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醉酒

    只见那小厮在阮兮柔面前站定,他有些惶恐地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吞吞吐吐道:“二少夫人,那梅姨娘正在院子里头大哭大闹的,说是让我们去请府医过去给小公子看病。”
    阮兮柔拿着锦帕擦拭着嘴角处的水渍,敛眉温声道:“得的是什么病啊?”
    “天花。”那小厮说到这话时声音都放低了些,毕竟这病的确是不大好治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怕是要丧命,但是今日外来的宾客也多,他不好声张,说的声音大了怕是要惹得众人恐慌。
    “这样啊,多大点事儿。”阮兮柔有些不以为意但显然是觉得有些恶心,拿着帕子以来捂住口鼻,随即吩咐身侧的丫鬟,“宝兰,你去将那痘疹娘娘供上,府里的府医本就是给兄长看病的,这天花怕是不熟悉,你去外头找个好点的郎中过来瞧瞧,晓得么?”
    “是。”宝兰同阮兮柔对视一眼,旋即便跟着小厮一同退下。
    阮欣宁离得近,自然是听清楚了这一番对话。
    如果她没记错,前世那孩子可并没有天花这一事出现,难不成是因着她重生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偏移,这孩子也遭了这难?
    可直觉告诉她,实际情况必然不是这样,瞧阮兮柔这淡定自如的模样,便可知晓,这其中缺不了她的手笔。
    她单手支着脑袋,头上坠着的步摇晃荡的令她有些头晕脑胀,身侧的大房和三房的两个姑娘聊起了人生大事,只觉得有些凝重,现下又换了个话题,聊起了旁的趣事来。
    一边是梅娘的孩子病重,另一边又是裴芊芊的婚姻大事。
    思绪纷乱,眼前人影都难以聚焦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大概是有些醉了,这才眼花,不过又继续呆了半刻钟,春月便搀扶着她往鹤居苑里走。
    裴芊芊原是要起身出门送她的,也被她摆手拒绝,只让裴芊芊安心过这个生辰。
    阮欣宁才走出院子,脚步便踉跄了起来,踩在石板路上却好似踩在棉花上似的酥软。
    “少夫人,方才都说了那酒后劲儿大着,让您少喝些,如今这样走回去,免不了大少爷一顿编排。”春月边搀扶着她边往四周看,想着去寻个小丫鬟过来一同扶着。
    谁知人还未找到,自己的身体被迫往右边倒去,就在她以为两人都得摔个底朝天时,身形却是稳住了。
    春月连忙抬头看去,见是裴闻川那面上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二少爷……”
    阮欣宁原本有些酒醉,听到春月这般称呼身侧的人,胃里瞬间翻涌起来,恶心得立即抽回手。
    裴闻川瞧见阮欣宁倒在春月怀中,面色有些难看,他悻悻地收回手,“大嫂都站不稳了,你们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在她喝酒的时候劝着些。”
    春月对这位所谓的二少爷本来也没多少好感,现下说话虽是注意着主仆之分,但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服气的,她看了眼裴闻川手里提着的鸟笼,语气淡淡的,“二少爷说的是,但主子要喝,做奴婢的不好过于僭越了。”
    “话是如此,可我兄长病卧榻上,嫂嫂身边也没多个人来照顾,我身为二弟搀扶一把也是应该的。”裴闻川看着少女面颊上两朵晕染的酡红,止不住地捻着指腹,心中有些悸动。
    春月咬了下唇,才想要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哎呦’一声,“我和嫂嫂到底是姐妹,要是她那儿缺什么丫鬟的,从我院子里支一个过去便是了,哪里还要夫君你来劳神费力呢?”
    裴闻川瞧见不远处的阮兮柔扶着小腹,面上含笑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子不耐烦和厌恶。
    “你来这儿做什么?”
    阮兮柔轻哼一声,语气讥讽,“我送了礼,用了膳,吃了茶,这会子没什么大事不就回来了。这才往回赶呢,瞧瞧,这样一出好戏就给我撞上了。”
    裴闻川不喜欢阮兮柔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神情有些难看,“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还是在院子里待着最好,省得伤着孩子。”
    “二少爷这话说的当真是有趣儿,大夫都让我多走动,让我散散心,再说了,要是我不多瞧着些,今日是梅娘,明日说不定就是香娘、烂娘的都要寻上门来求个名分了呢。
    阮欣宁只想快些离开这对夫妻的争执,她朝左边走去,那边裴闻川却是指了指立在最后头穿着碧色比甲的丫鬟,“我记得你是叫秋菊,是吧?你手脚麻利,做事也稳妥些,就你将大少夫人扶到鹤居苑里头去。”
    秋菊连忙应了,走上前便同春月一块儿去搀扶阮欣宁。
    “真是见了鬼,我倒是不知道二少爷还记得秋菊的名字呢。”阮兮柔扶了扶头上的玉簪,语气多少带着些许的阴阳怪气。
    裴闻川踱步往前走,“那有什么记不得的?都是你手底下的人,我又不糊涂。”
    阮兮柔瞧见阮欣宁走远了,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些,倒是没去和裴闻川继续再掰扯下去,带着剩余的几个丫鬟便往回走了……
    阮欣宁回到鹤居苑时,整个人的脑袋早已都醉成了浆糊,她伏在桌案上也不肯往里走,只是让春月去给自己倒茶喝。
    春月提着茶壶,见里头空了,只好走出门去唤丫头沏茶来。
    内里传来几声咳嗽,裴从谦原本病的昏昏沉沉,平日里闻的都是药香此刻又多了几分隐约的酒味,不免睁开眼撑起身往外查看。
    才绕过屏风,就看到自己的妻正懒懒趴在桌案上。
    七彩冰纹花窗外透着光亮,星星点点地落在女子白皙如雪的面容上。
    他往前走了几步,将她抱到了床榻上,又卸了鞋袜。
    才盖上被褥,阮欣宁嘟囔着踢开被,哼哼唧唧地说了一轱辘的话,待凑近了些,他这才听明白,“好热……身上黏答答的。”
    瞧瞧,这醉了还不忘去洗漱,只是也不知是喝了什么酒,醉成了这般模样?
    他才准备去唤春月备水,转过身时便被一双细白玉藕搂住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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