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5 章 第 85 章 杨致远县丞

    第85章第85章杨致远县丞
    夜色微浓,华灯已上,整条夜市街灯火通明。
    许是快到年节了,这夜市讨生活的人也越发多了,街边卖艺都比平时多了好些。
    陆鸢忙过之后,想着要带老太太和孩子好好逛医馆,便朝隔壁摊子的大姐借了背孩子的背带,先把秋花背到背上,再用绳子把春花的手和自己的手腕绑在一块。
    老太太瞧她这架势,调侃:“你这是得多怕这俩孩子丢了?”
    陆鸢道:“春花秋花长得可爱,保不准就被人贩子盯上,我可不得把她们拴紧了?”
    也不知真的是两个孩子张开了,白了胖了,还是因为日子久,对俩孩子有了滤镜,她怎么瞧都觉得这俩孩子都是粉雕玉琢,讨人喜爱的。
    老太太也打量了一眼两个孩子,说:“也是,长得这么漂亮的两个小姑娘,被抓走了办?”
    陆鸢:……
    得,还有一个也自带滤镜的。
    孩子又乖又听话,还会心疼人,小小的一个,谁养谁迷糊。
    拿了钱袋子后,几个人便逛起了夜市。
    夜市灯火通明,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摆买的物件令人眼花缭乱、卖艺的也是让人目不暇接。
    因着人太多,春花人太小了,都看不到表演,一直伸长脖子蹦跳着。
    陆鸢想了想,还是蹲下来把她抱了起来。
    穿这么厚的衣裳,抱起来还是挺沉的。
    在围山村推了一个多月的石磨,练出来的力气也有了用处,背上一个,身前一个,她竟然还能扛得住。
    春花的视野不再全是腿和屁股了,一下子高了起来,也看到了耍着杂技的人,顿时兴奋地鼓起了掌,不过才一会儿,她就说:“娘,我要下来了。”
    陆鸢知道小姑娘心疼自己了。因着穿得太多,确实不好抱,也就把她放了下来,说:“等下回找个双日不出摊,和你爹一块带你和妹妹出来玩。”
    陆鸢看向身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表演,脸上也带着笑,眼里就只是单纯的喜悦。
    她来这个时代这么久了,好像都没有见老太太笑得这般轻松过。
    逛了小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陆鸢到羊杂汤的摊子,让摊主往她的摊子送去三份羊杂汤和三份馎饦。
    馎饦类似后世的宽面,羊杂汤泡馎饦可好吃了。
    今晚没做饭,她们是吃了半饱,但祁晟是个成年男人,吃得多,今晚吃的那点东西,估计只能抵两分饱。
    点了羊杂汤和馎饦后,陆鸢又买了一份糍粑让老太太和孩子尝一尝,等吃完后再让祁晟把她们送回去。
    回到摊子前,摊子前都挤满了人。
    老太太看了眼自家的摊子,又看了眼旁边的冷冷清清的摊子,问身边的孙媳:“咱们家的生意一直都这么好吗?”
    陆鸢摇头:“当然不是,只有郎君一个人在摊子前的时候,生意才会特别好,所以有时候我都特意跑开,让他看摊子。”
    说到最后,她和老太太感叹!
    :“长得好看就是能当饭吃。”
    老太太看着摊子前都是妇人多,道:“也就你这个妇人不介意自己的郎君抛头露脸。”
    陆鸢:“挣钱才是……且等会,郎君用这个词不太恰当吧?”
    老太太道:“这容易招蜂引蝶的,管他是男是女,都恰当。”
    好吧,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等一桌子客人走了,陆鸢才让她们坐下,她则上前帮忙。
    等陆鸢来了,客人才慢慢地少了。
    就是这么现实。
    刚好,热腾腾的羊杂汤和馎饦都送了过来。
    陆鸢和老太太吃不了太多,都分了小半碗给两个孩子。
    陆鸢与祁晟道:“吃完夜宵后,你就先把老太太和两个孩子送回垂柳巷。”
    春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娘:“娘,我想和你一块住。”
    秋花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
    陆鸢:……
    这谁撑得住呀。
    一下子没忍住拒绝,她也转头,巴巴地看向老太太和祁晟,让祖孙俩做决定。
    祁晟:……
    老太太:……
    片刻后,老太太道:“算了算了,我先带她们回院子睡一会儿,等你们收摊后,再回去吧。”
    祁晟道:“也行,总归不会摆得太晚,亥时左右就收摊了。”
    吃完热乎乎的羊杂汤,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吃完后,祁晟把祖母和两个孩子先送回家了,一刻后又回来了,顺道把碗筷给人家摊主还了回去。
    夜深,人流散去,夫妻两人收拾收拾,也就搬好东西上马车。
    虽然只能停在巷口,但也能少了一大段路,也不用再走几回,浪费时间。
    他们把东西搬回院子的时候,免不得发出声音。
    老太太听着声就醒了,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
    她正想出门帮忙,祁晟忙道:“祖母,不用你,我们搬就好。”
    老太太道:“我给你们提灯笼照明。”
    祁晟无奈笑道:“先前失明的时候,孙儿已经习惯了黑暗,再者这条路走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闭上眼睛都能走。”
    老太太听得心里酸酸的,道:“行吧,我喊两个孩子起来穿衣裳。”
    祁晟往返五六遍,才把东西都搬回了院子。
    随即他和陆鸢各抱一个孩子放到马车上,顺道把被衾也带上,省得两个孩子和老太太着凉。
    把马车前边的帷帘放下,也遮去了一些冷风。
    夜市逐渐散去,四处都是收拾的声音,沿道都能看到收摊回去的人。
    夜里路上人少,车程也快了许多,一刻多就回到家里。
    祁晟扶着祖母回了院子,先行回屋点了油灯后,才让祖母进屋,随之也去其它几个屋点上了油灯,才把马车拉入院子中。
    夫妻俩把孩子抱到了屋子里头,轻手轻脚地放了下来。
    祁晟给她们盖上被衾,正要收手,秋花却拽住了他的手指,呢喃不清地唤了一声“爹”。
    祁晟心下顿!
    时软和了一块。
    他倒是没有什么为人父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俩孩子远比别人家的要可爱,乖巧。
    陆鸢见祁晟还弯着腰没动静,便仔细瞧了眼,就见秋花小小的手攥住了他的小手指。
    再看他的神色,只见他嘴角微微往上扬,眼底也是一片柔和。
    他们这对半路爹娘,似乎都被俩孩子激出了母性和父性。
    她拉了拉他的衣裳,压低声音催促:“出去了,别打扰孩子休息。”
    祁晟点了点头,轻轻地拨开了秋花的手,放轻动作和陆鸢退出了屋子。
    外头的厨房里,老太太已经开始生火烧水,见他们出来,就说:“晟哥儿明日一早要去公署,早些洗漱休息。”
    祁晟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陆鸢打了个哈欠,与他说道:“我也不会驾马车,你明日去公署就把马车拆了,骑马去,这早上还能多睡一会儿呢。”
    祁晟点头:“我知道。”
    水很快就热了,陆鸢先去洗漱,随后才是祁晟。
    等他回来,她已经熟睡了。
    昨晚熬夜的劲,她估计这会都还没缓过来。
    *
    早间,陆鸢是被两个孩子给瞧醒的。
    熟睡时,要是有人盯着,总是莫名其地能感觉到。
    陆鸢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床边外的两双大眼睛。
    两个孩子就趴在床边上,定定地望着她,也没有吵她。
    陆鸢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时辰了?”
    春花说:“不知道,但爹已经出门很久了。”
    陆鸢在被窝里摸了摸床外侧,祁晟躺的位置是冷的,显然躺在上头的主人已经离开许久了。
    *
    祁晟到公署,时辰尚早,公署上值的人都是夜间轮值的人,白日上值的人还未到。
    过了一刻,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来至。
    见到祁晟,纷纷打招呼,似乎对于一大早在公署见到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县丞上值后,见着他,便把手底下的人都集合了起来。
    衙门正式在编的捕快,约莫五十人。
    因地处岭南,山匪众多,又允非正编人数为百人,由地方征收一项税收来养着,所发月俸有规定,月四百文,粮月三斗。
    虽月俸低,可对于一些乡下的人来说,四百文一个月,一年便差不多五贯钱了。
    以前剿匪没有这么频繁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入公家。
    如今想要退出公署,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公家饭,说他好,却也不好。可以挣上银钱,狐假虎威,但同时遇上事也得是拼命上。
    而县丞上任后,也带了数十心腹,所以除却打杂的衙役外,归县丞管的总共两百余人。
    集中了这些人,整个公署前院站得满满当当的。
    年岁四十余的知县上值,站在廊下瞧了一眼后,没什么兴趣地回了办公署。
    身后的主簿道:“杨县丞越过大人,闹得这般兴师动众,大人就不管一管?”
    知县道:“!
    管啥?人家这般行事汹汹的剿匪,剿匪两回都有了成绩,说不准这以后还能给我攒些功绩,让我往上再升升。”
    知县这个年纪了,还在这个位上,自是还想再升升的,再不升职,过些年岁就该致士了。
    不说升官,就是任期满时,被调去富裕太平之地做知县,以后好歹也能为子孙铺铺路。
    主簿继续不忿道:“可这杨县丞才继任不过两个月,就把百人外编人数招满了,如今又招了个野路子回来,听说花了三贯钱一个月请的呢,这事也没和大人商量过就决定了,显然是没把大人放在眼中。”
    这先前百人外编人数不过五十人,但他们公署征税的税收却是百人的,多出五十人的月钱和月粮,自然是来补贴众人的家用了。
    而且主簿的月俸也不过是两贯钱,外加月粮六斗。凭什么这新招的人比他一个主簿还高的月俸?
    这不明白是在折辱他这个主簿么!
    知县可不听他这些挑拨离间,道:“那人的月俸,是杨县丞自掏腰包给的,你嫉妒什么?”
    要是公中出的,知县自是不应的。
    主簿一怔,瞧着知县也有些不悦了,只得改了话题,疑惑道:“这杨致远县丞到底是啥人,瞧着是行伍出身,看着也是有些家底的,家世背景应该不简单,可怎会来穷乡僻壤做县丞?”
    知县转身,视线从回廊穿过,落在那高大的身影之人身上。
    这杨致远长得虽魁梧,可身上却没有半点底层人的习性。
    打量数息之后,知县才慢悠悠的道:“这天下太平了许久,有些高门武夫无仗可打,又有一身本事,自然不想埋没了,总得从别的地方来实现抱负,从而建功立业。”
    说到后头,知县劝主簿,也在劝自个:“我只收到杨致远的调令,却不清楚他是什么底细,你最好别去招惹他,省得得罪他身后的势力,也甭管其他剿匪的事,他不成,罚的是他,若他成了,也有我这个知县的一份功劳,咱们坐享其成便是。”
    第86章第86章辣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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