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和我好好的(二合一)“楚年,你..……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的乖乖,是为了他才留下来,留在这个陌生又冷漠的地方,可她是个温吞的性子,吃了苦头也并不抱怨,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有时候实在难受,却连个掉眼泪的地方都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地生活在这,可他实在是太自私,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用可耻的手段,骗取她的同情心让她留下来。
    赵宥慈抬起眼,眼前的陈楚年站在树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留给她的额前碎发毛茸茸的。
    她一点气都生不出来,反而因为这个“对不起”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她不要他的愧疚,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滋味有多难受,只要他刚才那些话,她就知道了,原来她受到的委屈他都知道呢,原来她的陪伴真的那么重要。
    那这些牺牲也不算白费。
    赵宥慈摸了摸他的头:
    “楚年,我真的是自愿的。”
    他的头越来越低了,几根手指小心翼翼试探地拢住她的,声音委委屈屈的:
    “乖乖,对不起,从小到大,都是你在迁就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极其认真地说:
    “前段时间,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去插手你的工作,让你白开心一场,也不应该这么任性傲慢,一下子毁了别人的前程。”
    他的手轻轻用劲,把她勾到怀里来,鼻息在她耳边跳跃,打湿了她的耳垂,她听见他轻轻呢喃,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似的,声音潮湿呜咽:
    “乖乖,我应该多站在你的角度去考虑的,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头耷拉在赵宥慈肩窝里,酥酥麻麻,一双黑漆漆的瞳孔受伤地瞟着赵宥慈的神色,似乎这是一根能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向她道歉。
    赵宥慈被他轻轻拢在怀里,他长长的手臂触碰她的力度恰到好处,想再紧一些,又怕她反抗,想轻一些,又舍不得松开。
    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可怜巴巴的语气里那场缠绵的雨季,一点点蔓延到她身上,却不让人觉得潮湿黏腻,倒像是一场春天的甘霖。
    “楚年,其实我也想向你道歉的。”
    她轻轻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他却收紧手臂,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摩挲,语气幼稚:
    “我原谅你,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没骨气也好,舔狗也罢,他认栽了。
    赵宥慈哭笑不得,又把他推开,他则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她忍不住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
    “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其实我知道的,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我应该感谢你的。”
    她垂下眼:“可是……大概是面对越亲近的人越是敏感,所以……”
    赵宥慈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太拧巴了,我这样……让你很失望吧。”
    陈楚年低下头,眉毛微微蹙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她的背,一边亲吻她的头发,一边说:
    “对不起,乖乖,是我的错,才让你这么难受。”
    如果之前,她强硬地和他争吵,他会委屈难过,会怨她不理解他,恨她把好都留给别人却不愿分给他,可现在,当她把她最柔软的一面袒露给他,他才忽然后悔了,奶奶说的对,如果他早早地注意到这些,他的乖乖就不用这样备受折磨了。
    秋末冬初,吹过来的风微凉,两个人抱在一块,不觉得冷,他还是把他的大衣拉开,把她拉进来,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抱了一会。
    赵宥慈的脸都捂在他怀里,传出来的声音也闷闷地:
    “我不仅有时候莫名其妙地自卑,有时呢,又有些自以为是的自大。”
    她吞吞吐吐地说着,他也偏着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眯着,耐心地等她往下说。
    赵宥慈深呼吸几口气,才又快又轻地问:
    “楚年,我总以为自己很了解你,可是,我好像犯错了……”
    陈楚年神色一瞬间放空,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就是很了解我啊。”
    “你想要什么呢?最想要的是什么呢?告诉我好不好?”
    他沉沉的眸子落在她鼻尖上,语气晦涩不明: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赵宥慈哑然。
    “你走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能回来,如果世界上有神,我想了那么久那么久,总该也听到了,可我运气不好,不受神明眷顾。前些天,我和你一起去庙里上香,那时候,我求菩萨保佑能让你接受我,你说,这次,能被听到吗?”
    她喉头苦涩,说不出话。
    腰上被一双大手拢住,猛地收紧,扯进他怀里。
    先前的拥抱都是试探和求怜,而现下,他烦躁幽怨的情绪从眼里漏出,力道也毫不留情,把她死死锁在怀里,不给她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她被他勒的难受,却又不敢反抗,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清晰可闻地传进她耳朵里。
    赵宥慈的手动了动,轻轻回抱住他,触碰的瞬间,他的眉头极其脆弱地动了动,神情也一瞬间从幽怨变为委屈。
    “楚年,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她问。
    远处,苍茫惨白的天空,飘着一只风筝。这时节风大,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一会被吹出好远一会又被拉回一些。
    他的肩头也落了片枯黄的叶,没等她为他拂去,就被风一吹,摇摇摆摆归于地面。
    “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你不用被我拖累了,你也实现了你的梦想,你……”
    他应该过得很好才对,只有这样,他们爱情的凋零才不那么可笑。
    一声冷笑响起,他的眼神自嘲而冷漠:
    “如你所愿,没断气。”
    几个字,如同一把带刺的刀,猛地刺进她心里,又勾连着血肉抽出来,每一下,都是哗啦啦地疼。
    “那……你的身体,很糟糕吗?”
    他没说话,神情不置可否。
    沉默就是答案。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还抽烟!你还喝酒!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见他颇不在乎,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反正没人在乎,死了就死了。”
    赵宥慈气急,伸手锤了他胸口一拳,却见他皱眉忍痛一声不吭的模样,还是没
    忍住轻轻咳嗽几声,又后悔了。
    “你是故意这么糟蹋自己?”
    他又是板着脸,不说话。
    “为什么啊?”
    她都快急死了。
    他默了片刻,见她真的着急了的样子,才冷飕飕地说:
    “逼你可怜我,然后回到我身边。”
    真是无可救药。
    可生气完了,见他依旧竭力忍耐着咳嗽,只剩心疼。
    她张了张嘴,只能苍白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陈楚年眼角红起来,他移开视线,手掌藏在大衣兜里握紧成拳,嘴唇微动: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让你跟着我吃苦,你不要我,也是应该的。”
    赵宥慈为自己辩解几句:
    “我愿意吃苦,”她伸出手,勾了勾他的,目光坚定:“我吃再多苦都不怕,我不想看你因为我吃苦。”
    他的掌心一点点被她掰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十个指头一根根塞进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却是失而复得的,反握紧她的手,抱住她的肩膀往回走:
    “乖乖,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吃苦了,你和我好好的,好不好?”
    赵宥慈抬眼看着他,他的神情执着,那么多年,一点也没有变。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
    两人回到家里。
    他们在这里都各自有各自的房间,睡前,依依惜别地分手,大家也都看出这两人隐隐约约的腻歪,或者说,赵宥慈一脸窘迫,陈楚年则是不甘心的愤愤不平。
    好不容易和好了,他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却这么快又要被一堵墙隔开了。
    结果,整个宅子的灯才熄灭十分钟,他的房门就被打开。
    陈楚年呼吸一滞,回过头,只见赵宥慈穿着睡裙站在他房门口。
    月光盈盈铺成水,流淌在房间内,赵宥慈的脚下也汪了浅浅一圈月光,连带着她的皮肤也白亮。
    陈楚年喉头微动,沿着她光着的脚往上看,只见她的指头圆润小巧,小腿匀称洁白,再往上,浑身燥热,不敢再看。
    匆匆收回视线,他嗓子沙哑,有些闷闷地问:
    “你……你怎么在这?”
    赵宥慈一脸慌张,朝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陈楚年脸颊发烫,却仍旧板着脸,却是往里挪了挪,轻声道:“地上凉,你……要不要上来?”
    赵宥慈轻声关上门,一副惊慌的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了他的床,低声问:
    “你这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
    黑夜里,陈楚年的眼睛亮的出奇,眼神变了又变,竟然有些害羞似的,声音却沙哑,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她,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挺好的,我会在里边练歌,正常说话都不会听到。”
    身下顶的难受。
    好热。
    其实他本想说,要是她这么着急,可以出去开房的,但是又害怕坏了她的兴致。
    赵宥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恢复了正常:“你怎么这么烫?”
    陈楚年感受着额头上的冰凉,滚烫的手指拽下她的手腕,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那股燥热,恳求道:
    “别摸了,要的话,就快点吧。”
    又乖巧地拉起她的手,用头蹭了蹭,艰难道:
    “快点,乖乖。”
    赵宥慈神情惊讶而欣慰:“你同意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幸亏屋里关着灯,陈楚年薄薄皮肤下渗出的嫣红,竟然连嘴唇也红润起来。
    他神情迷蒙,只觉得浑身难受,却又疯狂地期待着,只能压下那股劲,陪她周旋:
    “我……我……都听你的,能快点吗乖乖。”
    他其实也没料到……他的乖乖五年未见竟然这么主动。
    可既然她都主动了,那他自然甘之如饴。
    终于,赵宥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
    "那你快脱吧。"
    陈楚年想了想自己一身伤口,怕她看到又难过,哑声哀求:
    “不脱可以吗?也行的,好不好?”
    赵宥慈一脸惊讶:“不脱怎么行呢。”
    陈楚年犹豫了一秒,是在是燥的厉害,开始解扣子,一边解,一边问:
    “东西……带了?”
    赵宥慈恍惚了一会,又说:“我先看看情况,如果严重的话,我也没办法,还是找医生看看吧。”
    陈楚年脱衣服的手顿住:“医生?”
    “对啊,不过伤口已经早就结疤了吧。”
    陈楚年深呼吸几口气,再次开口,声音莫名带了抱怨:
    “是看伤口啊。”
    赵宥慈丝毫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催促:
    “连上之前的,是第五次手术吗?康复的怎么样?”
    陈楚年穿上衣服,裹着被子躺下来,不情不愿说:
    “睡了,没意思。”
    赵宥慈莫名其妙: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他蜷缩在被子里,皱眉忍受着那股磨人的劲,想到她的傻样,生气地哼了一声。
    身后有人抱了上来,用手试探着他的体温:
    “楚年,你是不是发烧了?”
    陈楚年闷闷嗯了一声,烦躁得不行,却又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心思,免得吓跑她。
    忽然,耳朵里掉进了一滴湿湿的东西。
    陈楚年的心跳停了一拍,转过头,赵宥慈已经泪眼朦胧,故意装作气呼呼的,但语气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我在家里……看见了一张诊断证明。”
    她抓着他的手,泪珠一颗颗往下落。
    起初,陈楚年有些兴奋,她这么在意他,心疼他,让他无比畅快。
    可是紧接着,就郁闷起来、
    赵宥慈是水做的吗,怎么哄都哄不乖。
    末了,他只能说实话:
    “我小时候精神就不太好,情绪有点糟糕。”
    她的脸在黑夜里渐渐拧成一根小苦瓜,艰难道:
    “楚年,你……有抑郁症吗?”
    她的表情痛苦,眼泪哗哗,陈楚年一边给她擦,一边敷衍:
    “我已经好了,真的。”
    “你瞎说,抑郁症哪有这么容易好。”
    他把她抱紧,抱在怀里,她的眼泪染湿他的衣裳,是为他而流。
    “不哭了,没事的。”
    陈楚年表情复杂,一边心疼她的眼泪,却又后知后觉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勾了勾嘴角。
    “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她哭着问,泣不成声。
    他轻轻哄着,很有耐心:
    “没有。”
    “给我看看。”
    “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那就是有的意思!”
    “你陪着我,看着我,不会了,好不好?”
    赵宥慈挣脱他的怀抱,一脸决绝:
    “给我看看!”
    他极其无奈地看了看她,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把衣服脱下。
    触目惊心的伤疤蓦地闯进视野。
    首先是他小时候就做过手术的四条长长的疤痕,一条颜色深一些地叠加在上面,横贯整个胸膛。
    接着,是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的伤口,一条又一条,或深或浅,仿佛是证据一般,昭视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每天是怎么熬过来。
    有些伤口还刚刚结痂,很明显是最近添上去的。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回忆这段时间对他说过的各种残忍的话。
    她缓缓抬眼,只见他仿佛害怕她的责骂一般,低着头,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色。
    赵宥慈心头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捧起他伤痕累累的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猛地瑟缩。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白天她碰他他会这么大反应。
    明明平日里总是凶巴巴板着脸的楚年,怎么会这么可怜呢?这样的伤疤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为什么要这样?”
    陈楚年带着气,冷声道:
    “惩罚我自己。”
    也是为了逼她回来。
    他知道,她之所以离开,有他的无能,他放任任何人都能欺负她的乖乖。
    可是,他心里也恶劣地期待着:如果有一天,她看见这些伤口,会不会愧疚,会
    不会后悔离开他?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看到她因为他的伤而愧疚哭泣后悔,他却没有觉得畅快,反而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恨自己,恨这些丑陋的伤口。
    赵宥慈轻轻吹了吹,慌忙擦去眼泪,生怕掉到他的伤口上更让他疼痛。
    “疼吗?”
    她问,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们刚见面的第一天,她也是这样,捧着小脸,问他打针的手疼不疼。
    他那个时候就想,怎么有这样的人,打针有什么疼的。
    而且疼有什么用。
    他从来不怕疼。
    后来,他知道了,喊疼是有用的。
    “你说呢。”
    他闷闷道。
    赵宥慈眨巴眨巴眼睛,上前去,把他抱进怀里,像是哄一个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楚年,好楚年,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她怀抱里的他,脊背猛然僵住,眼睛倔强地睁着,泪水却已经充斥整个眼眶。
    她很有耐心,一点点慢慢哄着他:
    “哪里还疼呀,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他没吭声。
    赵宥慈摸了摸他的脸,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问:
    “到底有没有发烧呀?”
    他偏过头,嘟囔道:
    “不知道。”
    话音落,一滴眼泪落下来。
    赵宥慈给他擦了擦眼泪,又站起身悄悄跑到外面去拿了额温枪,给他测体温,一看,已经38度了。
    “本来就发烧了,强撑什么。”
    话音落,陈楚年眼里的小珍珠一颗颗掉下来,似乎是觉得狼狈,又别过头去,不让赵宥慈看。
    “怎么啦?难受呀?”
    她心快化了,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他别扭地摇头。
    她又找了药给他吃下。
    最后,索性留在他的房间。
    陈楚年自从刚才就开始掉的眼泪到现在也没停下。
    赵宥慈依旧很有耐心地哄着:
    “哪里不舒服呀?”
    他红着眼看了看她,委屈道:
    “冷。”
    赵宥慈揉了揉他的头,扶着他躺下,给他盖上被子。
    他也变的格外乖巧,任凭她捉弄,像是她的洋娃娃。
    赵宥慈躺在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轻声道:
    “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她话一说完,他却抽噎地更厉害了。
    赵宥慈的心也揪得厉害,索性把人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哄着:
    “不哭了,楚年,我在的,你别怕,我不走了。”
    她后悔了。
    他怎么这么傻。
    “我恨你。”
    他一边哭,一边艰难道。
    赵宥慈柔声道:
    “好,恨我吧,没关系,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真的不会走了?”
    “真的。”
    他把头埋进她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地纠缠着她,哭着哭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赵宥慈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乌黑浓密,乖巧得覆盖在脸上,哪怕在睡梦中,却依然不安紧张,一会小声地哼唧,一会又忽然皱眉,大口喘息,仿佛做了什么噩梦。
    每当这种时刻,赵宥慈就会拍拍他,哄着他,温柔地叫他名字,告诉他她在呢。
    后来太困了,实在撑不住,赵宥慈亲了亲他红红的鼻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黑夜里,陈楚年的眼睛却蓦地睁开。
    他侧过身,贪婪地看着她,几乎要记住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拿起她的手,把每一个指节都和他的扣在一起。
    半晌,尤不知足。
    他翻身压住她,双唇紧紧贴上去,甚至把舌头伸出,探进她柔软的口腔。
    身下,赵宥慈恍惚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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