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伪装打扮

    她用上次买的细棉布,在灯下赶工做三条内裤。针脚细密,尽量缝得平整,不然会磨皮肤。
    “柱子,七妹,”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去灶房,烧锅热水,往开了烧。”
    “哎!”柱子响亮地应着,拉着小妹跑去灶房。不一会儿,灶膛里就传来柴禾噼啪燃烧的声音,铁锅里的水也渐渐发出细微的嗡鸣。
    水烧得滚烫了。二妮放下针线,把家里唯一一个稍大的木盆,搬到炉子跟前。她先舀出一些滚水倒进盆里,又兑上凉水,用手试了又试,直到温度稍烫一些。
    “柱子,脱衣服,快进来!”二妮招呼着。柱子有些害羞,扭捏了一下,但在姐姐催促的目光下,还是利索地脱掉那身破旧的衣裤,哧溜一下钻进热水里,舒服得长长“啊”了一声,小脸瞬间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二妮挽起袖子,露出细瘦却有力的胳膊,拿起丝瓜瓤子,开始给柱子搓洗。热水浸润下,柱子身上积攒的泥垢很容易就化开了。
    二妮搓得很仔细,脖子、耳后、胳膊肘、膝盖,每一个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都不放过。柱子痒得咯咯直笑。
    小妹站在盆边,裹着旧棉袄,眼巴巴地看着,小鼻子吸着空气中胰子淡淡的、干净的气味。
    给柱子洗完,用一块还算干爽的旧布把他整个裹住,推到床上暖着。二妮麻利地换掉盆里浑浊的水,重新兑好一盆水。
    这次轮到小妹了。小妹乖巧地让姐姐脱衣服,坐进盆里时,热水激得她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二妮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翼翼地清洗着小妹稀疏发黄的头发和细软的皮肤。昏黄的灯光下,小妹洗干净后的小脸显得格外清秀。
    最后,二妮才给自己兑了半盆水。她背对着炕的方向,快速地擦洗着。空气接触到热水洗过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也清理干净。那点热水带来的暖意,仿佛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寒冷。
    洗干净的柱子和小妹,在床上滚来滚去,互相闻着对方身上胰子的味道,发出新奇又满足的笑声。
    二妮把三人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剩下的温水中,打算明天回来再洗。她吹熄了灯,摸黑爬上炕,把新做好的内裤分给弟妹:“穿上这个,明天再套新棉裤,更暖和。”
    黑暗中,柱子和小妹摸索着穿上新内裤,布料贴着干净温热的皮肤,有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和安心。他们很快依偎在姐姐身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寒风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尖啸。二妮已经起来了,她把一身新的棉衣穿在身上,隔绝了刺骨的寒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感。把柱子和七妮的棉衣放在各自的枕头旁边。
    她先捅开炉子,加了几块耐烧的煤块,让屋里有点热气。进到东屋,去衣柜里把爹为数不多的两件衣服和帽子找出来,还翻出来一块破旧的头巾,把这些收进空间里,打算去黑市之前提前做一下伪装。
    收拾利索,拿出来没怎么舍得喝的碗麦乳精,用热水冲了一碗,几口灌下去,那股甜腻混合着奶味的暖流从喉咙直落到胃里,短暂地驱散了寒意,喝完就背着背篓出门了。
    走到村里坐驴车的地点时,天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赶车的张老栓裹着有些陈旧的羊皮袄,正把驴子往车辕里套,嘴里喷着浓浓的白气。
    旁边已经等着几个同样要去县城的村民。都是村里的汉子,裹得严严实实,袖着手跺着脚取暖。
    他们看到二妮背着背篓过来,都投来好奇又带着点审视的目光。“老栓叔!”二妮走得急,声音有点喘,但尽量稳住,“我去镇上,麻烦您了。”
    她没提去县城,只说镇上,自己坐公交车去县城,避开村里人的窥探。
    张老栓皱着眉打量了他没多问,只瓮声瓮气地说:“行吧,坐边上,自己扶好!”几个村民没人说话,但那沉默里藏着各种猜测。
    驴车在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上吱吱呀呀地颠簸前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到了镇上,天已大亮,但依旧阴沉寒冷。
    张老栓在镇口停车点停下,二妮下车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闺女,自己当心。”便赶着驴车走了。
    站点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去县城办事的农民或基层干部模样的人。那辆老旧的、漆皮剥落的公交车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停在路边,引擎突突地响着,喷着黑烟。
    二妮上了车走到车尾,找个了靠窗的座位坐下。关上车门,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启动了,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汗味、尘土味、脚臭味。
    乘客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没人再注意角落里那个瘦小沉默的女孩。
    二妮抱着背篓,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萧瑟冬景,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县城,黑市,未知的交易和风险,像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虽然内心是成年人,但是对这些未知的危险,还是难免会有些许的害怕。
    公交车在县城一个破旧的站点停下。二妮几乎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她转头观察了一下,凭着前世听村里人模糊提起过的方位,背起背篓,专挑偏僻、人少的小巷子走。
    挑了个荒芜的破旧院子,她小心的进去检查了一圈,没人,闪身进了空间,把爹的衣服裤子穿在外面,把腰间和裤脚用布条子扎了起来,头上带了帽子,又围上头巾,只露出眼睛,棉鞋没换,免得影响行动。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县城边缘一片废弃的厂区围墙外。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黑市”。时间还早,但已有不少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晨雾和断壁残垣间活动。
    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颗鸡蛋或一把干菜;有人袖着手,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来往的人;还有人推着自行车,后座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气氛压抑而紧张,交易都在无声或极低的耳语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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