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抓住她的把柄

    “母亲言之有理,但这翠珠心思歹毒啊。”阮欣宁说着就哭了起来,眼泪掉珍珠似的坠,连忙走上前躲在了裴从谦的背后。
    “您是不知道,那翠珠执意要拉着我就要往您的院子里走。我觉得奇怪,便先让她过去等我,说我自己院子里有东西落下了。
    要是我真的跟着她去了您院子里,那到时候您觉得被糟蹋的会是谁呢?”
    这话一出,气氛都变得凝滞了起来。
    裴从谦侧过身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深邃眼眸沉沉地看着在场每个人,“此事定要查的个水落石出,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陈氏气的肝疼,听闻此言是又气又怕,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倒是平日里在朝堂上习惯了斡旋的阮父站了出来,他不用看陈氏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和谁脱不开关系。
    他走上前,笑呵呵道:“女婿说的是,但只是死了个丫鬟,也没有必要弄得过于兴师动众。想来是那翠珠和人行不轨之事,被人撞破后羞愤欲死,这才有了这回事儿。”
    阮欣宁看着阮父这样的嘴脸,觉得可笑至极。
    上辈子春月被陈纵活活玩死时,所有人都觉得只不过是颗小石子投到了水里,除了泛起波澜外,没有任何人为她说过半句话。
    甚至连尸体,都是草席一裹丢到了乱葬岗,后来,还是她跑过去将尸体找到安葬的。
    当时,阮父也是这样的一套说辞。
    如今听来,满是讽刺!
    裴从谦蹙着眉,寒声问:“岳父大人,如此草草了事,死者不能瞑目,生者不能正清白,是不是过于潦草了?”
    阮父脸色也是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讪讪笑道:“这事儿也的确是委屈了宁儿,要不这样,我名下有收成极好的庄子,宁儿要是喜欢便拿去吧。”
    裴从谦心中轻笑,这并不是一、两间铺子就能随意处置的,相当于是以钱来堵嘴。
    可若不是这次阴差阳错,毁掉的则是他妻子的清白!
    他上前一步,才准备争论一番,却是被阮欣宁扯住了袖子。
    “既然父亲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不会为难父亲,女儿便收下了父亲的好意了。”
    一旁的陈氏面色难看,立在那儿和纸人似的僵硬,除了眼角时不时抽搐几下外,隔着几米开外都能感受到她浑身的怨气了。
    阮父见此事揭过,自然是乐见其成,“那便好,我到时候让你母亲将那地契给你。”
    阮兮柔瞧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场面,顿感心中委屈。
    原先阮欣宁拿到了丰厚的嫁妆不说,还得了那间粮食铺子,现在父亲为了弥补她竟然将每年产粮就有五十石,这还不算那些可口果蔬、和放养的鸡鸭牛!
    心里难免更加憎恨阮欣宁,她别过脸,瞧见自家夫君还在悠然自得地夹着酱板鸭,一把夺过他的筷子,“夫君,吃太多了也不好克化。”
    裴闻川心里生出几分不快,但想着阮父将那田庄给了阮欣宁,阮兮柔不好受也是在所难免。
    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高低不过是个庄子罢了。
    一年又能产粮多少呢?
    这边陈氏以有东西要交给阮兮柔为由,带着自己的女儿便去了蕊兰院。
    待下人都遣散完只留名为红玉的丫鬟跪在地上,阮兮柔见是自己人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直接摔在了地上。
    红玉吓得将头低的更低了,瓷片割破了她面颊,也是半点都不敢吭声。
    “说,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红玉颤声回道:“奴婢今日真的瞧见是表少爷从这院子偏房里出来的,当时看到表少爷身上沾了血,怕出事了,这才进来瞧见的。”
    阮兮柔指甲都要掐进了肉里,“你难道就没有看到阮欣宁那个贱人?!”
    红玉摇了摇头。
    “母亲,这不可能,一定是阮欣宁那个贱人动了手脚,否则为什么她安然无恙,而翠珠却——”
    一直没说话的陈氏,倏地开口:“我自然知道这事儿和阮欣宁逃不了关系,但你有什么证据吗?再说了,此事是我们所为,到时候公开查案,对你、对我有好处吗?
    谋害长公主的儿媳妇,这事儿传出去,要是再让当今圣上知道了,你是嫌我这个做母亲的命太长了吗?”
    阮兮柔抿了抿唇,她亲自给陈氏倒了杯茶,“话虽如此,但也不能这么便放过阮欣宁吧?”
    陈氏叹了口气,端起茶盏,“这是自然,不过不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她又将目光放在跪在地上的红玉,眼神阴寒,“你去将陈纵那个混账东西喊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红玉:“是。”
    陈氏微微眯着眼,今日之事实在蹊跷,她只有弄清楚了,才好抓住阮欣宁的把柄,日后好反将她一军!
    ——
    等到阮欣宁离开阮府时已经是暮色四合,今日雨落得大,但停的也快,回程时除了阶上还有些湿漉漉的之外,瞧不出什么落过雨的痕迹。
    或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实在耗人精力,裴从谦从阮府出来时,咳嗽似乎变得剧烈了不少。
    阮欣宁上前准备扶住他的手,他却下意识以为她要牵手,便顺势握住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下,随即又很快适应了这样的举动,好像两人真的是多年的寻常夫妻般。
    两人坐到了马车里,阮欣宁见他咳得厉害,便问道:“怎么咳得这么厉害?要不要我们先去就近的医馆给你瞧瞧?”
    裴从谦摇摇头,“不必。”
    马车缓缓行驶,阮欣宁瞧了他一眼,见他即便身子虚弱到这种地步,坐姿依旧端正的很,再看自己懒懒地靠在车壁上,一时也不禁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身。
    “夫君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阮欣宁怕他误会什么,原本是以为他会对今日之事有所疑问,可她等了许久都没见他问,只好主动开口了。
    裴从谦将放置在一旁的书缓缓翻阅着,闻言不禁抬眸朝她看了过来,眼里还有些茫然,“夫人说的是什么事?”
    阮欣宁揪着手中的绢帕,瞧见小几上精致香甜的桂花糕,舔了下唇瓣,伸手去够,“就是今日我让你不必和父亲再争执下去的时候。”
    裴从谦见那只素白小手离糕点有段距离,便亲自递到了她面前,“夫人想知道?”
    他神情淡然,那双凤眸也如平静湖水静静望着她,叫人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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