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生物危机”

    这两天,她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把家里里外外彻底折腾了一遍。
    她翻出之前两次购买的棉花和瑕疵布。一针一线,缝制出了两床后世那种宽大厚实的棉被!
    棉花絮得厚厚实实,虽然布料粗糙,但那份沉甸甸的厚度,是抵御即将到来的严寒最实在的保障。
    之前盖的铺的和东屋的旧棉被旧褥子,也被她全部拆开,里子面子仔细搓洗干净,板结发硬的棉花则被她背到邻村唯一会弹棉花的老匠人那里,给了点粮食,重新弹得蓬松柔软。
    回来后又赶工改做了一床厚实的褥子铺在身下,一床稍薄些但也改了尺寸的宽大被子盖在上面。
    光是这被褥工程,就耗去了她两天的时间,累得腰酸背痛,但摸着那蓬松柔软的棉花,心里却无比踏实。
    刚要歇口气的功夫,又出现了新状况。起因是她给七妮王知夏梳头时,竟然在她发黄稀疏的头发里发现了蠕动的小东西——虱子!
    这个在现代社会早已绝迹几十年的生物,瞬间让王知秋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这还了得?!
    一扬轰轰烈烈的“除虱灭虮”战役立刻打响!
    王知秋如同一个铁血将军,下达了最严厉的命令:
    剪发!她拿出家里那把有些钝的剪刀,在磨刀石上好好磨了磨,毫不留情地将柱子的头发剪得几乎贴着头皮,露出青色的发茬。
    自己和七妮的头发也没能幸免,虽然比柱子稍长一点点,但也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假小子”长度。
    看着弟妹们顶着新鲜出炉,有些参差不齐的新发型,王知秋虽然有点心疼,但想到那恼人的寄生虫,心肠立刻硬了起来——头发可以再长,虱子必须灭绝!
    刚刚拆洗缝制好的新被褥、旧被褥,所有能拆洗的衣物、枕套、甚至绑头发的布条……统统被扔进盆里!
    烧水!大量的开水!灶台和屋里的炉火日夜不息,壶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王知秋撸起袖子,用滚烫的开水一遍遍浸泡、烫煮这些布料,恨不得把虱子、虮子都烫熟!刺鼻的肥皂味混合着开水蒸腾的热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挂满了东西。所有烫洗过的衣物被褥,都挂在绳子上,接受冬日寒风的吹拂。王知秋拿着根小棍子,时不时就去敲打拍打一番,要把所有可能的“漏网之鱼”都震出来。
    炕席草苫子被掀起来,床底下的老灰都被掏了一遍。墙角屋梁的蛛网被扫荡干净。
    王知秋不止一次地庆幸。幸好今年冬天有了那个宝贝煤炉子!不然光是烧这海量的开水,就得让她劈光院子里的柴垛,累死也烧不够!煤炉子持续稳定的火力,成了这扬卫生战役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两天马不停蹄的奋战下来,王知秋累得手指都伸不直了,但看着家里前所未有的干净整洁,弟妹们头上清爽利落的短发,以及暂时销声匿迹的虱子大军,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扬“人虱大战”,暂时告一段落,解除了迫在眉睫的生物危机。柱子和知夏也累够呛,虽然大部分的力气活是二姐干的,但是但凡俩人能干的,两小只也没有丝毫犹豫。
    看他俩疲惫的样子,王知秋觉得需要用美食来奖励一下。
    这天,看着家里暂时安顿好了,王知秋对柱子和知夏说:“我去镇上一趟,你俩在家看门,别乱跑。” 柱子懂事地点头,小知夏也乖乖应声。
    出了家门,七拐八绕,确定无人注意后,王知秋身影一闪,消失在僻静处,下一刻,人已置身于恒温的空间里。
    空间里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让累了三四天的王知秋精神舒缓了一些,先去喝了半瓢井水恢复一下精神和体力。
    她在家大扫除时翻到了爹以前绑的新扫帚,但是没在家里找到高粱种子,只好仔细地在那些干燥、有些发白的高粱穗上扒拉、揉搓。
    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被她搜罗出来二十多粒干瘪、颜色发暗的高粱籽!这些籽粒瘦小,一看就是发育不良,被当成了边角料扎进了扫帚里。
    “有总比没有强!”王知秋毫不嫌弃。她拿着这来之不易的二十几粒种子,走到空间的边缘地带。
    她用小树枝仔细地挖出浅浅的小坑,一颗一颗,极其郑重地将这些瘦小的种子埋下去,覆上薄土。然后,又去井边打了清凉的井水,用小瓢仔仔细细地给每一处播种点浇透了一遍水。
    看着湿润的泥土,王知秋心里盘算着:“等多种两遍,高粱杆子多了,正好用来编折子,囤粮食!”想到空间井水的加速效果,她又充满了期待。
    编折子是个技术活,但是对于王知秋来说问题不大,她跟姥爷学会了纺线、织布,也看过他编席子、打苫子。她娘做人自私刻薄,但是姥爷对她们姐弟三个还是有些温情的。
    虽然有些麻烦,但总比现在啥容器都缺强!
    忙完播种,王知秋的目光转向空间里另一个“住户”——那只被她收进来的野公鸡。
    此刻,这家伙正雄赳赳气昂昂地在空间一角踱步,毛色油亮,尤其是那鲜红的鸡冠和五彩斑斓的尾羽,精神头十足。
    更令人惊叹的是它的体型,简直像吹了气一样,膘肥体壮,胸脯厚实,一看就是沉甸甸的!
    全靠空间里那似乎吃不完的、品质绝佳的粮食把它催成了这副“公鸡中的战斗鸡”模样!
    “嚯!你这家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王知秋忍不住笑骂一句。她没犹豫,把它控制住用地瓜秧子捆上,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王知秋满意地咂咂嘴。
    光这只鸡,就够他们姐弟仨美美地吃上两顿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处理干净、但一直没动用的野猪肚上。前世的时候刷抖音,没少看那些博主做美食。
    这东西里面塞上整只鸡封住,小火炖汤喝,据说很养胃,得一起拿出去。
    忙活完空间里的活计,王知秋闪身出来时,背篓里已经沉甸甸地装上了那只肥硕诱人的野公鸡和野猪肚。
    她掂了掂背篓的分量,又想起空间里那刚种下的、可怜巴巴的二十几粒高粱种子,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唉,我这过的算啥日子?用折子得从种高粱开始,真真是过上了从头创造一切的‘原始人’生活!我可真是…太难了!”
    她自言自语的碎碎念,朝着家的方向,步伐却比来时更加轻快有力。再难,日子也得往前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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