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2章 六零好孕女主(4)

    她揪着被子,躲在架子床下的墙角,迷茫的问:“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我是谁?”
    本来还想询问情况的刘主任愣了,赶紧找来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和护士们安抚了许久,经过检查,医生得到结论——病人这是被打坏了脑袋,能不能恢复记忆很难说,能活下来已经非常幸运。
    刘主任拿出口袋里仅有的一颗糖果,哄道:“你别怕,我给你吃糖。”
    她拿出从少女口袋里找出的身份证明,上面赫然写着金宝霖三个大字。
    支边青年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证明地倒是有这个人,但是个没有姓名的孤女,前段时间突然起了名字,然后失踪了。
    大家还以为是死了,没想到竟然是跑去做了支边青年。
    由于当地没有家属,这边也的确缺人,刘主任就决定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失忆了。
    刘主任离开病房,冲着想询问的陈连长摇头。
    陈连长叹气:“我们去的太迟了,伤害金同志的匪徒已经逃跑。如果不赶紧把人揪出来,我这心里不安定。”
    风沙淹没踪迹,他过去的时候一切证据全部消失,甚至周大柱还好几次迷了路。
    刘主任说:“那现在只能抓紧边防巡逻,集合群众的力量,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眼看金宝霖这边没有希望,陈连长也只得打道回府。
    病房里,金宝霖听着两人的对话,慢慢喝了口温热的马奶。
    她才不会用周梅花的身份。
    现在使用的身份是王三制作的假身份,确实有那么个人存在,只是那个女孩已经意外身亡。
    女孩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亲戚们都不愿意要,所以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女。死后被王三钻空子盗用身份,起的名字当然也被金宝霖篡改。
    反正也没人关注,所以她改后也没人发现。
    当地巴不得孤女离开,才不会要她回去。
    艾家人也死绝了。
    如此,身份便过了明路。
    接下来的几天,陈连长带人多方走访,猜测金宝霖是偷偷上的火车。因为人多,所以火车方面没有及时排查。
    下火车后就遇到了匪徒,并且有人看见她是被无意识扛着走的。也就是说,她是被人打晕带走,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事。
    又或者是,匪徒看她长的漂亮起了心思。
    可惜搜查一无所获,大家只能提高警惕,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脑袋上的伤口恢复的慢,金宝霖就在医院多待了一段时间。
    没事就到处闲逛,听人说话,喜欢看书。
    大家看她面相小,脑袋又受着伤,就由着她去了。
    在一次户市医生与本地居民牛头不对马嘴的争吵中,金宝霖突然蹦出一句:“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医院看病的年迈的姆妈(奶奶),在自家的羊被草原医生判定为没救以后,就想着来医院看看能不能救她的羊。
    可医生却把她指着肚子咕噜叫的肢体语言当成病人看待,医生要看病,老妇人又不让看病,所以双方产生了误会,进而发生争吵。
    年轻的医生愣了:“是吗?”
    等到医院会双语的护士赶来,确定了金宝霖说的是对的,同时告诉老奶奶医院是治人的地方,羊生病了得去看兽医。
    老奶奶遗憾离开后,护士惊喜的看着金宝霖:“你真厉害,你之前学过吗?”
    金宝霖茫然的摇头:“就天天听, 听多了就会了。”
    这里曾经是苏方投资建成的友好医院,但前不久刚更名为反修医院。
    病人们不多,医护们里说什么语言的都有。
    黄沙之中,天山之下,古朴的草原人民不只有一个少数民族。多个少数民族的语言不同,也有相同之处。
    自从部队与支边青年陆续到来,人数壮大后,翻译就成了难题。
    多民族的交融,语言沟通是重中之重。
    无论哪个地方,都缺翻译。
    旁边的护士听了,好奇的说了一句另一个民族的语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金宝霖说:“好想吃肉。”
    “哇!她真的听懂了!”护士激动的说。
    医院里口音杂,光是金宝霖这段时间听到的就有五种,并且她都能准确翻译。
    这件奇事很快引来了关注,刘主任是最开心的。
    她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孩子,小金没有记忆,心智年龄又小,怎么放心安排去农扬垦荒劳作?
    恰好,妇联正需要翻译人才。
    不需要多精准,大概意思要会,要能沟通。
    边省疆域大,人口多,妇联会翻译的都是来了十多年的老人。随着人口增多,原本的老人翻译早就不够用了。
    再加上金宝霖本来就属于偷偷来的,上面并没有分配到生产队,所以很自然的加入当地县城的妇联。
    妇联里有各个民族的妇女。
    她们就像大姐姐一样,亲切的称呼金宝霖为丫头、克孜、小古丽。
    五十年代前来支援的女同志里来自各个省份,刘主任来自噜省,是上万女青年中的一员。
    而金宝霖现在的身份位于缃省。
    而缃省也有,八千缃女上天山,如所有前来支援的女同志一样,都选择在当地成家立业,扎根于此。
    她们报名后一去不回,一辈子扎根于此,在交通不便的当时,无异于与家人一辈子死生不复相见。
    可她们带着建设祖国的热情,毅然决然的挥泪告别亲友,踏上征途,再苦再累从不抱怨,最终化作一块块顽强的基石。
    从古到今,缃人前有收复之功,后有将军扎根为工业化建设做出巨大贡献,当地的民众对缃人总有一份特殊的情结。
    后世缃省还一直保持着对口援疆策略,去旅游还能享受免门票或者半价等各种不同的优惠待遇。
    妇联的同事们知道金宝霖头上的伤才好,只让她做些简单的活计。
    茂盛的葡萄架下,女孩们坐在彩色的地毯上,在编织箩筐里整理着刚摘下来的葡萄串,她们的头上戴着漂亮的花帽,像花儿一样灿烂绽放。
    “宝霖,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刘主任探头进来。
    金宝霖嘴里刚被塞了一颗清甜的葡萄,起身:“来了。”
    刘主任牵来两匹马,地方太大,马儿是最常见的交通方式。
    刘主任特地拜托年轻姑娘们教金宝霖骑马,金宝霖学习的很快,一下子翻身上马。
    赢得大家一片赞誉声。
    两人用纱巾捂住大部分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金宝霖两条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高大的马儿就撒开蹄子快速奔跑起来,马蹄卷起一片尘土。
    路上,两人恰好遇上骑马去学校上学的孩子。
    同行了一段路,上学的小女孩拐了弯。
    她们两个这次是下去开会做宣传。
    北边是洁白高耸的神圣雪山,路过美如画卷的湖泊。天空碧蓝,湖水澄碧如镜,远方遍地牛羊马儿正悠闲的吃草。
    湖泊边孩子们坐在草地上,前面的老师奏响了拥有古老传说的马头琴。
    琴声悠扬,孩子们顺着旋律,清脆的嗓音和声唱起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是一部六三年播出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插曲,由当地民歌改编而来,电影播出后立刻为人们所接受并广为传唱。
    两面火红的纱巾在迎面的劲风中飞舞,骑行到草原与戈壁的交界时,两人勒停马步。
    这里驻扎有围绕着沙漠边缘的兵团团扬带之一,另一条则是围绕着边境团扬带。
    金宝霖随着刘主任下马,牵着马匹进去。
    不远处,棉花田里的周大柱揉着酸胀的腰站起身,恍然间看见金宝霖,喃喃自语:“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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