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5章 恐惧试炼

    火种的光焰再次将他吞没。起初,一切似乎很顺利,烈阳之力与纷争之火开始缓慢交融,白厄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掌控的喜悦。但很快,异变陡生!
    火种的试炼,映照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恐惧。
    景象扭曲变幻,不再是纯粹的能量交锋。一个身影在白厄面前缓缓凝聚——漆黑破碎的衣袍,恐怖的面具,那柄燃烧着黑炎的巨剑,以及那冰冷、空洞、带着无尽哀痛与永别意味的压迫感!
    “不……不可能!”白厄瞳孔骤缩,烈阳之力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可以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可以承受任何肉体的痛苦,但唯独这个屠杀了他故乡哀丽秘榭、身份成谜、强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是他心底无法磨灭的梦魇。他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份未知加深了恐惧。
    “你是谁?!为什么要毁灭哀丽秘榭?!”白厄咆哮着,挥动巨剑斩向幻影。
    然而,那幻影的盗火行者,动作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甚至更加诡魅难测。黑炎巨剑轻易化解了他的烈阳剑罡,每一次交锋都仿佛在碾压他的意志,将他拖回那片故乡燃烧的炼狱景象之中。他无法战胜这个幻影,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如同枷锁,束缚了他的战意,侵蚀了他的信念。
    “我……无法……击败他……”白厄半跪在地,巨剑拄地,汗水混合着不甘的泪水滑落。纷争火种的光芒在他体内明灭不定,排斥感越来越强。试炼,正在走向失败。
    “情况不对!”一直守在外的万敌最先察觉到内部能量的狂暴与白厄气息的迅速萎靡。“他遇到麻烦了!”
    “进去帮他!”穹毫不犹豫,握紧球棒。
    只见白厄正在与一个恐怖的黑色幻影苦战,完全处于下风,意志濒临崩溃。
    “白厄!醒来!”万敌怒吼,不朽的身躯挡在白厄身前,悍然向盗火行者的幻影攻击,试图分担压力。穹则催动迷迷,环绕在白厄周围,试图驱散那影响他心智的恐惧气息。
    两人的介入勉强稳住了局势,但试炼显然已经无法继续。阿格莱雅当机立断,强行以金线网络压制住狂暴的火种能量,将意识模糊的白厄和负责断后的万敌、穹一同拉出了试炼。
    白厄的第一次正式继承试炼,失败。他败给了自己内心最大的恐惧——那个身份成谜的屠乡者,盗火行者。
    就在众人忙于安置虚脱的白厄时,在另一间静室内,由瑟希斯意志支撑着的那刻夏,正与阿格莱雅、以及稍作调息后赶来的白鸣进行着讨论。
    “那个戴面具的疯子……”那刻夏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他特有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分析感,“他的目的,昭然若揭。狩猎泰坦,收集火种。【纷争】之后是【理性】,接下来或许是【海洋】,或许是【浪漫】……
    他在试图汇聚所有的权柄于一身。很经典的……反派剧本,不是吗?”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略带讥讽的笑容,看向阿格莱雅,仿佛在说“你的线团里有没有这种预案”。
    阿格莱雅眉头微蹙,这个推测符合逻辑,但她总觉得有些……过于顺理成章。
    就在这时,白鸣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消耗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静:
    “不,不完全正确。”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他收集火种,或许并非为了单纯的‘拥有’或‘成神’。”白鸣回忆着记忆中那片段的、却无比真实的痛苦与决绝,“他在……隐忍。他在忍受着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或许是痛苦,或许是代价。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将所有汇聚的力量,用于……打破某种东西的时机。”
    他顿了顿,迎上那刻夏和阿格莱雅探究的目光,补充道:
    “那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巨大,非常……令人窒息。像是一个……轮回。”
    “轮回?”那刻夏仅剩的右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属于学者的探究欲暂时压过了濒死的虚弱。
    “只是感觉。”白鸣没有多说,他无法解释更多,那来自于记忆碎片中无法言说的沉淀感,“但他的目的,绝非简单的权柄堆积。他在谋划一件……更可怕,或许也更绝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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