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 53 章

    刑洄在震怒声后, 便是?重重一脚踹在了周兆生的肚子?上,把人?踹的当场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不够!
    刑洄眼神狠厉, 上前揪住周兆生拳头就?招呼上了, 大有种弄死他的架势。
    游淼和?房新雨冲过来拦,连周叔周婶和?小欣都被吵醒了, 跑出来拉架。
    房新雨虽然已经吓得不轻,却死死抱住周兆生, 哭到:“你别打他!”
    游淼则紧紧抱住刑洄:“冷静点!”
    刑洄的动作停下来, 低头看游淼, 捧起他的脸,血迹斑斑, 叫他心里?一阵抽痛, 放狠话:“我非弄死他不可!”
    说?完又不顾几人?拦阻, 要去揍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周兆生。
    “你老婆标记了我老婆!”缓过劲来的周兆生愤慨道:“我他妈打他都是?轻的!”
    这话无异于惊雷, 直直地劈在了刑洄耳朵里?。
    他懵在原地,呼吸急促的张着嘴, 满脸受伤的看着游淼。
    游淼懵了一秒, 反应过来后, 就?有些慌神地说?:“不是?我!我没?有!”
    “你他妈敢做不敢当?”周兆生站起来破口大骂。
    “周兆生!你发什么疯?”房新雨劝不住, 急了,大声呵斥,“不是?他!他没?碰过我!”
    显然, 这话, 无论是?刑洄还是?周兆生,都不信。
    然后,两人?大吃飞醋, 分别开始跟自己老婆吵架。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直接乱成一锅粥。
    “爸妈,我们……怎么办?”小欣不知所措的问。
    “这个……”
    三脸不知所措的站在寒风里?,脸上浮出深深地愁绪。
    凌晨三点半,刑洄把游淼扔车里?,甩上车门?,气的又拿脚踹了下车门?,才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车子?还没?开出清水湾他就?又发火:“看看你接触的都他妈是?些什么人??你还向着他们!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他们在这个世上消失!”
    坐在后排的游淼脑袋嗡嗡的,脸疼鼻子?疼,被发脾气的刑洄吵的更疼了,他不想讲话,就?沉默。
    刑洄想到标记那事,就?醋火压不住,咬牙后槽牙:“怎么不说?话?心疼你老相?好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弄死他!”
    游淼知道周游跟房新雨确实交往过,具体什么样?他虽不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他用着周游这个身份,想着不要跟他吵架,但还是?忍不住回嘴:“都解释清楚了,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不是?我标记的,你不要揪着人?家不放好吗?”
    “我就?揪着不放怎么了?”刑洄像是?很无理取闹,“你说?你跟他交往过没?有?交往的话肯定会牵手拥抱接吻上、床……”话到这儿,他的醋火更大了,砸了下方向盘,猛然的踩刹车,醋红了眼,转头瞪向游淼:“你到底跟他上没?上床!”
    其实刑洄也不是?非要在意过去的事,周游跟房新雨交往过这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
    好吧,他就?是?在意!
    在意的不行!
    昏暗的车灯里?,游淼看着刑洄有几分狰狞的神色,皱皱眉,为了能让他不发疯,就?加重语气的强调:“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牵手拥抱都没?有过。”
    “我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刑洄无法掩饰他的醋意和?妒火,“你们是?彼此的初恋!能不做?你当我傻子??”
    “你能不能别发疯?”游淼脑袋更疼了,鼻子?也更疼了,一说?话牵扯的要掉眼泪,但还是?强调,“他不是?我初恋。”
    “你还有别人??”刑洄拔高了音量,气得要死,“你他妈到底交往了几个?”
    真头疼。
    游淼坐在那捏眉心,再次领教刑洄能把人?气个半死的脑回路。
    “没?有交往,没?有别人?!”他像是?心烦,嚷嚷回去,“从此至终只有你一个!初恋是?你!也只跟你做过!”
    当这样?没?经过大脑,只是?想要刑洄不发疯的话说?出口后,车里?静了下来。
    游淼坐在那,还是?看着刑洄,说?不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明明他现在是?感情生活挺丰富的周游,这样?的话说?出口,可信度几乎没?有。
    此刻,游淼冷静下来,后悔爬上心疼,有些懊恼,干嘛说?这种话。
    他移开视线,觉得有些尴尬,还有点无措,因为刑洄的眼神突然变得很炙热,烫的他不自在。
    刑洄在心里?反复咀嚼游淼的话,也许是?为了骗他说?这样?可信度极低的话,但没?关系,他选择相?信。
    他曾经说?过,哪怕是?游淼骗骗他哄哄他,他也是?高兴的。
    这几句把刑洄哄好了,不过游淼挨了那一拳头让他怒火难消,但游淼说?周兆生被踹断了两根肋骨,又挨了几拳头,这么一比较,他才挨一拳头,不吃亏。
    刑洄差点又要跟他吵,但游淼捂着脑袋说自己很困,又说?疼,想回家睡觉。
    这才让刑洄没再继续追究,启动车子?回军区大院。
    接近年关,天冷的厉害,下了场雪,刑洄不放心游淼从A市到京市每天奔波,就?决定回京市的家。
    游淼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菜园子?。
    温室大棚,外面再冷,菜园子?也是?一片翠绿。
    游淼又弄了两株榴莲苗,网上说?北方也能种榴莲,他就?想着试试。
    如果真的能结出好吃的榴莲,那真是?奇迹。
    刑洄觉得他可爱的不行,等游淼带着狗俊从菜园子?回来,把狗俊提溜起来扔给廖安,说?不许狗来打扰,然后就?把游淼往床上拐。
    休息的时候,他们俩最多时间?就?是?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在床上不会因为信息素排斥而情绪烦躁,也不会再抗拒的大打出手,当然都是?游淼单方面的揍刑洄。
    这一点,游淼也意识到了,他好像没?有很抗拒跟刑洄做这件事了,此刻仿佛掉进热浪起伏的潮水中?,混合着玫瑰花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挺好闻的。
    刑洄吻着他的锁骨,抬起他修长的双腿,架在臂弯里?,两人?面对面的。
    再次。
    很轻易的。
    进入。
    游淼抬手挡住自己的脸,头脑、心脏、全身,每个感官都发胀。
    直男会这样?让另一个男人?淦吗?
    游淼已经很久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了。
    过了两天,游淼想去看望贺川,知道贺川喜欢狗俊,就?带上狗俊去了。
    贺川看见游淼和?狗俊,原本?没?什么精神的脸上立刻带了笑?,伸手抱狗俊。
    游淼不太擅长安慰人?,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狗俊。
    贺川被狗俊逗的心情变好,还跟游淼说?把狗俊给他吧。
    游淼很大方的说?好,可狗俊却扑腾着朝他怀里?钻,显然不要离开他。
    贺川笑?着说?狗俊真聪明,能听懂人?话。转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褪去,说?:“狗都能听懂人?话,但有的人?连狗都不如。”
    游淼赞同这话,正要说?点什么,这时候宋欲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贺川一看他就?冷下脸来,别开视线不看他。
    宋欲把水果放好,识趣的离开。
    等他走后,贺川把水果一股脑全扔进垃圾桶里?,低声骂了句。
    游淼看一眼垃圾桶,又看床头桌上的安胎药,没?说?什么。
    刑洄的这些太子?党们,接触下来,游淼对贺川的印象不错,悄悄把他放在了朋友的行列,但就?算是?很好的朋友,也不能过多介入感情问题。
    贺川坐在那紧绷着脸,过了会儿,突然就?湿了眼眶,他问游淼:“这个孩子?我该留下来吗?”
    游淼被问的无措,虽然当医生这两年遇到过怀孕的男omega,也有去学这个世界生育方面的知识,但是?当一个从视觉上完全男人?的一个男人?问他这种问题,游淼是?有点不知道怎么给出建议。
    但贺川能问他,就?说?明这个人?已经拿不定主意,可他更没?主意,于是?就?安慰道:“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不要想那么多……”
    “他既然这么想要孩子?,那我给他,但是?,”贺川下定决心似的,“我不要他了。”
    游淼回去的时候,想贺川的话,想他的决绝。
    贺川坚定的说?不要宋欲了。
    任凭宋欲死缠烂打痛哭哀求,他也毫不心软。
    他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宋欲的所作所为在他那儿已经是?罪大恶极。
    游淼觉得贺川真的很厉害。
    下了车,就?看到刑洄在院子?里?等着他,一看到他就?迎上来,问:“狗俊呢?”
    “陪贺川两天。”游淼情绪不佳,说?完就?闷着头进了屋。
    晚上睡觉的时候,刑洄刚躺到身边,游淼开口:“你给我偷偷吃药打针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叫原本?伸出手臂要搂游淼的刑洄一顿,目光停在他身上两秒,才说?:“想要孩子?。”
    游淼皱了眉头,翻个身看他:“那么想要孩子??可以生孩子?的omega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我这个alpha?”
    这话叫刑洄沉了脸色:“你说?为什么?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想你给我生。”
    “可我是?alpha!”游淼也沉下脸来,“你都没?考虑我的身体吗?你是?想我死吗?”
    刑洄几乎要被这话点燃火气:“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我肯定要问过很有权威的专家才决定要你给我生孩子?的!而且你生殖腔完整,那里?是?可以孕育一个小生命的。”又强调,“包括那些针剂药物?我也是?咨询了权威的专家,确定没?什么副作用才给你用的。”
    游淼看着他,眼里?慢慢的浮现失望。
    到现在,这个人?还是?没?意识到错误。
    只是?一味的强调针剂药物?没?副作用,生殖腔完整,权威专家保证。
    然后刑洄在做完这些所谓的调查后,确定不会死人?,就?不需要经过游淼的同意,不需要在意他的感受,不需要问问他的想法,就?决定了要拿他的肚子?生个孩子?,还理所当然的偷偷用针药,被发现后更反过来质问你凭什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见游淼沉默,刑洄气势弱下来,抱住他,略微不满道:“都过去的事了,你别翻旧账了行吗?”紧了紧手臂,不由说?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我都没?有再继续给你用针药了,也没?再强迫你给我生孩子?。”说?着摸向游淼的肚子?,“你要是?个omega,我们早生一窝孩子?了。”
    听着这话,游淼眉头皱的更深,拿开他的手,冷淡地说?:“我是?男人?,就?算是?omega也不会生孩子?的。”
    刑洄竟听出游淼语气里?的不高兴,也皱了眉:“我只是?打比方,你又闹什么脾气?”
    游淼翻回身,不看他,也不说?话。
    他想,直男才不会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永远不会。
    刑洄觉得游淼很莫名其妙,明明这段时间?他们都好好的,干嘛突然又跟他甩脸子?。
    就?好像真的不跟他吵架,这日子?没?法继续似的。
    他真的严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领取了什么狗屁任务,不跟他吵架就?世界灭亡。
    今年的除夕,刑家老宅真热闹。
    其实每年都很热闹,只是?游淼没?参与?,今年,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盛大的氛围,完全不适应,很快就?后悔来了。
    贺川也来了,只是?他是?以贺家公子?的身份,不是?以宋欲男友的身份。
    贺川跟游淼说?生下孩子?后,他就?出国深造,他跟游淼讲起某个国家,讲那里?的大海,讲那里?的沙滩,讲那里?的落日,最好说?那里?有很一大片玫瑰花园。
    游淼顿了顿,问:“那个国家叫什么?”
    贺川说?等我到了给你发地址,你来找我玩。
    游淼说?好。
    吃饭的时候,游淼看到刑洄跟宋池从二楼卧室方向出来,他站在那里?,迟迟未动,也一言不发。
    等刑洄走过来,他似乎闻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酸酸甜甜的葡萄味。
    刑洄去拉游淼的手,拉着他坐下,但游淼把手抽了回来,不让他碰。
    刑洄以为他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羞,就?没?在意,而是?安抚性的把手放在游淼大腿上拍了拍。
    除夕过后,初二游淼就?上班了。
    刑洄作为联盟军部的年轻骨干,这种全联盟节日的时候,是?要频繁的出现在军事频道和?新闻频道,这慰问那访问的,很有联盟军部当家人?的派头了。
    宋池作为宋议员的唯一宝贝儿子?,跟着父亲也少不了参加这样?的场合,自然的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跟刑洄出现在电视里?。
    下了班,游淼拿着遥控器换台,他也不知道看什么频道。
    最近就?很莫名的,比平时看电视的频率多了不少。
    最后,又停在军事频道上。
    刑洄一身军装,气质非凡的站在最中?间?,接受采访。
    旁边是?宋池,他漂亮的不像话,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
    一对璧人??游淼脑子?里?不由冒出这个词。
    廖安走上前,有点强行解释的意思:“宋议员的儿子?现在是?联盟中?央军部长助理的职位,跟少爷参加这种活动,是?公务。”
    游淼看他:“跟我没?关系。”然后关了电视。
    晚上,刑洄回来的很晚,洗过澡,就?爬上床把游淼圈怀里?,手不老实,嘴也不老实。
    游淼凑近了刑洄的脖颈处,有玫瑰花的味道,又嗅了嗅他身上,除了沐浴露,似乎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葡萄味。
    他皱皱鼻子?,嘴上说?:“葡萄味挺好闻的。”
    刑洄面色不明:“葡萄味?”他去嗅嗅游淼身上,“你今天吃葡萄了?”
    “没?有。”游淼说?,“是?你身上的味道。”
    刑洄听了这话,就?低头闻自己,恍然想起是?宋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就?语气埋怨:“Omega的信息素太容易外露了,尤其身边有alpha的状况下。”说?着又闻自己,“我洗过了还有味道?”
    游淼听到他这样?平静的讲一个omega的信息素沾到了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心口紧着,像是?被什么捏住,酸酸胀胀的。
    刑洄说?完才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你喜欢葡萄味?”
    游淼不懂为什么这么问,就?反问回去。
    “你刚刚不是?说?葡萄味挺好闻?”提到这个刑洄就?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就?算omega信息素的味道再好闻,你也只能闻闻了,其他的想都别想。”
    听他这样?讲,游淼意识到根本?没?办法交流,就?呛道:“我只是?客观的评价葡萄味好闻!”
    “客观也不行!”刑洄又开始蛮横的不讲道理,“你怎么回事?一提omega这种性别你就?话多,你现在以为还会有omega要你?你做梦吧,只要我想,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没?有一个omega敢跟我抢。”
    游淼看着他恶劣的表情,讨嫌的话语,就?彻底不想理他了。
    刑洄看他又沉默,也不看他了,就?意识到又闹脾气,盯着游淼片刻后,终于做出让步,很大度的说?:“好了好了,我们不提什么omega。”他说?着掰过游淼的脸,“老婆,我信息素味道你还不喜欢吗?”
    对于信息素喜欢不喜欢这件事,刑洄这几年一直很在意这事。刚开始那两年,游淼闻到就?吐,后来终于不吐了,甚至还出现了依赖他安抚信息素的状况。
    刑洄还特意去问了专家,得出的结论是?奇迹。
    看看,奇迹出现了,那奇迹能不能更多一点,让游淼喜欢他的信息素。
    游淼敷衍地说?:“不喜欢。”
    闻言,刑洄就?说?:“所以你喜欢水果味的信息素?”
    游淼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出的结论,沉默了下,回:“反正比玫瑰花好闻。”
    刑洄破大防,眉头拧着,好像游淼说?了很过分的话,气道:“玫瑰花的信息素又不是?我能选择的!”
    游淼不想看他又发疯,就?说?:“知道了,睡觉吧,我困了。”
    但刑洄却斤斤计较:“我们俩都是?alpha,信息素排斥是?正常反应,但这么久了,你还嫌弃的信息素,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游淼在心里?叹气,不讲话。
    刑洄气不顺,视线落在游淼脖颈处,片刻,低头张嘴咬在他线体上,然后不顾游淼的挣扎,疯狂注入他的信息素。
    游淼反抗,他就?搂紧了,固定住他,灌入更多的信息素,惹的游淼尖叫,没?一会功夫就?全身是?汗的在他身下不动了。
    信息素被灌满,腺体处满是?咬痕,这样?的标记叫刑洄心里?舒畅不少,看身下流眼泪的游淼,就?问吻他的泪,抚摸他的后背:“老婆,你也可以咬我的腺体,灌入你的信息素。”
    游淼不要,他只会咬刑洄的肩膀。
    刑洄皱眉忍着痛,等游淼松口,他就?说?:“咬肩膀也是?某种标记。”
    在草木发芽初春的的时候,宋池怀孕的消息传进了游淼耳朵里?。
    他脑子?里?条件反射的想到那天刑洄跟宋池从卧室里?出来的场景,又想到刑洄身上总是?有若隐若现的葡萄味。
    宋池怀孕,正合刑名远的意。
    应该也合刑洄的意吧。
    毕竟,他很想要个孩子?。
    所以,他不要刑洄了。
    游淼皱皱眉,他本?来就?没?有要刑洄。
    游淼自己的照片找不到了,翻箱倒柜的,床底狗窝,卧室书房都找遍了。
    他记得他放在了卧室床头那本?医学书里?。
    但是?没?有。
    刑洄进家门?,看到游淼在找什么,问:“找什么?”
    “你看到我……”游淼顿了顿,“亲戚的照片了吗?就?是?之前我在技术员小刘那复刻的那张照片。”
    “扔了。”刑洄说?。
    “扔了?”游淼有点生气,“你为什么扔我的照片?”
    刑洄理所当然:“因为我不喜欢你宝贝别人?的照片。”
    “那是?我的照片!”游淼强调,他知道刑洄听不懂,但他就?是?要强调,“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扔我的照片?”
    一直处于不公平,不尊重的状态,这一刻,因为一张照片,游淼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我说?不要,我说?不喜欢,你全都忽视,你只是?一味的让你自己高兴!”他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处很痛,很烦,很想哭,“哪怕一次你有好好听我的话,正视我的要求,我们结婚快六年了,你一次都没?有!”
    刑洄不懂为什么游淼会因为外人?的一张照片跟他闹脾气,但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就?大方一点,不跟他闹,走上前安抚:“我错了,改天再让小刘给你复刻一张。”他伸手要去抱抱游淼。
    “别碰我!”游淼推开他,情绪很不好,“照片是?可以再去复刻,但重点是?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扔我的照片?”
    照片!照片!
    这么在意!果然是?扔对了!
    心里?这样?想,但刑洄面上没?发作,他用了几秒调整自己的表情,说?:“老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不经过你同意乱扔你东西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不会的!”游淼浑身冰冷,气急败坏地对着刑洄喊。
    刑洄给他这一嗓子?喊的带了脾气:“不就?一张照片,你至于吗?你也知道我们结婚快六年了,但为什么你总是?把别人?看的比我重要?不论是?朋友还是?亲戚甚至病人?或者一条狗,都比我重要是?吧?”
    “当然都比你重要!”游淼不管不顾的吼回去,“我们怎么结的婚你清楚!我本?来就?不愿意!”他声音沙哑,很委屈的样?子?。
    廖安一看这架势,就?忙上前劝,并提醒:“少爷,您忘了,照片您没?扔,顺手放在了您的军装口袋里?。”
    这场争吵,因廖安的话总算结束。
    但从这天开始,游淼就?又跟刑洄冷战。
    刑洄把照片找回来还给他,他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这让刑洄觉得他很不识好歹,很过分。
    他忍不住跟沈亨抱怨,说?游淼的脾气越来越大,对他越来越冷漠,因为一张照片凶巴巴的跟他吵架,他都道歉了照片也找到了,却还跟他冷战。
    “一张照片都比我重要!”刑洄烦的要命。
    “什么照片?”沈亨不由好奇。
    “他亲戚的。”刑洄说?,“可我查他根本?没?什么亲戚,他福利院长到七岁被领养,养父母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他了,他上哪有什么亲戚去?”
    沈亨挠挠头,就?听刑洄又说?:“我有去查照片上的人?,但一点信息都没?查到,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什么都查不到呢。”
    沈亨皱了眉头:“是?alpha还是?omega或者beta?”
    “看起来是?beta。”
    “真的一点查不到?”沈亨跟着纳闷。
    “嗯。”
    沈亨是?不会怀疑刑洄查一个人?方面的实力,如果连刑洄都有查不到的,那么……
    他深思,片刻:“是?不是?在国外?”
    “一直在查,目前也没?有关于照片上那人?的任何信息。”刑洄说?。
    沈亨也觉得稀奇了,玩笑?似的:“总不能是?穿越者吧?”然后他跟刑洄说?最近他的可爱小保镖在看穿越小说?。
    刑洄没?理会他不着调的话,又开始跟他讲游淼的“坏话”,说?到最后,委屈的不行:“他说?谁都比我重要。”
    沈亨顿了顿,然后拍拍刑洄的肩膀,笃定道:“他骗你的。”
    然后转了话题,说?起宋池怀孕的事:“宋议员亲自给宋池选的保镖,没?想到是?个alpha装beta,更没?想到他亲自选的保镖把自己宝贝儿子?标记还怀孕了,听我爸说?气的血压升高直接送医院了。”
    刑洄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敷衍的嗯了声。
    沈亨嘻嘻哈哈地问:“你知道宋议员的打算是?什么吗?”他像是?知道刑洄不会回答,就?说?:“他想你做他儿子?的alpha。”又说?:“你爸对宋池很满意。”
    刑洄轻笑?一声,不想谈无聊的事情。
    沈亨喝口红酒,目光突然看向不远处他的小保镖,自言自语似的:“这小东西是?不是?也是?alpha装beta啊,那里?怎么这么大。”
    刑洄没?从沈亨那得到解决的办法,他发觉游淼似乎格外的难爱。
    同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约觉得游淼像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格外的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说?的某些话,做的某些事,很的观念,特别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又是?一年生日。
    刑洄买了束玫瑰,他知道游淼不喜欢,但玫瑰花代?表他,他真的想在游淼出生的日子?里?把自己送给他。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买了一束葡萄做的花束。
    既然游淼说?葡萄好闻,那就?也送他葡萄。
    刑洄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合的伴侣,体贴的没?话说?。
    可游淼看到葡萄的时候,脸色变得更不好,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面前的玫瑰花和?生日蛋糕发呆。
    二十九岁的游淼第一次迷信的在生日蛋糕前许愿刑洄能放过他,然后两人?心平气和?的把婚离了。
    旁边看着游淼闭眼许愿的刑洄,忍不住也在心里?许愿,希望年长一岁的老婆能对他多一点喜欢,能爱上他,能把他放在比那些人?靠前的位置。
    五月的一天,贺川飞往那个开满玫瑰花的国都。
    游淼有去送他,细细算来,他现在唯二的朋友是?贺川了,还有一位是?房新雨。
    自从房新雨发现他不是?周游后,他们成了朋友。
    虽然没?见什么面,只在手机上偶尔联系,但游淼把他列入朋友那一栏。
    游淼看着贺川隆起的肚子?:“不是?说?生完孩子?再走吗?”
    贺川的理由是?不想看到宋欲。
    可明明飞往国外的机票宋欲也能买到,买不到家里?也有私人?飞机。
    六月的一天,房新雨发来消息,说?他怀孕了,还问外来世界的游淼感到神奇吗。
    游淼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怀孕。
    他说?恭喜,又说?祝福,最后说?很奇妙。
    房新雨又说?周兆生要带他去旅游,他们要去外面看看。
    游淼想,怎么大家都是?自由的。
    就?他不自由。
    游淼这段时间?情绪低落,整日萎靡不振的,连工作都没?有以前积极了,刑洄看他这样?,心里?难免会不好受。
    他有些不知道拿游淼怎么办了。
    这些年,什么方法都用了,好的坏的,都没?能让这个人?喜欢他一点点。
    他易感期到了,因为最近游淼情绪不好,他不想两人?关系恶化,就?靠抑制剂度过,同时为防止他控制不住要游淼,就?去了客房住。
    但刑洄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游淼推门?走了进来,他洗过澡,上身是?松松垮垮的一件纯棉睡衣,下身……
    刑洄倒抽一口气,看到游淼一双笔直的双腿,激的他当场有了反应。
    “……你怎么没?穿裤子??”他眼睛赤红一片,疯狂咽口水,同时疯狂调抑制手环档位,但显然没?用,他就?慌里?慌张的找止咬器。
    游淼把客房的门?关上了。
    屋子?里?全是?玫瑰花的味道,很浓,是?有些熏人?,但不讨厌。
    刑洄戴上止咬器,十分克制的看着他:“我易感期,你……这样?过来,找我什么事?”他第一次说?话这么不利索。
    游淼觉得他变得很不像自己,居然不穿裤子?跑来见易感期的刑洄。
    这种行为真的很周游。
    他在下一刻,转身要离开。
    “周游!”刑洄出声喊住他,口吻变得小心翼翼,“你……来了,还要走?”
    游淼握着门?把手,不搭话。
    刑洄试探性的上前,一步一步的,走近了,贴上去,从身后圈住他,把脑袋放在他肩头:“我戴着止咬器和?抑制手环,你陪陪我好不好?”又说?:“别跟我怄气了好不好?”还说?:“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不爱我,可以讨厌我,就?算这样?,你一样?可以从我这里?行使被爱的权利,所以以后我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改,真的,你有任何需求,任何想法你也告诉我,让我知道怎么做才让你满意,你想发脾气想骂我打我尽管做,但就?一个请求,别离开我。”
    他说?着顺势埋在游淼颈窝里?,语气黏黏糊糊地说?:“老婆,你真好,这样?来看我。”
    刑洄身上很烫,这样?贴着,把游淼的脸都烫红了,心口也跟着发烫。
    “对了,你不是?不爱闻我信息素的味道吗?”刑洄反应过来,“易感期就?算是?戴再贵的抑制手环信息素也会溢出来,要不,你还是?出去吧。”
    他松开了游淼。
    但下一秒游淼却抱住他,说?:“我易感期提前了。”
    刑洄的止咬器和?抑制手环是?被游淼解开的。
    灯关上,夜色静谧,一室旖旎。
    光线很暗,他们看不清彼此,但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气息和?热烈。
    这次很不同。
    刑洄第一次知道接纳他的游淼这么乖顺,连接吻都这么柔软。
    他握住了游淼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十指相?扣。
    湿漉漉的手心黏糊糊的贴在一起,谁也没?说?话,精的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刑洄有一瞬间?觉得像是?一场梦。游淼明明易感期没?提前。
    “不是?梦吧?老婆。”他说?,声音里?难掩愉快的笑?意,好像幸福的不得了。
    游淼吸了吸鼻子?,他在黑夜里?流了眼泪,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轻微的颤抖:“刑洄,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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