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 就算是个陷阱,他也得跳,总比在这儿被那女人折磨疯强

    坤沙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盯着自己小腿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
    那女人下手是真狠。
    可更让他心烦的是,每次挨完打,她又是道歉又是上药,那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他,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恨她还是……算了,恨就对了。
    他甩甩头,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必须得逃出去。
    可怎么逃?这房间铜墙铁壁,外面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脖子上这破项圈还带电击功能。
    坤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突然,他眼神一凝。
    床头柜上是阮音今天早上送粥来的那个保温桶。
    保温桶是不锈钢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但盖子内侧好像有一圈橡胶密封圈?
    坤沙眯起眼,慢慢坐直身体。
    他伸手拿过保温桶,拧开盖子,手指悄悄摸索着盖子里侧。
    果然,有一圈黑色的橡胶圈,大约两毫米厚。
    橡胶……绝缘。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型。
    他不动声色地把橡胶圈抠了下来,藏进手心,然后把保温桶放回原处,假装继续看窗外。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虽然只是很小一块橡胶,但如果用得好……
    “坤哥今天挺安静啊?”
    门口传来保镖的声音,带着点调侃。
    坤沙头也不回:“不然呢?跟你们大眼瞪小眼?”
    保镖笑了笑,没接话。
    坤沙在心里盘算着。
    橡胶圈太小,包不住整个项圈,但如果只垫在锁扣位置……也许能在触发电流的瞬间,减弱一点传导?
    值得一试。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搞定脚上这个电子脚环。
    这东西比项圈还麻烦,离开房间超过五米就会报警,而且定位精准得吓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阮音那种轻盈的步子,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沉,很稳。
    坤沙下意识绷紧身体。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口罩,推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些药品和器械。
    “查房。”医生言简意赅,声音有点闷。
    坤沙盯着他看。
    这医生个子挺高,但有点瘦,白大褂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坤沙皱了皱眉。
    总觉得在哪见过类似的。
    “躺好,检查伤口。”医生走到床边,示意他躺下。
    坤沙配合地躺平,眼睛却一直盯着医生的手。
    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但虎口位置有一层薄茧,那是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医生?握枪?
    坤沙心里警铃大作。
    医生掀开他的衣摆,检查胸口的伤口,动作很专业,但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房间各个角落,像是在观察什么。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着,从推车上拿起一支注射器,“打一针抗生素,防止感染。”
    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坤沙盯着那支注射器,脑子里飞快转着。
    如果是普通医生,为什么虎口有枪茧?为什么眼神这么警惕?为什么推车上的药品摆放得有点刻意?
    就在针头快要扎进皮肤的瞬间坤沙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腕。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点玩味。
    “坤沙就是坤沙,眼力不错。”他摘下口罩。
    一张清秀但陌生的脸。
    坤沙皱眉:“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医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陆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先生?陆识瑧?
    坤沙瞳孔一缩。
    “什么话?”
    “他说,想合作的话,三天后的凌晨两点,窗户会开一条缝。”医生语速很快,“外面有人接应,但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说完,他迅速把口罩戴回去,抽回手,若无其事地继续打针。
    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
    坤沙盯着医生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
    “我凭什么信你?”他哑着嗓子问。
    医生打完了针,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推着小车转身就走。
    快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在这儿待着,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坤沙一个人,还有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坤沙盯着那扇门,半晌,才慢慢坐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打针的手臂。
    陆识瑧那小子他当然知道,陆家大少爷,跟阮音有过婚约后来又退了,最近听说在生意扬上跟白桑淮和楼厌都掐得挺凶。他找自己合作?图什么?
    坤沙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陆识瑧跟阮音有旧怨,跟白桑淮、楼厌是新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逻辑上好像说得通。
    但这帮公子哥儿的心思弯弯绕绕,谁知道是不是挖好了坑等着他跳?
    可那医生说的话没错,他现在这样,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天天被关在这鸟不拉屎的疗养院里,像个展览品一样被那女人呼来喝去,心情好了给颗糖,心情不好就一顿棍子。
    脖子上套个狗圈,脚上拴个电子链,连他*上个厕所都有人盯着。
    这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坤沙狠狠捶了下床垫,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更憋屈了。
    三天后……凌晨两点……窗户会开一条缝……
    他转头看向房间里那扇唯一的窗户,防弹玻璃,单向,外面还焊着结实的铁栅栏,开一条缝?怎么开?谁开?
    陆识瑧的人能混进这疗养院,还扮成医生,说明他确实有点门道。
    但阮音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这地方里里外外肯定都是她的人。
    万一这是个局呢?万一是阮音故意试探他呢?
    那女人演技太好,心思太深,他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又落到床头柜上。
    保温桶还在那儿,盖子里的橡胶圈已经被他抠下来了,此刻正小心地藏在他的枕头底下。
    坤沙终于下定决心,不管陆识瑧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算是个陷阱,他也得跳,总比在这儿被那女人折磨疯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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