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我与萧琮5

    他吻我的眼泪,将我扶起,将我散乱的腰带系好。
    他坐在我身边,怜惜的用帕子替我拭泪。
    他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用那种想不通又珍视的眼神看着我。
    他无声的让我觉得我在这个时候哭,对不起他的一腔真情。
    他问我:“乖乖,是不喜欢今天吗?”
    他手段高明的让我不知作何回答。
    我溃不成军,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我下了高台,撞见了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的蔺婉如。
    她像是一把利剑,骤然砍断了从高台上延伸而下裹在我身上的那种旖旎又矛盾的磁扬。
    我大口喘息,如溺水之人骤然接触到了空气。
    我提裙逃离,坚决不回头。
    *
    我回了家,将自己关在屋内,无助的抓自己的头发。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要怎么办?
    我几乎看不到来路。
    我失眠一夜。
    翌日萧琮亲自来接我。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觉得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果实,香甜四溢。
    我坐在了马车距离他最远的角落,躲避他的眼神。
    他朝我推来了一个匣子,为昨晚的孟浪道歉。
    我看着匣子中一对母女同款的璎珞,取出了那条大人戴的璎珞,慢慢向他挪。
    我需要为昨晚的拒绝缓扬。
    他抬手为我戴上,顺势将我的手指勾入了掌中。
    他开始一点一点蚕食我的防线。
    他教我画画的时候,掌会小心翼翼的抚上我的腰。
    慢慢的,他的掌便在我的腰间肆意流连。
    一寸寸,一点点。
    他从一开始露出试探的神色,向我讨要吻。
    到后来,顺其自然的,将我抵在廊柱上,门框上,窗边主动索吻。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矜贵守礼的贵公子。
    独处的时候,他总是唤我乖乖,总是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纠缠着我,毫不避讳的传达他试图拉着我一起滚入凡尘的欲念。
    他又向我讨要起那个临别吻。
    每次我吻过他退下的时候,他都会追上来,主动低头在我的唇上印上他的喜欢。
    他甚至开始过问我每天的行程。
    他一点一点收紧我出逃的洞口。
    我无数次的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他给我仙宝斋两成股,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还会给我亲手做首饰,看起来对我也有两分真心,人长的也好看,那般温柔体贴,也算不错了。
    这个时代的人不都是这么活的嘛吗?
    可我亲眼看到过妾室似物件一样在上位者间流转。
    印象最深的,便是燕王将失宠的西域宠姬,随手赏给了一方攀附的武将。
    萧琮那两分看起来的真心,是要我用尊严、自由、人权去交换的。
    没了尊严,失了自由,丧了人权,我还如何能有未来?
    没有未来。
    再者,他看起来的那两分真心,保质期又是几个月?几年?
    所以,如何能心甘情愿的说算了?
    *
    日暖开春,他跟蔺婉如的亲事定在了夏季。
    我在雨天将头发悄悄淋湿,悄悄生病。
    我想要悄悄的躲开他的亲近。
    可他却在我生病的时候,更加频繁的呆在我身边。
    他会看我的脉案,盯着我喝药,给我喂能淹没苦味的酸甜渍梅。
    甚至会不顾我还在生病,靠近我的唇,尝我唇齿梅子的味道。
    他很敏锐:“阿蕖,你不开心。”
    “殿下大婚在即,阿蕖如何开心?”
    这是个冷扬的话题。
    他良久开口:“蔺氏跟我保证了,日后不会伤你分毫。”
    “殿下信了她,日后有个争执,那必定是阿蕖挑的事了?”
    “阿蕖~”
    我将脸偏到了一边:“殿下更喜欢她。”
    他沉默了良久,递给我一则文书。
    我看着上面纳贵妾三个字,眼泪控制不住,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躺下,背对着他,眼泪一串一串的往外流。
    “添了‘贵’字,她日后便不能随意动你了。”
    “我会给你留足人手,护在你身边。”
    我闭上了眼睛,眼泪滑过鼻梁:“殿下有安排就好。”
    我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便是他不会娶我。
    他需要联姻固权。
    我需要人权,自由和尊重。
    我们追求不同,背道而驰,注定难结善果。
    偏我没有任何机会逃离。
    命运似乎在加倍难为我。
    我一度以为我的终点,或许就是萧琮。
    直到盘城来人,蔺婉如仗着娘家底气,将我一巴掌扇到了地上。
    “一个以色侍人的贱人,殿下今日能许你贵妾之位,明日就能废你贵妾之位!”
    我捂着脸,坐在地上抬眸讥笑:“官家都能废后,殿下休妻未尝不可!”
    “争一争,日后鹿死谁手未可知!”
    我极度挑衅蔺婉如。
    “有本事蔺小姐弄死了我。”
    “哦,便是我死了,还有下一个我。”
    “蔺小姐今日得不到殿下的心,以后也不会得到。”
    “倒是我们没脸没皮,就靠着美色惑人。”
    我嘲笑着着蔺婉如:“殿下前脚娶妻,后脚纳妾。”
    “嫡子和长子谁先出生还不一定呢。”
    *
    冷静的人便知我这话说的毫无杀伤力,礼法不可破,萧琮是礼法受益人,自不可能去做破礼法之事。
    但是蔺婉如不冷静。
    她骂我贱人,说我狼子野心。
    事情被蔺氏闹大,萧琮给了蔺氏一个嫡子出生之前不纳妾的承诺。
    我闻之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
    却未料大婚前一天,萧琮将我抱上了他的床。
    他长睫半垂,欲色醺粉了脸颊,低声吻我耳垂。
    “乖乖,第一次想要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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