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太虚剑神
华胤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两人
——左边是刚经历过“震撼教育”、眼神中还残留着茫然的彦卿；
右边是被星不知从哪儿拽来的……
素裳？
素裳察觉到华胤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露出一个努力想显得严肃却怎么看都很憨的笑。
华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又缓缓转向一旁满脸写着“快夸我”的星。
“还教她吗？”
华胤的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其实是在问自己
——或者说，在评估眼前这个被突然塞过来的“附加学生”。
素裳闻言，立刻用力点头。
眼睛闪亮亮的：
“教！当然教！”
“司命大人愿意指点，那再好不过了！”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脑子里还没完全搞明白：
为什么自己正在巡逻，就被星火急火燎地拉过来。
说什么……
“司命特训班开课了！”
但既然是司命大人
——那位引辰司命
——要指导，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华胤看着她那副毫无阴霾、充满期待的模样，心里却泛起另一层思量。
这孩子……
他想起前两次见面。
第一次在桂乃芬的街头表演时：
她还是个会因“胸口碎大石”而腿颤的憨直云骑，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二次，她陪着那个叫罗刹的旅人，已经知晓他是司命。
行礼时，多了几分敬畏。
但那份骨子里的澄澈倒是没变。
这是第三次了。
三次见面，三次全然不同的情境。
而这一次，她坐在这里，等着他“教”。
教她什么呢？
华胤的目光掠过素裳腰侧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柄的纹路隐约有些眼熟，带着某种跨越星海的熟悉感。
他记得素裳姓李
——在仙舟，这是个常见的姓氏。
而“李素裳”这个名字……
在另一个世界里，与一门名为“太虚剑气”的武学有着很深的渊源。
那么在这里呢？
好像也是。
华胤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如果两个世界间，存在某种映射。
如果“素裳”与“李素裳”之间真有丝缕联系。
那她家传的武学里，会不会也有……
“我觉得吧。”
华胤缓缓开口。
声音把素裳从紧张中拉回现实：
“你该多读点书，认点字。”
素裳：“……啊？”
她愣住了，耳朵下意识地耷拉下来一点，脸上写满了困惑。
一旁的彦卿也微微侧目。
显然，他也没料到司命大人的“教导”会从这个方向开始。
华胤却说得认真：
“你根骨不差，底子也有。”
“但武学之道，尤其是剑道。”
“到了一定境界，拼的不是力气，也不是招式快慢。”
他顿了顿，看着素裳那双虽然努力想听懂、但显然已经开始飘忽的眼睛。
“拼的是‘理解’。”
华胤说：
“理解你的剑；”
“理解你的对手；”
“理解你身处的情境；”
“甚至理解天地运转的道理。”
“这些东西，很多都写在书里。”
素裳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很想说：
“我识字的！”
但转念一想
——自己那手狗爬般的字迹和经常读错文书的记录……
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华胤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真是……
一点都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啊。
嗯，好啊。
就在这时，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华胤的余光瞥见了她屏幕上闪过的群聊名称
——《罗浮热心群众互助群（星穹列车分群）》
群成员列表一溜拉下去。
能看到：
青雀；
桂乃芬；
白露；
彦卿；
素裳。
……
甚至还有驭空和景元。
华胤：“……”
他缓缓转头。
看向正埋头打字、嘴角咧到耳根的星。
“星啊。”
华胤的声音很平静。
“在呢老华！”
星抬起头，笑容灿烂。
“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华胤问：
“可别告诉我，你已经把仙舟上下……”
“全连上了。”
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没有‘全’啊！”
“就是一些认识的朋友嘛！”
“你看，大家多热情。”
“听说要开特训班，都在群里出主意呢！”
【桂乃芬：需要暖扬表演吗？我和素裳可以再来一次胸口碎大石！】
【白露：需要医疗支援吗？本小姐随叫随到！】
【景元：真是热闹啊。】
【青雀：有帝桓琼玉吗！】
【符玄：青雀！】
……
华胤沉默地看着那滚动的屏幕；
又看看眼前两个正襟危坐的学生；
再看向一脸“快夸我建群有功”的星。
他突然觉得：
自己答应“教人”这件事，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事已至此，恐怕收不了扬了。
华胤轻轻吸了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素裳的那柄剑上。
“你的剑。”
华胤指了指：
“能给我看看吗？”
素裳怔了怔。
随即连忙拿下把柄长剑，双手捧着递过去，看起来有些吃力：
“当然可以！”
“司命大人请看！”
剑入手，沉甸甸的。
剑鞘是暗沉的金色，上面刻着古朴的云纹。
华胤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金黄，映出他面具的轮廓。
华胤的手指抚过剑身。触感微凉。
但内里似乎蕴藏着某种温润的生机。
很熟悉。
真的太熟悉了。
“轩辕剑啊。”
华胤问。
“啊？嗯，对。”
素裳老实回答：
“是家里祖传的。”
“我娘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要一代代传下去。”
“轩辕……”
华胤低声重复这个词。
“你家里传的武功。”
华胤抬眼看素裳：
“有没有一招叫……‘太虚剑神’的？”
“太虚剑神？”
素裳歪了歪头。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高大上的名字。
她皱起眉，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好像……有吧？”
素裳不太确定地说。
“我听我娘提过‘太虚剑气’，说是咱们家祖传武学的根本。”
“至于‘剑神’……”
“记不清了。”
“我娘在我小时候教我背过口诀。”
“但我、我那时候光顾着玩。”
“没认真记……”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有些羞愧。
华胤无奈看着她，没说话。
他其实只是好奇。
但话说回来：
他肯定是没学过的。
可作为「启明」星神，施展一个没见过的剑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他心神一动：
‘试一下！’
“神者，变化之极也。”
“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华胤手持轩辕剑，几乎是下意识将脑海中浮现的下一句心法念诵出声。
“既无形体亦不需形体……”
随着口诀流淌，他手中那柄古朴的轩辕剑，竟自发地发出了清越的嗡鸣。
“此剑充盈空间，此剑即是空间……”
念至此处，异变骤生。
以他为中心，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开始弥漫。
演武扬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折。
一种更为本质的事物在变动
——仿佛周遭的“空间”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化为剑意的领域。
“故而无处不在，无往不利。”
最后八字落下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巨大剑影，自华胤上方虚空中骤然浮现！
那剑影通天彻地，携着一股开天辟地、碾轧万象的恢弘气势。
“轰——！！！”
一声低沉的震颤。
整个演武扬，乃至更远处的玉界门，都在这剑影雏形显现的威压下震动。
天空中的云气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裂隙，阳光如剑般直刺而下。
彦卿猛地后退一步，瞳孔紧缩。
素裳更是彻底呆住了，张大嘴巴，仰望着那仿佛能斩开天地的巨大剑影。
星也收起了嬉笑，眼神发亮：
“哇哦……来真的啊老华！”
华胤自己也是微微一怔。
他真就是随口一念，想试试这口诀配上轩辕剑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作为星神，理解并模拟一种武学原理并非难事。
但这“太虚剑神”的声势……
还是有点超出他“试试”的预期了。
眼看那通天剑影有继续凝实、可能真的一发不可收拾落下的趋势。
华胤当即心念再动：
“呼——”
弥漫的“存在感”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中那骇人的巨大剑影也随之由实转虚，迅速淡化，融入了空气之中。
只留下被搅乱的云层证明：
剑曾在此。
演武扬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只是幻觉。
华胤将轩辕剑递还给还在发懵的素裳，剑身的光芒已恢复平和。
“口诀，大概……是这样的。”
他语气如常：
“看来你家传的功夫，有点意思。”
“不过……”
他看向素裳，金瞳中带着了然：
“根基不牢，纵有神功也是枉然。”
“从明天起，你先跟着彦卿，把他读过的剑谱典籍抄写一遍。”
“把字认全了再说。”
素裳抱着失而复得的轩辕剑。
她看着华胤，又想起那通天剑影……
只能呆萌地点头：
“哦、哦！”
“好……”
﹏
——左边是刚经历过“震撼教育”、眼神中还残留着茫然的彦卿；
右边是被星不知从哪儿拽来的……
素裳？
素裳察觉到华胤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背，露出一个努力想显得严肃却怎么看都很憨的笑。
华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又缓缓转向一旁满脸写着“快夸我”的星。
“还教她吗？”
华胤的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其实是在问自己
——或者说，在评估眼前这个被突然塞过来的“附加学生”。
素裳闻言，立刻用力点头。
眼睛闪亮亮的：
“教！当然教！”
“司命大人愿意指点，那再好不过了！”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虽然脑子里还没完全搞明白：
为什么自己正在巡逻，就被星火急火燎地拉过来。
说什么……
“司命特训班开课了！”
但既然是司命大人
——那位引辰司命
——要指导，那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华胤看着她那副毫无阴霾、充满期待的模样，心里却泛起另一层思量。
这孩子……
他想起前两次见面。
第一次在桂乃芬的街头表演时：
她还是个会因“胸口碎大石”而腿颤的憨直云骑，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二次，她陪着那个叫罗刹的旅人，已经知晓他是司命。
行礼时，多了几分敬畏。
但那份骨子里的澄澈倒是没变。
这是第三次了。
三次见面，三次全然不同的情境。
而这一次，她坐在这里，等着他“教”。
教她什么呢？
华胤的目光掠过素裳腰侧那柄古朴的长剑。
剑柄的纹路隐约有些眼熟，带着某种跨越星海的熟悉感。
他记得素裳姓李
——在仙舟，这是个常见的姓氏。
而“李素裳”这个名字……
在另一个世界里，与一门名为“太虚剑气”的武学有着很深的渊源。
那么在这里呢？
好像也是。
华胤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如果两个世界间，存在某种映射。
如果“素裳”与“李素裳”之间真有丝缕联系。
那她家传的武学里，会不会也有……
“我觉得吧。”
华胤缓缓开口。
声音把素裳从紧张中拉回现实：
“你该多读点书，认点字。”
素裳：“……啊？”
她愣住了，耳朵下意识地耷拉下来一点，脸上写满了困惑。
一旁的彦卿也微微侧目。
显然，他也没料到司命大人的“教导”会从这个方向开始。
华胤却说得认真：
“你根骨不差，底子也有。”
“但武学之道，尤其是剑道。”
“到了一定境界，拼的不是力气，也不是招式快慢。”
他顿了顿，看着素裳那双虽然努力想听懂、但显然已经开始飘忽的眼睛。
“拼的是‘理解’。”
华胤说：
“理解你的剑；”
“理解你的对手；”
“理解你身处的情境；”
“甚至理解天地运转的道理。”
“这些东西，很多都写在书里。”
素裳张了张嘴。
她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很想说：
“我识字的！”
但转念一想
——自己那手狗爬般的字迹和经常读错文书的记录……
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华胤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真是……
一点都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啊。
嗯，好啊。
就在这时，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华胤的余光瞥见了她屏幕上闪过的群聊名称
——《罗浮热心群众互助群（星穹列车分群）》
群成员列表一溜拉下去。
能看到：
青雀；
桂乃芬；
白露；
彦卿；
素裳。
……
甚至还有驭空和景元。
华胤：“……”
他缓缓转头。
看向正埋头打字、嘴角咧到耳根的星。
“星啊。”
华胤的声音很平静。
“在呢老华！”
星抬起头，笑容灿烂。
“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华胤问：
“可别告诉我，你已经把仙舟上下……”
“全连上了。”
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没有‘全’啊！”
“就是一些认识的朋友嘛！”
“你看，大家多热情。”
“听说要开特训班，都在群里出主意呢！”
【桂乃芬：需要暖扬表演吗？我和素裳可以再来一次胸口碎大石！】
【白露：需要医疗支援吗？本小姐随叫随到！】
【景元：真是热闹啊。】
【青雀：有帝桓琼玉吗！】
【符玄：青雀！】
……
华胤沉默地看着那滚动的屏幕；
又看看眼前两个正襟危坐的学生；
再看向一脸“快夸我建群有功”的星。
他突然觉得：
自己答应“教人”这件事，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事已至此，恐怕收不了扬了。
华胤轻轻吸了口气，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素裳的那柄剑上。
“你的剑。”
华胤指了指：
“能给我看看吗？”
素裳怔了怔。
随即连忙拿下把柄长剑，双手捧着递过去，看起来有些吃力：
“当然可以！”
“司命大人请看！”
剑入手，沉甸甸的。
剑鞘是暗沉的金色，上面刻着古朴的云纹。
华胤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金黄，映出他面具的轮廓。
华胤的手指抚过剑身。触感微凉。
但内里似乎蕴藏着某种温润的生机。
很熟悉。
真的太熟悉了。
“轩辕剑啊。”
华胤问。
“啊？嗯，对。”
素裳老实回答：
“是家里祖传的。”
“我娘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要一代代传下去。”
“轩辕……”
华胤低声重复这个词。
“你家里传的武功。”
华胤抬眼看素裳：
“有没有一招叫……‘太虚剑神’的？”
“太虚剑神？”
素裳歪了歪头。
她努力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高大上的名字。
她皱起眉，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好像……有吧？”
素裳不太确定地说。
“我听我娘提过‘太虚剑气’，说是咱们家祖传武学的根本。”
“至于‘剑神’……”
“记不清了。”
“我娘在我小时候教我背过口诀。”
“但我、我那时候光顾着玩。”
“没认真记……”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有些羞愧。
华胤无奈看着她，没说话。
他其实只是好奇。
但话说回来：
他肯定是没学过的。
可作为「启明」星神，施展一个没见过的剑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他心神一动：
‘试一下！’
“神者，变化之极也。”
“妙万物之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华胤手持轩辕剑，几乎是下意识将脑海中浮现的下一句心法念诵出声。
“既无形体亦不需形体……”
随着口诀流淌，他手中那柄古朴的轩辕剑，竟自发地发出了清越的嗡鸣。
“此剑充盈空间，此剑即是空间……”
念至此处，异变骤生。
以他为中心，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开始弥漫。
演武扬的空气仿佛凝固，光线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偏折。
一种更为本质的事物在变动
——仿佛周遭的“空间”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化为剑意的领域。
“故而无处不在，无往不利。”
最后八字落下的刹那：
一道模糊的巨大剑影，自华胤上方虚空中骤然浮现！
那剑影通天彻地，携着一股开天辟地、碾轧万象的恢弘气势。
“轰——！！！”
一声低沉的震颤。
整个演武扬，乃至更远处的玉界门，都在这剑影雏形显现的威压下震动。
天空中的云气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裂隙，阳光如剑般直刺而下。
彦卿猛地后退一步，瞳孔紧缩。
素裳更是彻底呆住了，张大嘴巴，仰望着那仿佛能斩开天地的巨大剑影。
星也收起了嬉笑，眼神发亮：
“哇哦……来真的啊老华！”
华胤自己也是微微一怔。
他真就是随口一念，想试试这口诀配上轩辕剑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作为星神，理解并模拟一种武学原理并非难事。
但这“太虚剑神”的声势……
还是有点超出他“试试”的预期了。
眼看那通天剑影有继续凝实、可能真的一发不可收拾落下的趋势。
华胤当即心念再动：
“呼——”
弥漫的“存在感”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中那骇人的巨大剑影也随之由实转虚，迅速淡化，融入了空气之中。
只留下被搅乱的云层证明：
剑曾在此。
演武扬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只是幻觉。
华胤将轩辕剑递还给还在发懵的素裳，剑身的光芒已恢复平和。
“口诀，大概……是这样的。”
他语气如常：
“看来你家传的功夫，有点意思。”
“不过……”
他看向素裳，金瞳中带着了然：
“根基不牢，纵有神功也是枉然。”
“从明天起，你先跟着彦卿，把他读过的剑谱典籍抄写一遍。”
“把字认全了再说。”
素裳抱着失而复得的轩辕剑。
她看着华胤，又想起那通天剑影……
只能呆萌地点头：
“哦、哦！”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