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循循善诱“要不这样,你用我对你的方……

    他话一说完,就往下一躺,背过身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的气呢。
    赵宥慈有些莫名其妙,他昨晚就不对劲,先是一反常态地让她回去,又到现在,不是说她又要走,就是说随便她走。
    她好脾气地在他床边坐下来,摸了摸他的肩膀,无奈道:
    “又怎么了?”
    他眼里带着气,本想努力做到宽容大度,不干涉她的决定,可是话一说口,就成了怨怼。
    他的乖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意志,他强迫自己去做到大度,却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陈楚年闭了闭眼,语气努力放得温和:“我是认真的,你真想去,你就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鼻音:
    “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不过我也会等你的,这是我的自由。”
    赵宥慈噗嗤一声笑出来,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他的头:“你在说什么呀?”
    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头,埋怨:“干嘛,我认真着呢。”
    “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哪。”
    赵宥慈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陈楚年眨巴眨巴眼睛,转过来面对她,一双眼睛盯住她,似乎生怕她撒谎,一定要找出点破绽一样:
    “真的?”
    “真的。”
    “那你刚才说机票……”
    “是许阿姨。”赵宥慈说:“她说想你了,这段时间待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回去几天养病,你去吗?”
    他神色放松下来,显得兴致缺缺:“都行。”
    “你想去吗?”
    他没说话,伸出手,把她的手抓住,眼睛垂着,轻声说:
    “你在哪,我就在哪。”
    赵宥慈抬眼打量他,打趣:
    “您不是小少爷吗,谁敢替您决定呀?”
    话音落,陈楚年愤愤不平地抬眼,别扭地说:
    “不仅有人敢替我做决定,还有人敢抛弃我,我呢,还……”他顿了顿,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前带了带:
    “我还上杆子地被欺负。”
    赵宥慈哭笑不得:“我……我怎么又欺负你啦?”
    他定定地看着她,那些她做过的欺负他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冒出来,越想越生气,想着想着,竟然还有点得意,他可全部都记得清楚,她休想赖掉。
    “想听?”
    赵宥慈看他的神情,默默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行啊,反正我不会忘的。”
    他阴郁了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赵宥慈看着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容,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忽然伸出手,摸着他的嘴角:
    “楚年,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陈楚年感受着嘴角那一点点温柔的触碰,忽然眼睛有些酸。
    他才不管会不会扯到伤口呢,反正他不怕疼,单臂用力,把赵宥慈往他这边一带,她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他胸膛上。
    “你不在,我怎么笑得出来。”
    他说。
    没等赵宥慈耐着性子哄他,他就主动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以后我们都在一块,我就会每天笑,想怎么笑都行,笑多久都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许我做的,我就坚决不做。”
    他的头压下来,两个人的额头抵着额头,他们鼻梁都不算高,鼻头却都又小又翘,此刻,轻轻接触在一块,她的视野里,全是他黑沉沉的眸子。
    “乖乖,我有办法了。”
    赵宥慈被他忽然的接近搞得脸红心跳,连说话都结巴了:“什么……什么办法?”
    他不喜欢光,大白天,窗帘也被拉起来,刚刚赵宥慈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帘子,此刻漏了一点光进来。
    他勾了勾唇,声音很低,带着隐约的诱惑:
    “我们应该感同身受,可是我太笨了,总是理解不了。”
    “要不这样,你用我对你的方式对我,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和你感同身受了。”
    赵宥慈听得一愣一愣的,只看得见他漂亮的眼睛里
    亮闪闪又带着欺骗性的光,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但又说不出哪有问题,还怪有道理的。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腰,赵宥慈整个人一凌。
    “没关系的乖乖,我可以教你,我很有耐心的。”
    赵宥慈一时间觉得有些闷,腰酥腿软,脑子也不太转的开:“楚年,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感觉我们现在也挺好的呀。”
    “不好,一点也不好。”
    陈楚年眨眨眼睛,神色委屈。
    “乖乖,天石哥说我对你占有欲太强了,我应该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改。”
    赵宥慈迷迷糊糊地想,这倒是,不过……她不好意思说,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一点,她只是不希望他再像之前一样用为她好的名义去伤害别人,别的方面,她……很喜欢。
    她脸红彤彤的:“如果实在改不掉,也没关系的……”
    “不行,得改,至少得努力一下,你说呢?”
    赵宥慈总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毕竟他也是在为两个人的未来着想,只能钝钝点头:“那也行,你说要怎么做来着?”
    陈楚年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是循循善诱:
    “很简单,你就用我对你的方式对我,简单来说……如果你有一件很心爱的玩具,你会怎么做?”
    赵宥慈下意识反驳:“可是,你不是玩具……”
    “那你就把我当成玩具。但是必须是最心爱的玩具。”
    赵宥慈有些难堪,但还是配合他:
    “那……我会想要每时每刻都带着它?”
    陈楚年满意地点头:“还有呢?”
    “还有……我会好好保护它?因为如果丢了,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一样的了。”
    她神思飘散,她以前有一个特别心爱的小兔子玩偶,后来那个玩偶被她带着出去玩不小心弄丢了,后来张桐花又带她到处去买同款,却再也找不到。
    而且她清楚,就算买到了,又怎么可能是原来那只呢?
    所以她只想要原来那只,如果可以的话,她花上原来百倍价格都可以。
    “不过,如果带出去太容易丢的话,还是不带出去了,永远放在房间里,回家就抱着,反正它很乖,会一直在那里等我,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一鼓作气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吗?
    “乖乖,那你以后就这么对我好不好?”
    他要她霸占他,控制他,要她像他一样去爱他,他不怕被控制,不怕失去自由,因为他的世界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她。
    赵宥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她无能为力。
    她做不到像他爱她这样去爱他。
    她并不吝啬自己的付出,可是她做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给她的爱意太满太足,所以她不管怎么做都显得更少。可如果他没那么爱她,那她在付出时也会权衡利弊,因为她不想当那个傻乎乎地上杆子爱别人的人。
    她有点唾弃自己了。
    可她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付出少了,觉得不够,觉得愧疚,可是付出多了呢,又觉得委屈,觉得不体面。
    但陈楚年呢?在他那里,才不管多多少少,他爱了就是爱了,他的爱来的汹涌,只会给一个人,一给就是全部。
    她没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
    见她没说话,他又温柔地纠缠上来,气息在她耳边起起伏伏:
    “乖乖,那你答应了?”
    赵宥慈轻轻点头:“我会努力。”
    努力去爱他更多。
    陈楚年有些固执地拉起她的手,两根指头绕上:
    “你会抛弃你的玩具吗?”
    赵宥慈总觉得这个称呼让她有些不舒服,他在她眼里并不是玩具,但她还是摇头:
    “不会的。”
    “那说到就要做到。”
    他幼稚地和他拉钩上吊。
    *
    他们又修养了一个周,这时陈楚年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虽然还是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去淮城是没有问题的。
    这段时间,赵宥慈已经开始逐步恢复自己的生活,两人恋情的冲击也渐渐小了下去,一方面,她的粉丝都很好,给她剪辑了很多安利视频,另一方面,公司也不是吃软饭的,到目前为止,竟然还出现了不少两人的cp粉。
    今天是陈楚年出院回家的第一天。
    赵宥慈早就交代了,让他在医院等她,她开车来接他。
    徐天石本来还说要不他送他们就行,大家可以凑在一块吃个饭庆祝他出院,一旁的陈楚娴很有眼力见的拉住他:
    “额……天石哥,你也忙好一段时间了,你先回家休息休息吧,宥慈驾照也学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宥慈是高考完学的吧?大学也没怎么开,后面出国了也没怎么练,要不还是我开吧。”
    陈楚年微微咳嗽一声:“她……她开得挺好的,没事,我还在旁边呢,总得练练,对吧?”
    他偏过头,朝赵宥慈眨眨眼睛。
    徐天石又想反驳,他一个病号坐在旁边有什么用,还没说出口,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
    “是我多嘴了。”
    “对了,出事那天,我开去的那张车现在在哪?”
    陈楚年眸色一动,问徐天石。
    “我帮你开回公司了,怎么了?”
    “后备箱放了一点垃圾,帮我处理一下。”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郁,又编辑微信发给徐天石,先前给赵宥慈打电话发骚扰信息的,他都已经联系律师处理了,虽然并不能真的严惩,可他就是出不了这口恶气。
    至于那些寄快递的,他也不会放过的。
    赵宥慈的开车技术,确实不算很熟练,毕竟拿到驾照之后就没怎么开,第一次开车还是那天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没事,看见他放在家的车钥匙心有些痒就出去了,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
    陈楚年走路时步调仍旧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都会不小心扯到伤口。
    赵宥慈扶着他上了车,他坐在她的副驾驶上,竟然让她生出一股荣誉感。
    “准备好了?我要出发啦!”
    陈楚年看她精神抖擞的样子,轻轻笑了:
    “没事,出事了我帮你赔。”
    “陈楚年!你什么意思!这么不相信我!”
    赵宥慈佯装生气。
    陈楚年偏过头看着她,语气闷闷地:
    “天天大呼小叫的,都不知道情侣之间应该怎么称呼吗?”
    “……”
    “陈楚年一点也不好听。”
    “那……那怎么办?”
    他嘴角浮现一丝很狡黠的笑意:
    “我都叫你乖乖……你也这么叫我不行吗?”
    “或者宝宝,哥哥,再不行……老公也行。”
    赵宥慈几乎要石化在原地,张口半天,实在叫不出口。
    本来只是打趣的某人,见两个字要了她的小命的样子,脸色更是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赵宥慈悄悄看他,见他气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心里捏了把汗。
    半晌,她闭上眼,极其羞耻地开口:
    “哥……哥哥……”
    哪门子的哥哥!天天耍赖要人哄的弟弟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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