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第 22 章

    修士, 已经和普通人类不是一个物种了。
    而魔修,又是修士之中的格外不当人的那种。
    和那些魔修门派比起来,长生道宗的确是名门正派, 因为它好歹只会暗地里吃人,虽然阶级分明, 但讲究一个颜面和光明正大。可魔修宗门,就完完全全的是将人当耗材用, 哪怕是同门师兄弟之间, 也全部都是尔虞我诈。
    简单类比的话, 仙道门派是封建皇权加资本主义, 而魔修门派就是完完全全的奴隶制, 而且还是类似食人族的奴隶制。
    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的屎, 前者虽然难以下咽起码是食物, 后者就纯粹就是来恶心人的。
    舒新以前也觉得杀人不好,后来杀了几个魔修,搜了一下他们的魂之后,恨自己只长了一双手, 不然就能将这些畜生全部杀光了。
    看来还是有必要搞搞反诈培训, 就问神宗这几个小崽子,要是真放出去了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观可能是个好师父, 却很不会教徒弟。
    在这样的世道, 将徒弟教成小白兔的话, 就只能成为别人嘴里的肉。
    不过人也不能既要又要,当初给问神宗做背调的时候, 不就是看中了这个门派人口稀少而且傻的可爱么?
    要是这个门派上下都精的和鬼一样, 就不会接受自己这么个家伙来投靠了。
    【这几个弟子毕竟年轻, 人家是少年人意气风发。】剑灵觉得这几个小家伙也没有那么差。
    它作为剑灵, 还是挺欣赏这样的修士的。
    跟着舒新什么样腌臜的修士都见过了,难得见几个单纯的,它都有些怜爱了。
    “哦,那你要不要选他们当你的主人?”舒新反问道。
    【咳,你说的很对,他们还是要好好锻炼一下。】剑灵当即收回之前的话。
    欣赏归欣赏。
    但剑灵也得承认,还是只有舒新才能在这个世界活的更长久。
    而活的长久,才能成为厉害修士,才会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
    或许,自己前面那么多个主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舒新能够做得到。
    袭击孟文瑞的魔修死的只剩一张皮,另外三个魔修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且战且退,根本不愿恋战。
    他们再蠢也发现了,眼前这个问神宗的大师姐,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要是死在这里,除了给薛亡的摄魂旗增加一道血气之外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这三个魔修也很干脆,掉头就跑。
    “你们敢临阵脱逃?”薛亡大怒,正要挥动令旗,将这三个家伙吸入自己的旗帜之中。
    然而舒新的剑比他更快,眨眼之间就将那三个魔修杀了个干净。
    【……赌输了,这三个魔修的血加起来还没有一个正常魔修多。】剑灵十分郁闷,迟早有一天它要去血魔宗杀个遍,肯定能够洗清自己身上的血迹。
    “好了,老实一点。”舒新让它老实点回来,都将对面那个血魔宗的小鬼吓得快要打颤了。
    “你们血魔宗和我们问神宗可不顺路。”舒新脸上浮现一抹微笑,“说吧,是谁在给你们通风报信?还有,血魔宗里除了你,还有谁来了?来人有什么计划,分别是什么修为?”
    薛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捏紧了手中的令旗,警惕的看着舒新,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舒新的话。
    “我劝你还是回答我的好。”舒新好心的建议道,“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要是你,就主动带着我去你们埋伏的地方。要是我失手被擒,你就能将功补过,顺利完成任务。我要是将你们埋伏的人都杀光,你就可以趁机逃走,而且责任也怪不到你身上。毕竟,连埋伏的人都被我杀了,你逃跑也是情有可原。甚至,因为你带着我的消息回去,还能算个功劳。虽然不至于让你免了死罪,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不是么?”
    “你刚才才说过,你说话是不算话的,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放过我?”薛亡冷笑道。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别无选择。”舒新耸耸肩膀,“带我去你们埋伏的地方,你可以有趁乱逃走的机会。要是你不愿意,我现在就杀了你,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个破旗子,倒也不用拿出来用了,它在我面前蹦跶不起来。”
    “你还是想想我说的话吧,你们血魔宗弟子彼此都是竞争关系。埋伏的人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带我去,我也无非是多费点功夫。”舒新有些不耐烦了,“我数到三,一……”
    薛亡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想要鼓足勇气和舒新打上一场,但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
    是啊,可以活着,谁会想死呢?
    “好,我带你去。”薛亡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你跟我来。”
    “这就对了。”舒新笑了笑,转头对着曹如等人说道,“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回来。”
    “大师姐,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还是等师父回来吧。”
    “是啊大师姐,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埋伏呢?”
    “要不我们跟着一起去?”
    “不必,你们跟着我也只是累赘。”舒新摆摆手,“如果他们真来了无垢境修士,早就直接杀过来了。人家无垢境修士用得着埋伏我们这几只三脚猫?我估计,血魔宗最多也就两到三个道婴期修士埋伏,再带一些血奴就差不多了。哦,可能还有一些给他们报信的修士在那里留守。”
    “唔,能够给血魔宗报信,还能对问神宗这么熟悉的,只能是长生道宗的修士。”
    “不过长生道宗好歹是顶级仙道宗门,怎么会做这样掉价的事情?愿意背着这样的名声这样做的,来回就那么几个人。”
    “秦如山,对吧?”
    全中!
    薛亡看着舒新的眼神越发忌惮。
    问神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恐怖的人物?
    不但实力强大,而且能言善辩极其擅长玩弄人心,能够抽丝剥茧的分析出这些问题,简直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仙道修士?
    就算放在他们血魔宗里,高低也能混个圣女当当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猜对了。”舒新一边说,一边还在观察薛亡,“你们血魔宗看起来也不教你们撒谎啊,我诈你一下,你都不带掩饰。”
    舒新原本也就是瞎猜,薛亡脸色越来越古怪,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的坏心眼可真多啊。
    薛亡简直要崩溃。
    这问神宗何德何能,能够容纳得下这样的大佛?要不是此刻气氛不对,薛亡都想要引荐舒新去他们血魔宗了。
    留在问神宗能有什么前途?
    薛亡主动在前面领路,舒新怀里抱着一把剑,脚下又踩着一把剑,不紧不慢的跟在薛亡身后,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逃跑。
    看着舒新御剑离开的潇洒模样,曹如等人已经完全舍不得移开眼睛了。
    “从此以后,除了师父之外,大师姐就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是啊,大师姐好强,她从头到尾没有给那个魔修一点好处甚至一句话的承诺,那魔修就乖乖听话了。”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魔修的鬼话了。”
    另一边。
    秦如山的几个弟子已经飞速的跑到他面前禀报了。
    “你确定,真是舒新?”秦如山再次强调。
    “师父,我们不会认错的。那就是舒新,甚至她身边的两把剑都是一模一样,绝对不是他人伪装的。”弟子们肯定说道,“师父,我们是否要上报给宗门?”
    “师父,要不我们将舒新抓回去,一定是大功一件。”
    “她要是这么好抓,宗门会对她的事视而不见么?”秦如山简直要被自己的弟子气笑,“她背后是大乘期修士,谁敢惹她?立刻回宗,问神宗的事情放着。”
    之前秦如山就在好奇,到底是谁在给许观出主意?而且许观那个人性格和驴一样,又怎么会轻易听别人的话?
    但如果这个人是舒新,一切就合理起来了。
    不,他们分明就是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所以在长生道宗的时候,许观就主动邀请舒新成为他的弟子。
    想来,那个大乘期魔修进入宗门,也有许观的一份手笔。
    真是如此,问神宗这边恐怕就要改改计划,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只是没想到,许观那么唾弃自己的背叛,他自己却也是给别人当狗了。
    自己背叛宗门进入长生道宗,和许观这种与虎谋皮,将整个问神宗都绑在一个不知名的大乘期魔修身上,又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原本以为许观有点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秦如山只觉得原本糟糕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你许观不也和我差不多么?
    “走,回宗门。”秦如山当即做了决定,不愿意再在问神宗这边耗费心神。
    涉及到舒新,就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要找舒新麻烦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师父,我们还有几个师兄弟,和那些魔门的人潜伏在一处,是否要通知他们一声?”弟子询问道。
    “为师分明只有你们这几个弟子而已。”秦如山轻声说道,“那些和血魔宗勾结在一起的,从来都不是我的弟子,只是长生道宗的叛徒罢了。”
    弟子们抖了抖,从秦如山的话里已经窥见了那几个师兄弟的未来。
    他们并非不能被放弃,只是因为他们运气好,没有被分到埋伏的任务罢了。
    薛亡开始飞的越来越快。
    舒新轻笑了一声,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们就在前面!”薛亡将手中的令旗猛挥,陡然间有无数的血气和阴魂从令旗之中飞出,眨眼就将这方天地变得灰蒙蒙的。
    “血魔之灵,恕我之请,阴兵鬼将,为我诛敌。”
    薛亡一边默念着口诀,一边施展血魔宗的秘法,将整个令旗里的血气和阴魂全部放出,全部朝着舒新砸了过去。
    而这边的大阵仗,也让正在埋伏着的血魔宗弟子和秦如山的弟子们都发现了端倪。
    “敌人被薛亡引来了。”
    “快去抓人,不能让功劳都被薛亡一个人抢了。”
    “等等我。”
    埋伏着的修士此刻脸上闪烁着即将事成的微笑,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而秦如山的弟子们也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师父说过,问神宗的弟子生死不论,只要带一个回去,他就会给他们正式的弟子名分,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侍从了。
    然而等到血魔宗的三个道婴修士冲到阴兵阵里,却发现了不对。
    “薛亡,来的人是谁?”
    “薛亡,回话!”
    “该死,他留下了令旗,人跑了。”
    ……
    血魔宗的三个修士也察觉到了不对。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两把飞剑已经左右开弓,在这个阴兵阵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割着这些阴魂和血气,时不时的还要在这几个血魔宗弟子身上戳上几剑。
    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在抓到猎物之前还要先玩耍上一阵。
    这倒不是剑灵故意折腾修士,只是这血魔宗修士一个个都喜欢将血气炼化为阵法或者法器,反而是自身上没有多少精血残留。
    对于剑灵来说,想要清洗剑身上的血迹,还是需要这些魔修的血肉才行。
    所以多折腾一会儿,逼得这些血魔宗弟子手段全部使出来才是最好的。
    而舒新就比较轻松了。
    对付几个道婴期修士而已,剑灵自己就能搞定,她都不用动手。
    “这个薛亡,果断逃跑,连精心凝练的法器都给扔了,是个人物。”舒新啧啧感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够活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是血魔宗里的大人物,不枉费我给了他这么多机会逃跑。”
    【你分明能追,又不去追。】剑灵一边解决这些血魔宗修士,一边还能吐槽一下舒新。
    “你不懂,这叫放长线钓大鱼。”舒新一挥手,“这些个魔修,一个比一个能躲,要找到他们是真不容易。但是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就要容易的多了。而且,薛亡这一次出卖了这些血魔宗弟子给我们又逃跑,打的就是人死无对证的主意。我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将事情揭过去,这可是个大把柄。他能卖血魔宗一次,就能卖十次一百次。用得好了,以后就是我们在血魔宗里的钉子。他身上有你的剑气烙印,只要靠近我们百里,就会被我们发现,多好啊。”
    【真是可怜的魔修,他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你算计的明明白白。】剑灵哀叹。
    它可太了解舒新了。
    舒新和孟文瑞说,“魔修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从搭话开始就是在给你下套。”
    这句话用在舒新身上也是一样的。
    她那么磨磨蹭蹭的不杀薛亡,就是等着薛亡逃跑呢。
    舒新留在问神宗的消息,也需要有个人将消息传出去吧。
    在这个世界里,老实低调做人容易死,风头无两的也容易死。
    但舒新这种来历不明又让人摸不清深浅,并且频繁在多方势力里游走的修士,一定不容易死!
    只要血魔宗那边得知舒新的存在,再稍稍打听打听,就能知道她背后有大乘期魔修做靠山的消息。
    而长生道宗这边听说舒新待在问神宗,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再对问神宗动手,最多来点阴的。
    但是玩阴的,舒新可不会输给任何人。
    一举多得,多好。
    不一会儿,等到这血魔宗的修士手段尽出,剑灵才将他们全部杀干净。
    至于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虽然没有就地被砍死,但也重伤倒地。
    “我……我们是长生道宗弟子,你杀了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舒,舒长老,我们以前还见过的。”
    “舒长老,我们愿意听您的吩咐,只求你高抬贵手。”
    秦如山的这几个弟子,因为薛亡放出来的阴魂大阵,灰蒙蒙的根本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等他们看清楚是舒新之后,吓得魂都要飞了,哪里还有什么其他想法?
    可是现在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来求饶。
    “舒长老,都是秦如山那个阴险小人叫我来埋伏你们的,我们也不想和血魔宗的修士合作啊。”
    “是啊,舒长老,我们愿意当证人去检举秦如山,还请您饶我们一命。”
    “你们身上有灵石么?”舒新有些不耐烦了,张口问道。
    “有有有。”
    “我们全部交出来。”
    几个弟子立刻识相的将身上所有的灵石,还有法器符箓丹药,全部都交了出来,甚至连他们配在身上的弟子玉牌也全部都交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修士倒是挺富贵。”舒新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几个修士的身家可不低啊。
    “师,秦如山他在李家侵吞了不少产业,都是我们打理的。”
    “我们还不算他的正式弟子,和秦如山的关系其实也不算深厚,所以这些都是我们正经的月例,还请舒长老您笑纳。”
    “嗯。”舒新将地上的灵石和法器丹药全部收好,又看了看这几个修士。
    “舒,舒长老,我们家里其实还有些积蓄。要不我们写信给家族,让他们花灵石来赎我们,如何?”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弟子主动张口说道。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你们落在了我手里,消息传回去你们家族就会宣布你们死了。”舒新好心提醒道,“这样吧,我们问神宗还缺不少杂役。我几个师弟师妹们每天要做那么多杂事,都没有时间修行了,而且对于一些修真界的手段也缺乏认识,你们跟我回去,做得好了,饶你们不死。”
    她也不想亲自教。
    毕竟教人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世界,亲爹亲妈都受不了给小孩辅导作业。
    但是用敌人,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而且就问神宗那六个小傻子,被这几个人骗一骗也是好事。
    言传不如身教,多上当几次就什么都学会了。
    “我,我们愿意。”
    “多谢舒长老不杀之恩。”
    “以后我们一定听您的。”
    几个弟子哐哐磕头,看起来似乎是真心实意的要投靠她一般。
    舒新知道他们是假的,他们也知道舒新知道他们是假意。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到他们真的对问神宗出手,到时候再杀就是了。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先将人的价值榨干之后再杀不迟。
    问神宗里。
    许观带着三个弟子返回宗门,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徒儿们快出来,这里怎么会有陌生人的气息?”
    “舒新呢?”
    许观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留下来的后招并没有被触发,心里倒是也放松了一些。
    曹如、祁飞昂、孟文瑞三人听见自家师父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飞了出来。
    “师父,你们回来的好快啊。”
    “哇,你们身上怎么这么多的储物袋?满载而归啊。”
    “元师弟,你胖了!”
    曹如等人欢天喜地的,只想要帮忙来拿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舒新呢?”许观当即问道。
    “哦,大师姐啊,她去杀人了。”曹如双手捧心,一脸的与有荣焉,“有血魔宗的修士过来找麻烦,大师姐一个人去他们埋伏的地方了。”
    “什么?”易人杰顿时大惊失色,“在哪里,我立刻去找她。那血魔宗修士一个个无耻阴险,手段更是狠毒,她孤身一人怎么去对付?”
    “是啊,师父,我们赶紧去找大师姐。”元大为和李青和两个人也是着急的不行。
    大师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时他们都十分后悔,应该再快一点赶回来才行。
    要是师父早点回来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师父,我们现在立刻去帮大师姐吧。”
    “……咳咳,我觉得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许观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听弟子说是舒新主动去的,顿时也放下心了。
    舒新在长生道宗闹那么大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区区几个血魔宗的修士又能对她如何?
    倒是自己的这些弟子,毛毛躁躁的,完全不会冷静下来考虑问题。
    “看,你们大师姐已经回来了。”许观朝着弟子们的身后指了指说道。
    御剑飞行的舒新双手环抱,好像才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
    而她的身后,几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修士一个个低头哈腰的,像粽子一样排着队跟在舒新身后。
    都不用绳子绑着,就格外老实。
    许观看了看舒新,不得不承认这个场景里,舒新简直厉害到没边了,紧接着许观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一对比起来顿时有些心塞。
    什么时候他的徒弟也能学到舒新的一半,不,三成功力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舒新:爱看悬疑电影和悬疑小说就是有用!
    ps:感谢【星辰】亲亲的长评,我会在周末加更的,(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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