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2章 大结局一

    接下来的几天,这件事情传遍了街坊四邻,越传越神,灰灰被描绘得简直成了通人性的神犬。
    连带着,一些原本因为王家添置电器而眼红或动歪心思的人,也彻底打消了念头。
    派出所那边很快有了处理结果,三个贼被依法拘留,等待进一步审理。
    民警老张还特意来王家回访了一次,一方面是例行公事,另一方面也是想亲眼看看灰灰。
    见到灰灰在主人面前温顺听话的样子,老张也啧啧称奇。
    这扬风波过后,王知秋把小说修改完,与报社签订了连载合同,之后她托人买了门锁,把原来的木头闩子换下。
    期间柱子回来一趟,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情,他出去转了一圈,不仅跟附近的派出所续上了关系,还给姐姐带回来两个电棍,要不是国家已经禁枪,他怎么也得弄把回来。
    可惜了。
    ......
    周素兰第一次在离家不远的自由市扬摆出衣架时,面对来来往往的目光和询问,她这个曾经的大小姐、后来的病弱妇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那句“看看衣服”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就是喊不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将衣服一件件挂好、抚平,安静地站在摊位后面。
    直到一位中年妇女被一件豆沙色、腰间带细褶的连衣裙吸引,拿起来比划,犹豫不决。
    周素兰看出她身材的优缺点,用自己的专业点的建议说:
    “同志,这件裙子腰线收得巧,能衬出身段,袖子长度也正好遮住胳膊……料子是南方的混纺,透气不起皱。”
    那位妇女看起来应该是个不差钱的,感觉这件衣服在身上比量的效果很好,价格也合适,爽快买下。
    没过多久,又有一位姑娘看中了一件白底竹叶纹的衬衫,周素兰同样给予了中肯的建议。
    这两单被动的成交,给了周素兰信心。
    她试着去张开嘴喊出声,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可以很自然了。
    渐渐地,摊子开始忙碌起来,回头客也出现了,还带来了新客人。周素兰的小摊开始有了稳定的客流。
    她依然话不多,但介绍起衣服来渐渐流畅自然,眼神里的自信给予别人肯定。
    生意比预想的好太多,周素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她不得不把放暑假在家的二女儿李继华也拉到摊位上帮忙。
    她负责接待、介绍、建议,继华则机灵地负责算账收钱、照看货物。
    娘俩常常忙得连喝口水、吃口饭的工夫都没有,收摊后回到家数着那些大额小额的钱,虽然疲惫,心里却有着充实和喜悦。
    第一批货眼看就要见底,周素兰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懊恼。
    高兴的是路子走对了,懊恼的是自己太过保守,拿货太少!
    她当机立断,将剩下的几件稍有瑕疵或颜色稍逊的衣物降价处理掉,迅速回笼资金。
    然后,再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从此,周素兰的服装生意算是真正打开了局面。
    她频繁往返于京都和南方之间。
    她的选货眼光越发精准老辣,不仅看款式,更看重面料、做工和潜在的搭配性。
    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那些过于花哨、质量低劣的货品,转而选择样式新颖大方、质地有保障的中高档成衣。
    甚至尝试小批量订购一些特别的布料和辅料,回来自己加工或请信得过的裁缝合作,推出独家款式。
    她的销售地点也从流动摊位,到一个位置不错的小门面里。
    店里收拾得整洁明亮,店里有缝纫机,随时可以为顾客提供免费的修改服务。
    这份贴心与专业,让她的“兰韵服饰”在附近渐渐有了名气。
    到了1982年,周素兰凭借敏锐的市扬嗅觉、可靠的商品质量和独树一帜的服务,生意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那一年,她的营业额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接近百万元。
    手中积累了雄厚的资本,周素兰的视野和胆魄也随之扩展。
    她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贩卖。
    先是花钱收购了一家小型服装加工厂,聘请了几位老师傅和熟练女工,将自己设计或选定的版图化为实物,质量把控更加严格。
    接着,把原来的小门面关了,在繁华地段开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兰韵服饰”,装修雅致,商品陈列讲究,服务周到,很快成为许多女同志的购物首选。
    李继华也延续了姐姐的路,进入了保密单位。
    两个女儿都上交给了国家,两个女孩子年纪还小,暂时也没心谈对象,一心扑在项目上,只求组织上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背靠大树好乘凉,周素兰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一个女人铺这么大的摊子,肯定有眼红的,但是有不长眼的撞上来找麻烦,过不了两天就被收拾了。
    几次下来,即使再不长脑子也看明白了,都把悄悄伸出来的爪子收了回去。
    周维翰83年的时候跟一个离婚没孩子的女同志看对了眼,第二年,周老太太给孙子过完百天的第三天,在睡梦中安详离去。
    她是微笑着走的,女儿找回来了,病也痊愈,还有两个出息的女儿。
    儿子也找到了另一半,儿媳妇还给生了孙子,她这辈子活着没留遗憾,现在到了时间,她要下去陪老头子。
    周素兰哭的昏天暗地,继红继华姐妹俩匆匆赶来,只短暂的拥抱了母亲,安慰了舅舅,送完姥姥又回了项目。
    情绪只低落了两天的周素兰,让同样悲痛的弟弟给撵去了厂里。
    老母亲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难得,虽然不舍,但是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
    姐姐之前就是因为情绪而生的病,所以不能让她长时间沉溺于悲伤的状态,忙起来就没了时间难过。
    周素兰没有了母亲的牵绊,把难过、悲伤的情绪化作力量,慢慢的把小厂子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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