴掌。
    “你早不说!”
    不过这次打他的人不是贺兰慈,而是刚把银针放回去的神医。
    这下子贺兰慈不高兴了,“你凭什么打他!”
    那神医嘿嘿笑了两声,挑衅一样又拍了一巴掌,说:“凭我能治好他。废他武功的人道行浅,连经脉的位置都没找准,硬生生给他把重要的经脉斩断了,现在皮肉长好了,经脉却没接对,长歪了。”
    贺兰慈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神医面露难色,用手摸了摸鼻子上的那颗痦子,说道:“有办法,但是法子有点苦,得重新把长好断脉处再砍了,然后重新接上它。”
    带刀一听到又要断他经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回想起痛苦的记忆,带刀不自觉地哆嗦,推开了神医,恳求一般嘴里念叨:“不要……我不要……”
    江策川看着带刀跟被鬼上身了一样,想跟江临舟请示一下要不要给他上去拍醒。
    扭头一看江临舟呆呆的看着那神医,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带刀跟江临舟一比,那都不算是鬼上身了。
    贺兰慈哪成想带刀怕成这样,自己拿鞭子他顶多吓的哆嗦两下,这里都直接抬手反抗了。
    贺兰慈捏着带刀的肩膀,问道:“你真不要?不要你的武功了?甘心一辈子给我做榻上妾?”
    神医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转过头去看江策川跟江临舟。
    正巧看到江策川用手指戳江临舟的脸,脸色一沉。
    “你也是他姘头?”
    “啊?谁?我?”
    江策川看着那神医直直瞪着自己,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你这老头疯了吧!我哪里像他姘头?!”
    他看了看自己,就是看不出自己哪里有姘头样?说江临舟是自己姘头还差不多吧……
    “他是我的死侍。”
    江临舟指着江策川解释道,顺便用两指夹住江策川的嘴唇,示意他安静。
    那神医呜呼一声,悲伤地感叹道:“看来藏云阁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
    连江策川这样的夯货还能当死侍?
    江策川哪里知道这老头心里怎么诽谤自己,也跟着附和点头。
    “对啊对啊,藏云阁连我们的月银都要克扣的。”
    江临舟瞥他一眼:“不得胡说,那是你自己闯祸扣的。”
    江策川闻言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不过江临舟没听清楚。
    这边贺兰慈拍着带刀的肩膀安慰,带刀一听贺兰慈问他不要武功了吗?心甘情愿做个被废了武功的榻上妾?
    “不要……”
    贺兰慈一听,立马引诱道:“那就让神医给你接上。”
    一听到接上二字,带刀就想起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贺兰慈看着带刀神色又变的难看起来,紧紧抿着嘴巴,手上抓住自己衣服的力道更重了,满身的戒备。
    他怕的这样厉害,想开怕是那拿钱找人的账房老头私自把钱吞了,找了个便宜的下九流的货色来办事。
    这既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好的是脉没切对,武功还在。
    坏的是带刀吃尽了苦头,一提这个就害怕。
    贺兰慈轻轻拍了拍带刀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转过头问道:“神医,你是在这儿治,还是跟我回姑苏?”
    那神医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下:“我也想快点给他治,但是这没东西也不安全,不知道那缺子孙的汪孙子会不会找上门来,我还是跟着你们回姑苏吧。”
    他可真是怕了汪家那小子了,一开始汪家来的人客客气气地请自己喝酒,还尊重地称呼自己为神医,夸赞自己当医术高明,结果末了却叫自己给他治裤裆里的物件。
    繁衍生息是天地间生物的本能,这地方出了差错那就是不干人事,老天罚他。
    这要是给他治了,就是逆天道而孤行。
    自己的道也会出问题。
    救死扶伤几十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功德可以积攒,但是要是帮了个祸害,功德直接没了,就变成缺德了。
    而且下面那玩意儿自己也不愿意碰,怪膈应人的。
    汪家人一听到神医不愿意挪窝去看诊,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声令下就把神医拖走了,硬绑上船的。
    神医在贺兰慈面前回来走了三圈,然后对着贺兰慈说:“先说好了,我救他,到时候到了姑苏,你可得保护我!我可不要被汪家人抓走钻他裤裆去!”
    贺兰慈笑道:“这你就放心好了,到了姑苏就是我贺家的地盘,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来撒野。”
    贺兰慈虽然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但是眼神凌厉。
    “贺家……你是姑苏玉观音?”
    虽然贺兰慈很想点点头,还是一听叫他玉观音,硬生生把头停下来,说道:“在下贺兰慈。”
    那神医哈哈笑道:“我小时候还见过你呢!当时藏云阁戒备森严,我进不去。想着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跟人打听说是这几天有庙会,要拜观音。那时候你才那么大点,坐在玉莲花上被人抬着,我还当谁家的漂亮女娃娃呢。”
    贺兰慈一听,这不就是他小时候扮观音的事,嘴角一下子垮了,话题一转,提议道:“事不宜迟,不如我们今晚就上路,夜黑风高时,正是好机会。”
    江临舟闻言,也觉得可行,拍拍江策川,让他下去找线人,拉船进岸,半个时辰后见面。
    江策川问:“为什么要半个时辰?现在就能走啊!”
    江临舟说:“东西还在客栈。”
    江策川点点头说:“那一会儿我就回客栈找你们!”
    说完三两下就跳下楼,一路飞奔去找人。
    剩下的人急急忙忙赶到客栈就开始收拾东西,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江策川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我叫他们在渡口等着了,现在就能过去。”
    说完就拿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水。
    江临舟见状,递过来一个茶杯,“你这是生怕自己呛不死。”
    “哎呀三小姐!我都快渴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求求你先别管我了!”
    他真的很累,虽说是死侍,但他有点脸盲,见过一面的脸记不大清楚,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交代完后也不敢歇息停留,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
    毕竟在这四个人里面,就自己跟江临舟还有点武功,现在自己离开不说,还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要是真遇上危险,江临舟自己一个人怎么应付的过来?
    自己都这样想着他了,他回来还要嘴自己两句。
    不满的哼唧了两声,躺在床上像死狗一样。
    江临舟让人把他的包裹也打包好了,准备带着人走。
    等人都坐上马车,他们这才感觉到安心。
    渡口人多眼杂的地方,差人把包裹放到船上,他们五个人坐上一辆马车启程回家。
    “多亏了二公子准备的马车大,不然多个人还得往脚底下塞。”
    江策川嘴碎的毛病改不掉。
    那神医冲他吹了一下胡子,心道没规矩的后生。
    不过贺兰慈也赞同江策川的话,回去倒是可以夸几句贺兰承干事周到。
    要不然坐个小马车,四个人来的时候正好坐开,回去的时候多带个人就装不下了,那可怎么办?
    路程不算短,哪怕紧赶慢赶,还没走到半路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贺兰慈掀开帘子,对着赶马车的人问道:“兄台你晚上认路吗?”
    这赶马车的人是他在客栈花了高价雇来的,一开始人家还不接,说是绿林有盗匪。后来听说盗匪被人砍了,再加上贺兰慈给的报酬实在是多,又亲自上楼问我们找到人没有,没有他可以去。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马上出了这片林子就不黑了。”
    在这黑压压的林子里跑确实怪吓人的,马车忽然像是压到了什么,开始不稳地到处晃。自帘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恶臭。
    江临舟跟贺兰慈厌恶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江策川用手直接把鼻子捏住,“什么东西拉这里了,这么臭!”
    他说完就掀开帘子往外面一探,只见深夜里散落在地上几具白花花的尸体。
    “死人!”
    这时候马车停了。
    坐在马车里的五个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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