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0章 白凌喜欢她

    “忙。”白凌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忙着跟我哥约会,培养感情?”
    “也不全是。”阮音试图辩解,但发现好像没什么可辩的。白凌说的是事实。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坦克在床边发出的轻微呼噜声。
    白凌的目光从阮音脸上移开,落向窗外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的街道,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你以后有空就来。”
    这话听起来是退让,是妥协,但阮音却听出了一丝失望。
    “凌凌,我……”
    “音音。”白凌打断了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嗯,你问。”阮音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白凌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如果一个女人喜欢你,你会觉得恶心吗?”
    阮音脑子里“嗡”的一声。
    来了。她之前那些不敢深想的猜测,被白凌用这样直白的方式,摊在了她面前。
    坦克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骤变,不安地站起来,凑到阮音腿边,用鼻子轻轻拱她的手。
    阮音下意识地摸了摸坦克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有点凉。
    恶心?她该怎么回答?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白凌这么问,是试探,还是自爆?以白凌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个骄傲又清冷的大小姐,大概不屑于玩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
    说不恶心?那是不是等于给了某种信号?说恶心?那她和白凌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友谊大概立刻玩完,还会影响到她和白桑淮的关系,至少会很尴尬。
    电光石火间,阮音做出了决定。
    她抬起眼,迎上白凌的视线,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坦然。
    “为什么会觉得恶心?”她歪了歪头,海藻般的长发滑到一侧肩头,眼神干净得像没被污染过的湖水。
    “喜欢一个人,是那个人自己的事情吧?只要不伤害别人,不违背道德,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有什么高低贵贱,或者恶心不恶心的区别吗?”
    “我觉得,喜欢本身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完美。既没有直接回应“如果那个女人是我”,又表达了她开放包容的态度,还把问题升华到了“喜欢”这个层面。
    白凌明显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想过是这种,带着点理想化天真意味的回应。
    这回答太“阮音”了,符合她平日里展现出的那种柔软、善良、不谙世事的形象。
    但也正因为太符合了,反而让白凌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点点泄了下去。
    眼前这张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脸,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哲学问题,而不是在回应她近乎告白的试探。
    “是么。”白凌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喜欢本身没有错。”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阮音,而是重新望向窗外,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是我问了个傻问题。”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阮音坐在床边,心里也谈不上轻松。她知道刚才那番话可能暂时安抚了白凌,但也等于把问题搁置了,甚至可能让白凌更加意难平?
    但她别无选择,确实是白凌最先帮助了她接触白桑淮,所以她感谢白凌,也仅仅是感谢。
    坦克蹭着手心的触感让阮音稍微定下神。
    她看着白凌望向窗外的侧影,阳光在那张清冷的脸上镀了层金边,却莫名透出点孤零零的味道。
    阮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比如“凌凌你饿不饿,我们点个外卖?”,或者“我们去买奶茶喝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怪怪的,像在刻意打岔。
    白凌忽然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阮音脸上,这次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下定决心,又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音音,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哲学问题。我是说我自己。”
    “我喜欢女人。”
    “准确地说,我喜欢你。”
    空气死寂。
    坦克都好像听懂了,耳朵动了动,趴下去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装死。
    阮音怎么也没想到白凌真的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所以,”白凌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自嘲,“你现在知道了。会觉得……不自在吗?或者,想离我远点?”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架势,但阮音能听出那强硬外壳下的一丝颤抖。
    阮音让自己冷静下来。慌是没有用的,白凌这种性格,你越躲她越来劲,得把话说开,但又不能太伤她。
    “凌凌,”她斟酌着用词,“我很感谢你。从一开始,就是你帮我接触你哥,也是你提醒我很多事,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白凌的眼神暗了暗,但没打断她。
    “至于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但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好吗?”
    她没直接说“我不喜欢你”或者“我们没可能”,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白凌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阮音觉得后背都要冒汗了,她才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释然,又有点涩。
    “知道了。”她站起身,动作利落,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剖白心迹的人不是她。“是我唐突了。”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
    “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会让我哥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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