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7 章 随芳追野步

    第67章随芳追野步
    这件事,因为棠溪珣这一招出的恰到好处,碧宵总算是安然无恙,但今天的事给了她很大刺激,一个人衣衫凌乱地缩在床角,不许其他人靠近。
    直到见了棠溪珣,她才仿若找到主心骨一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双手紧紧攥住棠溪珣的袖子,连声说道:
    “公子,公子,我想死,我真的没脸再活了!”
    老裴急的在床前团团转,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来了吗?你想把爹急死吗?”
    棠溪珣倒是沉稳,拍了拍碧霄的肩膀,递给她一块帕子,道:“慢慢说。”
    碧霄接过帕子,看着棠溪珣镇定的眉眼,终于定住了神,将事情缓缓讲了出来。
    原来,虽然棠溪珣安排的人及时赶到,让碧霄逃过了一劫,但管承林把她带到府上,就像得了件取乐的玩物一般,逼着她跳脱衣舞取悦众人,受了很大的侮辱。
    后来发现她出身卑微之后,管承林又是勃然大怒,将碧霄一脚踢下了床,直接蓬头垢面地拖出了驿馆,连衣服都没穿齐整,这幅狼狈的模样被不少人都看见了。
    碧霄本是东宫最好的舞伎,这些年甚至已经开始收徒了,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素日颇有几分矜持高傲,谁知竟会被管承林这样肆意羞辱。
    她只觉得自己日后必定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实在没有颜面再活下去。
    棠溪珣静静地听碧霄哭诉完了,这才道:“莫哭了,你有什么可丢人的?错又不在你。”
    碧霄的抽噎声停住,有点惊讶地看着棠溪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虽然她心中也十分怨恨管承林,但碧霄明白,对方是主,自己是奴,对方是官,自己是民,哪有上错而下对的道理?
    她要反抗,也只能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已。
    可棠溪珣却说,错不在她,所以丢人的不是她。
    “公子,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棠溪珣截口打断了碧霄,他垂下目光,眼神中的寒芒亮的骇人,冷如冰霜的声音在浓浓的夜色中分外清厉:
    “既然是他的错,那么,该死的就是他。”
    说出这句话的他,半分不见平日的温柔清弱之态,而是傲气决绝,眉目飞扬,素白的月色之下,竟是带着说不出的风华光彩。
    一时,碧霄神为之夺,怔然地看着棠溪珣,如同仰望神明。
    棠溪珣闭目,像是在对碧霄说,又像是仅仅对着自己,说出了一个承诺:“我会杀了他。”
    不只是因为碧霄。
    而是,本性难移,他决不能够重蹈覆辙。
    碧霄见了棠溪珣之后,情绪就逐渐稳定了下来,换了衣裳,梳洗之后,被千恩万谢的老裴带回了家。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棠溪珣洗漱之后上床休息,可是这样闹了一出之后,精神有些亢奋,熄了灯躺在床上,也是了无睡意。
    他心中翻来覆去,一时想着往后的盘算,一时又想着那些过往。
    棠溪珣不能停止自己这些想法,因为睡不着的时候,一旦脑!
    子里停止思考,让一些情绪占据上风,那种蚀骨的寂寞和寒冷就会又一次地侵袭而来。
    棠溪珣侧过身来抱住被子,手中拨弄着自己的被角,心中忽然想到,出宫的时候,管疏鸿说晚点过来找自己。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过来。
    *
    管疏鸿正打马经过街头,心中暗骂着西昌这啰嗦的老皇帝,没想到一废话就废话了这么久。
    他这一天只有晚上宫宴结束之后,才找到机会同棠溪珣说了几句话,然而匆匆分开,反倒更是惦记,这时终于出了宫,管疏鸿满心想着见见棠溪珣,也催马赶得格外急。
    可这时,他目光在路边无意一扫,却被一处摊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摊子是卖面人的,摊主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妇,手艺极为灵巧,面前的垛子上不光插了不少面人,还有些是各种惟妙惟肖的小动物,看起来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看着那一双双乌溜溜圆滚滚的眼睛,让管疏鸿忍不住便想起了棠溪珣。
    他突然特别想带一只回去给棠溪珣看。
    见管疏鸿勒住了马,后面的几名侍卫也都跟着停下,问道:“殿下,怎么了?”
    管疏鸿有点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自己想去买面人,于是道:“我去买点东西,可能要一会,你们去那边逛逛等我吧。”
    把侍从们打发走了,他这才将自己的马拴在了街边的树上,走向了那处摊子。
    见到有客人过来,那老妇很是高兴,连忙招呼管疏鸿看面人,问他想要个什么样的。
    管疏鸿的目光扫了一圈,从形形色色的人物上面掠过,反倒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只小黑猫。
    他不由问道:“大娘,您能捏猫吗?”
    老妇有些耳背,大声问道:“啥?!”
    管疏鸿便也指着那猫,大声说道:“猫!”
    他说着又抬手比划:“要这样歪着头的,身体是白色,耳朵尖、爪子、尾巴尖都要黑色,捏大一点!捏好了包起来!”
    老妇明白了,连连点头,揪下了一大块面:“好,好,捏大的,最大个的!”
    管疏鸿在那边捏猫,鄂齐等人就也可以休息了。
    这处街道甚为繁华,卖东西的也多,大家都有想逛的地方,便约好了见面的地方,纷纷四散开来逛着四处的摊子。
    鄂齐刚才就闻着道边的肉饼很香,可惜跟着主子办事,他总不能要求停下来买饼,这时连忙跑到饼摊那里,买了张刚出锅的,三口两口往嘴里塞,香的流油。
    正吃的高兴,忽听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叫了声“这位小爷”,同时,一只手就要拍向鄂齐的肩膀。
    鄂齐一身武艺,哪能就这样被拍到,当下侧身一躲,然后回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老脸。
    “哎?”
    他惊讶地指着面前的老头说道:“是你啊!”
    原来,背后和他打招呼的人,正是之前将话本子卖给鄂齐的书摊老板。
    自从那回无意中一见,他为鄂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鄂齐虽然嘴硬不信,这些日子以来却频频光顾书摊,几日没!
    见,老板还怪想他的。
    “这几天怎么没来买新书?”
    他问鄂齐道:“病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呸!呸!”
    这人会不会说话啊!鄂齐一听就来气,说道:“我不去买书就是出事了?小爷啥事都没有!书上那些乱七八糟胡扯的东西,看腻了还不行?”
    老板也不恼:“好吧,好吧,没事就行。”
    他一边也要了张肉饼,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本书,说:“热乎的,刚印出来几本样子,上边全是最新的事,本想先给你瞧瞧,但——”
    话还没说完,鄂齐已经冲他伸出了一只手:“……书。”
    老头从容地笑了笑,伸出了另一只手:“钱。抢先看,三倍价。”
    ……
    不多时,两人一人拿着一张肉饼分道扬镳。
    鄂齐见自己的其他同僚们还在逛着,主子也没回来,就找了个屋檐底下蹲着,一边啃饼,一边翻开了书。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句话:
    【……管疏鸿将棠溪珣拽到了马车后面,撩起他的衣服下摆,铁钳一般的手掐在了他的腰上,冷声问道:
    “说,今日在席上,为何要冲着管昊林笑?!”】
    鄂齐嘴里叼着半块肉饼,一时忘记了咬下去。
    他顾不得再管心爱的肉饼,急忙翻了一页。
    【棠溪珣被他捏的一颤,咬唇抬起头来,明明吓得眼中含泪,却反倒嗤笑一声,倔强道:“我想冲谁笑就冲谁笑,你管不着。我就是要引诱他,让你们兄弟一起和我——啊!”
    他忽然惊呼一声,身子软倒在了管疏鸿的怀里,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只剩下大口大口惊喘的份。
    “看来你还是不够累。”
    管疏鸿抽出湿漉漉的手指,阴冷地警告道:“不许拿出来,否则,换更大的。”
    棠溪珣身体发抖,带着恨意望着他,他却毫无半分怜惜,冷声命令:“去坐马车。”
    好一会,棠溪珣才颤抖地走出来,没再骑马,极其艰难地上了马车。】
    ——这、这!
    鄂齐愣愣地盯着书页,嘴边的肉饼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冷不防,他听见对面街上有人大叫道:“鄂大哥!鄂大哥!”
    连叫数声,人也跑到了他跟前,问:“鄂大哥,主子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咱们要不要过去待命?”
    鄂齐却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拽住了那人,说道:“你回忆一下,今天离宫的时候,棠溪公子一开始是不是说要骑马来着?”
    那人愣了愣,不知道他问这干嘛,说:
    “好像是?啊,我想起来了,好像听他和人寒暄,说等着车夫把马牵来,骑马回去透透气……但是后来殿下找棠溪公子说完话,我怎么记得他是坐马车回去的呢?”
    “呵,呵。”
    鄂齐苦笑道:“是这样,是这样……唉,不知悔改,事情是越来越难以挽回了。”
    “鄂大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鄂齐道,“走吧,去找殿下吧。”
    !
    几个人过去找管疏鸿,远远看见一名老妇将一样包起来的长条状东西递给了他,用洪亮的声音说:“最大的!”
    管疏鸿似乎很是满意,点头付了银两,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鄂齐:“……”
    这时,已经有其他人迎上去,一边帮管疏鸿牵马,一边要给他拿东西。
    管疏鸿不想让这些人发现他买面人,另一面更不想自己要送给棠溪珣的东西被一帮粗手笨脚的拿坏了,所以道:“这个不用,我自己拿。”
    见管疏鸿翻身上马,鄂齐频频张望,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殿下,这未免也太粗了……还这么长……不合适吧?”
    这小子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该见了不少世面,怎么说起话来小气吧啦的。
    管疏鸿挥挥手,道:“没事,是给你棠溪公子的。”
    给棠溪珣,当然要给最大最好的。
    鄂齐一震,果然不说话了,心里却很担忧,他真怕哪天闹出人命来。
    管疏鸿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拿着面人,赶到了棠溪珣的府上。
    到了外面,他却发现虽然时候还不算晚,但里面黑沉沉的。
    管疏鸿担心扰了棠溪珣休息,想了想,便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鄂齐还磨磨唧唧地不想走,甚至试图去接管疏鸿手里的面人,问:“殿下,必须今晚给吗?”
    管疏鸿瞥了鄂齐一眼,知道他什么意思。
    无非是也惦记着看看棠溪珣,所以千方百计找理由,想跟他一起进去。
    笑话,能给他这机会?
    管疏鸿淡淡地说道:“就要今晚,你也回去,我想一个人去。”
    鄂齐:“……”
    等到鄂齐无奈离开了,管疏鸿这才翻墙而入,想着如果棠溪珣已经睡着了,那就悄悄看一看他,把面人放在他床头上,也是好的。
    对于棠溪珣的住处,管疏鸿已是轻车熟路,翻墙进去之后,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发现房间里果然没有点灯,便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床前帷帐未拉,床上鼓起来一个人形。
    管疏鸿不觉微笑。
    他慢步走过去,将面人放在一边,见棠溪珣正抱着被子闭目睡着,一条胳膊却露在了外面。
    管疏鸿便帮他掖好了被子,手指无意中碰到那夜露似的细腻皮肤,指尖颤了颤,定定地往这人脸上看了一眼。
    外面有风,月光和斑驳树影在棠溪珣的面上变换莫定,迷离美丽,亦幻亦真,即便认识了这么久,管疏鸿每当瞧着他的时候,还是难以移开目光。
    他又为棠溪珣掠了下鬓发,不舍地顿了顿,耳畔是棠溪珣轻微的呼吸,只觉得内心静谧安和。
    管疏鸿正要退开,却在这时觉得有点不对,于是又停住了,不说话也不走,只在那里看着棠溪珣的表情。
    果然,过了一会,管疏鸿看见棠溪珣的眼珠隔着眼皮转了转,然后,一只眼睛睁开了点小缝,悄悄往外看,见到管疏鸿没走,又连忙闭上。
    管疏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棠溪!
    珣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兴致,居然在这里盯着自己装睡!
    听到管疏鸿的笑声,他也觉得是傻了,索性坐起身来,随手将枕头扔到了管疏鸿的身上,说道:“你等着,我这就喊人报官抓贼。”
    管疏鸿接住了枕头,笑着说:“哦,所以你假装睡着了,是在这站岗抓贼呢?”
    棠溪珣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揶揄,却理直气壮:“当然!偷了什么?拿出来。”
    结果却冷不防被管疏鸿抱了个满怀,悄声问:“是采花贼怎么办呢?”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棠溪珣斜睨着管疏鸿,面泛红霞,吐气如兰,也悄声回答道:
    “那就把衣服脱了。”
    管疏鸿呼吸顿了顿。
    棠溪珣推了他一把:“快点,外衣外裤都脱了,不要沾我的床!”
    这就是让他上床去的意思了,管疏鸿将枕头往棠溪珣怀里一塞,顺带轻拧了下他的脸,一边起身更衣,一边慢悠悠地道:
    “阿珣,可以说吗?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凶了……”
    棠溪珣的眉梢微微一挑,正要说话,管疏鸿已转过身来,坐在了床边,双手撑在他的身侧,笑看着他说:“我心里真是觉得很高兴。”
    每一回,他都觉得他们的距离近了些,又近了些。
    棠溪珣听了,就叹了口气。
    管疏鸿奇道:“怎么,我高兴你就不高兴?”
    棠溪珣道:“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亏啊。早知道你喜欢挨骂,我当初那么费劲干什么?又跳水又买好的,直接见到你就破口大骂,你就会疯狂爱我爱到不能自拔……”
    他这样说着,两人都笑了。
    看着棠溪珣几分狡黠几分使坏的样子,管疏鸿又想起了什么,拿起了带来献宝的面人打开,给棠溪珣看:
    “瞧瞧,像不像你?”
    里面是一只用面捏成的小花猫,歪着头,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爪子底下还踩着只金色的小球,瞧着十分灵动可爱,又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棠溪珣不是没见过面人,但这只小猫是管疏鸿亲自指导老妇捏出来的,那神情确实是惟妙惟肖。
    他忍不住将小猫接过来,用指尖摸了摸它的头。
    管疏鸿笑吟吟地瞧着,跟棠溪珣讲:
    “说好了今晚要来找你,我从宫里出来,想见你的不行,又怕打扰了你睡觉,又怕其实你在等我,就一路急赶,可是偏偏在道上看见了一个面人摊子。”
    “摊主在那里捏着小猫,我一瞧就觉得像你,一下很想带给你看看……”
    说到这,他也不禁微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棠溪珣手里这个要不是只面捏的小猫,是个小娃娃,似乎也不错。
    流着他们两人的血,长得像棠溪珣,被他们一起养大……
    但转念一想,万一长得像自己,性格也像自己,还会分去棠溪珣的注意力……算了算了,他们本来也不能生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
    管疏鸿道:
    “以前这些东西,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现在有了你,却遇到什!
    么,
    都恨不得能拿给你瞧瞧……”
    看着管疏鸿拿了这么个猫过来,
    还说像自己,棠溪珣一开始本想嘲讽几句,但听管疏鸿这样讲着,他最后倒是不由听得笑了。
    “好吧,猫不错。”
    棠溪珣捏了捏猫咪黑色的尾巴尖,说:“只有它自己一只,也挺像我。”
    最后几个字,他轻的近乎无声,管疏鸿却还是听到了。
    他一阵心疼,抬手搂住棠溪珣的肩膀,将他揽在自己怀中,叫了声“阿珣”。
    他说:“这次,昊国的使臣过来,也有要带我回国的意思,我已经拒绝了。”
    棠溪珣一怔,猛然抬头,问道:“你说你拒绝了回昊国?”
    能回到自己的国家去当皇子,怎么想都比身在异国他乡,当一名质子要好上百倍吧。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管疏鸿却点点头:
    “我不想回去。之前我跟你说的话都是字字真心,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不知道你……”
    管疏鸿顿住,静静地望着棠溪珣,眼眸深处涌起了一丝温柔之色,绵绵不断,如春丝般将他的心一匝匝缠绕起来。
    他低声问道:“……又意下如何?”
    棠溪珣望着对方幽深湖水一般的眼睛,已明白管疏鸿这番话的意思。
    他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彻底公开和确定两人之间的关系。
    甚至往后,他们就像夫妻一般,住进同一座宅院,拥有共同的家,日夜厮守在一起。
    棠溪珣一时心乱如麻。
    他没想到管疏鸿会做到这个地步,连昊国都不打算回了。
    而且他竟然先拒绝了昊国的使臣,才来询问自己,若是自己不同意,他岂不是两边的机会都失了?何况——
    上辈子应该也有昊国使臣到来之事,如果像管疏鸿所说的这般,上一世这些人应该也提出过要带他回国,那时他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回去?
    书中的剧情不是说,他因为被西昌扣押,迟迟不能回国,这才会深恨西昌,回去之后大举挥兵渡江南下的吗?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还是,原本就处处都错!
    一时间不尽的酸涩与感动如云一样涌入心底,缓缓升腾。
    棠溪珣道:“我——”
    “嘘,不用现在回答我。”
    管疏鸿伸手在棠溪珣的唇上轻轻一按,说:“你慢慢想就好了,等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反正我会一直等着你。”
    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声忽然响了起来:
    【主角建功立业第一步剧情“回国”已抹消,剧情达成“不爱江山爱美人”成就!
    剧情纯爱度+10,积分+500,读者满意度—10。】
    棠溪珣愕然。
    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积分增加,读者满意度却降低的情况。
    他不禁询问道:“读者满意度为什么会降低?”
    系统查了一下,告诉棠溪珣:
    【因为还有部分读者对主角建功立业存在期待,因主角的胸无大志感到不满,不影响宿主获得积分。】
    说白了,就是读者一开始想看的可以为了事业随意利用感情的大男主没了,变成了个恋爱脑,所以产生不满。
    不过,这不满是对着管疏鸿,不是棠溪珣,所以他可以不用管,反正不影响他的任务。
    棠溪珣问道:“那么对主角产生不满,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读者满意度低于一定水平,或许会导致本书更换主角,但目前降低的数值十分微弱,所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棠溪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但数值虽然不多,这次的扣分却让他意识到——原来,他对于剧情的改变也是会对管疏鸿产生负面影响的。
    第68章动摇风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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