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0章 我不想攻略他了,让他死吧

    把手机从沙发上捡回来,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发去消息:
    【睡了吗?】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都几点了?N市现在是晚上,国内是凌晨,他发的什么神经。
    他正想撤回,手机却“嗡”地震动了一下。
    阮音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没。】
    白桑淮的心脏跟着那声震动,猛地一跳。
    她还没睡?
    他几乎是立刻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阮音那张素白的小脸。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的毛绒睡衣,海藻般的长发披散着,脸上干干净净,连唇色都比平时淡。
    背景是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看起来……好软。
    “白总?N市的事情……办完了?”
    屏幕里的少女歪了歪头,镜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白桑淮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哑:“嗯。”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质问她为什么没睡?还是问她……想不想他?
    哪个问题都显得他像个傻逼。
    “你喝酒了?”阮音忽然问。
    屏幕里,白桑淮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领口大敞,头发凌乱,眼神也有些涣散,没了平日里的冰冷禁欲,倒添了几分……落拓的性感。
    “喝了一点。”
    白桑淮下意识地想整理一下仪表,手抬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刻意,僵住了。
    阮音在屏幕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借酒消愁?你去N市是为了见什么人吗?结果和他相处的不愉快吗?”
    白桑淮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被戳破了最不堪的秘密,他也不知道阮音这么会猜的这么准。
    他抿紧唇,眼神暗了下去:“阮音。”
    连名带姓,带着警告。
    “好好好,我不问。”
    阮音从善如流地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睡衣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她换个了姿势,趴在枕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镜头离得更近,几乎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
    “那你深夜打视频,就是想看看我?”
    她的眼睛在镜头下显得格外大,格外亮,像浸了水的黑琉璃,直勾勾地看着他。
    白桑淮被她看得心头火起。
    酒精放大了所有感官,也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粉嫩的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亲她。
    想把她抱在怀里。
    想听她像那天晚上一样,软软地喊他的名字。
    “阮音,把衣服脱了。”
    ……
    视频那头瞬间安静。
    阮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桃花眼里的光也冷了。
    在脑海里戳零:【我不想攻略他了,让他死吧。】
    零:【再看看吧,或许他只是喝了酒才说这种话,不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阮音看着屏幕里那个明显被酒精和欲望支配的男人,心里冷笑。
    狗男人。
    在白月光那里受了挫,跑她这儿找存在感来了?
    把她当什么?慰安妇?
    “白桑淮,你喝多了。”
    “我没醉。”白桑淮固执地盯着她,眼神滚烫,“我想看你。”
    他想确认,那晚让他失控的,不只是药效。
    他想确认,这具身体,对他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
    阮音没动。
    她甚至往后靠了靠,拉远了和镜头的距离,语气疏离:“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视频。
    干脆利落。
    “嘟——嘟——”
    忙音响起。
    白桑淮看着瞬间黑掉的屏幕,愣住了。
    她挂了?
    她竟然敢挂他电话?!
    白桑淮立刻重拨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全部被挂断。
    最后,手机里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操!”
    白桑淮猛地将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掉下来时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像他此刻的心情。
    白桑淮暴躁地在房间里踱步,越来越烦躁,烦躁的他想半夜去赛车。
    满脑子都是阮音刚才那张冷淡的脸,和那天晚上在他身下……媚眼如丝的样子。
    强烈的反差,像冰与火交织,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白桑淮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却压不下体内的燥热。
    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又欲望横生的脸。
    眼底布满红血丝,嘴角紧抿,哪里还有半点白氏总裁的冷静自持?
    白桑淮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气。
    他现在也说不清他对阮音到底是因为愧疚和责任感还是些别的……
    ……
    与此同时,洗完澡的顾璟烦躁地捋了挠头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
    现在是晚上九点,平常没什么工作的他早该睡了,可今晚却因为白桑淮睡不着。
    他开始思考今晚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毕竟从认识白桑淮到现在,他没说过白桑淮一句重话。
    而且他和白桑淮多少年的交情了?从高中开始,就是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白桑淮那人他还不了解?看着冷得像块冰,内里比谁都重情,就是死别扭,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自己干嘛跟他呛那句呢?
    顾璟越想越不得劲,摸出手机,找到白桑淮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后,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搞什么?”
    顾璟蹙起他那双好看的眉,心里那点不安逐渐扩大。
    该不会真被他那句话伤到了,一个人躲哪儿喝闷酒去了吧?就白桑淮那酒量,两杯倒的量,可别出什么事。
    他不死心,又连着打了好几个。
    结果最后一次打过去,听筒里直接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顾璟的心猛地一沉。
    真关机了?
    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N市璀璨的夜景,第一次觉得有点慌。
    白桑淮这人,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的焦点。
    家世好,长得好,脑子更好,哪怕冷着张脸,也自带一种“生人勿近但引人窥探”的气扬。
    以前在学校,多少男男女女偷偷喜欢他,这家伙愣是跟个木头似的,眼里除了书本和他这个兄弟,好像就没什么别的了。
    可现在他订婚了。
    对象还是个“很好,很安静,不烦人”的姑。
    是因为那个订婚对象他才想着断掉和他的联系吗?可这有什么关系?一个女人而已还能影响到他们的兄弟情吗?
    不行,他得去酒店看看。
    那家伙可别真因为自己那句话,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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