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当面点破

    打小就这么会察言观色,现在竟然连这点小心思都能摸透。
    虽说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可被当面点破,苏沉薇还是悄悄红了耳朵尖。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不敢抬头,生怕被沈肆泽看出端倪。
    可沈肆泽就爱看她这害羞又忍不住笑的模样。
    他坐在对面,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她那一低头的瞬间,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微扬。
    连耳尖的红都显得那么可爱。
    这种细腻的温柔,像春日的细雨,无声地洒进他心底。
    沈肆泽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夹了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辛苦了,媳妇儿,多吃点。”
    沈肆泽的声音低沉温和,眼神中流露出心疼。
    “你一个人在城里找工作,还买了个小院,肯定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
    像是在回溯她独自打拼的那些日子。
    “媳妇儿,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还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踏实,苏沉薇,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县城里的工作,表面上看是不少。
    街边贴着各种招工启事,什么饭店服务员、服装店导购、工厂流水线工人都在招人。
    可来应聘的人更多。
    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挤在招工点前递简历、排队面试。
    竞争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想找一份待遇合适、离家近、又体面的活儿,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这院子买了得花不少钱吧?”
    她语气轻柔,目光落在沈肆泽微皱的眉头上。
    “等我下个月的津贴一到,我就全给你。你先拿着去付个首付,咱们省吃俭用几个月,应该就够还剩下的了。”
    “别动我那点嫁妆钱。”
    沈肆泽立刻摇头。
    “那是给你留着应急的,万一哪天生病了、出事了,得有备无患。你安心上班就行,别操这么多心。养家是男人该扛的事,我沈肆泽还饿不着你。”
    沈肆泽不是非要逞强,也不是不信任她。
    他是真舍不得让苏沉薇把多年攒下的体己钱掏出来。
    他知道那笔钱对她的意义,更清楚自己一旦用了。
    她心里哪怕不说,也会悄悄不安。
    苏沉薇明白他的心意,心里也暖。
    她低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其实本想说,这院子的钱已经全付清了,根本不需要什么首付,也不用还贷。
    可话到嘴边,又缓缓咽了回去。
    她转念一想,干脆顺着他说:“行,听你的。”
    刚来这儿才一个多月,人生地不熟。
    要说自己全款买了院子,谁信啊?
    别说外人听了会怀疑她是哪里来的钱。
    怕是连沈肆泽自己,都要暗自琢磨她是不是瞒着他干了什么事。
    做老婆的,总得给丈夫留点面子。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日子要过好,就得一步步来,循序渐进地走。
    太顺风顺水,反而容易惹人猜忌,也容易让人心生不安。
    两人吃完晚饭,碗筷还摆在桌上。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映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
    桌上残余的菜香混着米饭的甜味。
    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连空气都仿佛放慢了流动。
    沈肆泽主动收拾碗筷,动作利索地把盘子叠起来。
    “你去歇着吧,这些我来就行。”
    他说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神却藏着几分心疼。
    他知道她白天上班累,不愿意她再操心家务。
    苏沉薇没再推辞,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起身走向厨房后头的小屋。
    那是个独立的小房间,专门用来洗澡和放杂物。
    她提着热水壶,一趟趟往木桶里倒满热水。
    直到水面升到合适的温度。
    这年头,能有个洗澡的桶都不容易。
    大多数人还在用脸盆擦身,或者去公共澡堂排队。
    她一个女人能有这条件,已是奢侈。
    可她以前习惯了天天泡澡。
    几天不洗就浑身不舒服,皮肤干痒,心情也烦躁。
    她找了好久都没买到铁皮浴缸。
    市面上要么缺货,要么价格高得离谱。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买了个大木桶回来。
    桶是请木匠专门打的,圆鼓鼓的,又深又宽。
    泡进去整个人都松快了。
    她在水里撒了点自己晒干的玫瑰花瓣。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氤氲在热气之中。
    她闭上眼,靠在桶边,舒舒服服地躺进去。
    长长的头发挽在头顶,几缕发丝垂落肩头。
    沈肆泽在隔壁洗碗,哗哗的水声盖住了瓷盘碰撞的轻响。
    可他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
    听着厨房后头传来的细微动静。
    水声轻漾,偶尔还有她换姿势时木桶发出的轻响。
    一个尝过甜头的男人,哪受得了这种撩拨?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指尖微微发紧。
    他三下五除二把碗刷干净,抹布一扔,围裙一摘。
    连手都来不及彻底擦干,就快步朝那扇小门走去。
    半小时后。
    时钟的指针悄然滑过七点半。
    屋外的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只有屋檐下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
    苏沉薇推门出来。
    她披着一条干净的棉布浴袍,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随意包着。
    刚一开门,就看见沈肆泽背靠墙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带着压抑的热意,却又克制地没往前一步。
    修长的指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暗红的火星一闪一闪,照亮了他绷紧的侧脸线条。
    那轮廓冷峻而深刻,下颌线紧绷,眉峰微敛。
    苏沉薇忍不住笑出声。
    她嘴角上扬,眼尾弯成月牙,眸子里闪着灵动的光。
    不愧是她男人,光这么一站,就帅得不像话。
    他往那儿一靠,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帅气,而是带着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吸引力。
    她只消多看一眼,耳尖就悄悄泛起了红晕。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魅惑,不是张扬的张扬。
    沈肆泽抬眼,目光撞上她的,狠狠吸了口烟。
    那一口烟被他深深吸入肺腑,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
    “等我,马上。”
    他的手掌撑在她耳侧,手臂线条绷紧。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话音没落,人就冲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水花四溅,打湿了瓷砖墙面。
    蒸腾的热气很快从门缝里渗出,弥漫在空气中。
    苏沉薇乐了。
    她忍不住捂嘴偷笑,肩膀微微抖动。
    这人,肯定是急坏了。
    她太了解他了。
    平日里再沉得住气,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藏不住那份克制不住的冲动。
    估计里面洗的是“冲锋澡”,三五分钟准出来。
    她坏笑着瞄了眼墙上的钟。
    一分钟,两分钟……
    刚到三分半,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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