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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好热,你给我吃了什么?

    而江策川还傻愣愣地以为江临舟是给他出去放风,没有一点怀疑。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江策川踩着最后一线日光,慢吞吞地往府里蹭。
    他手里还提着几个油纸包,里面装着最后一天搜罗来的零嘴——桂花糕、蜜饯果子、还有一包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当然怀里还揣着江临舟最喜欢的八珍梅。
    “三天啊………”他掰着手指头数,“说好的三天,这可不就到日子了么。”
    话是这么说,脚下却像灌了铅。
    在外面野过的鸟,哪里有愿意回笼子里待着的。
    转过回廊,远远就看见屋子里亮着灯光。江策川蹑手蹑脚地凑过去,透过雕花的窗子往里张望。
    江临舟正独自用膳。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带暗纹的衣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些清淡小菜。他执箸的动作优雅从容,连夹菜都像是在作画。
    江策川咽了咽口水,他在外头胡吃海塞了三天,又喝了不少平日里死侍沾都不让沾的酒,胃里早就不熨帖了。
    虽然只是眼看着江临舟夹起一块翡翠豆腐,他再也忍不住了。
    “主子!”江策川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江临舟对面,“可算赶上了!”
    江临舟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玩够了?”
    “够………够了。”江策川讪笑着,手却已经伸向了那盘翡翠豆腐,“主子您不知道,外头的东西哪里有你屋子里的好吃,我都瘦了………”
    话没说完,一块豆腐已经进了嘴。
    江策川满足地眯起眼,又去夹那盘清炒虾仁。
    江临舟放下筷子,静静看着他狼吞虎咽。
    “慢些吃,别噎着。”他甚至给江策川倒了杯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责你了。”
    江策川受宠若惊,差点被嘴里的饭菜呛到。他狐疑地打量着自家主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主子。………”他试探着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江临舟轻笑,“倒是你,是茶好喝还是酒好喝?”
    手已经拧上了江策川的耳朵。
    江策川心里咯噔一下。
    江临舟已经起身用另一只手捏过江策川的脸,微微一偏,凑近闻了闻。
    皱眉道:“这是喝了多烈的酒?现在还能闻到酒味。”
    这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得让江策川心里发毛。
    “那个………主子。………”他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纸包。
    江临舟挑眉:“怎么?”
    “这是你要的药。”
    江策川在身上摸摸摸,摸出几包八珍梅,一块放在了桌子上。
    接着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白玉兰的簪子。
    然后又解开腰间挂着的几个荷包,伸手又把桌子下面带回来的油纸包解开,里面全是他带回来的吃的。
    江策川像是献宝一样,将他带回来的东西悉数摆在了桌子上,嘿嘿干笑两声显得特别傻。
    江临舟摸过两包八珍梅,接受了他的示好。
    江策川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跟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三天他都遇见了什么事。
    江临舟慢慢将腌制过的梅子含进口里,默默听着江策川说话。只是在他说起自己英雄救美的时候听得格外认真。
    “是吗?”江临舟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那你倒是怜香惜玉。”
    “她还问我杀人的营生哪里找?”
    江临舟问,“你说了?”
    “怎么可能?我劝她拿着钱好好活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干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往屋子里头捡东西回来吗?你不在的时候我还帮你喂了几天的猫。”
    老邪头又想去毒猫,被江临舟拦了下来。再加上二小姐是个聪明的,生人给的东西它只是闻闻从来不吃,不跟江策川一样。
    “师兄……”
    这时候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抱着门,一双眼睛无辜地盯着江临舟看。
    江策川“噌噌”走过去,将人拎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江临舟,问道:“哪来的小孩?!”
    “老邪头的关门徒弟。”
    江策川一听这名字就炸了毛,“他来了?!”
    “已经走了,但是孩子得留几天,他出去找他相好的去了。”
    江策川面露嫌弃色,“一把年纪了还搞破鞋,我看他得躺棺材板里才能老实。”
    江临舟不语,只一味沉默地赞同。
    “不过,你怎么不让他跟我们一块吃?”
    江临舟招他过来,塞了一包八珍梅给他。
    “他怕人的很,跟我们一起他哪里还敢动筷子?”
    小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神怯懦地不敢往江策川哪里瞟。
    江策川不解道:“这真是老邪头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这么小胆?”
    “估计是路上刚捡来的孩子,还没来得及教?”
    江策川撇撇嘴,说:“老邪头是你师父,你带他,我最讨厌小孩了。”
    江临舟摇头,“我也烦小孩,叫她们带吧。”
    小孩眼见着被他俩推来推去,一个两个都是讨厌自己的,气得把梅子往桌子上一拍,张嘴哭道:“俺不中咧!俺找俺老汉儿!”
    江策川立马捂住耳朵,“我就说了小孩最烦人了!动不动就哭!吵死了!”
    江临舟烦躁地招招手叫侍女把小孩拽走了。
    江策川一下子没心情吃饭了,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问道:“老邪头什么时候来把他徒弟弄走?”
    “他说他去五日就回。”
    “他说五日就五日?!你也真信他的,就他那样的不得逍遥快活够了才回来?”
    结果这老邪头真就五日后回来了……
    这天的早上,江策川正蹲在墙头上惹二小姐玩,二小姐好不容易理顺的毛,他接着反手就是摸起来,二小姐只好一遍又一遍的舔自己的爪子。
    多次之后,脾气再好的二小姐也毛了,跳起来“邦”一下子在江策川脸上来了一爪子。
    不是抓,不是挠,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甚至连指甲都收的整整齐齐,没划到江策川一点……
    而挨了一巴掌的江策川还委屈的不行,当下痛斥了二小姐一顿,就要跳下去找江临舟告状。
    结果人刚站起来,就被什么东西扑了下去,摔得他头晕眼花的。
    “来,尝尝。”
    老邪头往江策川嘴里塞了一个糖块。
    由于前车之鉴,反应过来的江策川“呸”地一下,就把嘴里的糖块吐了出来,瞪着老邪头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解药呢!”
    老邪头笑眯眯道:“不是毒药不是毒药。”
    “还敢骗我!再不把解药给我,我就告诉江……”
    话还没说完,江策川就感觉口干舌燥的,想喝水。
    老邪头放开江策川,对着屋里头喊道:“你老汉儿来了,还不来接接我?”
    五天前他放在江临舟这里的孩子一下子跑了出来,扑进老邪头的怀里。
    “怎么样?在这里玩得开不开心?”
    孩子点点头,老邪头顺势揉了揉他的脑瓜,就走进去见江临舟去了。
    江策川感觉小腹一阵热,嗓子十分渴,眼看着他们进去了,自己也跟着进去。
    到了后一屁股坐下去就开始往嘴里灌水。
    老邪头从怀里掏出来一些瓶瓶罐罐跟几株草,“这可是我舍身换来的,江家小子,你可别浪费了。”
    “咱们有缘再会!”
    说着就要带着他的小徒弟溜了,却被江策川一把拽回来,“死老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我现在浑身热得难受,还……”
    老邪头顺利地接上一句,“是不是下面也难受?”
    江策川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接着又生气,“你还骗我说不是毒,这不是毒是什么?!解药呢?给我解药!”
    说完还委屈地回头看着江临舟,“主子!这老东西他又给我下毒!”
    江临舟走上前,把手往老邪头面前一伸,“解药拿来。”
    “都说了我没下毒,你之前不是不让我拿他试毒吗?”
    江临舟看着老邪头一脸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是看着江策川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表情也不像是演的。
    江策川嚷道:“你就是骗人!刚才的毒药不是你给我吃的吗?!”
    老邪头从怀里掏出来一袋松子糖,说:“你说这个?”
    江策川咬牙道:“对啊,不然呢?”
    只听见老邪头“嘿嘿”两声,“这不是毒药,是()药。解它的法子就是你自己晚上()两发就行了。多大点事啊,行了行了,走了!再不走赶不上船了……”
    一老一小嘟嘟囔囔地跑走了,只剩下僵硬在原地的江策川夹着腿不说话。
    “出去,主子,求你了……出去……我难受……”
    江策川把头埋在椅子上,跪坐在地上已经没脸见人了。他只希望江临舟能快点出去,他已经热得受不了了。
    江临舟脸色阴沉,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紧了。
    留给江策川独处的时间。
    老邪头是不是有病?不让他给江策川喂毒药,他就来喂()药?
    他就在屋子前来回踱步,时不时能听见屋子里痛苦的呻吟,他却不敢细听……直到一声屋子里巨响和闷哼声,他才上前问道:
    “策川?”
    屋里没有人回应……
    他再次问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应,心下担忧江策川吃的不仅仅是()药的江临舟一下子打开了门。
    只看到江策川领口大开,腰带扔在一边,露出一节紧实的腰腹,只是下面的场景让江临舟一下子别过头去。
    江策川气()吁吁,动作再怎么快也不得解脱,脑袋被烧得晕乎乎的,连江临舟在门口都没发现。
    直到江临舟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艰难地说出来一句,“我帮你?”
    顿时吓得江策川七魂六魄都快飞走了,两只手疯狂拽着裤子就往上拽,但是手脚不配合,怎么也提不上去,感觉到江临舟的视线停在他的()上,急得他都快哭了。
    “出去!出去啊!”
    提不上去的江策川只能像一条丧家犬一样往角落里爬。
    他就知道老邪头一来准没有好事!他大爷的,早晚把这老东西活埋了!
    被江临舟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的江策川倍感丢人,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这()药的劲越来越急,江策川叫的声音越来越凄惨。
    江临舟不忍,害怕他再跟上次一样七窍流血差点死了,于是又凑了过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帮你。”
    吓得江策川哇哇乱叫,一边挂着半条裤子,露着大半个()()满地乱爬,一边大喊:“我不要你帮我!我不要!”
    江临舟沉默地起身,一脚踩在他腰上,把这条满地乱扭的泥鳅压住了。
    淡淡说道:“你说了不算。我该怎么帮你?”
    江策川已经难受地把脸贴在地上降温,倔强地喊着,“我今天就是死你也别想帮我()!你还说你没惦记我屁股!你是不是想趁机()我()眼?!”
    “我不活了!堂堂藏云阁少阁主喜欢走死侍后门!”
    江临舟害怕他叫得声音太大,招人过来,立马蹲下,压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面色不善道:“你是不是有病?还是被药疯了?”
    被捂住嘴的江策川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江临舟的脸。
    “我都说了我对走后门没兴趣,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我这不是担心你才进来看,你嚎叫什么,是要把丫头们都招进来看看你这副衣不蔽体的样子吗?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江临舟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是隐约感觉有东西硌着自己……
    往下一看,衣服上明的一片水渍……貌美的少阁主脸色一变,“你……”
    你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江策川哭了,哪怕他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从胸口的起伏情况也能看出来哭得很伤心。
    丢人是一码事,只是看了一眼江临舟……刚才怎么弄都不得疏解,偏偏江临舟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好了,难不成自己喜欢男人?江策川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变成被人走后门的了,顿时伤心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我都说了,不要你帮!你,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江临舟无措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尽心的!你就是想看我笑话!你就是想()我()眼!”
    江策川觉着躺着哭太没有男人气概了,于是艰难地在江临舟身下翻了个面,脸朝地接着哭起来。
    江临舟:“……”
    得到疏解的江策川,药效逐渐退去,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嗓子一扯,哭喊地更卖力了。
    那叫一个凄惨可怜,听者皆为之动容,尤其在外面听起来就像是他们家少阁主在屋里对着死侍动用私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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