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真相

    老夫人只是垂眸不语,在场的人各怀心思,唯有大太太姜氏看不惯,轻嗤一声,“这么说,当年柳侧妃在王妃怀着大公子的时候应当也是居心叵测,不是今日送香囊便是明日赠自己做的护膝。我瞧着谦哥儿媳妇这样就很好,知道些规矩,也不会像某些人做那样出格的事情来。”
    柳侧妃明显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姜氏还敢反驳自己,要是日后她的川哥儿高中得了武状元,定然要好好在姜氏面前长脸。
    她重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知晓此刻争辩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只好收了心思。
    但显然的,阮欣宁不想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揭过去,不然这日后府里的人岂不是都会觉得她阮欣宁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庶母所言很是奇怪,二弟名义上来说也是我的小叔子,我送不送,人到了,心意到了就好。我不送是为了怕落人口舌,本来二弟先前便同我姐姐无媒苟合,我这不也是为了避嫌。您说我说的对吗?”阮欣宁说话仍旧温温柔柔的,如同山涧拂过叶片般的轻柔,不带任何的温度。
    柳侧妃没想到这关明明已经算是过去了,阮欣宁还是不肯轻易放过她,她才张开嘴要说些什么,就被裴闻川呵住了,“母亲。”
    “哎呦,你做什么呢,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柳侧妃拍着胸脯,神情有些恼怒地看着自家儿子,可裴闻川的眼里很平静,平静到哪种程度呢?说是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都可以。
    她的儿子可从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是以她一时连裴闻川说了什么,耳边都是嗡鸣一片。
    “嫂嫂说的不无道理,是我当初做了错事。”裴闻川垂下眼睫,旋即朝着阮欣宁的方向行礼,“嫂嫂不计前嫌,我自然是万分感激的。”
    气氛因着这话渐渐缓和了下来,众人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都送裴闻川出府区赶考了,阮兮柔到底是他的妻子,必然是要尾随前行送到武考的地点,两人齐齐上了马车,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
    车厢内,阮兮柔捶了捶腿却又发觉自己腰也酸疼不已,掀开帘便准备让宝兰进来帮她揉揉腰,却听到身侧的小几上放下了一本有关兵法的书,她抬眸看去,就撞见裴闻川紧皱着眉头,眼里透着几分不耐。
    “你要作甚?”
    略带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阮兮柔不欲理他,这些天她总是跪在那祠堂里,外头冷风呼啸,夜里就她一个人跪在那儿,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扯得如同鬼影般,而膝盖上更是淤青严重,从一开始的红肿到后面开始泛着紫黑。
    而那老夫人也是个黑心肠的,时不时说是要给她送些宵夜要么是午后的茶点,总归是要看她有没有认真跪在那儿。若没有,必然是要继续延长她跪的时间。
    这样时时刻刻的盯着,叫她半分都不能松懈。
    如今想到裴闻川不到关键时刻,便是连半点求情的意愿都没有,更是气的恼怒。
    “宝兰,你进来一趟,给我揉揉腰。”她掀开车帘,叫坐在马车外头的宝兰。
    裴闻川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他提起莲花瓜凌多字茶壶,倒了杯茶,轻飘飘道:“阮兮柔,你要是嫌累,大可在这里下了归家去。”
    阮兮柔转过身冷冷瞪了他一眼,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我每日都要跪祠堂,若是归家了,那到时候谁给我松泛松泛?那日我受刑时,你怎么也不劝这些,你明明有更好的法子,可你偏偏就是要袖手旁观。裴闻川,我自问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未曾做过半分对你不好的事情来。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给我的?不是在外头给我搞了个什么外室,便是恋慕我那府里头的庶妹,怎么,拿到手边的,你不珍惜了,得不到的反倒像狗一般的开始去要了?”
    裴闻川眼眸微眯,语气泛着寒意,“我虽然不是个好的,难道你就是什么安分的吗?你我心里都明白,当初你我是如何成婚的?”
    阮兮柔被他的说的面上铁青,死死揪住手里的袖帕,“你自己定力不足,难不成还要怪我?”
    “你勾引妹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应当不必用我多说了。”裴闻川反唇相讥,也是不在话语上礼让半分。
    眼瞅着两人都要吵起来了,外边的宝兰这才打断插话,“二少夫人,这儿有家包子铺,您早膳都没用,不若和二少爷在此处用些?”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阮兮柔索性将半个身子靠在马车车壁上,满脸的不高兴,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眉头轻皱,心里埋怨着裴闻川千百遍,奈何她也明白,自己做出的选择到了这步田地,是难以更改的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马车这才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阮兮柔走了下来,瞧见考试院前的辕门大敞,顶悬黄布横幅用楷书写着‘武闱重地’,外围还设置了拒马刺,防止有人冲撞上去。
    阮兮柔调整了番心态,这才不疾不徐道:“你这次按照我母亲所说的去做便是了,那刘二柱的必然是能帮上你许多的,其他的能不能成便要看你自己了。”
    裴闻川听到这话,心里不耐烦,面上却是没什么波澜,他将自己手里那柄趁手的剑提起,尽量和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我知晓的,你就别站在这儿风口处,归家去吧。”
    陈氏的法子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无非就是利用刘二柱将他的对手一个个减少,关键时刻两人争斗一番,要把武状元的位置让给他,这是两家花了重金来的,加上阮兮柔又去派了不错的大夫前去查看,这刘二柱念着这份恩情,也是应允了的。
    故而这计策算不上多么厉害,但的确是高明的。
    阮兮柔听见他总归是说了句人话,态度也是软和了起来,“夫君万事小心,我在府里头等你的好消息。”
    裴闻川点点头,旋即带着长随一块儿入了考试院里去了……
    王府,鹤居苑里。
    阮欣宁亲自给梅娘倒了盏茶,茶香袅娜,将她整张小脸都浸透的格外明艳清亮,“梅姨娘说是有话要同我讲,我便好好听听。”
    茶盏轻扣在四方桌上,声音沉闷,梅娘偷偷瞥了眼阮欣宁,她用帕子擦拭着唇角,这才将茶盏拢在手心里,明明是个美人,但这凑近了瞧,心里越发觉得有些没谱了。
    她抿了口茶,这才开口道:“不知大少夫人可还记得先前刺客刺杀大公子的事?”
    “自然是记得的,这事儿我们一直在调查,却也查不出什么眉目来。”阮欣宁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语气淡淡的。
    梅娘迟疑了片刻,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来,指尖压住往前一推,“您瞧,就是这个女子,是她传信给那些刺客的。”
    阮欣宁将宣纸打开,待到上面的画像徐徐展露在眼前,她不禁大吃一惊,“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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