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25 章 怜君清迥心

    第25章怜君清迥心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家珣儿打小就招人喜欢,他身边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多了去了。这隔壁的这么大手笔,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此时,在三楼与管疏鸿相对的西面包厢中,一个衣饰华丽的中年美妇秀眉含怒,将手上的一枚宝石戒指摘了下来,搁在旁边的桌上。
    她口中又道:“还有姓贺的那起子卑鄙小人,今日之事我跟他们必不算完!”
    在她旁边,则坐着另外一名贵妇,看年纪要大着几岁,身材丰腴,面如银盆,通身一派富贵威仪。
    她听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靖阳,你可消停些吧。”
    原来,这说话的人正是棠溪珣的生母靖阳郡主,而坐在她身边的,则是先帝最小的妹妹,当今皇上的姑母阮湖长公主。
    她们两个,正是天香楼第三层西厢房里的客人。
    两人其实差了辈分,但年纪相仿,从小就同样的飞扬跋扈,因此很能玩到一块去,只是嘴上也最爱相互挤兑罢了。
    此时,她将靖阳那枚宝石戒指拿在手里,一边对着阳光欣赏成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也同样是大手笔?说不定你那宝贝小崽都被你给吓着了。”
    靖阳郡主一怔,说道:“会吓着他吗?哎呀,也是我当时一急就没想那么多。要不然……”
    她一转眼,将阮湖长公主手里的戒指抢下来,嗔道:
    “都给了你了,回去再看!……要不然你看这样行吗?一会你派人跟珣儿说,刚才那些珍珠都是你给他的东西,好叫他放心?”
    她刚才送下去的东珠确实是阮湖长公主这次要带出来做头面的,方才见到棠溪珣挨了欺负,靖阳一时发急,立即便要给宝贝儿子撑场面,因此抢了这匣东珠就送下去了。
    这只把阮湖长公主气得目瞪口呆,靖阳又将自己手上太后赏的宝石戒指给了她作为补偿。
    此时两人刚刚和好,阮湖长公主听到靖阳的话,倒不禁笑了起来:“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确定这样做他不会更加不放心?”
    靖阳郡主一怔,随即意识到,她身边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可是名声在外。
    当年驸马在时她就公然养了面首,后来驸马病逝,京城都传言是被她气死的,她也无所谓,照样风流,要真跟棠溪珣扯上关系,确实不是好听的。
    “算了算了,那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靖阳郡主蹙着眉,又叫了自己的人:
    “你去催催,让他们回府收拾些看不出身份的宝物,怎么竟这么久?东厢房那边的人赠礼甚厚,我得胜过他才好,免得他万一不安好心,以此拿捏珣儿。”
    阮湖长公主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叹息说:“靖阳啊靖阳,莫怪我说,你这辈子可真是白活了。就嫁了一个男人不说,还给他生孩子,生了孩子,又这样百般操心。”
    靖阳郡主道:“阿柏这种男人,能和你府上那些歪瓜裂枣比么?再说了,我的珣儿多可爱?你在这世上可见过比他更聪明灵秀的孩子?”
    阮湖!
    长公主哈哈大笑:
    “是了,你夫君君子如玉,你儿女聪明可爱,真是样样都好!我当初想同你换了夫君玩玩,你死活不肯,现在又在我面前显摆!——对了,你今天是跟我出来,棠溪柏不知道吧?”
    靖阳郡主道:“我是不想让他知道我来看珣儿,并不是你的缘故。”
    成亲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之间恩爱甚笃,相处起来日日欢欣,唯有棠溪珣是彼此心头的一根刺。
    她知道棠溪柏也在日日夜夜想着小儿子,有时候实在忍不得了,就偷跑去远远看看,但棠溪柏不说,她也不说,都怕这种无奈的痛苦影响到彼此。
    而正说话间,又听一阵喧嚣,两人同时向下望去,却竟是贺子弼当真回来了。
    他身后带着两个人,而这两人手中捧着的,则是一柄黄金长剑!
    剑上光芒灿灿,引得人们纷纷瞩目。
    “天呐,这剑……”
    “这是——大诏金鳞剑!”
    一听这名字,在场的不少人直接从座上站了起来,踮脚抻头地向着前面看。
    只见这柄剑由黄金打造而成,又在那剑柄剑鞘之上镶满了各色宝石,晶莹剔透,五彩缤纷,在光下熠熠生辉。
    此时,那些珠宝上面都结了一层白霜,显然是被剑气所凝,可见,鞘中剑锋一定更亮,更厉!
    “不错,此剑正是开国时荣帝赐下的大诏金鳞剑!”
    听到有人识货,贺子弼得意至极,哈哈大笑,说道:
    “我家祖上便是以此剑斩杀贼寇,辅助荣帝为西昌打下一片疆土。后来被御赐黄金剑鞘,可谓诸邪不侵,锋锐无匹,今天我把他拿来,给大家开开眼界!”
    他手腕一抖,将剑刃拔出一截,复又回鞘,看向棠溪珣,笑着问道:“棠溪公子,你觉得此剑如何?”
    直到此时,棠溪珣才终于肃了神色,将目光凝注在长剑那五彩流离的光华上,低声说:“好,真是好极了。”
    他终于看到这柄剑了。
    就是这剑,在西昌亡国之后,被贺涛拿着斩杀了被俘的太子和东宫属臣。
    这当中的说法是,当年西昌起于此剑,再以此剑杀死最后一代西昌皇嗣,便可以彻底终结国运。
    而死于剑下之人,也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哪个君主会不相信国运的说法,昊国会接受贺家的投诚,除了贺涛用春/宫秘戏之术博得了管疏鸿的欢心之外,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正是为了这柄剑。
    最后,在沾染了西昌君臣的鲜血之后,名剑就此折断,也代表着西昌篇剧情的结束。
    棠溪珣现在还记得书中的一些句子:
    【……随着西昌前任太子薛璃的头颅应声滚落,这个早已破败与腐朽的国家也彻底画下了句点。
    头颅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双眼睛却依然圆睁,仿佛注视着自己的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下。
    “喀嚓”一声,剑刃裂,名剑折!】
    当看到这个情节的时候,这柄剑就已经被棠溪珣作为了目标。
    但它作为贺家荣耀的!
    象征,一直被供奉在宗祠当中,外人别说取得,就是连看上一眼都很难。
    所以棠溪珣才会费这番功夫,激贺子弼将剑取出来。
    恍惚间,剑上宝石的艳丽光芒,竟如同血色一般,那样华美,让人的心底蔓延出一股如尖针般的恨意。
    【提示:重要道具“大诏金鳞剑”出现!
    重要道具是能够影响剧情走向的关键物品,请宿主谨慎对待。】
    棠溪珣笑了笑,说:“果然是关键物品。”
    他远远地欣赏着那柄剑,那目光中的兴味让系统莫名觉得很是眼熟。
    然后,它就听棠溪珣问道:“如果这柄剑断了,后面跟它有关的剧情就要被全部打乱了,是吧?”
    【……?】
    系统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眼熟了。
    就是那个时候!
    棠溪珣在试图阉掉管疏鸿之前,也是这样打量着管疏鸿的下半身的!
    真是好邪恶的目光,好残忍的想法!
    它赶紧提示:【重要道具没有投入使用之前无法进行报废处理!】
    就别成天想着毁天灭地这种事了!
    棠溪珣道:“我明白,也就是投入使用之后就可以折断了。”
    系统:【?】
    “剧情中,剑是沾了东宫之人的血才会折的。”
    棠溪珣若有所思地微笑起来:“我不就是出身东宫吗?”
    系统终于明白了棠溪珣想做什么:【你要用那把剑刺自己?】
    “嗯。”
    棠溪珣随随便便地一点头,神色中甚至还有几分欣然:“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啊。”
    让剑上沾染他的鲜血,一来,可以将剑毁掉,这一部分的剧情就有了改变的机会,二来,一柄宝剑突然无缘无故就折断了,对于贺家的声誉来说,也会形成很大的打击。
    听棠溪珣说,系统先觉得合适,但一激灵,又反应过来:【可是,人类受伤出血,不是会感到疼痛吗?】
    棠溪珣道:“无所谓。”
    他曾经很怕疼。
    可是上一世病痛缠身,又沦为俘虏之后,他什么样的疼都体会过,孤灯苦旅,亲友离散,无处说,也无人说,独自忍着忍着,逐渐也就麻木了,只当这副身子不是自己的便好。
    如今出点血就能毁去重要道具,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只要命还在,伤口,总会愈合的。
    棠溪珣的态度让系统无言以对,它实在没见过这样的人类。
    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具身体,为什么总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呢?
    是因为觉得没有人在意,所以自己也就无须珍视吗?
    他身边围着那么多的人,他却似乎谁也不愿信任和依靠,只是自己去拼,去闯,到头来,又是想得到什么呢?
    “棠溪珣!”
    这时,贺子弼高声叫了棠溪珣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挑衅和得意。
    就在刚才,他拿出那柄剑之后,就对着周围的人们说,只要是愿意出钱帮助他赢得斗富的人,就可以将剑借走!
    赏玩,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动心。
    御赐之物轻易是摸不到的,说不定还能带来福运,怎么想都比字画有用多了,因此没多久,贺子弼那里也堆起了一小摞银票。
    他对那银票看也没看,手里欣赏着自家祖传的宝剑,一双眼睛恶狠狠盯在棠溪珣身上,森森地笑道:
    “这局你已经输了。是打算让那几个贱人过来,还是你自己来给我斟茶磕头弹曲子?说罢!”
    棠溪珣遗憾地叹口气,摇摇头,从桌边站起身来,走向贺子弼。
    他的脚步轻轻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显出几分无奈,周围的人们脸上不禁露出同情之色。
    就这时,却见棠溪珣脚下不小心一绊——
    随即,他向前踉跄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桌子,就那么凑巧地碰开了大诏金鳞剑的黄金剑鞘。
    下面雪亮的剑锋露了一截出来,在棠溪珣的小臂上一擦,一道浅浅的口子已被划开,鲜血顿时涌出!
    看见棠溪珣这一串无比丝滑的小连招,系统几乎忍不住要叫上一声好。
    它负责的同人黄文这一块有不少都是宫斗剧,里面的一些妖妃为了陷害邀宠,甚至打胎流产,也经常会用上假摔这一招,这种情节系统看得多了。
    可是论目的之毒,行动之快,表情之无辜,动作之优美,可没一个人能赶得上棠溪珣这境界。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剧情养眼度+5,读者好评指数+5……】
    “且慢!”
    就在这时,两道再次同时传来的声音却打断了棠溪珣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三楼的东西两侧,刚才那一男一女竟然又带着东西下来了!
    “我家主人还有礼物要送给公子!”
    这一回,他们身后竟然都各带了十余人,手里捧着各种形状的匣子,浩浩荡荡地走到棠溪珣跟前。
    棠溪珣迅速放下衣袖,回过头去。
    只见那男子让身后的人一一将匣子打开,里面装的,都是各种长短宽窄的名剑!
    紫薇帝剑!
    鱼肠剑!
    沧溟剑!
    血河短剑!
    ……
    女子那边不甘示弱,说道:“我们也有礼相赠!”
    她这一边,则满是带着御赐纹样的物品——
    先帝穿过的盔甲、内务府出的玉镯、宫制砚台、狼毫御笔……
    一匣匣的东西被摆在棠溪珣面前,在阳光的照耀下宝光闪闪。
    【恭喜宿主收获重要道具——“爱的礼物”!
    您的角色受书中其他角色关注度增加10%,人物关系复杂性增加10%,角色重要性+10!】
    “……”
    棠溪珣道:“爱的礼物?”
    这两人第一回冒出来送礼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夸张了,棠溪珣觉得他们肯定是别有目的,打算办完了事就把东西还回去。
    可是没想到他们又冒出来了,也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被系统定义为了“重要道具”。
    【经系统检测,礼物中充满了殷切的爱意。】!
    礼物上闪过一道光,在棠溪珣的眼中,变成了一堆红彤彤的心,满满地堆在匣子里。
    【这代表书中其他角色对宿主的关切和心意,有利于推动情节发展,提高角色地位!】
    这简直太莫名其妙了,纵使伶俐如棠溪珣,都一时说不出话来。
    整个青楼中的人也愣住了。
    很明显,这两个赠礼的人就是在告诉贺子弼——剑算什么?御赐之物又算什么?只得了一样就在那里耀武扬威,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而棠溪珣只要想要,任何的东西都可以应有尽有!
    刚才人们还猜测,这是不是跟贺家过不去的人借此羞辱贺子弼,现在看来绝不可能,哪有羞辱人这么大手笔的?
    这就是帮棠溪珣出气来的。
    可是到底是谁能一口气拿出这些东西?恐怕放眼整个京城也寥寥无几。
    况且,还出现了两个!
    一时间,棠溪珣身边就如上供似的被摆满了珍宝,大有团团包围之势,几乎把他整个人都衬的小了。
    耀眼的光芒映着他雪白的面容,他的表情也难得看上去有几分茫然。
    人们也不禁纷纷地议论:
    “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不愧是棠溪清绰,若换了旁人,万没有这个排场。”
    “但看棠溪公子的样子,似乎也不知这送礼的究竟是何人,真是让我好奇的抓心挠肺。”
    “听闻那鱼肠剑,却好像是藏于昊国宫中之物啊……”
    这天香楼男女皆可来得,旁边的包厢中垂帘坐着几位前来消遣的小姐,也在好奇地听着外面的议论。
    听了一会,一个红衫女子凑到同伴耳边,轻轻地说:
    “姐姐,你听见了没?昊国皇宫呢!你说会不会——”
    另一人还没听完,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笑着推了同伴一下:“哈,快别胡扯了!你看书看迷着了不成,还真往人家身上套啊!”
    红衫女子“嘻嘻”一笑,说:“那可不好说。万一呢?人总得有点盼头不是?”
    旁边的女子道:“那书现在卖的人尽皆知,那管侯最不喜热闹议论,避嫌还来不及,这辈子能不能看到他俩站在一处都难说了。我瞧他俩原也不怎么熟,被写成这样,多尴尬。”
    红衫女子悄悄地说:“我昨日又配着那几本书画了点图,已经送去书坊刻印了,他俩如今站不到一处,我那图里就让他们躺在一处——”
    “好妹妹,你印出来了可千万要给我看!”
    “那是自然!唉,可惜棠溪公子生的这张脸,我画技不精,能画出一半神韵就不错了,至于那管侯,成日不出门,还总是让人清道,我都没见过几回……”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
    原本在这青楼中,是永远不缺丝竹管弦之声的,客人们也都听惯了,可是就在刚才,突然所有的管乐一停,显得人们此时的说话声格外喧嚣,不禁都齐齐住口。
    周围就一下子静的出奇。
    大家纷纷奇怪地到处观望,却看见,是又一个人从三!
    楼下来了。
    那是个身穿玄色衣袍的高挑男子,
    他的容貌英俊而冷冽,
    双颊瘦削,眉眼漆黑,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下垂。
    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本来会有些苦相,但身上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气反倒给这幅相貌添了几分倨傲和疏冷,别有风致,让人只消看得一眼,就再难忘却。
    见到他,刚才有几位高坐上席的客人面露惊喜之色,竟一下子站起身来,但不敢上前,又生生止步,神态十分谦敬。
    这让在场的宾客们不由好奇起来,低低议论。
    听说这人就是昊国来的那位质子管疏鸿。
    听说他虽然长年居于西昌,但昊国每一年都会给他送来各种物质宝物,显然国君心目中对这个儿子很是看重。
    听说他向来性情疏淡,深居简出,从不踏足烟花之地和热闹场所,唯独上一次在街头将棠溪公子抱回了府。
    听说最近的话本……会不会……
    …………
    人人皆知管疏鸿厌恶吵闹,因此人们不敢大声喧哗,只好窃窃私语。
    他们交换着眼色,目光却不由聚焦在了此时的棠溪珣和管疏鸿身上,仿佛想要知道,他们两人今天同时出现在此地,会不会是有什么关联。
    棠溪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管疏鸿。
    虽然意外,但他倒是很清楚,今天管疏鸿会出现,绝对跟自己没有关系。
    毕竟上一回又是下药又是亲吻,实在尴尬混乱,管疏鸿遭了算计又失了面子,以他的性格,只怕要好好缓上一阵子了。
    至于棠溪珣自己……
    虽然打定主意要跟管疏鸿纠缠到底,但他也需要做一做心理建设。
    感到管疏鸿大步流星,离自己越来越近,棠溪珣站着没动,微微垂下眼睛。
    下唇上那日被咬住的地方似乎又在隐隐作痛起来,好像有一具火热而坚实的身躯禁锢住了他,一如此时包裹住他的气息……
    等等。
    棠溪珣愕然抬起眼来,发现管疏鸿竟然站在了他的跟前。
    然后,在满厅宾客的注视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直接把棠溪珣的手抬了起来,却没有让棠溪珣感到疼痛,可这力量的悬殊仿佛又让棠溪珣回到了那个晚上,他被拽倒在管疏鸿的身上。
    ……他终究还是没做到什么都不去介意的。
    棠溪珣忍不住挣动了一下,说道:“怎么?”
    管疏鸿很是沮丧,从上面急匆匆赶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一败涂地,一退再退了,可是眼前的罪魁祸首居然还这么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牙痒痒。
    他不在乎别的,还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吗?
    管疏鸿深吸口气,语调中带着些微压抑:
    “你的手臂,流血了。”
    作者有话说:
    cp粉们: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
    谢谢宝宝们跟我互动喔
    ,本来上本悉心准备了快一年没写好挺颓的,怕自己一蹶不振,就先写这本调剂一下,我没写过纯感情流,还担心没人看来着,有人喜欢我就有劲了,以后还想一直再写很多文,么么
    。
    第26章化作蛱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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