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你是秦岚的好友,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告诉南宫砚,倘若蓁蓁身上伤了一点,我江淮就是拼上一切,也绝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秦岚也收敛起先前的失神,面色凝重而坚定,接口道:
    “当然!倘若他真的对蓁蓁下了手,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南宫砚端坐于军帐案前,指尖毛笔蘸墨,正在纸上疾书,墨痕在宣纸上晕开,勾勒出几分沉凝。
    帐外忽然传来禀报声:“启禀主子,玄阳子求见。”
    南宫砚手腕一顿,将毛笔搁在笔山上,墨汁顺着笔锋滴落在砚台里,他抬眸沉声道:“进。”
    帐帘被掀开,玄阳子躬身而入,随即双膝跪地,垂首行礼:
    “属下玄阳子,参见主子。”
    南宫砚手指轻轻敲击案面,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问道:
    “之前吩咐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玄阳子依旧低着头,眼神却悄然闪烁,语气却平稳无波,脸不红心不跳地回话:
    “回主子,调查结果与之前一致,仍是大靖皇上设计,灭了镇南王一脉。”
    南宫砚握着笔杆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出浅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无奈,低声喃喃:
    “还是如此吗?秦岚……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
    片刻后,他收敛心绪,对地上的玄阳子道:“起来吧。”
    “是。”
    玄阳子应声起身,抬眼看向失神的南宫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主子,属下今日给您带了份礼物。”
    南宫砚回过神,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哦?是什么?”
    玄阳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抬手拍了拍手。帐外立刻进来两名侍卫,抬着一个被捆住、蒙着眼的女子。
    南宫砚见状,眉头骤然皱起,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你说的礼物,就是一个女人?”
    玄阳子见他神色不悦,慌忙上前一步解释:
    “主子您仔细看看,这女子可不是普通人——她是江淮的夫人,叶蓁蓁啊!”
    “什么?”
    南宫砚瞳孔微缩,满是惊讶,当即大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女子脸上的布条。
    看清叶蓁蓁的面容时,他猛地想起,这正是那日在营外接秦岚回营的女子,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沉声道:
    “谁让你抓她的?!”
    玄阳子吓得腿一软,再次“噗通”跪地,声音发颤:
    “主子息怒!属下、属下只是怕江淮碍事,影响您的大计,才把他夫人抓来——有她在手,江淮便不足为惧了啊!”
    南宫砚盯着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江淮,竟要靠抓一个女人威胁他,才能赢?”
    “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玄阳子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宫砚眼神冷得像冰,挥了挥手:“人留下,你滚吧。”
    玄阳子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躬身退到帐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南宫砚缓步走到叶蓁蓁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住的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秦岚要是知道我绑了你,必定会很生气。罢了,反正我与她,本就没机会了。”
    他垂眸沉默片刻,随即抬声朝帐外喊道:“来人!”
    帐帘应声掀开,一名侍卫躬身等候吩咐。
    南宫砚淡淡道:“去叫个侍女过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北绒服饰的侍女捧着铜盆与布巾进来,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
    南宫砚指了指叶蓁蓁,对侍女吩咐:“先给她松绑,伺候她洗漱完扶她到床上歇息。”
    侍女恭敬应了声“是”,捧着器物缓步走向叶蓁蓁,指尖刚触到捆缚的绳索,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南宫砚已转身朝帐门走去。
    他掀帐时,帐外的风卷着几分军营的冷意涌入,拂动了他衣袍的边角,却未回头再看帐内一眼,径直踏入了帐外的暮色里,帐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将帐内的动静与帐外的肃杀隔成了两处天地。
    夜色渐深,帐内烛火摇曳,叶蓁蓁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撑着身子坐起,望着四周陌生的军帐陈设。
    粗布帐幔、猛地想起白日被掳的遭遇,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帐角传来,叶蓁蓁循声望去,烛火的光晕落在那人身上。
    他身着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纹,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轮廓深邃分明,眉峰如剑斜飞入鬓,眼尾微挑时带着几分锐利。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有烛火映在眼底,才添了几分柔和。
    叶蓁蓁定了定神,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语气笃定:
    “你就是南宫砚吧。”
    南宫砚显然没料到她如此直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哦,你如何知道,我就是南宫砚?”
    “眼下这境地,能在城内劫走我,又有理由利用我牵制他人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蓁蓁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南宫砚眼中渐渐染上赞许,颔首道:
    “你果然聪明。不过,抓你并非我的本意。”
    见叶蓁蓁眼底仍有防备,他又补充道:
    “你放心,你是秦岚的好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
    “我也不会利用你对付江淮——这是男人之间的较量,我想和他比试,已经很久了,他是个可敬的对手。”
    叶蓁蓁松了口气,随即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南宫砚刚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侍卫的禀报声:“先生,大靖那边传信来了!”
    南宫砚眼中一亮,勾唇轻笑,看向叶蓁蓁道:
    “这不就来了?放心,我很快就放你回去。”
    说罢,他伸手接过侍卫递进来的信函,指尖拂过封口的火漆,缓缓展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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