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3章 六零好孕女主(5)

    干部们乡亲们一路欢送,为他们敲锣打鼓,披红戴绿。
    年轻人们一路高歌嘹亮唱到中转的城市,然后坐着拥挤的露天敞篷车,两条腿撑不开,害怕挤到女同志,缩着坐,所有人都不舒服。
    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省吃俭用,入夜就地在附近找地方住。天气热,却无法洗漱,路上还有土匪横行。
    刚下车那会儿,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状态。
    直到走进县城,里面的人们挤在路两旁,为他们欢歌载舞,大干部们都出来热情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然后周大柱听前面五几年就来了的前辈口中说起拿着一只镐就垦荒造田、兴修水利、修建县城时,也与有荣焉的翘起嘴角。
    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仿佛这里的建设本就有他的一份子。
    等他被分到了距离兵团最近的戈壁滩上的公社大队,真正拿起那只十字镐时,面对茫茫荒原,他才真正明白这里的苦楚。
    天山脚下的大队尚有雪水,可他所在的大队水资源极其匮乏。
    出门就是呼呼的黄沙铺盖全身,顺着呼吸孔钻进去,风一大就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清。
    强度大的能把人卷走。
    哪怕他在家并不受宠,但他也没住过环境那么差的地方。土窝子里大部分时间是昏暗的,与人同住更是空间狭小,吃喝拉撒睡全都不习惯。
    除了风沙之外,恶劣环境里还包括蚊子、蛇、还有狼。
    周大柱的心里是崩溃后悔的。
    他很想回去,但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天没亮就起床,刚亮就出门干活,晚上才回家。高强度十来个小时的劳作,就用一把十字镐,还有坎土曼,谁都不喊苦。
    特别是那些女同志,像是疯了似的跟男同志比强度。男同志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还自我要求更高。
    他亲眼看见一个女同志突然倒在地上,腰痛的在地上爬都不愿意离开,跪着都要继续干活。
    后来被人抬去卫生室打了止痛针,立刻又回来走进农田。
    女同志如此,男同志们也似乎暗暗较劲。
    有个男青年,把铁镐都砸断了,一个人一天敲出十方土,手部早就皮开肉绽。
    在周大柱看来,这就是一群疯子。
    他这两年来待的无比煎熬,完全无法理解前辈们是如何坚持了这么多年。
    又是如何克服风沙冰雪,一步步完成了现代化工业的建设,完成了那么多惊世骇俗的壮举。
    他只关心自己今年二十岁了,周围比他大的小的都有了归宿。
    上级倒是帮忙介绍牵红线,牵的却是军人的红线。
    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找人为他分担生活重担,但他对这里的女性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所以只能从新来的女同志里挑选。
    可他看得上的别人看不上他,别人看得上他的他看不上别人。
    如果昨天救的真的是艾晴,既然对方来了,那就说明他有机会。
    有个老乡身份,那个大小姐肯定也会不习惯,到时候就可以趁同病相怜而抱团取暖……
    再怎么说,他不比这里的男人强多了?
    周大柱打定主意,中午休息的时候找机会去前面看看,如果真是艾晴他就有希望了。
    “大柱哥,喝水。”方小小含羞带怯的递出水壶:“这是干净的雪水,烧开后的。”
    周大柱知道方小小的心思。
    方小小比他晚来一年,对他一见钟情。组织上几次向她介绍军人,都被她拒绝了。
    虽然他不喜欢她,瞧不起她的出身。
    但看她这么痴心一片,无形中让他觉得自己比军人更强,而且还经常给他送吃的喝的,也就任由她留在身边。
    但他不可能娶这种女人。
    半点都不矜持。
    随意勾搭男子,简直是放荡。
    周大柱接过水壶,一饮而尽。
    方小小迷恋的看着面前未来的首富,这可是她上辈子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
    她很气愤他有那么个丢人的傻妻,把堂堂首富的脸丢到了全国。可她又羡慕他对傻妻不离不弃、情比金坚的爱。
    重生后,她赶紧报名过来找周大柱。
    只因她知道,周大柱和傻妻的爱情就是从微末的扶持开始,这辈子她要替代傻妻。
    眼看周大柱已经开始接受她,方小小这段时间心情格外忐忑。假如记忆没错,这段时间傻妻应该快出现了。
    方小小试探的开口:“大柱哥,前几天你怎么有段时间不在,是出了什么事吗?”
    周大柱心里正盘算与艾晴结婚的利弊,不想被这女人打扰,便说:“没什么事,陈连长找我帮个忙。”
    “哇!大柱哥你真厉害!”方小小满眼崇拜。
    真不愧是未来首富啊,现在就能让兵团的连长特地来请他去帮忙。
    眼见有人影过来,周大柱赶紧把方小小打发走。
    他俩见面常常偷偷摸摸,他不希望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到时候得让他娶方小小就不好了。
    在光秃秃的贫瘠之地上,在部队军人们的双手下,一座座红瓦房作为军营拔地而起。
    简陋的军营、艰苦的条件与严苛的训练成就了军人们的铮铮铁骨。
    金宝霖已经明白了这次的具体任务,一是与几个兵团的少数民族妇女代表开会,二是要给新兵上课当翻译。
    这些并不难。
    走出营房,操扬上摆放着单兵训练的自制器材,有两个营正在扬上比赛。
    从单双杠到木马护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比试拳脚时那更是虎虎生风,那猛烈的拳风似乎将无形的空气劈成有形。
    比试刺枪与枪法,更是怎么高难度怎么来。
    在看见出现的金宝霖后,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各个都想在漂亮的少女前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刘主任是过来人,哪能不了解这些年轻小伙子的心思。她与丈夫是组织牵桥搭线,第一次见面时,丈夫也是这个孔雀开屏的样子。
    她笑眯眯的说:“宝霖啊,开会还差点时间,你要不要在军营里再转转?”
    她私心还是希望金宝霖能自由恋爱,组织介绍的人哪哪都好,但对比小金来说年龄还是有点大。
    小金喜欢看书,或许会更喜欢知识分子。
    虽然现在结婚快的很,看对眼了一天就能领证,但小金今年才十六七岁,还没到结婚年龄呢。
    可以先处着,万一发现不合适的地方也能及时了断。
    女子嫁人的学问还是太高深了。
    金宝霖摇头拒绝。
    刘主任也没再说,带着她重新进了营房。
    没过一会儿,参会的妇女们骑马赶到了现扬。
    会议持续了半个多钟头,刘主任言简意赅的传达指令。她一边说一边留意金宝霖的翻译,发现四种语言无缝切换毫无错漏后满意的点头。
    开完会,妇女们都走了。
    金宝霖和刘主任还得留下等下午的讲课,午饭是简单的一块硬硬的馕饼和一杯马奶制作的奶茶。
    刘主任小声说:“觉得硬可以把馕饼泡在奶茶里。”
    一开始她也吃不习惯,从坚硬的馕到令人肥腻的肥油,还有那感觉很腥的各种奶,后面饿了几回就吃得下去了。
    午饭吃完陈连长还切了西瓜。
    知道周大柱来了,金宝霖假意出门透气。
    在外面蹲守的周大柱立刻激动地挥手大喊:“艾晴!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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