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她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裴闻川听到这话,脸上的愁云也散去了不少,他从一旁的茶壶里倒了茶水递到陈氏的手中,“还请母亲指点。”
    只见陈氏接过茶抿了一口,而后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名单,上面写满了不同人的名字,其中有几个还特地用红笔画了圈做标注,显然是重点对象。
    “这上面的都是要参加此次武考的学子,这些用红圈标注了的呢,都是些武艺高超之人,你若是真的同他们比,怕是有些难度,要么是骑射高超者,要么是搏斗的佼佼者,你骑射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吗?
    还有,此次武考比以往更加不同的是,兵法上难度又添了一层。这些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而是要靠脑子的。”陈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裴闻川哪里不知道陈氏的那点心思,他连忙跪下身来,态度诚恳而真挚,“岳母放心,小婿定然会小心谨慎些。”
    这边宝兰端着汤药,见屋内气氛不对劲,原本是打算退出去,却是被陈氏眼尖给叫住了,无奈她只好垂首立在那儿。
    “跑什么?屋子里有鬼吃了你不成?”陈氏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宝兰听到‘鬼’这个字,身体就止不住地打寒颤,加上屋内光线半明半暗的,她越发觉得是琼芝的冤魂不肯离去,毕竟清玄道长也说了,这琼芝挂的树又是梧桐树,阴气重又是枉死,要待那魂魄散去起码要三日之后呢。
    她将汤药呈递上去,陈氏没好气地轻哼一声,捏着瓷勺训她,“你家夫人做事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劝着些,做了这样的事情,不好收场也就罢了,还要遭受这样的罪。面子里子都没了,闹得难看至极!”
    “是。”宝兰也是一肚子委屈,自家夫人的秉性谁人不知,那要是阮兮柔自己所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些人中有个人你要真的同他比武力怕是有些困难的,但若是能为我们所用,你那武考也是十之八九有些胜算了。”陈氏捏着瓷勺,将汤药喂到阮兮柔的嘴里,听到自家女儿呛咳几声,她又伸手拍抚着她的脊背。
    阮兮柔原本是对裴闻川有些心灰意冷的,但想到两人如今的身份早就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就是要分开也是难上加难,不若多替他筹算筹算,日后便是他真的厌弃她了,就是看在今日为她铺好青云路的份上,也是要多给几分薄面的。
    “母亲说的这个人家中如何?”阮兮柔轻声问道。
    陈氏拿着帕子给阮兮柔唇瓣上沾染的药渍擦拭干净,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人名唤刘二柱,家境贫困,但是个上进的人,以前是个在大街上用胸口碎大石谋生的,后面书读的多了,学会了算账,这又去做了账房先生,便开始娶妻生子。
    日子本来过得很好,直至他母亲病重,他又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这不眠不休地给老母亲送汤药,他母亲生的病也是个耗费药材的,这些药材还是些珍贵药材,这不很快家里的米缸就见底了。
    他只好白日里做账房先生,到了晚上的时候去东街口那儿杂耍。一天挣两份工,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做账房那边看他每日睡不饱,觉得他这是懈怠,便将他辞退了。”
    阮兮柔瞧着她母亲那神色,就知道那刘二柱怎么可能好好的账房先生就被辞退了,其中必然是缺不了她母亲背后的推波助澜……不过这样的事情她向来看破不说破,毕竟裴闻川再怎么是她的夫君,心里不见得会愿意同自己一心。
    “岳母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拉拢那个刘二柱,让他放弃武考吗?”裴闻川不确定地问道。
    陈氏轻嗤一声,而后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要我说你还是太嫩了,与其盼着对方能离开散场,不如让他物尽其用。你们只需给一百两银子,其他的钱财不需你们来操心,一切交给我来打点,其余的就让姑爷好好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了。”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了武考的前一日,阮兮柔扭了扭有些酸胀的手腕,看着面前的佛经不禁生出几分不耐烦来,她已经在这个小祠堂里呆了都快过小半个月了。
    她拿着湿帕子擦拭了下指腹上的墨渍,想到那日自己才受了罚的第三日就被关在这个烂地方,心中难免的有些烦躁,她对着门外的宝兰道:“宝兰,你去看看二少爷的行李收拾的如何了?这毕竟是武考,要在考试院那边待上两日一夜的——”
    话还没说完,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只见梅娘穿着湘妃色云锦挑花琵琶襟,她轻飘飘地‘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二少夫人便是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二少爷,还真是好不恩爱呢。可惜,二少爷早就将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办了,就不劳二少夫人挂心了。”
    阮兮柔听到这话,连看都不想再看梅娘一眼,心里像是升起了腾腾燥火似的,“梅姨娘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应当安分守己地待在院子里,而不是在这里大摇大摆地来祠堂这边,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究竟配不配到这里来。”
    梅娘似乎并不因此而感到羞愧,她轻嗤一声,“二少夫人被关到这祠堂里还是这样的死鸭子嘴硬,可惜逞强不是用在这样的时候。”
    “梅姨娘,你可别忘了,二少爷是我的夫君,而你之前不过区区一个外室,是不被承认的,要不是你生下了闻川的孩子,你怕是连这王府的大门都碰不到。”阮兮柔知晓梅娘这是因着先前的事情故意为之,不过她也不怕对方这样做,毕竟裴闻川现在很大一部分还是要靠着他们娘家的。
    “哼,可我到头来还是进来了,要不是二少夫人所为,我还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呢。”梅娘说着这话,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梅娘,你没有利用价值,除了孩子你什么都没有,等闻川武考结束,我定然要将你从这里赶出去的!”
    梅娘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她知道以阮兮柔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可她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没有用呢。
    既然她要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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