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第 21 章

    问神宗山下。
    “师父, 没有经过宗门的允许我们就这样去问神宗,恐怕很容易会被视为宗门间的战争。”秦如山的一个弟子忍不住劝说道。
    他们这些人跟着秦如山从长生道宗一路疾行,这才在短短两天之内就来到了问神宗山脚下。
    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长生道宗的手令。
    如今的修真界, 仙道门派里有以长生道宗、逍遥道宗为首的九大门派,而魔道之中也有以去真魔宗、炼魂魔宗为首的十大魔门。
    此外, 便是以围绕着这十九个门派而生的一些附属宗门和一些不入流的宗门。
    经过常年的抗衡,十九个门派之间也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门派之中的弟子可以有小打小闹, 但不能闹上山门, 否则会被视为是门派之间发动战争, 那么其他门派也同样可以选择出手帮助或者一起围攻。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吃独食, 也是为了避免一家独大。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问神宗才得以苟延残喘。
    对于长生道宗最好的做法, 就是慢慢的耗死问神宗, 然后不费一兵一卒的接手问神宗所有的遗产,如此一来就能避免被其他宗门分走一杯羹。
    而近些年问神宗不但没有了灵脉灵气供应,而且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宗门里除了一个许观还能打之外, 剩下的六个弟子想要顺利突破到道婴境都难, 明摆着已经要败落在许观这一代了。
    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许观才疯了, 宁愿玉石俱焚都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秦如山眼神闪动, 却没有急着上山。
    问神宗里有什么, 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只有那么一栋破宅子,还有光秃秃的山峰, 想要在这种宗门里修行, 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何况比起他, 前任掌门更加看重许观, 他为自己考虑又有什么错?
    难不成,已经尝过了当修士的美好,又回去做那个朝不保夕的放牛郎么?
    “是啊,师父,我们不能轻易动手,得师出有名啊。”另一个弟子也劝解道。
    要是到时候闹起来,师父作为无垢境修士不一定会被宗门放弃,但是他们这些弟子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你们着什么急?我还没死呢。”秦如山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收的这些弟子,却也知道那些真正资质好心性好的弟子根本轮不到自己去收。
    长生道宗的阶级分明,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我已经对外放出了消息,很快就会有魔门修士前来,为我们试探一二的。”秦如山留下了两个弟子,“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盯着。如今许观在外赴宴,问神宗上下必定空虚。不过许观应该也会留下护山的阵法,你们好好观察。尤其是观察,这问神宗里除去许观的弟子之外,还有谁在里面?”
    秦如山不想现在就和许观对上,但是想办法将那个给许观出主意的人找出来杀掉还是可以的。
    就算宗门现在因为功法的事情厌恶他也没关系。
    问神宗还有一部真正的顶级功法,应该还有一件历代传下来的宝物,不然问神宗何德何能能留存于世这么久?
    只要自己将那部功法和宝物拿到手,区区一个李家又算什么?
    到时候长生九子,都要变成长生十子!
    “勾结魔门,这……”弟子们已经开始颤抖。
    一旦事情暴露,这就是他们这些弟子的罪证。
    “想要出人头地,这点苦算什么?”秦如山讥笑道,“宗门为什么没有给我手令?自然就是让我将这件事给扛了。宗门如此对我,我这样对你们也是正常。不然你们凭什么成为我的弟子,享受我的资源呢?我的资源都是出卖自己得到的,你们难道以为只要拜个师,喊声师父,就能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想得美。
    就算是他凡间的爹娘,在得知他被仙人看上的时候,也是让他去和问神宗掌门要银子,因为他们不敢。
    父母生子,不就是因为可以多一个可以任劳任怨还不用花钱买的人形畜生么?
    弟子们见状,也只能咬咬牙应承下来。
    “师父放心,我等一定盯死了问神宗的情况。”
    秦如山点了点头,这才消失在原地。
    他若是出现在这里,被抓到就不好脱身了,还是要谨慎一点才好。
    反正弟子死了再收就是了,想要拜他为师的年轻修士,一抓一大把。
    问神宗里面,只剩下三个弟子还在打坐修行。
    他们自发的搬到了舒新房间的附近,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打扰大师姐的突破。
    师父已经传信回来,说他即将返回,会亲自来护法大师姐闭关,到时候他们问神宗就要多出一个洞天真人了!
    然而就在三个弟子还在开心的时候,大师姐身边的两把剑却飞了起来,剑气四溢,将他们三个都从打座之中惊醒。
    “师弟师妹们,该醒了,有客人上门了。”舒新已经站在院落之中,身边的两把剑正一左一右的护在她身边。
    而舒新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要更加缥缈一点,一看就知道肯定在闭关修行之后有了不小的成果,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了。
    【那三个弟子看你的眼神都快和看许观一样了。】剑灵酸溜溜的说道。
    舒新别的不会,拿捏人心可真是一把好手。
    “你们带好师父给的阵盘,暂时且不要启动宗门阵法,等对方进来了再说。”舒新安抚道,“来人的修为和我仿佛,用不着太担心。”
    许观带着弟子出门的时候就说过,那些无垢境以上的修士到了问神宗这边来反而不用太担心。
    而无垢境之下,舒新的本事完全可以应付。
    这才是许观敢只带着一半弟子出去的原因。
    “大师姐,我们明白的,等敌人进来山里再启动阵法,他们就跑不掉了。”二师弟祁飞昂认真的说道。
    “笨,是等到人家进了我们山门再启动阵法,消耗的灵石能更少一点。”三师妹曹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二师兄,你也稍微看看阵法基本大全吧。”
    “好了,师兄师姐,别吵了,大师姐还看着呢。”小师弟孟文瑞和气的劝解道。
    舒新挥挥手,他们三个立刻乖巧的闭嘴,直接站在大师姐身后了。
    师父说了,出了问题,一切以大师姐的判决为准。
    “你们见过魔修没有?”舒新摸摸下巴询问道。
    “只见过一次,但已经死了,就是那个想要打劫师父结果反而被师父打劫的。”曹如老实的说道,“师父说过,同等境界的魔修,一般会比仙修要有钱一些。不过他们的法器很多时候都只能毁掉,能用的只有一些材料而已。”
    “大师姐,魔修怎么会跑到我们宗门里来?长生道宗的那些弟子们最喜欢抓魔修来扬名了,这附近的魔修都被抓绝种了。”祁飞昂震惊。
    他们因为和长生道宗当邻居,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魔修屈指可数。
    “那正好让你们见见。”舒新正想要动手,不过转头看了看身后三个白兔一样的师弟师妹们,倒也不急了,“一共来了五个人,一个道婴期魔修,剩下四个都是凝丹期,和你们三个人修为一样。你们先去想办法对付他们,我会看着你们的。”
    “真的么师姐?”
    “我们可以动手?”
    “好好好我们绝对不会让师姐你失望。”
    三个弟子以前都是被许观保护着的,早就想要好好的和魔修斗一场了。
    来来回回都是宗门内部斗法,他们都已经厌烦了。
    年轻气盛的修士们,谁不想要试试自己的深浅呢?
    真是年轻啊。
    没有经受过社会毒打是这样的。
    舒新笑了笑,“那就走吧。”
    问神宗就这么大,要遇见敌人也挺简单的。
    “停下。”为首的魔修手中持着令旗,身后跟着的四个魔修立刻就停了下来。
    “这问神宗不是只剩下三个凝丹期弟子守山么?怎么多了一个道婴期修士?”为首的魔修远远的看见舒新,顿时就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
    这人修为眼看着就要突破了,距离洞天境界也就是一步之隔,自己可打不过。
    可宗门这边听说问神宗最近空虚无人,而且还从不少宗门里那里得到了宝物,这才让人前来探查。
    若是自己能够满载而归,宗门下一个去血魔池里修行的人就能有自己一个。
    不然,自己又要分出三分之一的精血拿去填血魔池里的池水了。
    “你们四个,先去试试他们的深浅。”为首的魔修小心翼翼的盯着舒新,“我帮你们盯着这个道婴期修士,只要她不出手,一切都好说。”
    “是。”
    舒新也点点头,让师弟师妹们也去打头,而她则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魔修。
    十分失望。
    “这一身的精血如此空虚,百分百是血魔宗的,这宗门就是一人吃饱底下全饿肚子的。”舒新以前不知道挑了多少个魔窟,对这些魔门的了解也是清楚的很。
    血魔宗的弟子,就属于要么能够让剑灵清洗大半血迹,要么就一点都清洗不了的。
    简单打比方,血魔宗的魔修们,要么就是自助餐,能够让剑灵一口气吃到饱。
    要么就是被人嚼过的残渣,一身的精血都几乎被掏空,完全没啥作用。
    故而每一次遇见血魔宗的魔头,舒新和剑灵都要赌一赌运气,看看这一次遇见的到底能不能有点用?
    没办法,血魔宗是类似传.销一样的套路,顶尖的血魔宗宗门能够用整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的精血来修炼,而长老又能抽弟子们的精血,而弟子们则是会去抽更低一级的弟子的精血。
    最底层的弟子,几乎可以被称之为血奴。
    而这些血奴们,都是血魔宗从自己治下的魔国里挑选出来的弟子。
    是的,在这个修真界里,无数的国家,只是不同宗门底下的资源而已。
    就像是修真的资源被垄断一样,而普通凡人作为资源的一种,也是被垄断的。
    这些凡人可以生出一些有灵根的弟子,可以作为修真界最底层的基石来使用。而凡人本身,也能伺候一些灵草灵花,只要数量足够也是一大笔资源。甚至,在魔门有需要的时候,凡人的血肉和神魂都能成为法器耗材。
    但唯一比较好的,就在于凡人都是吃五谷杂粮,没有修行过的人身上几乎没有灵气,因此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够活到寿终正寝。
    在这个修真界里,天灾是没有的,战乱也是没有的。
    因为修士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山洪地震、国家战争,几乎都没有。
    修士的力量足以改变一切天灾人祸。
    但同时,他们就是最大的灾害。
    试问,一个没有任何自然灾害而且风调雨顺的世界,凡人又这么能生,为什么没有人口大爆炸呢?
    因为凡人生的多养大的多但是死的也同样多。
    修士斗法,就能地动山摇。
    魔修经过,就能寸草不生。
    而那些繁荣的城池里,高高在上的凡人贵族也几乎全部都是修士后代。就算偶尔出一个能扛事能对普通平民好的君主,也不过能够维持短短几十年,又会变回之前的样子。
    但即使如此,按照剑灵所说,也已经比万年前好了。
    万年前陆地神仙们多的时候,别说凡人,就连底层修士和底层妖族都快要绝种了。
    “这位道友,可是来问神宗做客的?”对面的魔修微微拱手道,“在下血魔宗薛亡,若是道友只是前来做客,还请道友行个方便,我等绝不阻拦。”
    “不好意思,我是问神宗大弟子。”舒新微微笑道,“你们这样的恶客,反而还摆出了主人姿态,有意思,血魔宗最近也开始学着寄灵魔宗一样把别人家当自家了?”
    寄灵魔宗也是魔道之中顶尖魔门之一,他们宗门的特点就是弟子从来不修肉身只修神魂,看见一个合适的修士身躯就直接寄灵附体,将别人家当自己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寄灵到一些修士宗门或者修士家族里,用别人的身体干坏事,最后让原主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操控,害死自己的至亲朋友,家破人亡,从而诞生出魔念再被寄灵魔宗的弟子吸食。
    以他人魔念为修行根源,这样的门派哪怕是在同样的魔门里,也是人人喊打的。
    因此哪怕魔道有十个魔宗,但实际上魔道内部只认九个,剩下的寄灵魔宗也是被魔修们追杀的。
    薛亡脸色一变,“我才不是那等没脸没皮的寄灵魔宗弟子。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原来问神宗还有一位高徒流落在外。”
    “知道自己见识浅薄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舒新好脾气的说道,“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也是被派来打探虚实的。这样,我的三个师弟师妹们也想要练练手,我们暂时都不必出手。要是我出手,你们死得太快了我的师弟师妹们就没有办法得到锻炼了。”
    薛亡很想要挥动自己手中的令旗,召唤出阴魂大军出来将舒新直接咬死。
    可是当他看见舒新身边那两把悬浮的未出鞘的剑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冲动。
    真出手了,恐怕真的会死。
    “你们想办法控制住她的师弟师妹们,不然我们都要死。”薛亡用秘法对着自己的四个手下如此说道。
    问神宗弟子稀少,必定不会像那些大门派一样不把弟子当人,还是会在意他们的性命的。
    若是能够抓到人质,一切还好说。
    “是。”
    四个魔修不约而同的点头,围成一个圈,对着祁飞昂三人直接扑杀了过去。
    而在问神宗山下盯梢的秦如山的弟子们,此刻已经傻眼了。
    “那……那不是舒新么?她怎么会出现在问神宗?”
    “她不是跟着大乘期魔修跑了么?现在出现在问神宗一定有大问题!”
    “那许观,找了大乘期修士做靠山?”
    “问神宗和大乘期修士有勾结,绝对图谋不轨。”
    弟子们此刻也有些惊慌失措,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开了长生道宗的舒新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宗门下了封口令,但是往往越是被禁止讨论的事情,在私下里就被讨论的越是厉害。
    如今宗门内关于舒新的传言已经越来越离谱,有的说她是大乘期修士的嫡传弟子的,而司徒间只是她养的男宠。
    也有说她其实是某个大佬夺舍重生,是专门来长生道宗里做内应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可否认的是,连宗门都要对她的事三缄其口,可见舒新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先禀报给师父总是没有错的。
    祁飞昂、曹如、孟文瑞能够被许观看上收为弟子,根基打的还是很扎实。
    动手的时候也不像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也是经过正统训练的,虽然有些稚嫩,但对付这四个精血被掏空大半的血魔宗弟子,还是有优势的。
    哪怕是三打四,因为祁飞昂他们三人配合默契,也已经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可是,魔修之所以是魔修,就在于他们厉害的地方,往往不只是魔功而已。
    很快,孟文瑞就发现攻击自己的那个魔修弟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偏离了要害,甚至还隐隐想要露出破绽,逼着自己去杀他一样。
    这四个血魔宗弟子一个个面目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孟文瑞没有上当,反而继续攻击这位魔修。
    但这个年轻的魔修,却不闪不避,反而硬生生的接了他一剑。
    “拜托你,杀了我。”一道秘音传到孟文瑞耳中。
    “对,你没有看错,是我。”
    秘音居然是这个接了他一记的魔修发出来的。
    “我不想活了,求求你,给我一个解脱。”这个被孟文瑞刺了一剑的魔修面露哀求,“我已经不想再被当成血奴了。他们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对着这个人间已经没有眷恋了。”
    孟文瑞有些迟疑,“你……既然想死,为什么要来到我们宗门?”
    见孟文瑞给了回应,对面的弟子眼睛更加蓄满泪光。
    “你听说过血奴国么?我就是血奴国出身,我从宗门最低等的血奴开始做起,我必须要听宗门的吩咐,不然他们就会杀掉我所有的亲人。我以为这样,我就能保护我的村庄,可是我前些天才知道,我出身的那个村庄,我的父母亲人,都已经成为某个弟子的材料了。既然我的希望已经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听说你们仙门弟子有仙气,被你们杀掉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洗掉一身魔气,这样我去地下见父母的时候,就能干干净净了。”
    “拜托你,给我一个解脱。”
    “我不会反抗的。”
    孟文瑞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干脆利落的杀掉你的,你放心。下辈子,你好好的和父母一起生活吧。”
    说罢,孟文瑞举起手中的剑,对着眼前的魔修砍了下去。
    而这个魔修弟子,也真的放弃了所有抵抗。
    然而就在孟文瑞的剑刺破这个魔修弟子的衣衫之际,他的剑身之上忽然就被一阵血气缠绕。
    那股血气顺着剑身萦绕而上,眼看着就要突袭到孟文瑞的脸上。
    而眼前那个魔修,哪里还有刚才的求死之意?
    他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还有对孟文瑞的嘲笑。
    “小师弟!”曹如察觉不对,转身想要去救。
    可是她已经来不及。
    “且慢。”
    声音落下。
    血气在沾染到孟文瑞脸颊的时候瞬间消失。
    而刚才释放出血气的魔修已经被一把剑直接捅穿,随即这把剑又飞到了舒新的身边。
    是大师姐!
    孟文瑞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而刚才那个死去的魔修已经变成了一张人皮,直接掉落在了地上,他的一身精血则是回到了薛亡手中的令旗里。
    “不是说好的不出手么?”薛亡脸色一变。
    “你好歹是魔修,难道还信说话算话那一套?”舒新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发现你自己打不过我,就想着我要信守承诺了,你觉得这可能么?换了你是我,你能干这种蠢事?”
    薛亡磨磨牙,看着眼前的舒新越发的忌惮。
    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多,多谢大师姐。”孟文瑞一脸的后怕,连忙对着舒新鞠躬。
    “唉,你记住了,魔修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他们从和你对话开始,就是在下套了。你要是分辨不了,就直接全杀了,一百个魔修里有一百零一个都是死的不冤枉的。”舒新怜悯的看了孟文瑞一眼。
    这愚蠢的表情,别说是放在这个世界了,就算放在自己那个世界,八成也是要被电诈的命!
    作者有话说:
    舒新:许观还是将弟子们保护的太好了。
    司徒间:没上过舒姐姐的反诈班是这样的。
    许观:……连魔修都拿你没办法,你才是奇怪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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