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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4 章 · 雪月

    第14章·雪月
    宋雨妩都不知道这个季节还有雪,她说:“你要出国吗?”
    估计瑞士还是哪里,应该会有吧?要不就是再往北,加拿大或者北欧。
    傅同杯说:“不是。”
    “那是哪里,横店?”人工造雪也是雪吧。
    傅同杯偏过脸,淡淡说:“我有点公事,要去东三省,你跟我一起,嗯?”
    宋雨妩是彻底呆住了。
    在她眼里,傅同杯一直是个香港商人,活动范围除了海外,顶多也就是粤港澳,怎么会去东三省。北边是政治中心,和南边一向合不来,两边的党派也是如此。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生意要去那里做。
    可能是她的疑惑,表现得实在太明显,傅同杯皱眉,转身就走:“不去就算了。”
    她本能追上去拉他的手:“别,我去的。”
    可他走得太急太快,她一下子没拉住,反倒被他带着往前趔趄了一下。
    她扑过来,撞上他,他倒退几步,反手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最后一跌,两个人都摔在沙发上。
    傅同杯额角青筋隐现:“路都不好好走。”
    宋雨妩也没敢还嘴,怯怯地坐在他身上。
    她怕他生气,手脚并用想爬起来:“对不起……”他却皱着眉手一拽,她又摔下去。
    只是这回摔的位置不是很对,她愣了愣,感受到变化,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
    沉默了会,他解她扣子,大手很热。她红着脸,也没反抗,脑袋埋在他肩上。
    傅同杯说:“一会帮我收拾行李。”
    宋雨妩小声说好:“什么时候的航班?”
    他舔着她耳垂,含糊道:“今晚就走。”
    宋雨妩微愣,没想到他行程这样赶,然而慢慢地,身体的温度升上来,她小声喘息两声。傅同杯吮吸她唇瓣:“抱我。”
    她嗯一声,手臂乖乖搂上他脖颈。
    *
    收拾行李都是傍晚了,她查了温度,除了西装,带了两套厚实的衣服。
    她的衣服在半山那个家,宋雨妩原本想打车去,傅同杯摁住她:“别跑来跑去了,我让佣人收拾了送过来。”
    其实她也真的很累了,宋雨妩垂睫:“那我列个清单。”
    傅同杯轻嗯,起身披上浴袍:“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你写好给我,我让阿荣回去拿。”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阿荣在楼下等他,傅同杯抓起外套匆匆出门。
    他晚上回来时,她还在检查行李箱,傅同杯过来牵她手:“走。”
    他大概是真的有要紧事,赶往机场的一路上,他都在接电话,连站在航站楼里了也没断。
    巨大的透明玻璃前,水珠一道道爬落,天色阴沉,他蹙眉,整个人的轮廓都十分模糊。
    贵宾室还有别人,他站在不远处,压低声线,可还是能听到冰冷的声音:“这件事我说了不想再提,我还有公事,你如果没有事,不要再打给我……”
    他冷着脸挂断电话,转身坐到她身边。
    !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
    落地已经是深夜。她还以为他们会直接去酒店,然而出了机场,接送的车一直没下高速。
    傅同杯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宋雨妩倒是有些出神望着窗外:“我们还没到酒店吗?”
    司机在前面说:“还有三个多小时车程,您可以先休息。”
    宋雨妩怔住了,又转头,傻不拉叽问他:“怎么还有三个小时?”
    傅同杯闭着眼,只是轻嗯了声,别的没有多说。
    夜色深深,他模样就像是一尊黑暗里的雕塑,沉默魁梧,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冷漠气息。
    宋雨妩想起他在机场时的样子,也垂头坐在一边,没再多问。
    车子行驶一路,她睡得昏天暗地,等下高速,再折腾到入住,都已经是凌晨。
    路上傅同杯倒是又接了几次电话,估计也是公事,他尽管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听。
    后来住进酒店,他又接到一通电话。
    他看了看,挂断。
    对方打一次,他挂一次,就像他刚回到香港,喝醉酒来找她的那个晚上。
    反复折腾三次,他终于发火:“你不想在娱乐圈混了,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宋雨妩正在整理围巾,被吓了一跳,她不想这时候触他霉头,默默拿了毛巾和睡衣去洗澡。
    等洗漱出来,他已经挂了电话,傅同杯坐在床沿,深深蹙着眉,满脸倦容。
    他视线似乎只是一直盯着地面,没有上抬,看她出来,他径直拿了衣服走进去。
    宋雨妩将剩下的东西收了,在门口站了片刻,想了想,还是将房间内的灯关掉,只留了浴室还亮着。
    浴室门被敲了敲,宋雨妩下意识:“嗯?”
    里面低低的声音:“毛巾,我没有拿。”
    “喔。”宋雨妩赶忙去拿。
    其实一进酒店,他今晚要用的东西,还有明早要穿的衣物,都是第一个就拿出来了,放在很显眼的地方。
    有时候傅同杯心情不好,要东西又很急,一打眼没看到,就会发火。
    她开了条缝,将毛巾递进去:“你内裤也没有拿,我放在毛巾上了……”
    门却陡然被从里面推开。
    他光裸着躯体,浴室灯明亮,室外关了灯却是一片漆黑,他垂着眼,站在光影交错的界限,眉峰耸立,不太看得清表情。
    那些水珠顺着他发梢,眉骨,不断滴落,他唇很薄,淡淡抿着,眼里凛着微微逼人的寒光。
    宋雨妩拿着毛巾:“我……”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尴尬维持着那个姿势。
    几秒后,傅同杯开口:“擦啊。”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抖开毛巾,小心翼翼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触碰的肌肤,紧实而有弹性,她记得他是没有固定健身的习惯的,然而浑身的肌肉蓬勃,极富生命力。
    宋雨妩面颊发烫,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默不作声,看着她擦。
    等毛巾移到腰间,她住了手。他还是不吭声,既没让她!
    继续,也没让她离开。
    她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看还好,她湿漉漉的一眼看过去,傅同杯忽然绷着面孔扯过毛巾,狠狠扔在了水台上。
    不是省会城市,再好的酒店房间也很小,她后面就是床,她像只被吓到的小兽,缩着肩膀后退。
    傅同杯一把将她扛起来,两个人倒在床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睡衣扣子就都被他崩落。宋雨妩心跳得很慌,抬起手臂挡着他。
    “别挡。”他不耐皱眉,强行将她手臂拽开,“让我看。”
    她喉咙里呜咽两声,手腕被压在枕边,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她都不明白他为什么气。
    他动作幅度太大,从床上滚到地毯,再从地毯到沙发,落地窗,桌台,最后又回到床上。她原本以为结婚这几年,已经算是习惯,也差不多把他脾气摸透了,基本只要照做就不会出差错。
    可是那晚她才知道,没有,完全没有。他没有理性的时候和野兽差不多,也不说话,也不哄她。整个过程,和黑夜一样漫长,可能只有他自己是舒适的。
    结束之后,她浑身累得快散架,然而睁着眼,却没什么睡意。
    宋雨妩望着窗外。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看什么。”
    宋雨妩有些出神:“看外面……都没有下雪。”她还记得他说是带她来看雪的,完全骗人,根本一点雪也没有。
    傅同杯说:“你觉得上当了?”
    宋雨妩低下头喃喃:“没有,三月末肯定不下雪了,我自己常识不够。”
    他从身后抱住她,一只手垫着她脖颈,将她脑袋往胸膛按了按:“要是下雪怎么办。”
    “不下也没关系……”
    “万一下呢。”
    宋雨妩有点别扭抱着被子:“那就……就看看。”
    傅同杯沉默半秒,忽然低低地一声从胸膛里闷出来,像是笑了。窗帘露出缝隙,房间内一片黑暗静谧,他将手盖在她眼睛:“睡觉。”
    宋雨妩在他掌心,反应迟钝,缓慢地眨了眨眼。
    忽然意识到,他刚刚是不是不生气了?
    *
    清晨时候,傅同杯电话响了,他摸过来看了眼,贴在她耳边:“阿荣的,你听一下。”
    宋雨妩眼睛还没睁开,被吓了一跳,刚想说:“我可以听吗?”
    就被噼里啪啦的粤语,砸了个正着。
    她苦巴巴皱起小脸:“说,说慢一点……”
    她还要时间反应。
    对面阿荣也愣了,大概完全没想到是她接的电话。他用普通话重新说了遍,只是说得实在不怎么样。
    宋雨妩又很困,还是有好几个地方没听懂。
    傅同杯把电话一挂,她也听不着了。
    她像个勤勤恳恳的打工小妹,重新缩回被子里,结果被他捞上来抱进怀中。他压着进去,眼睛还没睁开:“说什么了。”
    她按捺住呻吟:“说中午让你去哪里吃饭。”
    “哪里。”!
    “我没听明白……”
    “你就这么听电话的,嗯?”傅同杯蹙眉,“和没听有什么区别。”
    宋雨妩心里好委屈,她原本就困,又累,一大早被迫醒来接线还伺候他:“我听不懂,你怎么不自己听。”
    他笑了,咬她耳垂:“惯得你脾气。”傅同杯不弄了,把她拉起来,“今天去滑雪。”
    宋雨妩反应好久,傻兮兮转头:“你还有力气吗……”
    折腾一晚上,她都要散架了。
    他怎么还要去滑雪。
    话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然而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意思是,正常人都会累……”
    傅同杯把衣服扔她身上:“起来!”
    她赶紧缩在被子里换衣服,从吃早饭到坐上车,一句多的都没敢多说。
    直到车快到雪场,她才磕磕巴巴找话题:“还以为三月末都封板了呢,没想到还能来滑雪……”
    傅同杯也不理她,估计是真气着了。
    松林雪原,皑皑白雪覆盖了山坡,宋雨妩贴着车窗,眼睛里流露出星星点点的惊讶。
    清晨的北方很漂亮。
    到了地方,她跟在他身后,她看有些人都找了滑雪教练,她说:“我们没有教练吗?”
    他说:“没有,害怕吗。”
    宋雨妩说:“没关系,你会滑雪就好啦。”
    傅同杯一愣,看着她:“我是会滑雪。”
    她也一愣。
    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感受。
    她从来没和他来过雪场,为什么会有他会滑雪的印象?
    她不知道。
    他是正正经经的南边人,香港一年到头,别说下雪,滑雪,到了冬天气温都未见得低两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瞬间那么笃定,他会滑雪。
    她想了想,有可能是从新闻报道上看的吧,港媒总爱报道一些他的事。
    不是很重要,宋雨妩也没放在心上。
    傅同杯沉默了会,忽然又问她:“之前来过这里吗?”
    宋雨妩老老实实摇头:“没有,第一次来。”
    他嗯一声,不再说话了。
    滑雪一点也不简单,真的很费劲,太考验人掌控力和体力了。雪场这个季节,人竟然还是很多。
    傅同杯戴着雪镜,几乎是跟在她后面走,她根本平衡不了身体,滑的也不是单板,但还是走两步就摔个跤。
    他皱着眉,在后面拽着她领子,跟教小孩学走路一样。她摔一次,他把她拽起来:“重来。”
    宋雨妩摔了好几次,有回整个人栽在雪里,吃了好多雪。
    她都快哭了:“我不要滑了。”
    “娇气。”傅同杯踢踢她雪板,“再来。”
    其实平时,她还是很好说话的,也没有那么娇气。可昨天实在是太累了,他又不温柔,她难免有小脾气。
    宋雨妩站在雪地里,跟他吵:“不来了,就不来了,我才不滑呢,我要回酒店。”
    他也来了脾气:“不用回酒店,你直接回香港好了。”!
    “回就回……”
    突然一个硕大的雪球凌空飞过,傅同杯眼疾手快,将她拽到怀里,往旁边一闪。她惊叫一声扑住他,两个人都摔了。
    雪球砸在网上,顷刻粉碎。
    那还是傅同杯第一次摔,给他摔出了火气:“天天朝我身上摔,你是盼我活不长?”
    宋雨妩腮帮子挂泪,也倔强道:“你每天少睡我点,也都能活长了!”
    他竟然笑了。
    漫天皑皑的雪,覆盖眼前男人难得的笑容,有几分捉摸不透的深邃:“宋三。”
    她突然有些紧张:“嗯。”
    他探手抚了抚她唇角:“嘴巴是厉害了。”
    不知为什么,望着他那个笑,宋雨妩一瞬间,竟然有种恍惚迷蒙的错觉。
    她突然心脏跳得很快,又很痛,就像是这种时刻,她该说一些话,可有什么堵在心里,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傅同杯又拽着她领子,想把她拽开:“起来……”
    宋雨妩凑上去,温软的唇贴住他,顿了半秒,她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他浑身僵硬。
    傅同杯扯住她衣领,稍稍分开,有些喘息着低声说:“做什么呢,没被干够?”
    她眼眶红了红,也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心里难受起来。
    她小声说:“我不想滑了……”想回酒店,像那天在家里那样跟他看电视,哪怕他可能要做别的事,并不想搭理她。可她也会觉得很安心。
    傅同杯抬了抬唇:“不滑就不滑了,你怎么又要哭,真摔疼了?”
    她连忙抹抹干净眼睛,轻嗯了声。
    她雪镜也摔掉了,安全帽也掉了,整个人长发披散,动人可怜的样子。傅同杯喉咙动了动,没说什么,将雪镜摘下,架在她鼻梁上:“走。”
    出了雪场,他就把她往车里塞,阿荣说:“我让司机送。”
    “不用。”傅同杯打断,“你换辆车跟司机走,这车我开。”
    阿荣显然很惊讶,表情变了变,最后看向宋雨妩。可他也没多问:“是。”
    他和司机走了,傅同杯钻进驾驶座发动车。
    这车不是他平时开惯的,宋雨妩缩在后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有驾照吗……我说内地的……”
    香港驾驶座和内地完全反着,傅同杯是会开车,但是这在大陆,不合法的吧?
    傅同杯打转方向盘:“没有怎么办。”
    宋雨妩急了:“会被抓的!”
    “你担心我?”
    她又像个小鹌鹑那样缩回去,抿抿嘴不肯说话了。好半天,才轻嗯了声:“最主要是,不安全……”
    傅同杯闷闷笑起来,她被他笑得很羞恼:“不要笑了……”
    “不会的。”他低着声音,看着前面路况,“我有内地驾照,你可以放心。”
    他大衣敞着,车里开了暖气,并不冷。宋雨妩觉得脸颊一阵阵很烫,她小声说:“你慢点开,回酒店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傅同杯说:“不回酒店。”
    宋雨妩傻傻!
    地瞪大眼睛:“那我们住哪儿。”(dingdianxh)?(com)
    “你想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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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声说不知道。
    傅同杯也没再回话,只是安静平稳地开着车。他们在雪场待到了下午,然而三点多钟,天色竟然已经阴了下来。
    她说:“要变天了吗?”
    傅同杯轻嗯:“要下雪了。”
    再过了两个小时,他将车开到了一个小木屋。
    宋雨妩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了,木屋几公里外都像是没有人。
    周围山峦层叠,松柏林很漂亮,只是远离雪场,路面也就看不到雪的踪迹。
    傅同杯拿出钥匙,推开门:“进来。”
    宋雨妩还在左右打量:“这是你的房子吗?真好看,原来你在这里也有房子啊……”
    他没吭声,摘下围巾外套。
    她还没再来得及好好看,就被他抱到玄关柜上扒了外套。
    宋雨妩下意识挣扎,他捧着她的脸,眼睛深邃,仿若蓄着一方深深的湖潭:“宋三。”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种眼神,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什么人。看得很专注,很认真,就像是要把她烙进心里。
    傅同杯说:“房子好看吗。”
    宋雨妩紧张地蜷了蜷指尖:“我还……没看。”
    他胸膛里闷闷笑出一声,宋雨妩心脏一缩,他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下来。
    窗外松林寂静。
    他把她抱去床,她觉得他好疯,好过分,指甲在他背上胡乱抓,被他低吼了声:“别动。”
    然而已经太迟了,几条血淋淋的口子,一看就是女人指甲才能弄出来的痕迹。她又哭又叫,他喘着粗气,估计也是很舒服,一直握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直到晚上九点多,他们才结束。
    宋雨妩很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他却没有合眼,一直看着窗外。
    宋雨妩也没多想,可是等她再睁开眼时,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他的眼睫眨也不眨,静静地,默然地看着。从她那个角度,被他挡住,看不见窗外有什么。
    她问:“你在看什么。”
    这问题昨晚他才问过,现在被她拿出来问。
    然而傅同杯的回答,和她不一样。
    傅同杯说:“下雪了。”
    黑色夜幕深沉而静谧,他的脸廓在那瞬间,显得十分温和。窗外有车子驶过的声音,宋雨妩反应过来,看向他身后,眼瞳轻轻一颤。
    天空不知何时,竟真的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她撑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那场雪下得很大,她是南方人,寿宁人,后来嫁到香港,她其实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大的雪。
    她喃喃:“真漂亮。”
    那是三月末的东三省,北国春天,她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地方,春天也会下雪。
    傅同杯轻嗯:“可能是最后一场雪,再想看,就要隔几个月了。”
    那些雪片如棉絮般飘舞,片片坠落,猎风刮过,将它们吹在树梢上,窗棂上,天地很快苍白凄濛一片。
    半夜三点多了,傅同杯转头看她:“还想睡吗?”
    宋雨妩其实还有点困,但是又很兴奋,想睡又不舍得。她纠结了好一会,傅同杯轻笑:“算了,起床吧,烤点东西吃。”
    她红着脸哦了声,乖乖掀开被子。
    他把睡衣套起来,从衣柜里重新找了件扔给她:“穿这个。”
    地暖开得很足,宋雨妩赤脚踩在地板上,也不冷。她捧着他的睡衣,难免发愣:“这些都是你的衣服吗?”
    傅同杯嗯了声,转头看她:“怎么不穿?”
    宋雨妩温顺地低头穿上。
    那是件棉质的布料,但并不是新的,已经被洗得很旧了,越发柔软。
    她低头挽袖子,他身形比她魁梧太多,她穿他衣服,下摆总是垂在膝盖上一点,像条偏短的裙,袖子也要挽好几道。
    宋雨妩低头瞥了眼衣领,靠近内里贴着锁骨的地方,依稀有枚小小的刺绣。
    她一愣。
    尽管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癖好,但好奇心驱使,她还是忍不住扯开来一点,低头看。
    是一枚小小的荷花。
    第15章·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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