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幕后真凶

    阮兮柔仰头望着立在石阶上的阮欣宁,那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人都不能叫她生气半分。
    明明小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情形,那瘦的如同豆芽菜般的小女孩,总是畏畏缩缩地藏在角落里头;现如今,她一袭华服,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
    她深吸了口气,梗着脖子说:“即便不是你所为,但若不是因着你挑起事端,侧妃和老夫人又怎么可能会罚我?我的孩子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没了?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贱/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弟妹,你为什么被罚,难不成都忘了吗?”阮欣宁眼神锐利地扫过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上,“你有这闲情在这里同我吵闹,不若自己去查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了你小产。”
    说完,她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屋内,对守门的丫鬟吩咐道:“送客。”
    阮兮柔吃了闭门羹,眼下一肚子气只好往身旁的宝兰撒气,她拧着宝兰的耳朵那是又打又骂,不过好在她身子虚着,此刻打在身上也并不是很疼。
    待她累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她气喘吁吁道:“晌午过后,你去阮府里送封信给我娘,莫要叫他人瞧见。对了,那祠堂可有被封锁起来?”
    宝兰捂着耳朵,支支吾吾道:“回夫人的话,都封锁了的。”
    阮兮柔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瞧你那出息样儿,不过打了你几下,你这个做奴才的反倒还委屈起来了?怎么,心里不服气?”
    “奴婢不敢。”宝兰连忙跪了下来磕头,生怕自己又惹得自家主子不高兴,又得罚她了。
    “哎呦,瞧瞧这川哥儿媳妇训斥下人也是有一套的,只是这样打下去,怕是要遭了阴司报应的。”
    轻柔的嗓音传来,只是语气略带阴阳怪气,阮兮柔循声望去,只见大房的大太太姜氏从那头的青石小路走了过来,她身后簇拥着三五个丫鬟,步子走的慢悠悠的,头上点翠白玉莲花纹抹额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奢侈华丽。
    姜氏走到了阮兮柔跟前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阮兮柔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姜氏,那日要不是姜氏在这里添油加醋,她也不会被罚跪到祠堂里头。
    “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得罪过大太太,不知那日大太太为何要咄咄逼人,害我跪在祠堂里,致使我的孩子胎死腹中。敢问大太太,这阴司报应若真要降下来,你说是会降到谁的头上呢?”阮兮柔直视着姜氏的眼睛,丝毫没有任何敬畏之意。
    “哼,这报应降临到谁的头上,也到不了我头上来。你要怪的不是我,而是你那婆母,你问问她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招来了我才是。”
    姜氏说完这话,便被人搀扶着离开庭院。
    而那阮兮柔却是死死紧盯着那道背影,若是同她差不多辈分或者是比她身份卑微些的,她便是让对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那是大房的太太。
    她只记得姜氏家中是做皇商的,这人习惯了生意场上的热闹淋漓,每月便时不时要举办一次宴请贵女们的茶会。再看她方才穿的那锦绣罗衣,富贵逼人,人到了中年还用的是顶顶好的香腮粉。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爱面子的人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仪态会变成何种模样?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法子对付!
    她将挡路的紫薇花一把折断,只留满地浅粉色花瓣委落一地……
    约莫临近傍晚时分,这阮欣宁派去的宿影这才审问好犯人回来,“回主子、少夫人的话,属下只查到这些。”
    春月将宿影手里签字画押的纸全部呈递了上来,阮欣宁接过同坐卧在榻上的裴从谦同看,上面写的正是那个有突破口的犯人——六儿。
    六儿是幽州狗岭村的,顺德十一年,因为村里闹了饥荒便上山作土匪去了,后来被朝廷制服关押,因着烧伤抢掠的缘故,他本该是要死刑的。
    不过那时恰好遇到太后寿辰,皇上高兴大赦天下,这才保住了性命。
    于是,他回到了村子里,靠着手里头仅存的本钱开始干点小本生意为生,好不容易攒了钱娶了媳妇儿,生了个女儿,谁知道那生意越做越大,被当地的权贵所看上了。
    一夕之间,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他的店铺被人有意烧了火,即便是报到衙门里,那县太爷也是同那些大商人沆瀣一气,将他的家产吞噬的干干净净。
    六儿这下彻底绝望了,从那以后他的生意再也没做起来,家境越发贫困之时,恰好妻子得了重病离去,如今只留下一个女儿嗷嗷待哺。
    于是,为了这次的赏金,他这才冒险接了下来。不过他是接活儿干的那个,来给他们定金的是位带着幂篱的女子,所有人都没有瞧见她长什么模样。
    阮欣宁看完这上面所写的所有供词,面上挂着的愁容也慢慢凝聚了起来,她端起一旁的茶盏慢饮,“此事不知夫君如何看?”
    裴从谦将视线从供述上收了回来,指尖轻叩在桌案上,沉吟片刻后这才说:“这幕后之人心思缜密,不过若那去办事的是位女子……”
    说到此处,他不禁将目光投掷到了阮欣宁的脸上,“若是你要去办一件重要之事,那么你会派遣比较信任的人还是自己前去?”
    “自然是信任的人。”阮欣宁拿起一旁的蜜橙糕咬了一口,甜津津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我若是亲自去,我不在,所有人都知道那日我有作案动机。”
    “不错。”裴从谦用茶盖轻轻拨开浮沫,语气淡然,“你现在所怀疑的对象可有?”
    怀疑对象?
    她心里其实下意识觉得是那个人,但又很快便否定了。
    可是之前种种,又令她不得不怀疑,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和直觉告诉她,心里的那个想法是正确的。
    往前,她或许还想着用验证的方法,但现在她竟然觉得不必前去验证都一定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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