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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主子,我也要……”

    江策川被江临舟一脚踹下床,揉着疼痛的地方,又躺了回去。他背对着江临舟躺下,动作麻利地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仿佛刚才那一脚从未发生过。
    结果被子怎么都扯不动,江策川皱眉嘟囔道:“给我点,冷。”
    “……”
    “求你了,好哥哥。”
    江策川这才能扯动被子……
    晨光穿透雕花的窗子时,江策川正抱着江临舟的锦被睡得昏天暗地。
    昨夜被踹下去,磕到的地方还泛着青,江临舟见江策川没大碍,立马又给他把衣物提上,看着他像藤蔓般缠着自己的被子。
    直到江临舟用玉带扣敲醒他,他才揉着眼摸去贺兰慈的厢房。
    “贺公子——”尾音还打着哈欠,迎面便飞来个东西。江策川旋身闪过,那东西擦着耳畔砸在廊柱上,迸出几点火星。
    江策川定睛一看是个小香炉,里面烧过的香灰撒了一地。
    帐幔里传来玉珠帘的脆响,江策川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小声道:“贺公子起来了!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被子里的贺兰慈直接抄起绣花枕头就对着他扔了过去。
    “滚出去!”
    声音极其不耐烦,挣扎了几下便又躲进了被子里边。
    江策川上前接过绣花枕,抱在怀里闻了闻,确实香。
    可惜了这一张脸,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狗脾气。
    唏嘘了一下的江策川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江临舟看着江策川抱着一个枕头进来,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哦,这个?这个是你们家贺公子扔出来了。怎么都叫不醒他,我一说话他就朝我扔东西,还有个香炉,我没捡。”
    “这个。”江策川拍了拍怀里的绣花枕头,“给我家二小姐垫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枕头放在一边,就朝着江临舟凑了过来。
    “主子,他什么时候走?”
    江临舟知道他问的是贺兰慈。
    “不知道,兴许几天,兴许几个月。”
    他确实不知道,人是他爹叫他接来的,他跟贺兰慈有几分交情,只是这人心气太高,谁都瞧不上。
    那日宴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巴结贺兰慈,结果贺兰慈一杯酒都没接,早早带着自己出去了。
    江临舟还记得他说过,“我不需要他们任何人的讨好。”
    原本以为他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姑苏离蜀地那么远,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在藏云阁里见面。
    而江策川则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很头疼。
    江临舟指着厨房说道,“他既然没醒你就先歇着去吧,厨房木盆里头有几条小鱼,你捞了来喂猫正好。”
    “李大勺去钓鱼了?怎么不叫我?太不仗义了。”
    李大勺是藏云阁的厨子,曾经有过拿勺子敲死两个刺客的传奇事迹,平日里没事喜欢晚上窝在草里面钓鱼。
    而江策川老在厨房里面打转,两个人本来就很熟悉了,后来江策川又养了二小姐,又为了二小姐在厨房里转悠。
    江策川“痛斥”了李大勺一顿,李大勺直摸着头呵呵傻笑,说下次下次一定,气得江策川端着木盆就往二小姐身边跑。
    二小姐很给他面子,早早趴在墙头等着江策川来喂自己。
    结果江策川刚把盆放下没多久,就有人来喊他说贺公子醒了,叫他去伺候。
    江策川举起二小姐,将脸埋在二小姐宽阔的胸膛里,蹭了两下才舍得放开,站起身的时候还从嘴角摸出两根猫毛来。
    “二小姐,保佑我。”
    贺兰慈见他急匆匆赶过来也没有好脸色,而是端坐在梳妆镜前不言语。
    江策川见他披着一头如墨的长发,就轻车熟路地从桌子上拿起角梳。
    还没等他上手,贺兰慈忽然叫住他。
    “伸手,我看看。”
    江策川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他可不想惹贺兰慈这尊大佛。
    贺兰慈嫌弃道:“怎么这么多疤?”
    江策川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这双手,这双手很大,指节分明,看起来是一双骨肉匀称,苍劲有力的手,可偏偏上面布满了伤痕,尤其是虎口处那一道又长又深的狰狞刀疤。
    “贺公子你这话说的,我是死侍,常年练刀有点疤不是正常的吗?你身边的人不也是这样的吗?”
    贺兰慈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叫个手好看的丫头来,男人手糙。”
    江策川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小的这就去。”
    他叫丫头们排成一排,把手伸出来,他一个个选,看来看去,里面有个丫头的手真就是又白嫩又细长,跟葱管一样。
    “就你了!”江策川拍了她肩膀一下,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人揪住耳朵提到一边去了。
    这么爱揪他耳朵的除了江临舟,庆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果不其然,身旁的人说道:“让你去伺候贺公子,你又在这里作什么妖?”
    江策川一边从自家主子手里夺回耳朵,一边解释道:“是贺兰慈!是他!他嫌我手上有疤不让我给他梳头,让我给他挑一个手好看的丫头来。”
    江临舟这才松手,然后看了一眼江策川旁边丫头的手,问道:“选好了?”
    “这不是刚选好的,你看看,这手指头多细长,看不见一点茧子。”
    江策川跟邀功一样举起丫头的手来给江临舟看。
    江临舟推开他,“我不看。”
    江策川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凑过去小声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找兰慈说会话。”
    江策川用肩膀捣了他肩膀一下,“屋里说话多没意思,我们三个出去玩玩怎么样?”
    江临舟一听便知道江策川心里那点小九九,又不想直接回绝他,说道:“兰慈愿意出去我们就走。”
    “那你去问问。”
    江临舟丢下一句你自己问就走了。
    眼看着江临舟走了,江策川立马拉着丫头赶过去,结果正撞见贺兰慈赤足踩在地毯上对着镜子梳头。犀角梳卡在打结的发尾,倒把他自己疼得眉头紧皱、眼尾泛红。
    江策川憋着笑把另一旁的桃木梳塞到丫头手里,推她上去,“快去伺候贺公子。”
    贺兰慈见梳不开,猛地把角梳往地上一砸,结实的角梳一下子给摔成了两半。
    拿着桃木梳的丫头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愣在了原地。
    江临舟上前说道:“这么大火气?策川也就罢了,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可要吓坏了。”说着转头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叫她快过去。
    贺兰慈被江临舟按在椅子,“我又不吃人害怕我做什么?”
    “一把梳子断了就断了,我一会叫人给你送玉的来。”
    江临舟一开始也是用玉梳多,但是江策川冒冒失失地老是弄碎了,久而久之,江临舟就都换成了角梳。
    角梳比玉梳可结实多了,摔个几次都没问题。
    但是角梳毕竟不如玉温润,容易缠头发。
    贺兰慈随意瞥了一眼送来丫头的手,够细长,够白嫩,的确是一双漂亮的手,于是放心让她去摸自己的头发了。
    这丫头手好看也灵巧,三两下就给贺兰慈梳了个精巧的发型,贺兰慈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一句话也没说,摘下手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就塞到了小丫头手里。
    江策川一开始无聊地拽着江临舟的衣摆玩,看到贺兰慈随意摘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赏给了丫头就坐不住了。
    “你就这么赏她了?!”
    贺兰慈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随口道:“一个小玩意儿给她怎么了?”
    那丫头没得到过这么贵重的赏赐,捧着手里的烫手山芋看向自己主子江临舟。
    “还不快谢谢贺公子。”
    江临舟一点她,她立马了然,对着贺兰慈道谢。
    贺兰慈满意地看着镜子,“行了下去吧,做的好有赏是应该的。”
    “那也该给我一个!”
    江策川看得眼红的不行。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有钱……早就听江临舟说姑苏有钱,但是没想到有钱到把价值连城翡翠手镯随手赏下人啊。
    贺兰慈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江策川,“凭什么给你一个?”
    “那丫头是我选的,给我一个怎么了?”
    贺兰慈轻哼一声,“你要是有本事也长她那么一双手,我给你两只。吃得肥别怪马跑不快,长得丑别怪人家说。”
    贺兰慈不仅没给他,还顺嘴骂他长的丑。
    江策川见在贺兰慈这里讨不到好,又腻在江临舟身上,“主子,他不给我,你给我。”
    “我不戴玉镯。”
    江临舟顺便拍开江策川揉捏自己肩膀的手。
    比起喜欢在腕子上带珠串跟镯子,耳环都要带三个的贺兰慈,江临舟显得素净许多,倒不是家里穷,藏云阁这么大的死侍生意哪里不够他花的?他不喜欢繁杂的东西,顶多额头戴个绣着祥云的玉扣抹额。
    “江兄这额头上戴的是什么?”
    贺兰慈走过来,用食指勾起锦带的边缘。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是庆中束发用的东西,名唤抹额,你要是喜欢跟玉梳一块给你送过去。”
    江策川闻言,立马说:“主子,我也要……”
    江临舟手偷偷伸到背后,照着江策川的大腿根就是一下,拧得江策川嗷嗷叫。
    但是几天后江策川也收到了一条抹额,是跟自家主子一模一样的一条。
    他兴高采烈戴着出了门去叫贺兰慈起身,结果刚出门一会就在路上碰到了同样戴着抹额的贺兰慈,他见对方戴的那一条还有坠子,看着明显比自己这条要繁杂华贵不少。
    经过翡翠手镯一事,江策川对贺兰慈的印象从一个好看的狗脾气事儿精变成了需要哄着的大小姐。
    江临舟的脾气放在贺兰慈面前那都不算事。他就把两个人的大小重新排了顺序。二小姐是不能变得,于是江临舟成功把大小姐的位置让出来,坐到了三小姐的位置,而贺兰慈荣登大小姐之位。
    贺大小姐的脸色越来越古怪,还是问了出来。
    “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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