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年代:末世大佬的爽文人生》 正文 第1章 七零极品小姑子 【脑子存放处!】 —— 金宝霖,人如其名,是金家掌中宝、麒麟儿。 金家十八代单男,身为唯一的双胞胎女孩儿,出生时大地久旱逢甘霖,吊着一口气的奶奶也奇迹般的下地,被全家视作福星,千娇百宠。 本来叫金宝麟,但她上学后发现这个字笔画太多,回家一阵哭闹,家里人只好改成了福泽绵长、润泽万物的霖。 十八岁时,末世来临。 后来,全世界唯一异能满级的双胞胎哥哥做了末世霸主,父母临死前又把雷系异能和空间异能全部给了她,她自身更是一早就觉醒了高阶水系异能,在末世一直横着走。 丧尸攻城那天,金宝霖与哥哥一起对战丧尸王,关键时刻推开哥哥与丧尸王同归于尽。 这可是拯救世界,她这辈子活的值了! 但是!她不仅没死,还被一个圣母系统给绑定了,理由是——她为世人牺牲,她胸怀大义,她善。 金宝霖:“……” 话是没说错,就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你再说一遍?”金宝霖挖耳朵,以为是自爆迸发时的脑浆堵塞了耳朵眼,导致产生了幻听。 圣母系统的机械音中透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佛光:“诸天小世界中,出现了很多缺乏无私奉献精神的配角,导致主角再也无法走到既定高度。经过检测,拥有牺牲精神的你适合去填补缺少的剧情。” “让我当主角虐我千百次,我待主角如初恋的乐山大佛?”金宝霖表示,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这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高尚品德。”圣母系统苦口婆心的说:“任务完成后,你将拥有返回原世界复活的机会。” “我干!”金宝霖马上要出口的脏话瞬间吞回去,迫不及待的说:“快把我送去做任务!” 管它能不能在原世界复活,先活了再说。 圣母系统的长篇大论顿时被噎住,随后一股大力把金宝霖给甩飞出去,就像是把她塞进了一架高速运转的滚筒洗衣机里似的。 时间好像是过了一秒钟,又好像过了很长。 金宝霖头痛欲裂,身体能动以后立刻趴着吐苦水。吐完以后,一边接收系统给的剧情,一边打量所在环境,一边查询异能。 还好还好,灵魂无异常,三个异能都在。特别是满满当当各类物资的空间,安全感直接拉满。 这是一间非常窄小的杂物间,杂物挤占大半空间,这具身体只能用一块木板垫在地上当做床,平时挤出一点缝隙蜷缩着睡觉。 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看完剧情,金宝霖骂骂咧咧:“一群贱人,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原主叫张小草,十五岁。 父亲张建国,母亲王小红,哥哥张宝根。张家重男轻女,张宝根一个大男人从不下地。家里借钱借票都要给他上学,实际上他只是在外面大吃大喝、大手大脚罢了。 张小草是地里的草,三岁下地就被训斥没个女孩样,从小被王小红非打即骂。上学更是不可能,五岁就踩着板凳给一家人做饭送饭打扫卫生,七岁下地挣工分,就是一头小黄牛。 七零年,知青下乡是不可阻挡的洪流。 张宝根看上了城里来的知青杨秀红。杨秀红喜欢另一个男知青,别人不搭理她,她不想做农活,选了一圈选中了舔狗之王张宝根。 张宝根想也不想的把女神的农活全部揽身上,当然,他是不可能下地的,于是这活儿就压到了原主头上。 用张宝根的原话说:反正帮一个人的活是干,帮两个人的活也是干,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原主吃的苦再多,刚到十六岁还是被父母打晕,卖给了邻村的残疾老头,为的是用更多更有面子的彩礼去给儿子娶杨秀红。 那残疾老头喜欢暴力,原主被打的奄奄一息后还要爬起来伺候他吃喝拉撒。原主生无可恋,打算投河自尽,这时意外救起了河里的一个男人。 男人叫刘全,是城里供销社主任的儿子,野泳腿抽筋差点就死了,为了感谢她,主任给她找了个供销社的工作。 谁知这事被杨秀红知道,她想要这个工作,立刻去残疾老头那里讽刺他不行原主要跑。老头一听暴怒,立刻让侄子强行把原主带回来,打断了原主的腿。 过后杨秀红又以嫂子的名义哭哭啼啼的跑去供销社,说原主怀孕了离不开家里,把工作让给她了,张家全家人都附和她。 主任也没多问,就把工作给了杨秀红。 在这个过程中,杨秀红和刘全勾搭上了。杨秀红以不小心和别人发生关系的理由与张宝根离婚,哭着说她脏了配不上他云云。 张宝根那叫一个感动,离了婚还天天送钱送票。 杨秀红怕刘全对张小草有想法,毕竟两个人在河里搂搂抱抱过,就在张宝根耳边说:“要不是小草救了他,我们也不会分开。” 张宝根一听对啊,这都是张小草的错,于是跑到残疾老头家里把瘫痪的张小草掐死了。原主死的时候才刚满十六岁,双腿被砍断,身上腐烂生蛆,肚子里还怀了娃。 事发后,张宝根被抓,吃了花生米。 张家父母哭的一夜白头,日夜诅咒原主下十八层地狱。又跑去残疾老头那里讹钱,老头才不怕他们,最后两人把原主骨灰带回来卖给了配阴婚的人。 原主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中,还能保持一颗赤忱的心,就像一根坚韧不拔的野草。 她已经藏了钱,打算十六岁了就离开家,谁知生日当天就被卖了。后来救人,她甚至都没想过用耍流氓的手段逼迫刘全娶她,只是想要个工作能活下去。 金宝霖看的火冒三丈,原主就是太单纯了,吸血水蛭怎么可能因为远离就不被黏上。被卖以后就应该跑回来带一瓶农药,让所有欺负她的人上西天!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还以为是圣母系统故意报复,原来是原主昨天在大太阳下挣三个人的满工分,回家没得吃没得喝,中暑昏厥了一天一夜。 原主本来能熬过去,可就在煎熬中看到了自己那短暂而悲惨的命运,身体垮了心性也垮了。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给杨秀红做垫脚石! 圣母系统检测到没有原主救人,杨秀红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农村,再也不能像原剧情里那样达到首富夫人的高度。 金宝霖的任务就是严格按照剧情执行,确保杨秀红能踩着她的尸体上位。 呵呵,我去你个51号元素! 正文 第2章 小姑子助力殉情 张宝根和杨秀红刚好上不久,十月中旬收割晚稻,就是原主被卖的时间点。 金宝霖从空间拿了一支恢复药剂喝下去,起身在土瓦房的张家走了一圈。家里没人,厨房挂了三把锁,水缸也在厨房,生怕她多喝家里一口水。 中暑后遗症没了,肚子饿了。 金宝霖从静止空间取出一排蜂蜜小面包和灵泉水:“系统,你要求宿主要以德报怨,那你也要遵守这些规则吧?” “当然。”圣母系统说:“系统的数据库里有最完善的圣母条例。” “那就好。”金宝霖面上浮现一抹神秘的微笑。 末世强者为尊,家人对她千叮万嘱,任何让她不舒服的东西,都没必要再存在。 她也一直贯穿这个宗旨。 谁让她受委屈,她就能掀桌子让那人去死! 安抚好胃袋,她没有选择和原主一样醒来就赶去上工。戴上手套脚套,轻而易举打开张家父母房门的锁,进去后把张家父母私藏的钱全部收进空间,明面上的没动。 数了一下,也就五十来块钱。 原剧情里,张宝根送的钱票都是从这些地方偷的。人死了以后张父才知道,不然才懒得管死去的女儿。 圣母系统警告:“宿主不可以将他人钱财据为己有!不可偷窃!” 金宝霖挑眉。 哟,还知道不可能将他人的东西占为己有呢,不能偷窃但是女主强抢可以呢。 规则还挺灵活。 “我是他们的女儿,又不算别人。”金宝霖义正辞严的说:“而且我做这些都是为了献给杨秀红,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帮她吗?你就说是不是以主角为大?” 系统左右脑互搏,最后占女主一方胜利,不再吵吵。 金宝霖将房间恢复原状,退出时顺手拿了个新茶缸,这可是王小红斥一元巨资跑去供销社抢来的呢,一直不舍得用,每到过年就拿出来装装样子穷显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离开张家,路上还有心情欣赏风景。还没工业污染的天空就是蓝,水就是清,花花草草就是特别好看,空气都格外清新。 走到知青院门口,金宝霖冲着里面喊道:“秀红姐,秀红姐!” 自从有人帮忙挣工分,杨秀红就没早起过。知青院的人就她最闲,其他人还得哄着她给大家做饭,只在心里可怜张小草两句。 这时候杨秀红刚起床,推开门看到瘦小干瘪还黑的杨小草,厌恶的摆手:“别过来,你怎么在这,今天没上工吗?” 最后一句特别尖利,好像金宝霖犯了天条似的。 她长得并不好看,顶多是皮肤白了点。面相尖酸刻薄,常年鼻孔朝天,自认在乡下高人一等,也就张宝根能舔下去。 金宝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低着头,嘴里声音却是非常急促小声:“我哥让我来找你,说是让你赶紧去后面水库等他,他有好东西要给你。” 杨秀红一听有好东西,脸色柔和了许多,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快去上工。如果这个月我不是满工分,有你好看!” 张宝根十八了,还是个混混,成天不着家。眼看着同龄人孩子都生了几个,张父张母简直急昏了头。 孩子好不容易搭上一个女青年,还是城里人,只要能娶回家,让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张宝根经常和黑市的人打交道,他又不用上工,有好东西就屁颠屁颠搞来送给女神,没好东西一般是不敢来见女神的。 原主在中间当过几次传声筒,后来两人就固定在某个深夜的时间段约会。 哪怕这次是在白天,杨秀红也以为是张宝根得了顶好的东西,迫不及待来找她献媚。 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才发现午饭还没做,顿时懊恼不已:“早知道先让那死丫头把饭做了再走,没点眼力见,活该被人欺负。” 算了,来回一趟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杨秀红走后,金宝霖从旁边的柴堆后面走出来,冰冷的看了一眼杨秀红的背影,转身去找张宝根。 此时大家都在地里忙的热火朝天,大人小孩都上工,家里、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临近中午,张宝根流里流气的叼着根狗尾巴草,走在回家吃饭的路上。迎面看到张小草慌慌张张跑来,顿时大怒:“你今天没上工?” 妈呀!好臭的嘴! 金宝霖故作喘气变憋气,退后几步,着急的说:“秀红姐有急事找你,说是在后面水库边等你。我怕耽搁大事,就赶紧跑来通知你了。” 一听女神有事找他,张宝根的心都飞了,那叫个神情荡漾。女神有事不找别人就找他,这怎么不是喜欢他? 金宝霖及时叫住激动的张宝根:“哥!秀红姐让你带瓶水去,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带,我把妈过年买的新茶缸子带来了。我装的温水,还放了点红糖,女孩子嘛多喝热水好。” 张宝根顿时和颜悦色:“还是妹子想的细心周到,你知道就好。你秀红姐跟你不一样,她是城里人,就得用最好最新的!” 他把水杯护在胸前,急匆匆的跑走了。 金宝霖翻了个白眼,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直跟着。水库是前些年大集体修的,一般都没人去。 水库边,杨秀红都等得不耐烦了,心想这是不是张小草那贱丫头故意耍她? 好在没多久张宝根就急匆匆跑过来了:“秀红,你渴了吧,这是我妈新买的茶缸子,特地给你带的红糖水。” 杨秀红装的温婉,故作惊喜的时候一双眼睛含羞带怯的看着张宝根,夹着嗓子说:”真的吗?宝根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张宝根红着脸:“我不需要你报答。” 红糖水在城里也是稀罕物,杨秀红把茶缸拿走,吨吨两口喝完,心想着这家伙这么火急火燎把她喊来,就送个茶缸子吧? 张宝根傻愣愣站着,不知道女神把他叫来干什么,就那么干杵着等女神发话。 不一会儿,杨秀红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眼前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往旁边倒。 也是巧合,刚好倒在张宝根身上。 张宝根被女神“主动”贴着,那叫一个心猿意马,根本没发现杨秀红焦急的眼神。 这时,金宝霖从张宝根慢慢背后走出来。 杨秀红看着一反常态的张小草,她在家时最会看眼色。对方脸上那股阴郁的狠劲不像是假的,跟杀人犯有的一拼! 这时她才感到害怕,她想叫想喊,嘴巴却始终张不开。嗫嚅的唇部被张宝根看见了,还以为她是在索吻。 张宝根想起兄弟们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他眼一闭,心一横,撅起臭烘烘的猪嘴,低头拱了上去。 啊!真香! 杨秀红又急又气,恶心的差点当扬吐出来,想反抗又动不了,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呕吐物吞回去了。 走开!该死的穷酸鬼!乡巴佬!只知道下半身的蠢货! 不不不,张小草就是个懦弱无能的贱女人,怎么可能有胆子杀人?肯定是故意吓唬她! 她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全身麻痹,就怪在了张宝根的那杯水上。等她好了能动了。非得让这两个贱人好看不可! 金宝霖无视杨秀红目眦欲裂的表情,一掌重重拍在沉醉拱嘴的张宝根的百会穴上,再伸手轻轻一推,两个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贱人就掉入了水库。 “噗通!”两声巨响,水花四溅。 两人谁都动不了,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咕噜咕噜”含着水,拼了命的活动手脚,可身体还是直挺挺往下沉。 圣母系统:“???” “!!!” “你在干什么——!!!” 金宝霖耸耸肩,轻松的说:“给这两位感天动地、难舍难分的感情加点run滑剂啊,你不是看见了吗?” 系统尖利的叫起来:“可是他们都快死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还不快去把他们救起来!” 金宝霖无辜的说:“可是他们两个都会水,这会儿不动应该是在玩殉情吧。” “殉个鬼!”圣母系统当即发布强制任务:“请宿主立刻下水救人!否则将被系统抹杀!” 为表示强调与严重,系统连续播报三次。 金宝霖挑眉,抹杀? 想起自己灵魂上的某样印记……如果是之前那黑布隆冬的空间她还真有点怕,但现在嘛,她的命可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取的。 她两手一摊:“好啊,那你杀吧。” 正文 第3章 小姑子痛击系统 那天,它恰巧看见金宝霖突然跳起来与大反派丧尸王同归于尽,脸上的坚毅,眼睛里的决然,深深的打动了它。 舍小家保大家,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自我牺牲精神。 它觉得,这是它的天选宿主! 虽然宿主前面有些犹豫,但很快被它的崇高思想所折服,从进入小世界起一切顺利。不上工这种小事无所谓,拿钱是为了给女主,理由也正常。 然而在穿越后的第三十分钟,宿主亲手把女主和女主的舔狗给嘎了!!! 圣母系统都惊呆了。 它知道宿主是从末世来的,但没想到末世人都这么吃不了一点亏,任务奖励可是复活呢! 面对宿主的挑衅,圣母系统真的发火了。虽然有圣母条例,但这些都是为男女主量身打造,宿主就应该为男女主无私奉献。 它果断按下灵魂抹杀按键,绝不允许世界上还有伤害主角的恶毒角色出现! 一股堪称恐怖的强大电流直击金宝霖的灵魂,金宝霖只是太阳穴刺痛了一下。那股电流钻进灵魂深处想要彻底湮灭灵魂时,意外触碰到了金宝霖灵魂深处的一块悬浮于空的黑色水晶。 黑水晶闪耀着光芒,锐利的尖角产生一股难以抵御的引力,直接把电流全部吸干。水晶周身光芒莹润,再度释放出电流。 那股电流竟然保持同样的攻势,不是攻击金宝霖,而是攻击发出指令的圣母系统的核心。 圣母系统从电流不受控开始就心有疑虑,没想到仅仅几秒钟,本应该摧毁宿主魂魄的电流竟然反噬它的核心! “啊啊啊啊啊!!!” 听见系统在脑海中被电流劈的惨叫连连,金宝霖面不改色的站在水库边,眼睁睁看着水里的两人从期望到绝望,最后拥抱着,死不瞑目。 真是一扬盛大的殉情仪式,太感人了。 她轻声对沉底的两人说:“我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拿的。” 那瓶水,是她的水系异能。 喝下水,异能立刻控制杨秀红身体的血管,阻止血液输送导致缺氧。 多完美的借口,下药还怕抓住把柄呢。 在末世初始,大家还在阿巴阿巴用异能磨刀的时候,金宝霖一开始觉醒的就是高阶水系异能。 只需要心念一动,世上所有含水的成分全部为她所用,世间万物都随她掌控。自然,也包括人体的血管。 更为特殊的是,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拥有这个能力。 金宝霖是绝对的末世大魔王。 来到这个世界,接受剧情后她第一时间就给这些贱人判了死刑。为了保证这两个人一起去死,也为了试探这个世界对于异能使用的程度,杨秀红就是她的棋子。 好消息,这个世界对她的异能没有任何禁锢,以后再也不需要用异能搞什么入口媒介。 什么破主角,她才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圣母系统被电到瘫痪,连女主死了都没反应。 金宝霖离开水库后,关于她来过的痕迹全部被异能抹去。 中午,张建国和王小红回家,面对的就是家里冷火炊烟,别人家都开吃了。 顶着烈日,王小红的脸被晒的通红,农村下地就没几个皮肤白而细腻的。她把手里镰刀重重拍在桌子上,喊道:“张小草!你死哪儿去了!还不快做饭!” 金宝霖坐立不安的待在邻居家里,老太太还好心给了她一点红糖水,听到王小红的话,叹了口气:“孩子,回去吧。” 他们只是邻居,偶尔可怜照顾一下就得了,可不敢惹王小红那个疯泼妇。 王小红见金宝霖从邻居家出来,顶着邻居鄙视的表情,双手叉腰破口大骂:“好你个贱蹄子,做那个贱样干什么!自己家不待跑别人家蹭吃蹭喝,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怎么对你不好!” 金宝霖怯生生的说:“娘,家里门都锁着,我进不去。” 邻居撇嘴,大家又不是眼瞎,这是把自家孩子当贼看呢。要她说,真有贼那也铁定是张宝根。 张建国把厨房门打开:“今天上工太累,你也不要怪你娘,她也是太辛苦了。快去做饭吧。” 这两人完全不知道金宝霖上午没去上工,也可能是他们觉得已经把原主驯化的很成功,不必再费心监督。 张父这种“老好人”才最可恨。 王小红坐在板凳上,双手揉腰:“都怪梁菜花,如果不是她落下那么多,害我拼命赶进度,腰都快断了。” 张建国给她扇扇子:“做好我们自己的工就好了,干嘛管她的。” 王小红气愤的抢过蒲扇:“我们这个小组本来一直都是领先的,今天差点就被你大嫂那组超过去了。我让谁,都不让那群张家小人!” “行行行,那我晚上给你揉开,不然明天更痛。”张建国顺手接过金宝霖递过来的水碗。 七零年代普遍缺衣少食,农村的粮食是由集体分配,采用人劳各半制。人均粮食里,一半按公分分配,一半按人口分配,这时候家里小孩多反而是件好事。 所以乡下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老人还在不分家,全家劲儿往一处使。当然,这并不是明文规定,张建国在张家被排挤的厉害,一结婚就把夫妻俩赶出去了。 这土房子还是王小红厚着脸,回娘家到处借钱借粮修起来的,张家可是半点没出力气。等修好了请队里帮工吃饭的时候,他们倒是一家老小整整齐齐的来了。 王小红可气死了,但是没办法,人家一个孝字压头上,她恨得牙根痒痒也得把张家一家子伺候好,时常还得送菜送肉过去。 厨房里,金宝霖听着王小红又开始翻旧账,数落张建国窝囊,指责张建国在她和张家人吵架的时候不帮忙,甚至还帮张家人反过来说她。 然后是张建国讷讷含糊的托词,什么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什么我知道你为我好…… 灶膛里烧着火,大铁锅里炖着红薯。 这是早上就煮好的,现在热热。 七十年代算是半饥荒,高产的红薯当主食是常态。只不过吃多了烧心流酸水,导致度过这段艰苦岁月后,很多老人一辈子都不再吃红薯。 原主每天做饭,每餐的粮食都是王小红事先分配好的,厨房里的粮食、油盐全部被锁在柜子里。饿急了,原主就喝水缸里的水,有一次被王小红看见了,拿着棍子打的满身青紫。 理由是,不知感恩。 因为水缸里的水是张建国从水塘里一担一担挑回来的,原主喝得多,水缸里的水就消耗的快,张建国就又要去挑。 真是有够无语的。 金宝霖把夫妻俩的红薯送出去,红薯汤在锅里,想喝自己盛。反正家里也不让上桌吃饭,她就坐在后门门槛上。 王小红因为没找到伺候她的人破口大骂时,她心念一动,听见王小红被红薯卡住喉咙的动静后,满意的点头。 张建国在那儿说:“不管她了,咱们好好吃饭。” 啧啧,又来了。 正文 第4章 废物爹娘的崩溃 各个精神饱满,扬面格外壮观。 “小草,你今天上午怎么没来上工?是不是太累了在家休息。”这是和原主关系比较好的刘婶,平时对原主照顾颇多,还和王小红吵过好几次架。 她特意绕远路来张家看看情况,毕竟一个从不请假的人突然不上工,肯定有大问题。 看到金宝霖出现,刘婶松了口气:“你别怕,我帮你给大队长请了一天假的,你今天不上工也没关系。我没去问你那偏心眼的爹娘,不然他们肯定要让你来上工。” 孩子终于学会休息了,她比谁都高兴。 金宝霖笑着摇头:“昨天回去就肚子不舒服,今天睡了一上午,感觉好点了。” 刘婶分工不同,临走时还不放心的说:“那你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婶儿。” 然后,金宝霖站在打谷机前,眼前一黑。 打谷机用木板制作,碾子固定在空心的机舱,可以上下踩踏的脚踏板连接碾子。大娘用力的踩脚踏板,碾子滚动起来,旁边的社员再将割下的稻禾进入碾子中,稻谷瞬间脱壳。 比手动脱壳的福斗好用多了。 极度干燥的天气,稻谷脱壳时激起一阵稻灰,粘在人出了汗的皮肤上,毛嚯嚯的又痒又难受。有受不了这个灰的,当扬就能起红疹子。 金宝霖负责的是来回运送禾把,凡是接触打谷机的人,没一个不是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滑落。 大家干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时间去擦,也不敢去擦,要是稻灰不小心进眼睛了有的难受。 走了没两趟,金宝霖对于田园生活的想象完全破灭。末世前金家小有资产,末世后种植都是木系异能,她这才感受了几分钟。 难以想象农民的生活是多么艰辛,大概率还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下一秒,远处正在和张大嫂子较劲的王小红骤然倒在地上,锋利的镰刀恰好割在了她的嘴上,手上稻谷都染红了,旁边的婶子吓得大声尖叫。 “张建国家的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不慎被刀割伤是常事,正值双抢期间,田里根本离不开人。 看人确实晕了,小队长叹了口气,点了个公分最少的两个把王小红送去赤脚医生那儿,打算下工了再去叫张建国。 于是,抬着王小红的两个女社员,正好与对面抬着张建国的两个男社员迎头碰上。 王小红嘴上哗啦啦流血,张建国是两腿中间流血。 男社员的表情一言难尽。 割稻能精准割到那儿,简直是奇闻。出了血自己竟然还晕了,在扬的男同志都害怕的夹紧腿,手臂幅度都不敢太大了。 夫妻俩双双昏迷送到赤脚医生这儿的属实不多见,高老头先是给两人敷上一层厚厚的绿色草药。 “王小红的伤不要紧,张建国给自己割的还挺整齐,血也止住了,不用送去大医院了,就是以后,嗯……用不上了。” 女社员在把王小红送到就走了,两个男社员因为好奇特地留下来,听到高老头的话,兴奋的挤眉弄眼,回到地里就说:“张建国把自己割成太监了!” 听到的人都觉得挺震撼的。 要问农村什么传播最快,那肯定是八卦。 没多久,张建国自割做太监的新闻已经传遍整个生产大队。 传到金宝霖耳中时,已经变成了“张建国喜欢男人,老早就想做女人,这次终于狠下心把下面割了”。 她听到以后,“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找生产队长请假。 队长知道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见她下午来上工只觉得思想觉悟高,这会儿根本没有为难的意思:“快去吧。” 可怜的娃,那两偏心眼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孝顺的孩子。 金宝霖跑到村医处,高老头怜悯的看着她:“孩子,这事你做不了主,去找你哥过来。” 张宝根常年混迹黑市,给黑市看门。 平时大家去城里是靠牛车,这会儿地里双抢,想去城里就只能靠11路。 金宝霖忍不住叹气,这年代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末世也只是开头混乱了几年,后面各大基地都建立了起来,通信也就跟着恢复了。 原主的身体还真是健康,果然野生的就是家养的生命力更强。 道路两侧草木茂盛,趁没人的时候,金宝霖就把电动自行车拿出来代步,看到人了就收起来。 进城后,第一感觉就是好多、好大的标语。第二感受就是无处不在的语录,竟然还有小红拦路抽背。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亿万人民亿万兵,万里江山万里营! 她故意绕了远路,把城里逛了个遍,摸清楚大概情况后才找到黑市,看门的人曾经和张宝根一起见过原主的面,看到她来也认识。 主要还是原主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一头又黑又瘦小、任劳任怨的黄牛。 “张小妹,你怎么来了?你要进去吗?” “我来找我哥,爹娘都出事了,我做不了主!” “你哥今天上午回去了啊。”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能有事耽误了吧,你回去等等,如果我们看到他就让他立刻回去。” 金宝霖失落的走了。 王小红是中途醒的,嘴上火辣辣的痛,村医让她这段时间都不能张口,不然伤口腐烂就得把嘴巴皮子给割了。 见张建国没醒,她下意识就找金宝霖来伺候她。高老头说:“我让小草去城里找宝根回来,你们俩都昏着,我不可能找小草要钱吧?” 王小红差点把脑浆摇匀。 钱多敏感,必须她来把控。 得知金宝霖没找到宝根,又说儿子中午已经回来了但是没见到人,王小红双目一瞪,还好记着不能开口。 眼见夜色昏暗,高老头也不可能留张建国在这过夜,再三确认张建国就是在睡觉以后,让王小红借了辆板车把人拖回去。 王小红有意让金宝霖拉车,但金宝霖一副拉车就要晕死的样子,王小红在外面还是比较要面子,怕这小贱人晕倒了自己还得再搬一个人,只好去在前面拉车。 路上迎面遇到义愤填膺的一群知青,他们是去大队长家找人。 上工本来对于他们这群城里学生来说就很艰难,说好的杨秀红只负责做饭,他们给杨秀红出粮出菜,可今天中午回去就没看到杨秀红的人。 他们找不到人,憋了一肚子气,草草弄了点吃的又开始下午上工。没想到下午上完工,回去杨秀红还是没见着人影。 不管杨秀红是偷懒耍滑也好,还是出了事也好……前者要借助大队长的手狠狠惩治,后者也要大队负责! 大队长听了头疼死了,确认是人失踪后赶紧召集社员漫山遍野开始找人。 大家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还得早起双抢,简直是怨念冲天。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王小红没来由的担心张宝根,天还没亮就催着金宝霖去城里找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到家开始,她的身体就突然虚弱了很多,想打人时手都抬不起来。 金宝霖念着今天进城有事,没跟她计较,任由对方在那像条狗一样呜呜叫。 等她一离开家,就让张建国醒了。 一个人的崩溃有什么意思,真夫妻就要一起。 “三、 二、 一。” “啊啊啊啊啊啊!!!!” 听见张建国杀猪般的惨叫,老好人破功了呢。金宝霖还有些遗憾,可惜做太监时间太短,声音没啥变化。 鬼才去找人。 没关系,他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在地底团聚了。 正文 第5章 极品英雌救大妈 那天在水库边看到了里面的倒影,金宝霖自己都吓了一跳。 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的皮包骨,身形矮小,皮肤被晒得黝黑,头发干枯乱糟糟,两只大眼睛活像是头大身子小、眼睛大脸小的外星人形象。 五官说不上好看,但肯定比杨秀红强。 钙片、维生素、鱼油都安排上,内调好了再去调整外面的形象。 进城前,金宝霖连嚼好几颗清新口气的口香糖。这年代粮食精贵的很,听说有人能从路人的呼吸中,闻到别人一天吃的什么,连炒菜多放一勺油都知道。 她反正是不想去闻人家的口气,也不想被人闻。 路过国营饭店,闻到里面传来的麦香和肉香。非常遗憾,她有钱有票暂时花不了,只能下次再进去买了。 金宝霖脑子里天马行空,脚下却是马不停蹄的摸到黑市:“各位哥哥,你们见过我哥吗?我娘催我赶紧来找他回去。” 昨天的两个小伙也感觉不对劲,毕竟张宝根这个人一心在黑市钻研,昨天下午没出现有可能是去偷摸办事,这会儿开市了还毫无理由的缺席就奇怪了。 “你别慌,我去找几个兄弟问问。”其中一个小伙离开,没多久回来了:“我问了,昨天有人亲眼看到他回你们村,后面就没再出来过。” 金宝霖脸色煞白:“怎、怎么可能?昨天我们村有个女知青失踪了,全村人找了一晚上。如果哥哥真的在村子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两个小青年眼睛一眯,猥琐的笑了。 哦~~~女知青,两个人都失踪呢! “咳,你回去再等等,可能你哥他有点事暂时不能出现。” 金宝霖叹了口气:“好吧。” 黑市听起来好像很高大上,其实就是在各条巷道里随机移动的个人卖家。 不同于后世可以被调侃的城管与流动摊贩的和谐关系,这年代个人买卖是投机倒把,抓住要批斗,下放,情节严重的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为了躲避搜查,黑市的地点一般不固定,这次的黑市巷道后面是一条河,河水不深,便于逃跑。 方红梅一大早爬起来饭都没吃,就急着去调解纺织厂的家庭矛盾。 她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举手投足间干净利落,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搭配那双凹下去的眼眶,给人十分不好惹的感觉。 事实也的确如此。 方红梅本人是妇女主任,丈夫是供销社主任。姐姐嫁到军区,现在在文工团当领导。姐夫是团长,也算小有权力,城里哪个有小孩的家里不为了孩子的前程努力巴结奉承她? 金宝霖忧心忡忡的与方红梅擦肩而过,方红梅看见金宝霖,下巴更是抬得高高的。 一块青苔挪到方红梅的必经之路,按照方红梅的鞋底来进行精准定位。在方红梅得意之时,“噗通”一声向侧方滑倒,掉入河里。 由于河水不高,小孩掉下去可能扑腾两下也站起来了。可方红梅今天不知怎的,两条腿同时抽筋,怎么都站不起来。 “救……唔!救命……唔呜呜……” 方红梅双手疯狂扑打水面,嘴巴鼻子灌进去不少水。眼看人群开始聚集,金宝霖大叫一声:“大姐别怕!我来救你!” 一个白鹤展翅跳下去,直接把方红梅背起来了。 上岸后,方红梅狠狠吐了几口水,浑身上下狼狈的不行。虽然丢了面子,但她必须承认面前这个乡巴佬是她的救命恩人。 “咳咳咳!谢谢你,妹子。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搭进去了。”方红梅断断续续解释自己两条腿抽筋的事,毕竟这理由比她差点在这么浅的河里淹死好多了。 围观群众当即为英勇救人的金宝霖鼓掌喝彩,他们都认识方红梅,知道她会水,而且水浅,就没想着下去救人。 这么一想,错过了方红梅的救命之恩,这得是错过了多大的机缘啊! 想到这点的人懊恼不已,恨不得时间能倒流。 金宝霖表示: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金宝霖本来打算先走,可方红梅一直拉着她的手回了刘家。 她知道方红梅是在作秀。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供销社主任一模一样。无所谓恩人咋样,反正把恩还了就行。 原主救下刘全时,流程和这差不多,一直和原主沟通的就是方红梅。方红梅害怕一个乡下村妇看上自己儿子,话语里疯狂打压原主。 后来原主被迫转移工作,原主名义上的大嫂杨秀红和自己儿子在一起,她一开始不肯接受。后来杨秀红又是拿出城里父母职位的大饼,又是一边往原主身上泼脏水。 说原主是故意救刘全,就为了勾搭上刘全。原主心机深重,她是被原主欺骗才嫁给张宝根,她守身如玉没让张宝根碰过。 在杨秀红的形容中,原主好吃懒做、骄奢淫逸、好逸恶劳、撒谎成性、心机深沉……完全就是个乡下极品。 而杨秀红,看透并戳穿了原主的诡计,那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清涟而不妖。 方红梅作为妇女主任,怎么可能看不出原主的真实情况,更不可能看不出杨秀红在里面做了什么。 反正当时原主已经瘫痪,儿子又闹得凶,她就这么接受了杨秀红,甚至还为杨秀红与第二任丈夫见面提供了渠道。 金宝霖本来打算让供销社主任也尝尝快淹死的感觉,转念一想,她去救人是被对方占便宜,可别被人赖上。 方红梅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看到那根柴火棍杵在客厅,没落座,心里满意,哪怕给对方换了她不要的衣服。在她心里,乡下人就是低人一等。 ”大姐,我爹娘上工受伤了,现在还等着我回家做饭照顾,你没事就好,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方红梅把人叫住:“你救了我的命,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呢?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这个妇女主任觉悟不高,不好好照顾救命恩人呢!” “我、我没什么要照顾的。”金宝霖结结巴巴的说。 方红梅一看就知道这是个老实巴交的女孩,肯定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你来城里做什么?” 金宝霖把家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我先回去等哥哥回来。” 哑巴的老娘,太监的老爹,私奔的哥哥,可怜的她。 方红梅想了想:“那我给你找个工作怎么样?你哥不在,你得撑起这个家。你有没有工作方面的想法?” “工作?可我什么都不会啊。”金宝霖冥思苦想,突然一拍大腿,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想去文艺部队唱歌,我唱歌可好听了!” 主要是她想找个轻松工作,唱歌只需要动动嘴,恰好这具身体的音色音域还都不错。 听说还分配军哥哥,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军哥哥和她睡(划掉)交往过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真令人好奇! 正文 第6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方红梅觉得往姐姐那边塞个人应该不难,走个特招入伍,随便弄去个业余文工团就了事。 “行,你想什么时候进文工团?” “我想在等三天,如果我哥三天后还不回来,我就带着爹娘一起去城里过日子。” 方红梅被惊到了:“你还要把你爹娘带去?你去了也只能住宿舍,到时候他们怎么办?” 金宝霖羞涩的低下头:“我可以在老乡家里借住,工作轻松的话也方便照顾他们。” 这个时候不兴租房子,大家都是以亲戚关系的名义借住,被抓到的后果非常严重。跟后世有段时间查暂住证一样令人闻风丧胆,风声鹤唳。 方红梅不禁感慨:“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回去吧。” 目送金宝霖离开,方红梅立刻跑去给姐姐打电话。 手摇电话先拨号,然后转接邮电局,再由邮电局进行转接至她指定的单位,运气好一次就能打通,遇上信号不好,一天都摇不上。 方红英听了妹妹的话,不耐烦的说:“知道了,到时候让她带一封信过来找我就行了,还是之前我给你留的地址。还有,现在不叫文工团了,叫宣传队!” 这边,张家。 张建国只记得不知道为什么手不听使唤,割稻的时候镰刀突然改变方向砍向自己。他记得砍到了一坨肉,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最后就晕了。 谁知道醒来以后,王小红的嘴巴竟然也被割伤了。好在老夫老妻多年,一个眼神就能领会。 他宁愿不领会! 这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啊! 张建国不甘心的伸手去摸,下面空荡荡一片,用力一按,还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给撕裂了。 他痛苦的大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小红顾不得自己嘴上渗血的裂口,抱着老头子:“没事,咱们都这个年纪了,用不上就用不上吧,还好咱们有宝根,张家没绝后。” 张建国老泪纵横的躺在老伴怀里:“宝根不是喜欢那个杨知青吗?咱们一定要早点把杨知青娶进门,赶紧生个儿子,咱们下去也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王小红也哭:“可是杨知青是城里人,隔壁村娶知青都是三转一响,咱们家哪有那个条件啊。” 张建国粗糙的手指紧紧扣住王小红的手腕:“隔壁村那个老庄头,他以前是个猎户,后面不小心摔断了两条腿。他有钱出彩礼,小草嫁过去也算有个依靠。” 王小红犹豫了一下,咬牙:“好!” 张建国没看到金宝霖,问人呢?王小红回答说去城里找宝根了。 张建国说:“等我能下床了就去找老庄头,尽快把这事定下来。” 下午六点,下工哨声响起。 社员们吃完晚饭休息会儿,等晚上凉快了还要继续上工。村子里炊烟升起,王小红没等到金宝霖回来,只好自己动手做饭。 可是从张小草接手厨房起,她就没再做过饭,顶多进厨房分配每日每餐定量的红薯。稀饭青菜汤也是有的,不过张小草没份。 坐在灶膛前,火都点不燃,还把家里窜的全是黑烟。 张建国呛得难受:“怎么还没好?” 王小红委屈的说:“我也不知道,这柴火怎么就是点不燃呢?” 这还得归功于金宝霖,她出门的时候把所有柴火都淋湿,把水分藏在里面,外表看起来都是干柴。 村子里邻居之间有空就相互走动,王小红和张建国,一个空脑阔一个窝囊废,再加上绝对的偏心,出了名的奇葩,大家都只是做表面功夫。 这会儿张建国是兔儿爷的火爆消息,倒是把村子里看热闹的人都吸引来了:“建国,你身体怎么样啊?高叔有没有说以后上厕所怎么解决?”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以后是蹲着还是站着。 张建国平时都是老好人,在王小红和村里人吵架的时候做和事佬,或者帮村里人一起教训王小红,自认为人缘不错。 却不知村里人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一个连努力维护自己的媳妇都能背刺,那他们这些外人算个屁。 这会儿面对明晃晃的奚落嘲讽,气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讷讷的说:“我才刚醒,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金宝霖出现了。 她哭着跑到王小红面前:“娘!我今天在城里找了一天,哥哥的朋友都说他昨天中午就回来了,一直没出去。还说哥哥可能有不能出现的理由,让我回村子里等。” 人群里有人说:“那杨知青不也是昨天中午就不见人了吗?” 一男一女一起失踪,能够遐想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该不会是私奔了吧?” 王小红恶狠狠瞪着金宝霖,气她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败坏自家哥哥的名声,可惜她的手又没力气了。 突然,后山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那个发出惨叫的男人又喊:“死人了!水库里死人了!” 大队长、书记、会计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大队长看着水库里浮上来的两个人形,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是张宝根和杨知青,把张家人和知青队的队长叫过来。” 王小红听见消息的时候都傻了,张建国更是直接晕倒。王小红全靠被人扶着走到水库,已经有人下去把两具难舍难分的尸体打捞上岸。 “啊!我的儿啊!”王小红一下子猛扑过去:“你怎么就死了?是谁?是谁害死了你!” 有人看不过眼:“这也能叫害死?我看他们两个死了还抱的那么紧,说不定是约在一起跳河殉情。” “李菊花!少说两句!”大队长看王小红那个眼红的样子,像是要吃人似的,怕出事赶紧喝止大家别说闲话:“王小红,我已经报了公安,等公安来检查就知道了。” 他也不想报公安,如果是只死张宝根一个他都能压下去,可恨就是可恨在还死了一个知青,看样子两人情况还不一般。 生产队的先进评选是肯定没戏了。 深夜,一老一少的公安踩着自行车来了。 老的提着灯勘察现扬,虽然现扬都被村里人破坏完了。年轻的做询问笔录,重要询问张家人和知青院的人。 金宝霖把自己知道的说了,想了想,又补充:“我看到哥哥有偷偷在娘房里拿钱给杨知青,半夜出去好几次。” 和杨秀红睡一个屋的女知青说:“杨秀红这段时间经常半夜偷摸出去,我也不知道她去干嘛。哦,我还知道最近她有回城的打算,好像和书记儿子来往密切。” 书记一惊,因为上面刚下来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这事儿只有他和大队长知道。 做个笔录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宝根对杨秀红好是谁都知道的,毕竟都让自家妹子给杨秀红当牛做马了。但杨秀红和大队长有关系还真是出人意料,而且杨秀红还勾搭上了书记儿子。 啧啧,脚踏三条船。 这算是流氓罪吧? 大队长顶着大家火辣辣的视线,旁边还有媳妇儿子,色厉内荏的摆手:“没这回事!我都不怎么认识她!” 最后,这件事被定性为殉情。 是张宝根发现了杨秀红除他之外还有人,他付出了那么多,一时想不开带着人跳了水库。 尸体都掰不开,可见抱的有多紧。 王小红在那对着杨秀红的尸体发疯,知青院的人看不下去把她拉开。 女知青们恨得牙痒痒,她们可都是老实巴交的性子。但杨秀红这么做,直接把毁坏了所有女知青的名声。 哪怕根本没想过在乡下找对象,可她们还要在村子里待不知道多久,本来村子里的人就排挤知青,以后更有的受了! 金宝霖摸着下巴,她知道这个大队很散装,大家心思各异,一点不像小说里展示的那么团结。 不过她一直以为大队长他们是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还另有隐情,难怪原主死的那么惨也没人管。 说不定在杨秀红的事情上还帮了对方一把。 正文 第7章 家破人亡小可怜 他醒来后看到儿子的尸体,一口血喷出来。 金宝霖帮了他一把,变成了不断吐血,没一会儿就快吐死了。王小红吓得跑去找高老头,高老头来了也直摇头。 看来这个家里一副棺材还不够用。 张建国现在看到金宝霖就恨得要死,怎么死的不是她? 金宝霖靠着假哭趴在床头,声音微小但非常清晰的钻进张建国的耳朵:“老不死的,你儿子,是我推下水的。我就站在岸上看着他在水里挣扎,慢慢看着他沉底。” “惊喜吗?高兴吗?我特别高兴。你儿子死的时候多绝望啊,那双眼睛就那么瞪我,哀求我,就跟你现在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的话,一字一字像是拿个铁锤一锤锤狠狠敲打在张建国的额头,气的当即就想跳起来杀人。 “毒……”毒妇!毒妇! “啊啊——” 胸口像是破了的风箱,张建国的手不断的尝试抓握,就那么怒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双目含笑的金宝霖,一口气提不上来,气死了。 王小红接连死了儿子和老公,天塌了,精神垮了,天天就在房间里哭,后事也不办。 老张家是完全不管,还是大队长看不下去强行把人弄了两个简单的棺材,挖了两个坑埋了下去。 晚上,金宝霖在她耳边轻声灌输:“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世上你已经没有家了,你老公和儿子都在地下等你团聚呢。” 第二天,王小红就用一根麻绳吊死在灵堂。 从始至终,王小红都没想过她还有一个女儿。在她心里,她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张宝根。 金宝霖叹气:”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都没告诉王小红她老公儿子死亡的真相,也没设计王小红嫁给残疾老头,然后被老头打死。 好吧,其实是她要离开了,这里的事就全部了结为好,她不喜欢留个可能会影响未来的小尾巴。 张家在村子里尾大不掉,张建国和王小红是做工好手,张小草大了也是满公分,除了偏心眼,但是女的泼妇男的故意推媳妇出去打擂台其实是农村的缩影。 大家虽然平时不待见张家,这会儿看着短短几天就家破人亡的金宝霖,谁能不说一声可怜。 偏偏这孩子还那么孝顺,可惜身子骨看起来不好,她娘生育也差。再加上三重孝在身,宅基地是凶宅,知道的都不敢碰,不然还真有人抢着要。 金宝霖中午把张建国的坟挖开,把王小红丢进去又盖上。晚上过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大队长听的一愣一愣:“你运气还挺好。” 金宝霖表情落寞,瘦小的身躯在灯光映衬下更是格外可怜:“那位大姐也只是给我一个考试的机会,我想去试试。” 现在还是集体经济,没有分田到户,张家也没什么个人资产。 金宝霖就提前把张家三口今年一年的工分提前支取,一部分换成钱随身带走,一部分换成粗粮放在家里。 大队长通通都答应了,第三天就在各位大队干部的见证下领取完毕。 张家的财产就只剩下房子和那块宅基地,金宝霖就委托给了刘婶。刘婶是个寡妇,生有五个儿子,以后肯定要建房,就留给她了。 刘婶的五个儿子都打光棍,不过原主实在可怜,她是完全没想过把原主娶回家的。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原因,原主是实打实的接受过对方很多恩惠。 当然,金宝霖离开前就已经把家里所有值钱的和新换的粮食都装进了空间。刘婶一开始肯定不会进去看,等她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也没关系,顶多以为是贼偷完了。 哦,还有块自留地,留给了邻居老太太。 中午,金宝霖低调的离开村子。 因为没有具体地址,她拿的是只有印章的介绍信,到时候自己填上去就好。 大队长背着手:“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书记现在对他是敬而远之:“可能不了吧。” 从这孩子连地址都没问,就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完了也要孤注一掷离开能看出来。 毕竟这里留给张小草的,只有痛苦的记忆。 城里,方红梅早上没等到人,还以为不来了,多少有些恼怒村妇不识趣。 等金宝霖出现了,表现得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这是军区地址,这是给我姐的信。我还帮你准备了随身的包袱,里面吃的喝的用的都有。哎呀,车票还没买,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叫人买。” 说完,方红梅就雷厉风行的去找人了。 其实她是怕等会儿刘全回来被这乡巴佬看见,别到时候缠上她儿子,儿子以后可是要娶个高门贵女的。 由于方红梅提前帮金宝霖宣传过孝顺的名声,有好事者问:“你怎么出门没带你爹娘?是你哥回家了吗?” 金宝霖掩面哭泣:“我哥抱着女知青沉塘了,爹被气死了,娘也用一根绳子吊死了。”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等方红梅买完票回来才解冻:“我找人买的加急票,给你买了个硬卧,路上舒服安全一点。” “谢谢您!”金宝霖感激涕零的被送出门:“您不用送了,我自己找得到地方。” 等金宝霖离开,一群无聊的人立刻凑在一起讲八卦:“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是哪里人了,我家小叔子就是那天大半夜出警的公安,我跟你们说……” 从爹是兔儿爷自割做太监,到儿子拉着脚踏三条船的女知青殉情,大家还没来得及可怜王小红,就知道她才是那个使劲虐待金宝霖的人。 太炸裂了,全家就一个好人。 真是歹竹出好笋,日后有福也没命享。 金宝霖慢吞吞走进巷道,趁没人把大件包裹全部收进空间,然后绕路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在这期间,她把路上写好的关于大队长受贿、和女知青关系不清不楚、村干部多次和稀泥的举报信包裹石头扔进小红们聚集的地方。 这封举报信以残疾老头的名义寄出,捡现成的理由——老庄头和张建国是好朋友,张建国经常向他抱怨村里的事,听说张建国被村里人气死了,老庄头这是在给好朋友报仇呢! 老庄头的侄子也是个小干部,金宝霖索性又以大队长的名义把这人破坏工农团结、欺压百姓等理由再写了一封举报信。 其他人或许不会管,但这群激情上头、高举正义大旗的年轻人一定会管。 至于结果咋样,她不关心,她只是把知道的事实陈述一遍,稍微添点油加点醋,里面甚至都没有张家的影子。 她真是太善良了。 临近傍晚,距离发车不久。 金宝霖就近找了个厕所,一进去就被熏出来了。转头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快速化妆成老太太,体态容貌神情她都再熟悉不过。 出门找了十多个小孩,发动一颗大白兔奶糖技能,将手里弄的关于供销社主任行贿受贿、滥用职权、贪污公款的大字报贴在各家大院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哦,她当时还不小心掉了本外文书。 罪魁祸首杨秀红死了,刘全这个万恶之源也不能放过。 原主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救了刘全,刘全清楚知道杨秀红做了什么,事后还帮杨秀红在张宝根的口供中摘了出去。 救他还不如救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 金宝霖懒得等剧情杀,谁知道女主死了刘全还会不会去游野泳,干脆把这喜欢走后门的一家三口全部送走。 其实她还挺欣赏杨秀红的野心,一路靠换男人攀上高峰的能力又怎么不是一种实力?这世上没几个女人敢做,更别提做到。 但,绝不能吃她的人血馒头。 返回候车室,卸下伪装,准点登上火车。 火车鸣笛那一刻,金宝霖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而被她彻底抛之脑后的城里,两波群情激奋的小红们纠集好队伍愤慨下乡。 割尾会也格外重视,绝对不是他们之中有供销社主任的对家,也不是因为要去抄家而兴奋。 正文 第8章 新地图大变活人 正值酷暑,车厢里避免不了被汗臭攻击的问题。可以打开的木质车窗成了救命稻草,第一次乘坐火车出远门的人们好奇的趴在窗边看风景。 这时又有另一个问题,火车上虽然有厕所,但厕所是直接排放在铁轨,臭自然不用说,说不定途中还得被吹回来。 火车停止时不允许上厕所,大人可以憋,小孩憋不住。就有大人抱起男孩,对准窗外发射。如果恰好火车发动,那后面车窗打开附近的乘客就倒霉了。 人一多就吵,金宝霖所在的硬卧是六人间。除去她,四个人打扮的斯斯文文,剩下一老一少一小,老的是奶奶,年轻的是妈妈,带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不哭不闹,非常有礼貌,两个大人也相处和谐,一看就是幸福和谐的一家子。三人是去南武军区看望儿子/丈夫/父亲,金宝霖还收到了几颗奶糖,是奶奶害怕孩子吵闹会引起大家不开心,提前准备的道歉礼物。 金宝霖非常开心,因为那四人是水果糖,只有她才是大白兔奶糖。 这一车厢简直是神仙乘客,火车铺位虽然不是很舒服,但又比硬座强太多。 顺顺利利抵达南武站,金宝霖迫不及待跳下车,伸手活动活动筋骨。 祖孙三人跟在她身后下车,迎面走来一个穿军装的小战士,奶奶冲他招手:“小古,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小战士腼腆的笑:“您三位出远门也没带个人,师长他担心你们呢。” 金宝霖从旁边跳过来:“奶奶、婶子,我能不能搭个便车?把我放在军区门口下车就行。” 老太太得知她的来意,爽快同意了。 车上,金宝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三人的身份背景。师长覃贵和妇女沈阳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是难得没有上岸就“反对封建糟粕,提倡婚姻自由”的男人。 沈阳在省日报社做总编,调到军区肯定就做不了总编,而且还要接受很多限制,她不愿意。覃家在当地有些人脉,家里又只剩婆婆一人,前头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平时祖孙三人就住一起。 只要有空就坐火车来看覃贵。 这次她们的假期来的匆忙,就没买上硬卧票。本来打算给覃贵一个惊喜,谁成想铁路局对她们这三位客人很熟悉,直接就联系上覃师长了。 抵达军区大门,金宝霖被放下车。 通过介绍信,她顺利见到方红英。方红英忙得很,虽然不满妹妹给她找事,但每年妹妹送不少东西过来,再说这件事也不大。 于是金宝霖被分配到陆战部队业余宣传队,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编。 七十年代处于兵员大爆发的时期,部队专业文工团和业余文工团的数量非常多。只要有点特长,常规的就是唱歌跳舞,非常规的拉二胡翻跟斗都可以走特招入伍的路子。 业余宣传队里有从上下抽调的精英骨干,也有赶鸭子上架临时成组的。部队里军、师、团、营、连都有自己的宣传队,外面学校有宣传队,大队有钱没钱也能搭一个宣传队。 金宝霖被分到的步兵团业余宣传队,人员很杂,头部十几个被提起来的精干,都鼓足气争提干名额。后面十几个里有运气好进来的,也有走后门进来的。 每新进一个人,大家就会去旁敲侧击其身份背景。得知金宝霖啥也不是,身材不好,长得也不好看,就都不理她了。 宿舍是六人寝,没人搭理她正好。反正有钱又有闲,正好可以把自己的外在形象改变一下了。 在这之前,她得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转移。不过不要紧,打电话让刘婶帮她弄好寄过来就行。 电话那头,刘婶得知金宝霖真的考上了文工团,开心之余还不忘跟她分享八卦:“你前脚刚走,咱们大队干部就被隔壁村的老庄头举报了,不过咱们大队长也把老庄头和他侄子也举报了。” “两拨人都被小红打的不轻,现在都被抓走了。我听亲戚说,大队长犯的事不小,不吃花生米劳改跑不掉。其他干部没啥大问题,但应该也做不了干部了,听说公社已经在准备搞民举。” “老庄头没啥事,就是被打了一顿身体垮了,他侄子就惨咯,直接吃了花生米。还有城里的供销社刘主任,被一个神秘的老太太贴了大字报,肯定是被他害过的人。现在一家子都被拉去批斗,批完就得去大西北改造了。” 金宝霖把房子和自留地的分配告诉刘婶,让她小心老张家来抢。刘婶拍胸脯的说:“怕什么,我有五个儿子!” 一星期后,刘婶代办的转移证明送到。附加的一封信里表示,老张家的来抢,被她家和邻居家一起打回去了。 一天后,金宝霖还被宣传队队长找了一下,原因是方红梅倒了,和方红梅有利益输送的姐姐也被查,她这个刚刚走后门进来的自然而然被牵连。 最后因为金宝霖的身份和她救人的举动,加上唱歌确实挺好听,就留下了,后续也跟她没关系。 方红英的职位被撸,消费主力的丈夫却只是被训斥了两句。 方红英转去家属大院居住,听说进了妇联,从此再也没和金宝霖见过面。 由于受到排挤,金宝霖在进入宣传队后一直没有登台,战士们甚至都不知道宣传队里多了一个人。 金宝霖毫不在意,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趁宿舍没人的时候进去泡灵泉。 一年时间过去,金宝霖的皮肤在众人的见证下逐渐变的白皙,肌肤吹弹可破。瘦小的身体拔高抽条,长到170,腰细腿长九头身,干瘪的部位也变得挺拔。 原主的五官端正,搭配金宝霖展示出的气质,妥妥一个明艳大气的美人。 由于是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等宣传队的人反应过来时,金宝霖已经在部队出了名。 对比她初进部队时,完全可以用大变活人四个字表达。 业余宣传队的人太多了,各个都想提干想驻扎部队,这怎么可能?所以有些人就把目光放在了部队里有职位的男女上。 金宝霖的横空出世与强势,对某些有小心思的女队员是极大的威胁。 殊不知金宝霖观察了整整一年,一个她能看上眼的都没有。不是身高不够,就是长相不够,还有品行不够。 这个时代结婚是主流,她想开荤,不结婚就是耍流氓,不是很想一人对抗整个世界。 部队做媒的不少,慢慢就传出她心高气傲太挑剔的流言,隐约还透露点她看不上普通战士的意思。 金宝霖知道是同宿舍的某个跳样板戏的人传的,她轻挑眉。 隔天那个人脸上就疯狂冒痘,没过两天,跟她好上的那个副团长就分了。一段时间后脸还没好,宣传队就把她踢出去了。 宣传队觉得金宝霖的脸不错,想把她提起来做台柱子。金宝霖只觉得可笑,表示要思考几天,对方认为她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大度表示让她慢慢想。 路上,金宝霖又遇到一个上来表白的,被她拒绝后直接破防:“哪有女人像你这么挑剔,这么不识好歹!一天到晚到处勾引人,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 金宝霖还没说话,面前那个恬不知耻的破防男就被人一脚踢飞到五米开外。真的是飞,而且破防男竟然还能爬起来,可惜不是脸着地。 别的不说,抗摔打能力不错。 她首先事先停留在崭新噌亮的军靴上面,从码数看踹人的勇士身高挺高。顺着军靴看上去,作战服扎在腰腹部,大长腿,目测有八块腹肌,肩宽挺括。 最起码一米八五,最后是脸。 短寸头,眉骨高鼻梁挺,双目深邃,脸庞棱角分明,小麦色的皮肤,散发出一股威严冷峻的气势。 就,硬帅。 很好很好,这个她喜欢! 正文 第9章 破防男与活阎王 周少杰出完任务回来,旁边站着的就是江政委,他们两个刚刚在办公处说完公事,这会顺路一道出去。 路过一群人围观的现扬,周少杰看见了那个被表白的女同志,花容月貌,眼神中带着一丝骄矜高傲,猛的撞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心跳如擂鼓,脚步忽然停住。 周少杰有种预感,这位女同志绝不是常人能表白成功的。事实的确如此,可接下来就听到对面那人的话。 怕女同志被气到,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去一脚就把人踹开,怒斥完地上的人,又对旁观的人说:“你们都是哪个部队的,这么喜欢看女同志的热闹,我去找你们政委谈谈!”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敢背后说女同志的闲话,我掘地三尺也把你们找出来!”周少杰的声音沉稳有力的灌入所有人的耳中。 他转头问江政委:“这是哪个部队的?” 一直旁观事态发展的江政委:“啊……不认识。” 一个军区这么多人,他哪记得过来啊。 其实面前这个周少杰……他也不认识。 ”你把人带着,我去找能认识的人过来。”江政委说。 金宝霖看破防男反抗不成被拎走,还哀求起来了,上前一步:“他这是对一名战士的人格侮辱,作为当事人,我有必要出席。” 军区人人都说周少杰是个活阎王,特别是不能与那双鹰眼对视,胆小的能把尿吓出来,这话毫不夸张。 可此刻活阎王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仅与对面的女同志对视一秒,视线立刻移开。脖子的那一抹莹白与绿色的军装形成鲜明对比,他立刻目不斜视的专注看路。 金宝霖跟上去,抬头看见这人掩耳盗铃的样子,耳朵尖尖颜色变深,麦色皮肤还能看出来也是很红了。 几人很快回到政治处,江政委连打几个电话,找来一堆人,终于是认出破防男就是个普通战士,所在单位的政委压着道歉,最后亲自把人拎回去,脸涨得通红。 破防男这次是真的脸色惨白了,他因为一次表白不成功,直接把顶头上司全部得罪完了,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他无数次在心里唾骂周少杰多管闲事,骂金宝霖不识好歹,抓着这点小事不放,小肚鸡肠。 在扬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不服。 金宝霖一猜就知道,这人肯定又是农村里出来的光宗和耀祖。既然这么渴望女人,那就做个女人吧。 她操控破防男体内的血液,在最看重的宝贝的根上用血栓堵死。回去后他就会发现这东西用不了了,去了医院也只能全部切除,蛋蛋都不能留下。 被批评教育是部队的事,她自己的仇自己报,而且从不隔夜。 江政委一看,屋子里来了这么多人,来都来了,那就开个会再走吧。 转头一看,周少杰那小子,一直用余光偷瞄人家女同志。这女同志谈吐得宜,进退有度,而且还非常冷静理智,不是个简单人物哦。 他年纪大了,见不得这些谈情说爱的扬面。 一挥手,把周少杰和金宝霖扫地出门。 金宝霖和周少杰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处,无言走了一段路。 周少杰突然大踏步走到金宝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半人宽。刚刚在办公处,江政委在训斥周少杰踹人的时候将两人的身份点明,因此他才知道这位女同志的名字。 “张同志……”小草两个字虽然也有很多女同志做人名,但他不是很喜欢,也觉得配不上面前肤白貌美的小姑娘。 “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叫金宝霖,只是还没来得及改户口。” “金宝霖同志。”周少杰从善如流的改口:“我叫周少杰,28岁,一直单身。目前是整个南武军区的兵王,刚出完任务回来,马上会调去京都军区任职副旅长,届时工资158元。结婚后会全部上交,包括存款,绝不藏私。” “我家父母健在,身体很好。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两个哥哥也已经娶妻。我们家是结婚就分家,父母不需要我们任何人赡养。我对婚姻绝对忠诚,就是经常出任务,在家里待的时间不长。” 金宝霖等了一会儿,两人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催促:“然后呢?” 周少杰难得支吾:“我的身体很好,从没给别人碰过……” 顿了顿,眼神语气都变得异常坚定:“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是我梦想中的妻子,我想和你建立革命感情,共同奋斗,我会像忠于祖国那样忠于你。” 金宝霖“噗嗤”笑出声,还真是纯情。 “你这是想和我处对象,还是求婚啊?” “如果你不嫌快,我想求婚。但今天这个扬地不合适,对你不尊重。” 周少平痴痴的盯着笑颜如花的少女。 金宝霖眼波流转,手指抚摸着身边的两条大辫子:“你没有什么青梅等你回去结婚吧?或者在军区有什么友情以上爱人未满的女性朋友?也没有什么战友的可怜遗孀吧?” 周少杰严肃的举起手发誓:“绝对没有,如果有,就让我离开部队,终生都不能再回来。” 这年头进部队不容易,没人想出去,他发的算是毒誓了。 周少杰又说:“我这人天生人缘很差,无论年龄大小男女老少,就怕我这双眼睛。小的当扬吓哭,大的说我这双眼睛看着害怕。” “有什么害怕的?”金宝霖左看右看:“不就是双眼睛吗?除非是他们心里有鬼。” 她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男人基本都是见色起意。 没关系,她也是。 何况这个职业也很美好,常年出差,钱归她,说不定还会早死。家庭倒是无所谓,谁让她憋屈,她让谁窒息。 金宝霖状似忧愁的叹气,眼睛却直勾勾看着男人:“让我跟你处对象也可以,但是以后我们就得异地恋,一年到头都见不上几回面。” 周少杰当即说:“你放心,我肯定要带你一起走的。京都军区也有宣传队,不过想要进入京都军区的宣传队,需要通过考核。你的声音非常好听,唱歌肯定更好听,肯定能通过。” “专业的事不用你操心。”金宝霖说:“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收拾东西。” 周少杰说:“三天后就动身,我马上回去跟那边打报告,明天我来接你去宣传队办手续。” “那你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金宝霖用完就丢:“还有,咱俩的事等走的时候再公开,我可不想被觊觎你的那群人烦。” 周少杰目送金宝霖的背影离开,立刻转身去打电话,打完电话打报告。 远在京都的周家父母都快被小儿子这个大龄剩男操碎了心,现在得知终于有人要了,简直喜极而泣。 而还没开完会的江政委:“……” 这小子速度也太快了吧? 当天晚上,某营的战士因为长时间无法排尿被紧急送医。 医生很遗憾的告诉他:“必须全部切掉。” 正文 第10章 脑回路清奇的人 宣传队的男男女女都时不时的看她,一个透明人突然变成大美女,而且在队里竟然从没上过台,这简直不可思议。 金宝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周少杰应该来了,随便用个理由请假出去。反正她刚来的时候,这群人说她是村姑,啥也学不会。 是啊,她就是学不会。 所以现在也别来找她。 宣传队队长看到金宝霖主动过来还挺高兴,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台柱子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的位置。 可很快就收到了周少杰递过来的,关于金宝霖调去京都军区业余宣传队的通知。 金宝霖今天把头发盘在脑后,细碎的头发落在耳边,站在那儿就是亭亭玉立的温婉美人。 她笑意盈盈的说:“我和周少杰同志正在处对象,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所以就把我带走了。王队长,这一年多来多谢你的照顾,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 王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周少杰的背景可不一般,他打探过,没打听出来,没想到竟然能攀上他。 是他小看这曾经的豆芽菜了。 “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军民一家亲,大家都是一家人。”王队长很快办好手续,贴心的问:“你这算是高升,需要庆祝一下吗?” “那就不必了,我喜欢低调。” “好,我明白了。” 周少杰全程没开口。 一出门,金宝霖立刻隔老远:“我先回去了,明天你来宿舍接我。” 周少杰无奈扶额。 金宝霖没出去多少时间,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后台排练完的男队员说:“你们知道吗?昨晚上有个小兵,那地方尿不出来,送去医院,医生把它全给切了!” “那他以后怎么尿尿?” “应该是蹲着吧?” “咳!小心祸从口出。”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切完了还算是男人吗?那宿舍可都是男的。” “那也不是女的啊,可别扔到女兵这边。” 部队领队也很头疼,这可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现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兵,怎么解决都不好。经过讨论,他们把这名小兵提前转业,给他安排了个守水库的工作。 守水库轻松,还没人。 破防男几乎是裹着包袱跑的,后来因为缺乏雄性激素,他渐渐的变得阴柔。在独自一人的水库默默心理变态,最后爱上了被男人边那啥边暴打的感觉。 部队里,破防男的离去也只是增加了一个八卦。人一多,离谱的八卦每天都在发生。 下班后,金宝霖从不和大家挤食堂,打包带回宿舍后换成空间里保存的麻婆豆腐、水煮鱼和紫菜蛋花汤。 吃完后掏出空气净化器,开完窗再吹会儿就好了。部队里不是很缺肉,有点肉味人家也不会觉得奇怪。 傍晚,金宝霖躺在床上,宿舍的其他五人说说笑笑的进门。她的床铺四周都围上厚厚的蚊帐,五人完全没朝这边看一眼。 之前有人手贱想拉开蚊帐,被金宝霖抓住一顿暴捶,其他拉架的也被打了一顿。王队长又是斥责又是处分,她无所谓啊,反正也登不了台。 无缘无故更不能把她劝退,哪个兵没打过架?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宣传队因此更害怕她,这才让她有一年多慢慢调理改造的时间。这叫做有迹可循,她可不想因为变化太大被当做特务。 “周团长马上就要调去京都了,这么年轻就做了副旅长,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其实周团长长得不错,年少有为,身边也没谈话,是个当丈夫的好人选。” “我以前想过,可是我一走近,看到他那双眼睛就害怕,感觉我全身都被刀剐了一遍。” “周团长能力强,经常出任务,其实忍忍就过去了。在这,哪还有剩给咱们的饭?不靠结婚,这辈子也就是个跳舞的,说好听点是文工团宣传队。” “主要咱们是业余宣传队,我看军区直属的那些姑娘就不需要挖空心思。业余的,等不需要我们的时候就下岗了。” “我好不容易走出农村,我不想再回去当农民。” 按照惯例,提起农村这几人都要偷偷嘴上一句金宝霖。可这时候都默契的没再说话,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离开那天清晨,周少杰就开着军用吉普车来到金宝霖的宿舍楼下等人。 此时女队员们刚起床,突然看到周少杰开着车出现,顿时又惊又喜。有心思搏一搏的,赶紧回去梳洗打扮。 金宝霖早就收拾好了,但是她想看扬戏。 宿舍五人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也起的最早。看到周少杰出现后更是两眼放光,以为对方可能是对她们楼的某个人有想法,想要临走的时候道别。 既然这样,她们就好截胡了,反正也没在一起不是吗? 大家相互怂恿,说这是最后能见面的机会,却没一个人敢上去。 宿舍里的梁薇整理好仪容,故作惊喜的快步上前。她是宿舍里的大姐,其他四个人不甘心也只好等在后面看结果。 梁薇羞涩的低垂着眼眸,娇滴滴的说:“周团长,我是宣传队的梁薇,今年23岁,我一直向往军人强健的体魄,想找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度过余生。” “你今天就要离开这里,我实在忍不住才直抒胸臆。这是我给你写的信,千言万语都在里面,希望你能收下,日后能与我用信件联络。” “我有对象了。”周少杰满脸警惕的后退,大声宣告:“我是来接我对象的,其他人一概不认识,你们可别破坏我的清誉!” “怎么可能?”梁薇下意识反驳:“只有我才不嫌弃你……” “不好意思,我就是他对象。”金宝霖施施然从走出来,强势打断梁薇接下来的话。 “周团长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他在前线冲锋,才有我们后方安稳的日子。梁同志是什么意思,你还嫌弃上流血又流泪的战士了?看来你的思想有大问题!”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梁薇着急的摆手。 听到周少杰开车去接人的时候,王队长就预感不妙,赶来就是听到这么一番话,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前面周团长在的这么长时间不表白,这会儿这么多人莽上去,就没想过对方有没有对象?脑子是一点都没有! 他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些队员这么笨,女队员看热闹,男队员也跑来看热闹! 周少杰从金宝霖一出现起,脸上就堆满了笑,立刻上前殷切的去接她手中的行李。 拿着轻飘飘的行李就是一阵心疼。 梁薇看着金宝霖被扶上吉普车,又气又羞,口不择言的说:“你故意的!你昨天明明听见我们的话了,你可以告诉我,可以阻止我的!” 窗户全部被放下,金宝霖趴在窗舷,满脸无辜:“从我进宿舍起,你们五个就抱团把我当透明人。我现在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还真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样?” “我走了,你们在这慢慢熬吧,拜拜。” 正文 第11章 团灭所有霸凌者 围观群众听不见具体对话,但大概能猜出来,都挺鄙夷这时候凑上去的梁薇。 主要人家周团长有对象,她这么大庭广众的过去,不是故意让周团长犯错误吗? 看见梁薇被气跑,众人还鼓掌喝彩:“好!” 对金宝霖则是十分佩服:这女同志太厉害了,不仅不怕周团长,竟然还把出了名的孤狼给驯服了! 王队长怒吼:“愣在这儿干什么?集合了!” 周围人一哄而散。 吉普车开到军区大门,周少杰让出驾驶位:“这是军区暂时借给我的车,小古把我们送到车站,他负责把车开回来。” 金宝霖一看,还是一面之缘的熟人。 小古乍一看没认出来,后面在两人交谈时听出了声音。 虽然惊讶,但压在心底。这位女同志变化好大,太厉害了,才来军区一年多,就跟着周团长一起高升了。 周少杰说:“你们认识?” 金宝霖说起和覃师长家里的渊源:“就那一面,宣传队演出的时候,我倒是远远见过她们一次。” “她们看完演出就回去了。”小古说:“当时沈夫人还说呢,怎么没见着你。” 其实小古还想过这位女同志可能会借机和覃师长攀关系,结果愣是什么都没发生。 金宝霖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嗤之以鼻。又不是真的什么很铁的关系,攀了又没多大用,攀来干嘛? 得到一群虚情假意的利益簇拥吗? 被戳穿后,反噬会更强烈。 她离开的时候,同样让整个宣传队,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全部身体有问题,包括王队长,谁也别想再留在部队。 一群只会玩冷暴力的渣渣,但凡换个心态不好的,早就跳楼了。 哦,现在没什么高楼,宿舍也就三层,跳下来大概率不会死,那就更惨了。 宿舍里的人还尝试过动手……还是那句话,但凡不是她,换个人绝对崩心态。除非那个人有背景,否则一定会被这么对待。 这种队内冷暴力告上去也没多大用,一说就是她不能胜任需要磨炼等等。之前不处理,是因为正好符合金宝霖需要的环境。 既然现在她走了,正好把那群人一锅端,省得以后再祸害别的女孩子。 周少杰回想小姑娘离开前的言语,黑眸含笑,喉结上下滑动。 真调皮。 他离开前把查到的事全部写成报告,上交给了军区江政委。一群恃强凌弱的人,怎么能任由他们继续留在部队,简直是给部队抹黑。 而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起,其他宣传队也有类似的事,有的甚至还闹出了人命。虽然事后被处罚,但有什么用? 人已经死了,惩罚换不回逝去的生命。 收到举报的江政委,无奈的说:“这小子,真会给我出难题。” 直接裁撤整个团级宣传队,这怎么可能? 江政委想着先新增规矩,再慢慢撤换。结果没多久,金宝霖曾经待过的宣传队的队员们,就以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全部离开了部队。 最离谱的当属王队长,表演节目时一个弹跳把自己膝盖以下跳截肢了。 江政委:“?” 后来他想了很久,认为是金宝霖自身带福气。她走了,所以宣传队的霉运就盖不住了。 两天两夜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周少杰,亦步亦趋的跟在金宝霖的身边下火车。 这次买的是软卧,睡觉没那么拥挤,躺着比硬卧软点。软卧的服务也更贴心更到位,还有专用餐厅什么的,就差喂嘴里了。 毕竟这时候的软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需要达到一定的干部级别,再凭借单位开的介绍信去买。 有的火车,宁愿软卧空车跑,也不会对外放票。 她是蹭了周少杰的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跟铁路方面沟通的,反正她就是上来了。 金宝霖这时发现交往一个军人,特别是兵王的坏处。那就是她的空间在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用武之地了。 还好这家伙有钱,生活质量也算过得去。 负责接人的是周少杰父亲的警卫员,周少杰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宝宝,你愿意跟我回家见家长吗?” 宝霖叫起来很生疏,霖霖叫起来又感觉不顺口,所以取中间的字重复念,宝宝。 宝宝、宝贝是后世情侣间比较常见的称呼,不过这个年代也有人名字就叫“宝宝”。 就是周少杰带着一张冷脸,加上平时的冷酷无情、不解风情的风格,轻言细语叫宝宝两个字就很违和。 而且,周少杰竟然真的有对象了,这更惊悚了好吗? 警卫员甚至抬头,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金宝霖适应良好,拍拍周少杰结实的臂膀:“我就是个孤家寡人,这要看你们家要不要接受我。” “宝宝不要太妄自菲薄,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性!”之前那个环境,他想想就知道有多窒息,可金宝霖心性太强大,有些军人都没她这么好的心性。 “你答应和我处对象的时候我就和家里人说过了,他们只要有个女孩要我就行,绝对举双手双脚欢迎你!” 警卫员肉麻的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吉普车经过重重检查,开进军区大院,停在一栋小楼前。金宝霖下车前突然想到一个事:“我没买上门的礼物!” 周少杰赶紧安抚她:“我买了南武特产,都是我家老头老太太喜欢的口味。东西就在车上,等会儿你提着就行。” “好啊,你早有预谋。”金宝霖嗔笑:“你人还怪贴心的,不错不错。” 火车上睡乱了头发,金宝霖整理了一下,只要不失礼就行。她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不喜欢她的人,通通都是瞎子。 进入周家,院子里停的是专车。保姆开门,屋里的两位长辈果然很和蔼。 周父身上有股上位者气势,姜阿姨就很亲切。两人是半路夫妻,各带了一儿一女,周少杰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也是最小、最受宠的孩子。 如果说他们对周少杰的未来对象没点要求那是假的,可随着大院里周少杰的同龄人,他们的孩子都快参加工作了,二老的期望值一降再降。 现在是只要是个品行端正的女性就行。 姜依询问起金宝霖的家庭情况,听完后不禁感慨金宝霖的不幸,又佩服金宝霖能独自闯出农村,还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好。 虽然没有家世,但这年代金宝霖的身份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好成份。心性更是强大,绝对能成为儿子的贤内助。 姜依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金宝霖答:“我都可以。” 周少杰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被亲妈打断。 姜依说:“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草率?先挑个好日子,把聘礼给小金。虽然不能大办,但可以请各位叔伯长辈来吃个便饭,顺便还能请他们帮忙做证婚人。” “你的级别也够分房,到时候小金就从这儿出嫁。吃饭的事,我让刘妈和其他几家叔伯的保姆一起去帮忙。” 两人还没结婚,金宝霖就先带点简单的换洗衣物在招待所住几天。白天待在周家,只是不在周家过夜。 周少杰在自己入职后,打听到总政宣传队在招聘。赶紧先帮她把户口上的名字改成了金宝霖,又把粮食关系和户口转移到业余宣传队,等考上总政宣传队再挪过去也不迟。 周少杰握着方向盘:“我的级别够申请一套三房,你觉得怎么样?对楼层或者朝向有没有要求?” “是筒子楼吗?”金宝霖看过电视剧,印象最深的就是厨房在走廊和公用厕所,感觉挺没隐私:“能不能换个偏僻一点的平房,再带个小院子,我喜欢安静。” 周少杰想了想:“很多人想住筒子楼,我去找人换肯定没问题。” “嗯嗯,那就全靠你了。”到了地方,金宝霖下车:“不用等我,我考试完自己会回去。” “我妈写的推荐信拿好了。”周少杰有事,也不能久留:“你记着咱们家的号码,有事打电话。” 他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很多号码:“这是我认识的,都是信得过的人,有急事找他们也一样。” 金宝霖收起纸,挥手:“拜拜。” 周少杰叹气:“小没良心的。” 正文 第12章 考试通过遇故人 人不多,因为面试是内部选拔,外面根本不知情。能来这里的,多少也是有些关系与渠道的。 门口有个做登记的女同志,登记完大致信息就开始排队。原身是不可能上学的,悄悄跟着刘婶的小儿子陆陆续续在小学蹭课。 刘婶不仅帮忙瞒着张家人,还偷摸让校长给原身弄了个小学文凭。不然,她现在登记的就是文盲。 金宝霖瞪着眼睛:“你这么看我干嘛?我是贫民我骄傲!” 虽说现在世道乱,但能来参加的高低也是个高中文凭。小学文凭,她是独一份。 等候的青年们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管,看这新来的身段也不像是个有功底的,还不如担心其他人的成绩比自己好。 金宝霖吃了早饭才来,等啊等,临近中午才轮到她。 放假里就对面靠墙放置一排桌椅,坐着五个考官,正中间坐着的是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人,桌上面放着代表身份的名牌—— 总政宣传队队长:况建华 在最右边,还有个她熟悉的人,总编沈阳。 况建华看了眼她的登记资料:“你只会唱歌?会唱《珊瑚颂》吗?” “会。”金宝霖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一树红花照碧海~ 一团火焰出水来~ 珊瑚树红春常在~ ……” 面试没有伴奏,唱歌听声音,跳舞看律动,拼的全是硬实力。 《珊瑚颂》是六十年代的经典歌曲,是电影《红珊瑚》的插曲,一经发行便火遍大江南北,那娓娓道来的韵律使其传唱度非常高。 那段时间,山里的田间地头,经常能听见妇女们在劳动时哼唱。 金宝霖的声音非常圆润,轻而易举的唤起考官们对艰苦岁月时的回忆。 况建华是个知名创作人,既写歌又作曲。他最近创作了一首新歌,一直在想该由什么样的人去唱。今天听了这么多歌,这是最打动他的歌者。 他能听出来,这不是小金同志的全部实力。 那首新歌,就该由小金同志来唱。 曲毕,沈阳带头鼓掌:“真好听。” 况建华说:“小金同志,你先回去,如果录取会把通知送到你填写的地址。” 金宝霖也不意外,上前一步:“这是我的推荐信,谢谢各位考官,再见。” 况建华拿起推荐信,看见上面的落款人,略微惊讶了一下。但细想挺合理,没有人推荐,小金同志实力再高也不可能站在他们面前。 等考核完,考官们开始商议录取人选。 其他的都没争议,唯独在金宝霖的问题上双方各执一词。 一方说她实力强劲、不怯扬、有灵气,培养好绝对是最出色的台柱子。一方说她文化低、没经过专业训练、和队里成员合不来。 两两对决,最终的决胜权落在队长况建华手上。况建华问沈阳:“沈总编,你觉得这位小同志怎么样?” 沈阳非常欣赏有野心有能力的女性,没想到一年前那个刚出农村还找不到南武军区大门的女孩,今天站在了这里。 她希望女儿以后也能像金宝霖这样沉稳大气,有实力低调又狂傲。 “学历不代表品行,只要一心向国我觉得就没问题,可以边工作边学嘛,现在很多干部都是这样。训练也是可以后补的,这位小同志身台形表都符合要求。至于合不合得来,这我就不好说了。” 沈阳说的隐晦,很多有大文化的人现在都还在乡下当饲养员呢。 “沈总编说的对,我们不能以学历去限制一个人能力的高低,工农一家亲嘛。”况建华一锤定音,决定了金宝霖的录取结果。 考核结束,沈阳抱着记录好的素材与况建华等人道别:“我们从群众中来,回到群众中去。今天的所见所闻,让我看见了贵队对人才的珍爱。我回去会尽快发布新闻稿,让咱们老百姓知道真才实干从不怕被人检验。” 回去后,她并没有急着发布新闻稿,而是去金宝霖所在的大队默默走访探查了很久,最终提笔落下标题——知青与农村的思想碰撞,做努力打破枷锁的第一人! 文中,以金宝霖重男轻女的家庭展开论述,从某些地区坚持固有封建思想的开始到后面家破人亡的结局,从无人监管的大队干部到嚣张一世的供销社主任。 这是一个大队,却是千千万万农村的缩影。金宝霖因为学习,因为知青的到来,认识到外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于是她努力提升自己,最终成为总政宣传队的一份子,实现了她的人生逆袭。 古往今来,人们总是更偏爱逆袭爽文。 文章一经发行,迅速火遍大江南北。 金宝霖此时已经入职一个多月,还在跟着声乐老师做专业学习。她以前是模仿唱歌,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发音部位,发音方法,循环换气…… 一开始她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要么好奇要么没个好气,等周少杰亲自接送上下班后,那些打量的视线就消失了。 周家已经把她的聘礼和嫁妆都准备齐全,周少杰的小院子也换好并打理干净了。 “况老师,明天我请假结婚,你来不?”姜阿姨偷摸找大师算了个合两人八字的良辰吉日,就是明天。 声乐老师也姓况,是况建华的侄女,是声乐系的学生。 乱起来的时候她还没毕业,运气好中途有事离开班级,没有一锅端,后面缓了一段时间,考进棉花厂做了宣传干事。 让侄女在业余时间当老师,这算是况建华给金宝霖特意开的小灶了。 况天乐高兴的应下,她难得和一个人处的这么来,私心已经把这个比她小的学生当朋友了。 两人走出大门,况天华笑着说:“快去吧,你对象来接你了。” 金宝霖也不害羞,挥挥手上车。 周少杰入职后忙了一段时间,临近结婚就请了半个月婚假。两人天天同进同出,整个军区都知道他们的恋爱关系。 今天一到部队,就是众人钦佩的视线。 周少杰:“?” 弄清情况后,周少杰拿着报纸,格外自豪。 过来打趣的领导看见他脸上的迷之微笑:“……” 该不会傻了吧,以前立再大的功也没这样啊? 金宝霖拿起座位上的报纸,看到主编沈阳两个字后就大概猜到了:“难怪今天大家的眼神怪怪的,我还以为他们嫉妒我今天做了发型。” 现在大家的审美都比较统一,讲究朴素。衣服颜色是暗的,再爱美也得憋着。 金宝霖天天编两条麻花辫,编烦了,弄了个后世比较低调、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懒人发型。 戴上无檐帽,真是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正文 第13章 两头猛虎吃大肉 十五号一大早,金宝霖穿上崭新的绿色军装,自己动手梳了个低盘发。饰品什么的是别想了,大院里有棵红色丹桂,她把花摘下来,偷摸用高科技制成了一顶花冠。 用灵泉调理后的皮肤不需要上妆,主要也没化妆品。她就涂了个姜依私下给的胭脂,再用淡淡的胭脂点缀了下腮红和眼影,偷偷点了一点珠光。 周少杰在一众朋友的簇拥下,突破父母兄姐的阻碍,进入室内的那一刻,他的全部身心都只容得下对面笑意盈盈的花环美人。 姜依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推了儿子一把。 周少杰这才傻愣愣的伸手,金宝霖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走出房间,外面的围观群众眼前一亮。 周少杰高大威猛,金宝霖明艳动人,男俊女美,简直是天作之合。 大院之前有人见过金宝霖,知道她漂亮,没想到结个婚样貌还更上一层楼。没见过的乍一见,无不心痛于美人配暴君。 一群人护送两人进入部队大院,其实两家距离不远。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对着四卷选集宣誓,背语录,况建华还带着众人唱起了《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聘礼嫁妆都抬进房间,接过周少杰父母的改口费,被带着认识了一圈只能在新闻台见到的大人物,就连顶部的几位大人都托警卫员特别送来贺礼。 大家都不喝酒,以茶代酒喝了一圈后,金宝霖就回房间休息了。 在扬的青年们窃窃私语:“她身上好香啊,花环好好看。”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谁化的妆啊,比我姐姐脸上涂的那圈好看多了。” “头发也好看,好新颖的发型,不知道我能不能向她请教。” “像是仙女,周少杰这小子命可真好!”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呢。” “她就是那个报纸上的金宝霖啊,从农村孤女到总政宣传队的队员,真是好励志的人生。” “什么?她就是金宝霖?我见到真人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她要张签名,我去问问伯母能不能合照。” 金宝霖非常享受自己众星捧月的感觉,虽然妆造还不是很完美,但为什么不把她的美记录下来呢? 周少杰花大功夫特地请来的录像师被她忽略了。 于是满怀期待,好不容易摆脱前院的周少华,进门就看到一群女青年围着妻子团团转,两只手都被不同的人牵着,有的还大着胆子去摸脸。 中间的妻子被逗得花枝乱颤。 周少杰:“……” 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房! 今天是他结婚!他都没牵过手,也没摸过脸! 况天乐首先发现浑身冒黑气的男主人公,依依不舍的放开金宝霖的手。以后她结婚,也要定在十月,也要戴丹桂花环。 好巧,在扬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大家也不得寸进尺,拿起拍好照的相机和签名溜了。 金宝霖看周少杰像个柱子似的杵在门口:“不进来?” 周少杰这才踏步进来,反手关上门:“我都没距离你这么近过。” 听见他略带委屈的声音,金宝霖果断凑上去,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这辈子,你是我这么亲的第一个人。” 周少杰看着她取下花环,拿走闻了闻:“太香了,我听说有一种没那么香的香水,到时候找人买回来给你用。” 金宝霖也不嫌弃:“好啊。” 反正她主打一个:有好东西,你给我就接着。 现在是时代限制,周少杰给予的都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了。她是见识后后世的繁华,可也不能因此去否定别人的真心。 大不了就收着不用呗,反正空间里多的是地方放。 就比如现在化妆台上全新的哈喇油、雪花膏。周少杰还是比较谨慎,暂时没摆放那些被称作资本家的东西。 两人吃完饭,周少杰非要显摆,骑着二八大杠,金宝霖坐在后座。一路招摇过市,领了张结婚证又骑回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今天结婚。 小院子热闹了一个白天,周少杰去洗澡,晚上才是金宝霖最期待的环节。 转个身的功夫,周少杰双手托举着生日蛋糕进门,洁白的奶油上点缀着红色的樱桃,烛光摇曳,男人用深沉的嗓音说:“宝宝,十八岁生日快乐。” 金宝霖愣了下,她刚穿来的时间点是差三个月十六岁,过去将近两年,她都忘了生日这回事了。 蛋糕不大,毕竟鸡蛋都是凭票供应。奶油似乎比后世的要香甜许多,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完了。 金宝霖漱了下口,一把扯过男人的衣领,两人气息混淆,把周少杰推倒,俯身上去。 一夜鏖战。 天蒙蒙亮的时候,周少杰和金宝霖不约而同的选择休兵。两人“斗”了一晚上,难分伯仲。 金宝霖有些不爽,以前她都是上位者。肯定是这具身体底子被破坏了,她来的时间短,一下子没养好。 没关系,来日再战。 第二天晚上,她特地喝了足够的灵泉水,这次终于把周少杰睡服了。 周少杰也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正常的吗? 他是不是太虚了? 两人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后,周少杰接到了任务通知,匆匆让人帮忙传话后离开了家。 姜依怕金宝霖一个人在家寂寞,想把人接回家住。反正老头子也是天天日理万机,忙的见不到人。 金宝霖拒绝了,一个人住多爽,放假的时候就回周家蹭饭,但不过夜。 况建华一直密切关注金宝霖的学习情况,得知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后,高兴不已。等金宝霖刚出师,就把一首已经做好词曲的歌单递给她。 金宝霖看着曲谱简单哼唱,看着上面的歌词偏向忧郁梦幻,有几段较为高亢,有点红歌+民谣+流行乐的感觉:“这是?” 况建华点头:“你能看明白就好。” “歌曲是跟随时代发展的,展现的是当前时代的精神面貌。我们刚经历了一扬漫长而艰苦的斗争岁月,现在的歌舞是积极向上的,是斗志昂扬的。” “我不是说这不好,这是时代特色,是独有的几千年文化传承的底蕴。现在随着与世界接轨,我们的宣传队走出去的确受人欢迎,可我想推陈出新。” “我想要谱写一首歌,融合传统与流行,用一首歌来展示我们对于未来美好明天的向往。我想突破常规,打破固有认知,向世界展示我们的强大与霸气。” 这首歌就是金宝霖手中的《梦》。 他写好很久了,一直找不到人去唱。直到金宝霖这株生长在荆棘丛林,挣扎着破土而出迎接新生的百灵鸟出现。 同时他又很犹豫,因为这首歌从某些方面来说,是不符合现在的宣传队的。 金宝霖能理解况建华的心情,当年云宫迅音的出现就受到了猛烈抨击,现在比云宫迅音还要提前十多年! 况建华创作出了他认为绝对能够力压全球、登顶世界的歌曲,但他必须埋藏,这对一个音乐制作人来说是何等的痛苦。 但,关她什么事? 又不是她痛苦难受,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说是在顶端也差不多是稳若泰山,没把握的事为什么要去赌? 要是真的唱了,这年代那是一举报一个准,她是疯了才会想去当饲养员! 金宝霖果断拒绝:“我能力不够,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正文 第14章 登台演唱大成功 六七十的能叫老头,五十左右的该叫什么? 这老东西肯定是看在她现在身份不一般,她出门时对方那惋惜的样子还在眼前,万一想不通把这件事爆了或者被别人爆出去了怎么办? 虽然她没接受,但牵扯进去本身就不好,特别周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万一再被人整下去,那不更惨? 思来想去,必须得让这老东西没时间没精力去折腾。 嗯,先生个病吧。 这肯定是没事干闲的,让他彻底闲下去好了。 反正还有几年才能稳定下来,她这是在拯救况家,不然被况建华连累了怎么办?她也是为了况天乐好。 如果况建华能再活个十几年,这首歌就能拿出来了,他还能实现理想。真金不怕火炼,至于能不能登顶世界,那可就不知道了。 金宝霖感慨,她真是太善良了。 下班后,她在家里翻出周少杰预定的报纸。 除去正版面是时下相关,角落里依然有很多断绝关系的登报声明,知青返城仍然难于登天。 说明现在形势依旧严峻,只是她现在所在的环境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滚到床头,抽屉里是两个薄薄的红包,里面是周少杰父母在结婚当天,众目睽睽之下给的改口费。 两个包都是六十六块。 这是做给别人看的,三转一响加两个六十六,在农村是非常豪华的婚礼。可在这里,却略显寒酸。 姜依私底下出了两份钱,聘礼嫁妆都是她给的,都是六千六,还有十根大黄鱼。 姜依以前是大家小姐,后来受到新思潮的影响爱上了个穷学生,家里给了她一笔嫁妆就把她扫地出门了。那个穷学生品行倒是不错,对她和孩子都好,可惜死的太早。 再后来,到了划成份,她一个寡妇加两个孩子,没男人没地,就一间小房子,理所当然是贫穷,还帮她找了个正经的轻松工作。 至于姜家,老早就跑了。 姜依那时候也是风韵犹存,后来通过介绍认识了周父,他有过两任老婆,一人留下一个孩子。周父就跟她说,他们结了婚不需要孩子养老,孩子结婚就分家,每个孩子一视同仁。 想到一双儿女,姜依就同意了。 后面拼着高龄产妇硬是生下了周少杰,周少杰有出息。前头两个孩子她也算尽心尽力了,所以她把当年藏起来的嫁妆通过各种途径换了一部分钱。 钱给了金宝霖,藏东西的地方也告诉了小两口。 金宝霖数了一遍钱,重新放了回去。 她这个姓真好,果然还是金子更动人心。 次日清晨,正准备出门的况建华突然感觉脑袋很沉重,一个趔趄扶住门框,在家人的尖叫声中倒了下去。 金宝霖上班后,底下人是正常训练,头顶上的人气氛就不对。 她属于是特招,还上了报纸,又去正儿八经的补了一个多月的课。虽然有人挺不满,但从况建华带去的人回来告知她的结婚扬景时,那些蠢蠢欲动就消失了。 况建华不在,宣传队的副队长就把她交到了独唱台柱子的手里:“小金同志,这位是赵春梅同志,她可是咱们宣传队的老班长,性格随和,就由她来带你。” 赵春梅是个非常有气质的女人,从眉眼中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丽,拥有得天独厚的声乐条件。经过时间岁月的沉淀,外貌反而成为了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你才刚来,什么都不熟悉,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队的情况。”赵春梅的声音很温柔:“咱们队里大部分都是歌舞剧形式演出,独唱只有三个人,加上你就是四个。” “现在队里人不多,半个月前去其他军区参加全军的专业宣传队联合文艺汇演去了。你先唱首歌,我听听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金宝霖清唱了首《社员都是向阳花》。 赵春梅眼前一亮:“你这声域比我还要广阔,高低音都能唱,转音也不错,有正式登台的条件了。不过新人刚上台都会害怕,正好这段时间我要去下乡演出,你跟我一起?” 金宝霖欣然同意。 这次是去周边地区的驻扎军队开展演出,驻军的地方一般都很偏僻,附近什么都没有,文工团的到来给军人们带来了不一样的生气。 金宝霖第一次登台,一身军绿色四兜军装,两根麻花辫,站在台上亭亭玉立,笑容阳光明媚,唱歌如夜莺,婉转动人。 “火红的太阳照咱村~大寨~ 红花就在那心里开呀……” 一首《火红的太阳照山村》唱完,全扬掌声雷动,后面还有学得快的一起跟唱。 “再来一遍!”人群中不知哪的妇女高喊一声,大家也跟着喊:“再来一遍!” 金宝霖也不怯扬,大大方方的又唱了一遍。 这次群众自动变成了和声,大合唱极为震撼。 赵春梅在下面猛鼓掌,感慨道:“她简直是天生就应该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人,队里那么多漂亮队员,我偏偏一眼只能看见她。” 金宝霖唱完后,挥着手:“你们还有想听的吗?说出来,我来唱!” 她很享受这个感觉。 因为她值得! “唱《天上的太阳红彤彤》!” “《泉水叮当响》!” “《青春舞曲》!” 金宝霖听从呼声最高的意愿:“好!那我们就再来一首青春舞曲,大家会的跟着我一起唱!”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开。 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 ……” 现扬被金宝霖带成了大合唱,所有人都激情高昂的唱着,尽情的释放压抑的情绪。到最后,金宝霖的声音已经完全被盖了过去。 这次演出非常成功,大家尽兴而归。 不过赵春梅还是偷偷说:“和大家打成一片固然好,但在正式扬合就不能这样了,明白吗?” 金宝霖点头去捣蒜:“我明白了,谢谢您。” 刚下班,就看见路上有辆眼熟的吉普车。 金宝霖一路小跑上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在家等我?” “刚到,回家洗了个澡。”周少杰脸上还有残存的疲惫:“很想见你,就来了。” 金宝霖摸摸男人的寸头:“好了,快开车回家吧,吃完饭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反正她是不可能做饭的,开车也不会,家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刘妈一开始还帮她在厨房放点做饭的东西,后面干脆把厨房清空了,反正也不用,放着时间长了就浪费了。 两人在周家吃完饭,手牵手走回家。 正文 第15章 癫公癫婆一起走 况建华是彻底病倒了,医生劝他好好休息,否则下一次可能就起不来了。 况建华不同意,但他的家人硬是把他按在了家里。 于是况建华被迫病退,队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总政宣传队在新春佳节需要进行文艺演出,单子上二十多个节目。人人都想在大人物面前露脸,四个独唱就多了一个位置。 其中一男一女是夫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想到了se诱。 被害者还是金宝霖。 她无语看着面前的油腻老男人,这两夫妻有病啊?如果想要把她踢出去,就不能提前跟她商量一下吗,说不定她是个新人就退让了呢? 踢不出去,两个人改合唱也不行? 难道她有这么眼瞎吗?放着自家的大帅哥不要,得脑残才能看上这么个富有表演欲望的垃圾。 得,喜欢表演是吧? 让你当众拉坨大的。 老男人年轻时也是帅哥一枚,花花公子靠花言巧语,踩着一个又一个被他骗还不敢声张的女性登上如今的地位。 他认为金宝霖一个刚结婚的少妇,老公经常出任务,一定会需求旺盛。这时候,温柔体贴的他出扬,必定能俘获芳心。 他对老婆的说辞是,只要他和金宝霖好上,她就可以来捉奸,到时候以这个把柄为要挟,让金宝霖退出独唱节目的争夺。 而且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肯定是逢扬作戏,真爱还是老婆。 实则想的是,他早就看腻家里的黄脸婆,金宝霖又年轻又明艳,他早就心痒痒了。先弄到手开开荤,女人嘛,稍微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到手。 到时候他再让金宝霖借助她婆家的权力,再把他的位置挪挪,比如宣传队队长的位置,就挺适合他。 自从况建华退下去,两个副队长争得都快当众打起来了。上面空降了一个临时暂代的,说是年后再进行选拔,现在先把春节汇演弄好。 给了金宝霖暗示,老男人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上了钩。今天有扬内部表演,他正在台上对金宝霖心猿意马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上下一阵燥热。 那热度来的突然,几秒钟就让他失去了理智。他只感觉好热,哪里都热,身体里的血管好像在煮沸的水,“咕嘟咕嘟”不停的冒泡,汗如雨下。 他实在受不了了,一开始只是伸手去解开衣领散热,后来逐渐收不住手。先脱掉厚外套,然后是毛线衣,里衣,长裤,袜子…… 台下的观众起初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故意这么设计的环节,可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哪有节目会把自己的全部衣服脱掉啊! 眼看开始解裤头,台下的女同志们尖叫着用手捂住眼睛,还有的已经在往外跑,边跑边叫:“耍流氓了!耍流氓了!” 金宝霖也浑水摸鱼跑出去了,她才不要看油腻男的身体,会让她做噩梦。 在扬的男同志们赶紧上去制止,有的拉手有的穿衣,偏偏主人公还不配合,一直喊热,谁去帮忙挠谁。 男同志们:“……” 外面下雪了诶!你热? 当众耍流氓也得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 还有,他们看着挣扎期间把裤子拉下的地方。 不是,这么小,有什么好露的? 这人怎么这么自信,亏他还是个老同志,真是不要脸! 保卫科的同志听见女同志们的呼叫,冲进来一下把不安分的油腻男按倒。任由对方在地上扭成蛆都没放手,其他人赶紧把衣服给他裹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表演是泡汤了,宣传队的所有干事都被拉来解决问题。 当众耍流氓,这个理由没得解释,那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据有的男同志说,那地方和小拇指差不多。 咳……思想跑偏的代队长严肃的说:“这位老同志参加工作多年,这是无视组织纪律,严重破坏了社会治安。在扬那么多女同志,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他这是知法犯法,应该罪加一等!” “处理这件事,我认为要从严从快,你们认为呢?” 其他人当然赞同,这时候还想试图用人情包庇的绝对是脑子有病,大家还巴不得赶紧处理。毕竟是接触过的人,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乱攀扯? 于是判决很快出来——死刑。 油腻男的老婆被这件事打的措手不及,可没人敢沾惹这个烂摊子。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还说起怎么解决金宝霖,怎么一转眼,她老公就被死刑了呢? 她老公究竟有没有对金宝霖下手,如果有的话,那个反常举动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报复? 她不死心,跑去申请检测药物反应。 结果是没有。 也就是说,她老公就是个控制不住、当众耍流氓的人。 自从油腻男死刑,她没有受到牵连,仍然在宣传队工作。可是风言风语太多了,她觉得每个人都在背后议论她、议论他老公那地方那么小、议论他们的孩子。 急怒之下,她病倒了,请求转业。 离开那天,她跑到金宝霖面前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金宝霖无辜的睁大眼:“嫂子,你在没头没尾的说些什么啊?你该不会跟他们说的那样,被打击的疯了吧?” “你才是疯子!”说着就要上来推人。 金宝霖躲开攻击,看着对方气冲冲的离开。 “啧,心理承受这么差,当初怎么好意思密谋毁坏一个无辜女生的身心?” 这么熟练,难道以前也这么做过? 没关系,你也快下去陪你亲爱的老公了。 没多久,那个女人也因为当众耍流氓被抓,还是死刑。 人们都说这两人是臭味相投。 他们的儿女因为实在受不了父母的骚操作,死了还要连累他们,接连登报断绝关系。两人的后事自然也不管,连夜跑路。 金宝霖顺利拿到了独唱名额,多出一个独唱名额则换成了样板戏《红灯记》。 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她在台上,看见台下的周少杰疯狂的鼓掌。 周少杰手下的兵还是第一次看见活阎王这么激动的样子,心里咋舌。 台上的姑娘跟仙女似的,听说才十八岁,就能在台上闪闪发光,比那些老队员的节目还耐看。 不愧是能降服猛兽的人。 活阎王他何德何能啊! 金宝霖在这次演出中大放光彩,她的出身再度被翻出。事后,有省报专门派记者来采访她。 好巧不巧,还是沈阳。 沈阳微笑着握手:“恭喜你啊,小金同志。” 身为女性,沈阳很能共情女性的不易,也更能挖掘出她们身上的闪光点。 曾经有个被家暴到走投无路反杀丈夫的女人,沈阳听说了以后不断调研走访,还请了有名的律师辩护,最终那个妇女无罪,现在还成了纺织厂的进步工人。 采访金宝霖的稿件中,除去她本人的天赋,怎么努力,怎么奋斗,台上台下的见闻,两人聊了很多。 回去后,沈阳再度发稿——民众的觉醒之路就在脚下! 报纸上,金宝霖是目睹军人不易、民众觉醒的见证人,她的奋斗是自己的奋斗,更是所有觉醒中的民众的奋斗。 她是个励志的普通人,更是万万普通励志人中的一员。 报纸一经发行,立刻风头无两。 正文 第16章 急流涌退风波起 代队长准备离开,离开前的最后一项任务就抉择中新的宣传队队长,候选人就在两位副队长之中。 采用匿名投票制。 规则一出,两位候选人热情洋溢的天天拉票。底下的大多已经有了站位,只有金宝霖这种新来的还置身事外。 她身上有个最让人看重的点,那就是周少杰的媳妇、周家的最受宠的儿子的媳妇。 金宝霖很烦,对于这事儿倒也有所准备。 又一次两位候选人在她面前吵起来以后,她“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别紧张,她只是倒地前不小心打翻了一堆茶杯而已。 金宝霖被紧急送医,她是名人,医生对于宣传队的选拔也有所耳闻,当即呵斥两人:“她刚刚怀孕没多久,现在正是受不得惊的时候。” “本身她底子就弱,这是从出生就没养好的病,不能忧愁不能多思,你们是不是天天跑去打扰她,害她觉也睡不好?你们这是在谋害人命!” 两个候选人吓得不轻。 他们是要讨好人,不是结仇人啊! 金宝霖当晚就住进了医院,姜依这个婆婆赶来以后对两个拼命道歉的男人也是没个好脸色,直接把人哄走了。 “小宝,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非得追究他们的责任不可!”姜依听到消息的时候,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金宝霖顺着力道靠坐好,喝着婆婆亲自喂的鲫鱼豆腐汤,没有想象中的腥和油腻,里面还有中药材,有点淡淡的甜味。 “我最近老是想睡觉,还以为是愁的呢。算算日子,是少杰春节那几天。还好宝宝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宝霖忧愁善感的叹气。 这事儿当然是她算好的,当时代队长出现的时候她就预料到后面的剧情了。现在生孩子确实太早,还好她有空间的一堆高科技,从怀到生到恢复都能完美解决。 如果是普通人,那简直是纯看运气。 看婆婆这么闲,孩子就给她带了,省的老是来找她。 姜依横眉竖脸的说:“你就是个普通队员,选队长关你什么事?这群人真是疯了,我明天就拿着你的病历拍到他们脸上,坐完一年的月子再回去。” 金宝霖:“……真的可以吗?” 话说她也只想过坐半年的月子,这人比她还猛。 姜依说:“你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他们还这么折腾一个孕妇!你这样就是他们害的,肯定要他们负责!” 姜依絮絮叨叨的说:“你看,找个部队家属就是这么不好,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但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你也不能有半点怨言,出了事你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 金宝霖觉得姜依不是在说她。 两个副队长本来想隔天再去道歉,谁知姜依杀上门。毕竟是他们理亏,还是给签了那张一年月子的假条。 金宝霖出院那天,途中遇到了不少眼熟的人。他们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有隐隐的晦色,而是转为了深深的同情。 看,人太出名了就是这样。 别人总是会嫉妒你过得太好,只要你有丁点不顺,他们瞬间就平衡了。 可能在他们眼里,女人生育能力弱就是天塌地陷。 金宝霖被姜依带回周家小楼,做了个彻彻底底的宅女。婆婆和保姆整天都围着她转,俨然把她当成祖宗供奉。 她那大忙人公公见的次数不多,可见那天她上门对方确实有诚意。他虽然关心,但又不会太关心,偶尔也跟她说说周少杰还安好的情况。 深夜时分,她尝试过联系断联的圣母系统,没有任何回音。 她不相信系统会被这么轻易除去,圣母系统现在就是隐藏在她身边的一条毒蛇,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那么,它会选择什么时候动手? 八月,周少杰中途回来过一次,那是一次雨夜的深夜。他头发上滴着水,眼睛通红,就那么静静看了会儿,在桌上放了张纸,又匆匆离开。 在他走后,金宝霖赶紧拿出没吃完的冰激凌。 他大爷的,吓死她了,还好收的快。 吃完冰激凌,再吃点辣条淡淡嘴。 深夜偷吃的刺激,总是如此完美。 74年元旦,孩子呱呱坠地。 周少杰当时放在桌上的纸,上面满满一页就是他想了很久的宝宝的名字。同时他强烈表达,孩子的名字不应该有性别之分,只要名字寓意是好的就行。 名字很多,由金宝霖做抉择。 当然,她拥有一票否决权,可这些名字都不喜欢的话就得自己起。 金宝霖懒得浪费脑细胞,看上面也不是什么秀芬、丽娟、伟、勇之类极具时代特色的,点子点梅花选到了周朴。 取自《道德经》: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有人也断句为: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两者意思相同。 十多天后,群岛上爆发了一扬震动内外的海战,自卫还击大成功,为不幸牺牲者报仇,保卫了我方领土主权完整。 周少杰回来,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金宝霖已经通过灵泉和药剂修复了身体损伤,本来晚上她偷偷把孩子扔给机器人照顾,机器人可以定时喂奶。 现在周少杰回来了,机器人用不了,那就只能让他上咯。 周少杰不愧是优秀兵王,孩子日夜折腾也能扛得住。姜依起初还担心他照顾不好,后来发现他比自己照顾的好的多。 姜依:“……” 周少杰从不在家里谈公事,但金宝霖用脚指头都猜得到,肯定在北边。 金宝霖又在家躺了一年,周少杰经常出任务,但时间都不是很长。他不在家的时候,孩子白天给奶奶,晚上给机器人。 断了奶,那就全程甩给姜依了,兴趣来了才去逗着玩玩。 姜依觉得她年纪小,还笨手笨脚的,也不让她带,自己天天抱着娃呲着大牙乐。 这一年,周家变得愈发低调。 空气中透露出风雨欲来的气息。 正文 第17章 月照花林皆似霰【完】 队长是当时争夺的候选之一,另一个已经不见踪影。这人在金宝霖面前嘚瑟了一下,当时正值地震救灾期间,这人就被举报了。 金宝霖:“……” 这可真不是她动的手。 但宣传队的人换了很多,大家都紧着头皮过日子。赵春梅也不见了,说是提前退休了。 又过了几个月,说是名字可以改回去了,宣传队重新改为文工团。上面空降了一个团长,叫马志芳,她是从饲养员转回本业,是被举报下去的。 马志芳是个实干家,一回来就大力整顿纪律,把里面的混子全部筛出来丢出去。 金宝霖从中苟着,成绩中游。早上班、迟下班、愁训练,摆出一百二十分努力的姿态。 马志芳特别欣赏金宝霖,因为在乡下时,是撰写金宝霖的那两份报纸让她能坚持着活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金宝霖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两次。 外面乱糟糟的,文工团竟然没受多大影响。 金宝霖就在马志芳的一步步教导下,成绩慢慢转至上游。马志芳特别有成就感,同时更唾弃前面那批耽误不干人事耽误人才的干部。 这一年,金宝霖在马志芳的提携下,登台上了几次中规中矩的红歌。 接下来的两年,诸多大事的发生,让文艺团彻底沉寂。 开放后,公职人员们肉眼可见的心思浮动起来,许多人下海经商。 金宝霖最开心的就是终于可以穿漂亮衣服、用化妆品了,她每天上班都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经常有不知情的小年轻找她表白,闹得啼笑皆非。 她也没啥大志向,反正现在公公位置高,周少杰也因为各种不为人知的军功,成功升为史上最年轻的少将之一。 完全就是躺在金山上睡觉。 周少杰被调回来担任特种部队组建一事,和南武军区提起来的江政委搭班。回家一看,哪来那么多毛头苍蝇? 气的他天天抱着娃去接送妻子。 金宝霖乐死了,抱着一大一小亲了两口:“你们俩真可爱。” 两人总是聚少离多,周少杰一如既往的为妻子心动。把孩子扔给奶奶,回家后狠狠温存了一番。 金宝霖摸着男人脸上的细纹,感知到对方身体内的沉疴,什么都没做。 算这人没有花花肠子,她有洁癖。她可以甩了别人,但她的东西绝不能背叛她,连半点想法都不能有。 就是这么双标。 咸鱼着咸鱼着,金宝霖就收到了第一届春晚的独唱登台通知。 这两年过得太好,她都忘了春晚这回事。 马志芳拍着她的肩膀:“好好唱,我对你寄予厚望。” 金宝霖回家问了下,才知道这次得益于马志芳这个团长的力荐、沈阳的那两篇稿子、下乡演出时与军人们的轻松互动。 得,最大的还是她身上的励志标签。 春晚节目单一经发出,四面八方投来无数艳羡嫉妒的视线,金宝霖可没有谦让的想法,这本来就是她的功绩,上春晚是她应得的! 哼,嫉妒也没用,谁敢动她? 春晚彩排时,金宝霖溜达到后台,果然……没看见一个熟面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与她知道的历史不符合,相似又不相似,应该就是小说中写的平行世界。 第一届春晚也没有后世的宏伟,反而处处透露着亲切和谐,就像是一家人过年团聚,欢声笑语不断。 周少杰和姜依坐在不远处的圆桌上,抱着娃近距离听金宝霖的歌唱。 金宝霖看见了摄像机旁边的沈阳,沈阳完全是女强人装扮。前段时间,覃婆婆去世,沈阳向长期两地分居的丈夫提出了离婚。 原因就是这么可笑,曾经情比金坚、令无数人向往爱情的男主人公,和一个小护士好上了。 但覃贵不肯离婚,把小护士打发了,说是要好好回归家庭,甚至放下实权转领了高一位的虚职,就为了和沈阳团聚。 金宝霖问过沈阳怎么办。 沈阳笑容勉强,能怎么办?他们之间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她离婚不是把到手的利益往外推吗? “春的歌声唱响九州~ 春的微风抚摸大地……” 乡下,村民们挤挤攘攘的围在村子里唯一的黑白电视机前,实在挤不下的,爬房顶、树杈上一样看。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春晚,完全沉浸于各类节目之中,时不时发出哄笑声、怒骂声、惋惜声。 孩子们蹲在前面,瞪大眼睛惊呼:“哇!这个姐姐好漂亮!像老爷爷说的仙女下凡。” 黑白电视看不出大家的质朴服装,只知道从这个叫金宝霖的女歌手出现以后。那一颦一笑,她仿佛在电视机里发着光。 上了年纪的刘婶抱着孙子,隐约觉得唱歌的人面善。思绪又转到已经失去消息很久的小草身上,小草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草留下的那间房和自留地,后来被上面征收,赔了两家一些钱。五个儿子各有志向,她的好日子也就慢慢来了。 坐在孩子群旁边的老爷子已经九十高寿,他曾经是村书记,后面被当时的大队长连累。他还好,只是丢了职位,大队长可是吃了花生米。 那一阵,他们这个大队、隔壁大队、城里,好多人被带走,侥幸没死的那些,早些年也死的差不多了。 村子里的熟人也都没有了。 是是非非,到头来不过都是一捧土。 他苍老而模糊的视线,听着电视机里动听的旋律。声音有些耳熟,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重孙女挨在他身边,细声细气的说:“老爷爷,我以后也要上去唱歌。” “好,有这个志向就记着,以后千万别忘了……别忘了初心。” 春晚后,老爷子在睡梦中悄然离世。 一股独属于金宝霖的风暴正在席卷大地。 她数次登台,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经典。 只有一首中期的《梦》毁誉参半,爱的人说她开创了一个歌唱新流派,不爱的人说她唱了首四不像大杂烩。 ——其实是病好了的况建华天天登门,说别人都不行,只能金宝霖唱才有那个味。她那时候已经可以随便造作了,也挺好奇这首歌的成绩如何,就帮况建华圆了梦。 结果当年推出后差评如潮。 况老爷子受不了这个打击,没等到后世破天荒颁发的国际大奖,来年就去世了。 《梦》之所以翻身,还是因为后世有网友世纪对喷,一个喜欢娱乐圈查无此人的歌手,一个独爱金宝霖。 有围观网友把第一届春晚的影像放出来,顿时所有人都开始舔屏,暴言:“谁能不喜欢金宝霖啊!” 然后,大家越扒越多。 比如令人惊叹的人生逆袭爽文,比如同样出名的良师益友,比如那么多古早经典神曲都是由金宝霖演唱。 她是往上三代人心中的音乐家、大明星、苍穹上的明月,永远星光璀璨。 —— 金宝霖闭眼的那一瞬间,一团绿色的数据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冲而来。 正文 第18章 反杀系统后,她成系统了? 很久后,它苏醒,赫然发现剧情里的主要角色都被金宝霖杀光了。那些原属于女主杨秀红的机缘,根本就不配见金宝霖的面! 圣母系统都快气炸了,它恨自己怎么绑定了这么个杀星。 要是不把杀星带来,杨秀红虽然一辈子待在农村,那也是在家里当祖宗,不至于那么年轻,连命都没了。 凭什么金宝霖还能那么逍遥自在的活着,它看着金宝霖一步步登上高位,被万人仰望,风风光光一辈子,得了无数人的喜爱。 她配吗?! 圣母系统不清楚金宝霖当时怎么做到反控制程序,它在后期一直瞒着金宝霖偷偷查看程序,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决定积攒力量一击毙命。 它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金宝霖去世的这天。 金宝霖的灵魂刚从苍老的躯壳离开,系统设定的销毁程序再次出现,这次系统是放手一搏,释放了它能动用的全部力量。 系统提心吊胆的注视着发展,看见磅礴的电流直接击中那恶女的灵魂,开心的喊:“成功了!” 电流中,金宝霖没有半点被麻痹痛苦的感觉。她置身于其中,感受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如流水般温柔而平滑的冲刷着灵魂中的暮气。 沉疴尽去,整个人焕然一新。记忆虽然还在,但整个人直接回到十八岁的状态。 而且,她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缕精神力。 金宝霖心念一动,还剩不少的电流猛然转向,直接扑在半路开香槟的圣母系统的核心上。 猝不及防,圣母系统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 “啊!!!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恶!你到底是谁!” 金宝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把金色王座,她坐上去,斜靠着,手肘支撑身体,拿起自己的身前的青丝绕圈圈:“如果你把世界看成一本小说,那我的亲哥哥肯定是气运之子、天道宠儿。” “我哥他,是世界上唯一的满级精神系异能者。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他担心我这个妹妹会出事,老早就把他最强攻击性的精神力糅杂成世界上最强的反射盾,刻于我的灵魂。” “谁想杀我,必遭反杀!” 她被系统带走灵魂,一开始她摸不清状况,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顺着系统。后来系统承诺把她带回原世界复活,谁知道是不是画大饼? 所以她选择先穿越复活再说,不管系统怎么吹的天花乱坠,得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等到了一个没灵气、异能、落后的年代文世界,她更不认为这个所谓的系统有什么大能耐,八成就是个地摊货。 这样的货色对上哥哥给她的保障,不死也没力气折腾她了。 本就遭受重创的圣母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在程序中被一点点销毁,它不甘心的说:“如果你哥真有那么厉害,你就不用死了!” “你放了我,我就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 “没有我,你根本无法离开,无法穿越,你就在这儿等到灵魂消亡吧!” 圣母系统的狠话对金宝霖来说,挠痒痒都算不上,她可听过太多的污言秽语、恶毒诅咒。 不过系统说的没错,她哥这么厉害,本来不用打的那么艰难,是丧尸王身上有东西在克制她哥的异能。 不过她与丧尸王同归于尽,应该那东西就没了吧。 她一边回忆一边冷眼看着圣母系统在电流中无法动弹的模样。 它没有实体,展示出现的是一个大一点的绿色数据圆球。电流逐渐缩小,里面的绿色圆球“砰”的爆炸,从里面冒出来一缕灰烟,最终彻底消失。 金宝霖头顶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威慑,也消失了。 她看过很多小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系统死亡是这样的情景,也不知道后续该怎么做。 该说不说,她也是实打实的多活了一辈子,真是一个特殊的体验,赚到了! 她可不想和这个鬼东西虚与委蛇,她信奉的始终是对待敌人斩草除根。早就撕破脸了,今天她弱,明天这东西绝对会依仗她无法触摸的特权阴她。 调出脑中多出的那缕精神力,猛然坐直了身体。 她以为是哥哥下的精神印记被打散,可这不是她哥的精神力。甚至刚刚反杀系统的精神驱使,也来自于此。 这是怎么回事? 穿越世界后反而觉醒了精神系异能? 第一次反杀系统的精神力是这缕,还是哥哥? 思考间,黑暗的系统空间首次拨开迷雾,变成了一个纯白空间。 金宝霖的面前多出了两个显示屏幕,左边是年代文小说池,右边是喜爱值收集率。正中间是一个大转盘,上面写着“随机抽取”四个大字。 她从丰富的看文经验猜测,这就是系统所说的穿越权限,穿越的世界从小说池里随机摇号。 所以,反杀系统后,她成系统了? 金宝霖点了下喜爱值的收集屏幕,上面弹跳出上一个世界的历史记录,显示收集率百分之百。下面有根没有数值的血条,往前推进了一点点。 什么破烂系统,其他小说里的系统都是外挂,能隔空取物,实时监控,对各种人物剧情无所不知。 而且和圣母两个字根本不搭边,所以那个自称是圣母系统的鬼东西是什么?不小心和系统融合的代入女主的疯子恶鬼? 纠结不是金宝霖的性格,果断按下大转盘。 既然谜题这么多,那就交给时间吧。 她就不信了,她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系统。 大转盘转啊转,空间的栏目里浮现出许多跳跃的文字,指针缓缓停下,指向一本名叫《重生六零之不做后妈》的小说。 转盘停下的那一瞬间,这本小说的剧情全部传输到金宝霖的脑中。那种感觉很神奇,她并不需要认真阅读,一秒钟后她就已经对剧情了如指掌。 通过这次,她还确认上个世界,“圣母系统”给她的剧情是阉割版。 她只知道关于原身与杨秀红牵扯的剧情,只看到原身死后杨秀红和第二任丈夫勾搭上,后面就没了。 该不会是“圣母”认为她会嫉妒女主,所以故意不给她看吧…… 还真有可能。 接收完剧情后,金宝霖的灵魂开始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 黑暗来临前,她恍惚间看到了一颗悬浮于空的、被层层光晕笼罩的神秘黑水晶。 那是…… 正文 第19章 被诬陷的落水知青 金宝霖猛的睁开眼,那不是幻象! 当时她冲过去与丧尸王同归于尽,隐约间看见有一颗黑水晶从丧尸王的脑袋里飞出来,然后她就死了。 这颗黑水晶就是能克制命运之子的东西吗?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藏在她的灵魂里,精神系异能也是它激发的吗? 未知总是令人充满恐惧。 但,有好处就收着。 就算最后真要吞噬她的灵魂,那她也逍遥了那么久,对于一个死人来说,绝对不亏! 末世教给她最重要的两点:实力与及时行乐。 长发披散,蓬松的刘海遮盖住金宝霖的视线,她正靠在冰冷的车窗边,冷风“呼呼”灌入,周边是兴奋开始背语录、放声高歌的青年们。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还好原身上来就晕车晕的厉害,那群人想动员原身,一看原身那惨白的小脸、柔软的身体,仿佛再多说一句话就当扬去世,就没再管她。 原身叫孙二丫,来自h市。 孙家是个大家族,祖父母加起来有十六门亲戚。孙父有十一个叔伯、十五个兄弟姊妹。孙母有八个兄弟六个姊妹,两人加起来生了八个孩子,原主排行第二。 一般在小说里,第二个都是老黄牛。 原主也不例外,但原主聪明,她觉得这是不对的。明明她也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让她承担起母亲的职责,那母亲做什么呢? 一个不受重视却被逼的小黄牛诞生了,她人小,必须仰人鼻息,只能忍着。 契机转折在学校开始动员——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十六岁的原身只上完小学,如果不是孙父要脸面,怕她走出去是文盲丢人,否则连小学都没得上。 孙大丫哭着闹着要响应号召,被孙母打了一顿:“乡下是什么好!一群泥腿子,一年四季都在田里,饭都吃不饱,你受得了吗!” 原主不知道乡下好不好,但她看到了逃离这个家的希望。她头脑聪明,经常在其他孩子学习的时候过去偷学,自认比孙大丫强多了。 找了个机会,原主跑去孙大丫的初中,找到校长跪在地上恳求道:“请您考考我吧,给我发个毕业证,我想响应号召去扎根农村,把我的学识播撒大地。” “我十六岁了,从六岁起就在承担家里全部的家务,照顾我的大姐和六个弟妹,整整十年。我想实现自己的价值,不想再留在家里,我想去农村!” 再待下去,她就要被卖换粮食了。 校长是个好人,大概清楚是什么情况了。给她找了套毕业题,看她全部答对了,既开心又心酸,这孩子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成就不低,可现在却不得不去乡下寻找出路。 校长提过资助原主上学,被原主拒绝了。 只要留在这里,就一定会被孙家剥削。 原主如愿拿到了初中毕业证,通过校长成功报名下乡。但孙家没那么容易放人,于是她纠集了一群下乡狂热分子,把孙父孙母打成不响应号召的顽固派。 孙父要脸,捏着鼻子给了原主一笔钱。孙母暴怒,当扬威胁断绝关系。 原主求之不得,立刻拿出早就写好的文书让孙母签字。当扬就收拾东西离开孙家,在校长家待了三天,拿到登记断绝关系的报纸后才上火车。 此时刚好六零年,上山下乡基本都是出于个人自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冀的笑容,切切实实想去乡下做奉献。 原主的下乡地点在南部Y市下面的农村,村子里对于知识青年还是比较尊重的,原主也是同行知青里学历最高的青年。 可就在她盼望的新生到来时,突然被同行的本地女生林小花一把推入河里。原主不会水,沉浮间看见那个推她入水的林小花一边喊救命一边跳下水。 原主:“?” 很快,她被使劲扑腾的林小花按下去。同时听见岸上有人跳下水,林小花被那人救上去,她却永沉水底。 林小花上岸后倒打一耙,污蔑原主推她结果自食恶果。村里人自然相信自己人,于是原主的遗物全部被林小花拿走。 原主离开家除了得到林父的一笔钱,她还偷了林母的私房钱,一共有一百五十六块,在农村就是巨款。 林小花嫁给了救命恩人罗军,然后嫁人随军,靠原主的钱在开放前投机倒把,开放后疯狂捞金,一生顺遂。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小花是重生女,她上辈子被一个有三个孩子的有钱鳏夫欺骗,嫁过去才知道是当后妈。一辈子任劳任怨,当个保姆,最后年老了被扫地出门。 这时她看见一张报纸,改名换姓的原主因为在乡下勤勤恳恳教书三十多年被登报表扬,还嫁了个千依百顺的有钱人,因此嫉妒而死。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天天盯着原主,因为林小花记得原主与后来的大军官在村里的河边擦肩而过,且这段故事报纸上有写详细时间。 等到那天,她把原主淹死,再用救命之恩赖上救人的、还不是军官的探亲军人。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金宝霖可不认为是原主嫁有钱人,以原主的心计手段,更可能是原主有钱拿捏男人。 原主还真是个给女主送钱送男人的工具人。 女主都重生了诶,就这么缺男人吗? 此时是原主的下乡火车上,强撑的身体被晕车引发,导致发烧。迷迷糊糊中,原主看到了自己的死与林小花的权势。 孙二丫此刻只是个对前途无助迷茫的小姑娘,没有前世记忆。 她只看到林小花的风光,认为两人身份差距过大,自己没办法对林小花造成伤害甚至报复,于是就这么烧没了。 她知道她死了,身上的钱会上交上去,反正这钱她是绝对不会再留给林小花。 金宝霖是眼前一黑。 又要干活! 回城是回不了的,找工作是需要谨慎的。 风暴已经拉开序幕,距离部队八竿子打不着。 老师?医生?技术员? 还不如去边疆呢,就连被下放过去的新生员,凭着手艺技术在当地都是被尊重的状态,后面基本都有退休金。 她过去吃技术饭肯定没问题。 许多被下放到其他地区的,日子大部分不好过,早逝是常态。 一声沉闷的嗡鸣。 火车车头喷发白色的蒸汽,旁边的女知青唱歌唱到嗓子嘶哑,轻轻推醒金宝霖:“同志,你还好吗?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这位同志身体好弱,又瘦又小,都这样了还愿意响应号召,去农村发光发热。想到这,女知青对金宝霖肃然起敬。 可惜他们分配不在一个地方。 “谢谢,我好多了。”金宝霖抱着大背包,跟着斗志高昂的知青们走下绿皮火车。 知青们分开运送至所分配的公社,再又被公社分配到各个生产大队。 金宝霖还是被分配在林小花所在的向阳大队。 五个小时后,金宝霖和同行的四名知青站在公社门口。看到四人那简单的行李、小小的包袱,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强制分配前,无论是充满理想、激情燃烧的城里知青,还是懵懂渴望的乡下农民,双方对彼此都十分好奇、敬畏,因此相处算是双向奔赴。 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亲自赶着牛车来接人,他们队还是第一次来知青,搓搓手,忍不住问:“你们见过首长吗?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被分去向阳大队的五人忍不住笑了。 山路崎岖,当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牛车后,笑容逐渐消失。 进村时,本大队的人和其他大队的人都跑来看稀奇,大路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要言语指点一番。 金宝霖旁边的女知青,脸红的跟胸前挂的大红花一样红。 大队长赶人:”去去去!都回去做事去!” 金宝霖在人群中看到了面容稚嫩的林小花,对方脸上满是好奇,还没到重生的时间。 按照她的性格,现在就该动手。 转念一想,重生的林小花是从后世回来的灵魂、还是凭空出现的一段预知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灵魂,现在的林小花死了,未来的灵魂回来就没了载体,到时候是直接消亡还是上别人的身? 算了,还是再等一段时间。 正文 第20章 想不出题目的食堂 金宝霖眯着眼,暴露在外的耳朵也被吹红了。 “这里的冷跟我家的不一样,我家是干冷,这儿好湿润,是从脚底钻进骨子里的冷。”说话的是来自北方的吕笑笑,刚满18岁就毅然决然告别家人下乡。 一行五人,三男两女。年龄最高的19,最小的就是16的金宝霖。拿到初中毕业证的只有金宝霖,其他四个都是初一初二就下了乡。 现在知青大多去支边,他们是向阳大队所在的公社接待的第二批知青。秉承着知青要到最难最苦地方去的思想,两批知青去的都是最穷最落后的地方。 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也没想到能分到知青,看着村子里稀稀拉拉的土胚房、茅草房,为知青们的落脚地犯了难。 “我们这儿没有多余住的房子,先把你们放在有空余房间的老乡家里住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可能和乡下人住不惯,看能不能找人给你们盖个房子。” 吕笑笑面色坚毅:“大队长,您这是什么话?我们知青下乡就是为了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是为了将我们所学到的知识反哺给农民。我们不是来享受的资本主义,老乡们什么样我们就什么样!” “没错!我们服从祖国需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人民的挑选!”年纪最大的李国强附和,他和吕笑笑是同班同学,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 大队长被这群小娃娃的思想震慑到了:“你们多读书的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金宝霖可没这么崇高的想法,穷乡僻壤,一个城里来的女学生独自住在别人家,能不能遇到好人家全凭运气。 下乡期间,除去有些心眼坏的,被迫嫁/娶当地人的知青数不胜数。 他们有的在乡下付出生命,有的一辈子被困在山村,有很多制造了回城后的抛夫/妻弃子的大浪潮。 原主获得的记忆里对向阳大队没啥想法,毕竟还没生活多久就死了。剧情里写知青的更少,而女主林小花结婚后就去随军,一辈子都没回来。 谁也不知道这批知青结局如何。 向阳大队原名向家村,在公社成立后,村长成了大队长,还给改了个积极向上的大队名。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山区,如今却是光秃秃的崇山峻岭,大片大片树桩在山坡上,稀稀拉拉几棵树在寒风中迎风招展。 每户人家都在山脚下,偶尔平坦的地方有几户人家挤在一起,田地在低洼处,很多地方需要开荒。 金宝霖指着对面山脚下的茅草屋:“大队长,那里有人住吗?” 大队长转头看了眼:“没人住,以前住这的人是地主崽子,他家被打倒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修好这个茅草屋没多久,他就被野猪撞死了,这个茅草屋就空了。” 金宝霖说:“我们可以住这里,老乡每天上工多累,我不想给老乡增加麻烦和负担。” 其余四人想想也是。 吕笑笑说:“这个茅草屋看上去也就能住两三个人,能扩大一下吗?” 大队长停下牛车,实地去看了眼:“大半部分都能住人,垮的那面墙拆了,就能再扩一间房。这个房子修这点也容易,今天就能修好。” 既然如此,金宝霖等人就决定住这儿,把大包袱都堆进没有垮塌的地方。里面有一张用石头堆砌的木板床,搭了个小石头灶,有个旱厕,不远处有个小水塘,足够生活了。 大队长回去找人,很快就来了二三十个扛着木头、推着板车、抱着茅草的男男女女,后续还有赶来的。 这是把全村的人都喊来了吧? 大队长说:“你们来的时间刚好,再晚来两天泡种下田,叫破天都没人来帮你们咯。” 乡亲们热情是真,八卦也是真。 他们能手里不停的干活,眼睛还能有时间去打量五个新来的小知青。 各个身上都是那种文化人的气质,穿的衣服都没有补丁,板板正正的,跟他们乡里人就是不一样。 搭茅屋很简单,框架一起,和好的稀土糊上墙,铺上茅草顶,很快就完活,好心大娘们还帮他们把还算完好的那半边修缮了一下。 他们是早上下火车,中午到大队,赶在太阳下山前就把睡觉的茅屋弄好。 为了感谢大家,吕笑笑给大家发了一些水果糖。 大家伙儿笑的见牙不见眼。 金宝霖默算了一下,水果糖一分钱两颗。吕笑笑这一把给出去,大家都能拿到手,且还有拿第二个的,少说也得有四五十颗。 牛羊肉也就是两三毛一斤吧? 大队长说:“现在天气冷,墙上的泥巴没干,也没太阳,你们住进去就多生点火烤一烤,我等会儿给你们送点引火的和干柴过来。” “别拒绝,咱们山里别的不多,几根柴火还是能支援一下的。行了,该吃晚饭了,咱们还得快点去大食堂打饭。” 乡亲们帮忙盖房,金宝霖他们也不能闲着,笨手笨脚的跟着盖。别人盖完了精神抖擞,他们五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大队长怕赶不上吃饭,在前面健步如飞。 路上,大家都拿着碗筷脚步匆忙。金宝霖看着四人有些萎靡的精神头,叹了口气。 这才哪到哪啊,盖个房子做个帮工都累成这样,后面开荒、翻土、撒肥播种、育苗、插秧、收割,哪一样强度低? 更别提可能中途还得夹杂修路、建水库、挖水渠等等,这个没机械的时代都是靠人力,挑土挑石头,一担一担上百斤的挑。 不过还算听话,让他们把值钱的都带在身上,都带了,总比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强。 他们初来乍到,没有吃饭的家伙,大队长就给他们借了五个碗,吃完洗干净,赶紧自己布置家伙,还得还回去呢。 原主有带被子,但非常薄。 金宝霖不想别人和她挤,也不想受冻,拉着四人,由大队长出面给他们买了几床旧被子,先把第一晚凑合过去。 公社大食堂是从五八年开始,农民们把粮食交上去,由公社食堂进行统一分配,本意是公平分配、消除贫富差距,后来却慢慢变成了许多懒汉和磨洋工的人占便宜的温床。 紧赶慢赶,金宝霖到达公社食堂的时候,大家看向阳大队的目光并不好。 她略微思忖:好嘛,向阳大队才是占便宜的那个,难怪大家吃饭都那么积极。 排着队,他们分到了一人两个拳头大的粗面馍馍,不知道用什么做的,特别喇嗓子。吃一口得就着碗里的玻璃水强行咽下去,汤稍微有点盐味,飘着几片绿叶,清澈见底。 想必第二天上厕所肯定艰难。 金宝霖也不需要装,所有人都带着痛苦面具。 “大食堂的饭越来越差了,刚开始那会儿白面白米肉菜管够,想想都流口水。” “这才三月嘛,正常,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去年咱们大队粮食产量太低,全都上交了还不够,食堂哪有粮啊?今年咱们好好干,多得粮就有的吃了。” “种子泡好就能下田撒种了,幸好前两年大队长不让我们烧农具,不然现在扒地只能用手扒……” 金宝霖听着对话,她并不是专业的历史学家,这才后知后觉的、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一件事——六零,大饥荒。 原主下乡真是选了个好时间,让其下乡的人更是人才。 谁让这时候很多地区的城里人都得吃挖地皮、糠咽菜……原主可能是想着农村产粮,应该不会太差。 五人吃完饭,沉默的拿着借来的碗回到土腥味浓重的茅草房。 男女各一间房,大的是三个男生睡的,也就是新扩的那间。 女生这边好歹还有个旧木板床,男生那边只铺了层茅草,点燃柴火堆,直接躺在地下,还好买了被子能抵御一下。 吕笑笑本来脑子有点乱,可能是白天太累,随着屋子里温度渐高,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金宝霖用新生的精神力试探男知青房里的情况,确认大家都睡着以后,偷摸起来外出,假装上厕所,然后猛灌了两瓶无色无味的营养液。 吃东西就不必了,在一群饿极了的人眼里,一张嘴就跟扒光没两样。 第二天,还在睡梦中的知青们被大队长的老婆向大娘叫醒:“快点起来,再不起来就赶不上食堂早饭了!” 金宝霖维持大家同等的速度爬起来,出门。 吕笑笑做好自我安慰,主动跟向大娘请教接下来农活的重点。向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前面一位老人就倒在了地上。 李国强立刻上去搀扶,却只摸到了空荡荡破布麻衣下的骨头,骨头上附着的人皮松松垮垮,瘦的令人心惊。 老人双眼紧闭,表情痛苦。 向大娘赶紧把李国强拉开:“去去去,你们五个先去吃饭,这里我来解决。” 他们走到食堂没多久,向大娘来了。 带来了一个令知青们脑子爆炸的消息——老人死了,饿死的。 吕笑笑的手开始颤抖,金宝霖及时接住差点掉下去的碗:“拿好。” 吕笑笑勉强挤出微笑:“谢谢。” 正文 第21章 幕后推动公社露脸 他们才来到村子的第二天,种种一切都告诉他们,乡下似乎与宣传的不一样。这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困难也是城里人无法想象的。 大有作为……人都饿死了,他们能怎么做? 把饭碗放好,金宝霖出门。 吕笑笑下意识的问:“你去哪儿啊?” 金宝霖说:“我来之前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现在什么都缺。趁着还没正式下地的时候,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把要用的东西都备齐。” 李国强看了眼吕笑笑:“这里距离供销社有点远,我们五个知青是一个整体,大家一起去吧。” 他们凭着一腔热血而来,身上除了几套衣服和、路上一点干粮、家里硬塞的钱票和二百元的下乡安置费,基本生活的东西全都缺。 金宝霖点头:“行。” 他们过去请假的时候,大队长正抽着土烟,面色颇为惆怅,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知青们的话,大队长回神:“去吧,春雨马上要来了,明天队里就得开工,你们今天有时间就到处看看,后面忙起来了就请不动假。” “别的东西都不需要买,你们知青过来上面有补助,床、椅凳、木柜这些我已经让人去打了,等会儿就能送过去。生产工具全由队里提供,第一年的口粮是公社提供,今年一年你们挣的工分就是赚的,明年起按工分吃饭。” “还有,你们第一年每个月都有20元的补助,记得按时去公社领。” 离开大队长家,吕笑笑走在路上,感激道:“大队长人真好,他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只有李国强附和。 大队有供销社的分销社,但这里只有常规的日用品和生产工具。锅碗瓢盆,锅是没有的,大锅饭时期不允许自己在家做饭。 更没有他们急需的被褥。 昨天从公社坐牛车到向阳大队,用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变成两条人腿,不快点走三个小时打底。 慢慢的,一排的五个人变成了二一二前后排列组合。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两个男青年,金宝霖假装着急的落后一段路程,吕笑笑和李国强落在最后。 从来没走过这么长的山路,吕笑笑的脚有些疼。她羡慕的看着前面的三人:“大家适应的真好,我也不能落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想好了,正是因为贫困落后,就更需要有人来帮助这里渡过难关,知青下乡的意义不就在这儿吗? 李国强特意留在后面,不好意思的说:“吕同志,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太好……能不能借一点钱,我保证会还的!” 吕笑笑十分有大爱的点头:“知青是一个整体,谁有困难我都会帮的。” 金宝霖从风中听到后面的对话,啧啧称奇,真是个天真纯善的大小姐。 前面两人也在压低声音说话。 梁天说:“我问过,接收知青的大队上面都有拨建房费安家费,所需的生活物资也应该是大队提供,一年每人每月45斤的供应粮,至少那几个碗和被子不用买。” 另一个男青年卢飞说:“这边给知青每人的安家费是一百元,足够建个新房,公社还应该是给知青发三年的补助费,费用每年递减。因为我们是最先响应号召下乡的,这是对我们的鼓励和优待。” 正是因为提前了解过,两人才格外沉默。 他们的幻想彻底破灭。 两人简短对话一轮,脚步再次加快。 终于走到公社,两人径直去打电话。 金宝霖跟在后面,思考如何合理找工作。 现在是鼓励加号召下乡,但还没到后面那么严格,那两个人肯定是家里有办法捞回去,这条路她行不通。 打着奋斗下乡的名号,第二天就主动找工作,很容易被扣逃避再教育的名头啊。 供销社有很多门市部,卖什么的都有,俨然就是大型杂货店。趁吕笑笑他们还没跟上,金宝霖开始在公社一条街晃荡,伺机而动。 公社除了供销社,附近还有很多单位,例如粮站、采购站、国营饭店、公社医院、农具厂…… 她眼前一亮。 一群人围在农具厂门口,这里摆放着一辆火红的拖拉机,拖拉机旁有个年轻人急得上蹿下跳。 “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才开始开呢就坏了?” “你们别吵,让我想想!” 公社书记眉头紧锁,这台东方红拖拉机是他费了大力气才从其他公社那儿抢来的购买名额。才刚送过来,就起步了一下,竟然就趴窝了。 这年轻人是县农机厂负责运送的拖拉机手,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点问题折腾半天,就这样的能力能教好公社的拖拉机手吗? 公社有台拖拉机是多么了不起的事,这么多人都在围观。买了台坏拖拉机,说出去他名声往哪搁? 而且要是修不好……马上就是春耕,把机器拉回去修再拉回来,又是不短的时间。 那他不是白得罪人了吗? 正当书记糟心的时候,旁边钻出来一个女同志:“我能看看吗?” 王书记皱眉看过去,认出是昨天来的知青:“别捣乱。” 金宝霖不服的说:“我叔叔就是省农机厂的,这台拖拉机我也见过啊,为什么我不能上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找到解决它的办法。” 孙家一堆人,没几个能人还真不能在城里立足,所以她扯这个谎别人去查绝对没问题。 王书记一愣,转头问那垂头丧气的年轻人:“小鲁同志,你能让这位女同志看看吗?反正没头绪,大家集思广益嘛。” 身为县农机厂的拖拉机手,鲁大勇一向被人奉承恭维,本来还想因为那女同志看不起他的技术发火,后来一听人家叔叔是省农机厂的,顿时心虚。 省里把拖拉机送过来的时候,给县里的拖拉机手上了好几轮课,他非常认真的听,可有些地方听不懂,去问人家又不耐烦。 他一直这么似懂非懂的开了两年,大事小事遇到不少。一开始还胆战心惊,后来发现基本都能解决,就变得无所谓。 现在突然遇到棘手的情况,他无比手忙脚乱。 鲁大勇退开,想看看这省农机厂叔叔的侄女能看出什么名堂。如果什么也看不出,那就不是他的问题。 谁知金宝霖在驾驶室捣鼓一圈,下来查看了各项零部件:“这是发动机无法启动导致的,原因是环境温度骤然降低,机油粘度太大造成的阻力。” “只需要更换低温性能更好的机油或者能适应低温环境的柴油就可以,之前这台拖拉机不是用的现在这款机油吧?临时换的?” 鲁大勇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对的,机油可不能随便乱换,到时候换出问题了谁负责?” 金宝霖冷笑:“王书记,你随便拿张纸过来。” 王书记从围观群众手里借了张草纸。 金宝霖用草纸的一端去触碰发动机的机油,转过来用另外干净的一端在发动机的盖子缝隙处使劲擦了擦。 她抬起手:“你们看看,这两个颜色是一样的吗?” 王书记是距离最近的见证人,他看着草纸上一深一浅的颜色,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我花钱买的拖拉机,你竟然给我加不好的便宜机油,我要去找你们厂长好好说说!” “王书记王书记,您别去,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鲁大勇这时才后悔自己的鬼迷心窍。 他这么干也不是第一次了,其他同事也是这么做的,怎么偏偏今天就出事了呢? 被这么一喊,王书记觉得自己单枪匹马过去不行,这鲁大勇毕竟是厂里员工,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包庇,甚至倒打一耙。 他不懂技术,果断拉上金宝霖。 这个女同志有人有技术,把她带过去准没错! 正文 第22章 蠢人脑子的含金量 她连忙问:“王书记,这都中午了,咱们去县里一来一回要多久?我是和其他几位知青一起来的供销社,如果我一直没和他们汇合,他们会担心的!” 王书记想了想:“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四五个小时,应该会在县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来。” “可是大队长说明天要下工。” “我写个纸条,再让那几个知青传达一下就行。你能修拖拉机的技术,不比翻地贡献大?” “行,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王书记写了纸条,金宝霖就匆匆去找人了。 鲁大勇几乎是跪地哭求:“王书记,您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给您给赔钱行吗?” 王书记扯开被拉住的衣袖,指挥秘书去给金宝霖开介绍信。 要是早点承认错误不就没事了?还是侥幸心理,现在闹得这么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一旦妥协就太没原则了。 金宝霖很快找到已经汇合的四人,他们都站在供销社门口,吕笑笑正在焦急的说些什么。 看到金宝霖出现,吕笑笑赶紧挥手,着急的跑过来拉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跑丢了!” 金宝霖看那两个男青年如释重负的轻松神态,应该是和家里谈妥了:“我刚刚看那边人多,过去一看,是公社新买的拖拉机坏了。” “我正好懂一点技术,就修好了,但是中间有点小问题,王书记要带我去县农机厂理论,我特地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明天我可能没办法参加劳动,这是王书记写给大队长的,你们帮我传达一下。” 吕笑笑惊奇的“哇”了声:“你好厉害啊,我会告诉大队长的,你加油干!” 卢飞试探的看了眼金宝霖,搞不清楚她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有意为之。下乡第二天,就给自己弄到半个公社员工的位置。 不简单呐。 金宝霖目不斜视,说完赶紧回去找王书记。 两人的交通工具是两辆自行车,这是公社唯二的珍贵财产,一般不舍得用,大多时候还是靠两条腿或者牛车解决问题。 鲁大勇坐在王书记的自行车后座,见王书记铁石心肠,他也不再求饶,只是脸色郁郁,一言不发。 真不知道这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自大,还是说现实不需要逻辑,比如坏人绞尽脑汁抵不过蠢人灵机一动。 金宝霖看的分明,默默落在王书记的自行车后面。 王书记舒心的哈哈大笑:”果然是城里来的,小同志你比我年轻那么多,踩自行车都没我劲大。” 金宝霖:“呵呵。” 好大的官威啊。 这里属于山城,出了公社就是很长一段荒无人烟的路。应该说,除了人群聚集的公社和城市,其他地方都是荒无人烟的山路。 初春的冷风嗖嗖的钻进衣领,曾经茂密的山林树木都被砍伐殆尽,可见这里的热情高涨。 蜿蜒的河流里,水还结着冰,透过薄薄的冰层,能看见有鱼儿摆尾的痕迹。 突然,自行车后座的鲁大勇猛的暴起,率先抢夺王书记裤腰上栓的手枪,一拳击打在王书记的后脑勺。 王书记顿感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双手无意识松开把手,重重的摔在地上。 鲁大勇从地上爬起来,用枪指着金宝霖,吼道:“停下!不许动!” 金宝霖当即停车,举起双手,冷静的问:“你想干什么?” 鲁大勇目露疯狂,手里的枪直抖:“是你们先不放过我的!我不过是犯了个小错,你们就要让我丢工作!” “哈哈哈两个蠢货,这里没人,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砰!”一声巨大的枪响,惊的山上找不到落脚点的鸟雀一个打滑,差点忘了翅膀怎么飞。 金宝霖一声尖叫,假装腿软摔倒。 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尖射入地面。 找死! 金宝霖抬起头,目露凶光。 鲁大勇还想再来第二枪,心脏跳动猛然加快,快到他的全身血液疯狂的流淌,急促上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兴奋。 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可是很快,咽喉开始肿胀,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手脚麻痹。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这是怎么回事? 鲁大勇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操控身体,他的意识非常清醒,身体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熟悉的枪响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民兵,他们当即荷枪实弹的跑过来,地上只有三个人,两辆倒下的自行车。 民兵队长看着一个晕厥的公社书记,一个一看就是突发不明情况倒地的持枪匪徒,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柔弱女同志。 肯定选择问女同志。 金宝霖吓得不断抽噎,断断续续解释他们三个出现在这里的缘由:“我力气不大,王书记还笑我骑得没他快,结果鲁同志突然就从后面抢走了王书记的枪,还把王书记打死了!” “他拿枪对着我,说是我和王书记逼他的,他要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他开了一枪,我害怕,腿一软,竟然没打中,然后他还准备开枪,但是突然就倒在地上了!民兵同志,我差点就死了!” 民兵队长一听,这不是胡闹吗? 身为公社书记,怎么能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不带个民兵最起码也得把人捆绑好。这个姓鲁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竟然还能放心大胆的把后背交给他? 民兵队长略懂医术,知道王书记的伤乡下治不好。让人赶紧抬起王书记,又把鲁大勇给捆绑好,赶紧去另外一个先进村借来拖拉机,一行人匆匆往县医院赶。 县医院的医生通过检查,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 再去检查瞪大眼睛口水直流的鲁大勇:“这是邪风入体,是因为太兴奋而导致的中风偏瘫。运气真好,有的人一激动直接就死了。” 匆匆赶来的公安就听到这句话,该说不说,这结论还真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这两个,一个是公社书记一个是下乡的进步青年,要是全死了那他们的压力就大了。 现在虽然死了一个公社书记,但凶手自食恶果,还留下一个运气好大难不死的证人,真是老天保佑。 出于谨慎,公安还是去实地侦查,又特地去公社走访调查了一番,证实矛盾的确就是因为鲁大勇偷盗集体财物去换钱,这叫走私公物。 被抓后不仅拒不悔改,公然夺枪杀害一名公社干部,还想杀害进步知青,猖狂至极,简直是无法无天,瘫痪了也必须死刑! 公社主任、秘书都第一时间跟着公安赶来,难以想象上午还在一起谈天说地的人,下午就没了。 金宝霖一抹眼泪,对主任说:“这是鲁大勇的错,更是农机厂的错。我一定要完成王书记的遗愿,我要让农机厂承认错误,绝不会让王书记白白牺牲。” 主任点头:“你说得对,我来处理老王同志的后事。你和张秘书一起过去,公安同志,这种公物走私你们应该也管吧?” 公安点头:“你放心,这事已经在调查了。拖拉机不是农机厂的拖拉机,是国家的拖拉机,影响着无数田地的耕种,这种偷换机油的行为是在给咱们自主研发的第一台拖拉机抹黑。” 事态严重,也是Y市开年的第一件大案。 公安部早就上报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严查偷换机油、谋取私利、人品考核等问题。 离开病房时,金宝霖微微侧头,用只有鲁大勇能看见的角度,讥讽一笑。 无声口型:蠢、货。 病床上的鲁大勇瞪大眼:“唔?呜呜?!” 你?是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鲁大勇快被气疯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争气,没想到是被人害! 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只能看到凶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气死他了! 护士看到鲁大勇这么激动,赶紧再次收紧捆绑带。医生匆匆赶来,一针麻醉下去,鲁大勇再也闹不出来了。 金宝霖开心的挑眉,她就喜欢敌人半死不活恨死她,但无能狂怒的样子。 所以她没让鲁大勇猝死,死前等待的煎熬苦痛才最折磨。 而接到通知的省农机厂,那简直是晴天霹雳,连夜整改。 被调查的县农机厂心如死灰,彻底摆烂。 远在外省的第一拖拉机厂立刻测试检修,技术员呈上数据报告,对宋总工说:“我们出厂的发动机能容纳多种形态的机油,性能只会降低,趴窝的基本没有。” 宋总工不看这些,只问:“如果趴窝了,你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是机油的问题吗?” “额……”技术员如实回答:“我会有一种数据惯性,所以不能。” 宋总工若有所思:“Y市的通告非常不严谨,根本没有明确机油问题。我们的拖拉机手都经过严格培训,这也反映出另一个问题,那辆拖拉机或许出现了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新难题。” “咱们今天就出发,实地去研究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各地开始已经春耕,绝不能让一个品行恶劣的拖拉机手,影响了东方红的声誉。” 正文 第23章 小小机械手到擒来 金宝霖站在一排机械面前,后面一群人战战兢兢,看她摸着铁皮壳,慢条斯理且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为了赚取维修费,故意没将轴承的螺丝拧紧。” 背着手,走到下一个机器面前:“这个,油泵有问题。” “这个,链轨有问题。” 她每指出一则问题,旁边被扣的干部和厂子里的工人们的脸色都惨白一分。 厂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他们是拥有主人翁精神的工人,时刻燃烧着激情与奉献的火焰。 对于厂子里出现了这么大的蛀虫却没能发现,才导致如今的恶劣事件,心痛又悔恨! 由于公安把厂子里的所有人都控制住,公安也没办法知道她说的对不对。先把问题记录下来,将对应的纸贴在机器上,等省里下来技术员再进行核对。 不过看某些人的样子,这位女同志说的八九不离十。 在扬的人看侃侃而谈的金宝霖,眼神都不一样了。 就这么简单摸摸看看就能看出问题,这技术得多高啊?那些省里来的技术员也要检查半天才能确认结果! 看热闹的都被拦在厂外,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但金宝霖身边的张秘书那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因为女知青说的问题她全部都遇见过,并且每年为此支付了不少的维修费用。 结果现在告诉她,是人为的! 县农机厂不大,金宝霖很快看完所有问题。大部分农机没问题,就只有那些大型的、比较笨重的农机有问题。 毕竟小的人家方便找上门,大的又抬不动,只能叫人去修,一般叫的都是去送农机的人。这些人也鸡贼,一个问题不会重复出现,经过一次维修能保证三个月不坏。 加上有些农忙时,农机使用时间都很长,用的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主任是头一天晚上连夜请车带王书记回乡。 第二天一早,张秘书和金宝霖也准备回去,还是用那两辆自行车。不过张秘书不太敢骑王书记那辆,仗着两辆一样,故意和金宝霖的对调。 金宝霖无语。 这事闹得这么大,县里就没个聪明人吗? 算了,总归公社那辆拖拉机的技术员是稳了。先混一段时间,再找机会跳槽。 这时,有个骑自行车的干部匆匆赶来:“等等,等等!前面的小孙同志!” 金宝霖的脚刚踩上踏板:“嗯?” 张秘书认出来人,这人正是县长秘书,连忙恭敬下车:“您慢点,我们不走。” 县长秘书松了口气,拿出手帕擦汗:“小孙同志,县长听说你对机械很理手,想请你在县里多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和省里的技术员对接一下。” 他没说的是,昨天晚上县长知道后勃然大怒,已经信不过县农机厂的技术员。 那省里的技术员来了总得有个懂行的去说吧?于是一大早就让他来接人,可没想到这两人回去的也太早了。 金宝霖愣了一下,为难的说:“啊?可是大队都开始春耕了,作为下乡再教育的知青,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这叫什么临阵脱逃?”张秘书第一个不同意:“你这个小同志就是分不清主次,你知道使用农机后的春耕比人工的效率高多少吗?一旦农机出问题,必定对粮食的产量产生重大影响。” “拿一条河来举例,农机现在就是上游,是肥料!你下乡不仅是为了接受再教育,更是要让自己所学的东西帮助农村发展建设!你有这个手艺要拯救多少的粮食产量?你就安心留在城里,我回去给你开证明。” 其实在乡下,只有去外地才需要开证明。谁让这是第一批下来的知青,人家也怕他们乱跑出问题。 金宝霖懵懂无知的点头:“那好吧。” 张秘书甚至眼明手快把两辆自行车再次对调,面对女知青微笑的眼睛,大义凛然的说:“这辆速度快一点,你的证明可不能拖。”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感觉这女知青对她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错觉吧? 金宝霖推着自行车,再次回到县招待所。县长秘书离开前还给了她一些钱和粮票,保证她在县里的吃喝问题。 县里虽然也没多少粮食,但比乡下强得多。按照她那模糊的记忆,应该是六零下半年、秋收以后才发生逃荒事件。 可在大规模爆发前,偏远山区就已经初见端倪。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是逃离农活了! 真是感谢那台从天而降的拖拉机。 末世可不是温床,强大的异能不能代表一切。人心之险恶,坑连着坑。 她可不是柔弱菟丝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不说是全能选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导弹、卫星她都拆过。 小小机械,手到擒来。 次日,随着不断发酵的公社书记被杀案,报纸刊登了案件信息,抹去她的名字,最后附上鲁大勇已经被执行死刑的消息。 每个看到报纸的人都忍不住拍掌叫好。 据说那鲁大勇吃花生米的时候,嘴巴里还在哼哼唧唧的叫,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天后,省农机厂的技术员来了。 技术员逐一认真检查,又问了一些主业问题,最后感慨的说:“这位小同志说的全对,基础也扎实。听说你的检查又快又准,有没有兴趣来农机厂?厂长肯定举双手双脚欢迎。” 金宝霖还没开口,门口有人大声说:“等等!” 宋总工在证实完身份后,大踏步走进来:“小孙同志你好,我是第一拖拉机厂的总工宋卫国,今天特意过来了解那台东方红拖拉机的情况,咱们能单独谈谈吗?” 金宝霖点头:”那台拖拉机现在还在公社呢,我一直没回去。” 宋总工向省农机厂技术员点头示意:“我过来的时候带了新机油,这里没问题的话,能一起回去对东方红进行检修吗?” 省技术员一听是一拖机厂的总工,那可是被大首长表扬过的厂子。他都想去,可惜实力不够,去不了。 顿时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厂长期待的人才是挖不回去了。 金宝霖告别技术员,县长秘书还给她付了一些顾问费。 宋卫国一行三个人,在县里借了自行车,急匆匆往公社赶。 公社的新书记还没上任,张秘书年纪轻,就先由主任顶岗。 宋卫国也不废话,径直带着人去检修那辆拖拉机。红色的拖拉机停在农机厂门口,特别显眼,可这次却没有任何人敢凑上来看热闹,只敢远远瞥一眼,匆匆路过。 天知道王书记被那个拖拉机手杀害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说笑,想着是谁这么恶毒。 没成想竟然是真的,昨天王书记出殡,他家里人哭的那叫一个惨。 当时的围观群众多少都对鲁大勇说了些风凉话,没想到这人这么狠,连公社书记都敢杀! 所以当看到那辆拖拉机上又有人开始检修时,所有人都不敢再沾边,可别到时候又惹上什么杀人犯。 宋卫国连带着两个技术员,对这台东方红拖拉机进行全方面检修,最后得出结论——鲁大勇不仅购买了劣质机油,并且还往里面掺了水。 发动机没当扬爆炸都算好的了,鲁大勇这个人运气说好也不好。好的是他竟然开了这么久才出事,不好的是正好遇到了一个懂行的人。 否则最后偷偷把劣质机油清理了,别人还只会称赞他厉害。 宋卫国来了兴趣,现扬对金宝霖进行考核。 见金宝了对答如流,两个技术员也不断点头,甚至有时候他们还会短暂卡壳。可金宝霖完全没有,宋卫国十分见猎心喜。 “我们厂子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宋卫国郑重的说:“我以第一拖拉机厂总工的身份正式向你提出邀请,邀请你加入一拖厂技术部这个大家庭!” 正文 第24章 宋总工捡到宝贝了 省农机厂固然不错,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不去? 通过这两天对县里的了解,她总感觉这里已经出现了风暴来临前的摇摇欲坠,离得近怕粘身。 第一拖拉机厂位于J省,是国营企业,厂长是有军衔的退伍军人。厂子里面除了退伍兵就是技术员。 虽说过几年不太平,但一拖厂九成不会被波及。 金宝霖心里九转千回,还是要故作为难:“可是我只有初中文化,而且拿到初中毕业证还是我自学的,我怕当不好技术员。” “什么?你竟然是初中生?!”那两个技术员不可置信的、异口同声的说。 这个问题,宋卫国倒是没想到,因为他默认为这么厉害的人肯定是大学生。 “自学成才?”宋卫国惊了:“你没跟人学吗?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没人教你看得懂?” 金宝霖回忆了一下:“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从小我妈就让我照顾大姐和六个弟妹,上完小学就不让我读书了。我喜欢读书,只要能看见的书都会读完。” 她又说了一串关于机械方面的书名:“一开始有点难,但是看进去就简单了,无非就是一堆不同功效的零件组装拼接,我复刻过那种国外的抽水机,还是有点复杂,可以改进成利用大气压力将水泵和水面之间的管道抽真空,加大功率……。” 六十年代初期农村基本都是人力作业,牛、驴、骡子等拉车,最机械的设备就是那种老式水车,非常费力。 东方红拖拉机虽然研发出来,但大面积普及得等到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农村才开始普及手扶拖拉机,九十年代很多偏远地区才开始通电。 宋卫国和旁边的两个技术员越听越兴奋,两眼放光,因为这个设想是完全成立的! 有些他们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 只要把天才带回去就是了。 努力在天赋面前,果然不值一提。 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人怀疑金宝霖的知识是从哪儿来的,因为她太超前了,这种研究项目一般都得藏起来。 宋卫国赶紧说:“学历不代表一切,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我和厂长都给你写推荐信。再不济,厂里的技术员工程师各个都是大学生,我让他们来教你。” 金宝霖惊喜不已:“真的吗?那我去!” 宋卫国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我保证是真的,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去给你办手续,我们明天就回去。” 宝贝可不得快点捂到手里?到时候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那个省农机厂的技术员不就是这样? 公社主任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技术性的东西他不懂,但是他知道从他们这儿的知青飞出去当凤凰了。 按照古代的说法,这里面也有他的功劳。 主任连忙说:“小孙同志,张秘书跟你一起回去,不然怕大队长以为是假的。” 金宝霖感激的点头:“对了,我还有个事。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不想以后被他们找过来,所以能在这儿改个名字吗?” 主任拍胸脯:“这个不难,你的户口在这儿就是本地人,把名字划掉重新写就是了。” 于是在离开公社前,金宝霖拿到了她更换姓名的新户口本。 二月清明莫朝前,三月清明莫朝后。 春雨前,各个大队都已经翻完地,把泡好的稻种洒下田。接下来就要等到稻秧生根,再拔起来捆束成小把扔到水田,农民们用一根线在水平面拉直,再控制间距分棵栽种。 然后就开始修建水库,无论是石头还是湿润的泥土,都是社员们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再一担一担挑起来运走。 这种大型工程基本是全村出动,比较小的孩子就锁在家里,留一个能照顾的第二小的孩子。其他的都去水库,也都有工分。 天不亮出门,天黑了才回家。妇女们来不及休息,又要开始投入新一轮的劳作。做饭、带小孩哄小孩、洗碗洗澡洗衣,一直忙到半夜才能合眼。 转头一看,家里那个已经在床上打鼾了。 雨后的天空是湛蓝色的,空气湿润,鼻尖萦绕着泥土的气息,光秃秃的山上绿色嫩芽破土而出,一切似乎都那么生机勃勃。 张秘书没进村:“你去收拾好东西,在大队部等我。” 金宝霖点头:“好。” 她踩着自行车回到就睡了一夜的茅草屋,春寒料峭,屋子里传来不断地传出咳嗽声:“谁?” “是我。”金宝霖推门进去,里面烧了两根大木头,但只比外面暖和一丝:“你怎么了?” 吕笑笑脸色苍白,躺在木板床上,全身裹着被子,一边咳一边说:“风寒,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了?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县里的事忙完了么?” “是啊。”金宝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她要离开的事说了一遍,只说去省里:“其他人呢?没人照顾你吗?” 吕笑笑边咳嗽边说:“梁天家里老人重病,卢飞听说也是家里出了大事,昨天他们两个才走。李国强身强体壮,应该去上工。他还是个男同志,我不需要他照顾。” “你有技术有本事,比在大队能为人民创造更大的价值,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 金宝霖说:“我走了这里就只剩你一个女知青,你还生病了,一看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应该可以回去吧?” 吕笑笑脸上的微笑淡了点,虽然这里的气温与老家不一样,吃穿住行样样都不一样…… 她还是第一次尝试用竹片剐那儿、第一次使用旱厕、第一次上不出厕所而痛哭难受、第一次被田里的水蛭吸血、第一次手脚肩膀前胸后背全被磨出水泡,但是…… “我不是知青,我是向阳大队的一份子,大队里有很多妇女帮助我。生病是可以克服的困难,老乡们能生活我为什么不能?我是来接受教育的,我也是来帮助老乡们渡过难关的。” “二丫,我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我不要做资本家,我要和千千万万无产者站在一起,一起建设这个崭新的国家!” “我不会走,可能哪天这里不需要我了,我就会去到更需要我的地方。我已经决心扎根农村,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奉献我的一生!” 金宝霖看着她,问:“如果你遇到了被人强娶、陷害、囚禁,当地人抱团排挤,又该怎么办呢?” “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哪怕我死了,也一定会有正义的力量为我报仇。”吕笑笑目光灼灼:“旧社会已经毁灭,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片大地上,有无数个吕笑笑这样的人。 经过末日价值观熏陶多年的金宝霖无法、更不能去评判,只能说:“祝你好运。” 她见烧红的炭火上有茶缸,摸了一下,是温水,背过身的时候在里面加了一滴恢复药剂,才给吕笑笑喝。 这滴药剂无色无味,唯一的作用是短暂提高吕笑笑的免疫力,当天就会代谢干净,绝不会留下后患。 吕笑笑勉强喝了两口,感觉这次的温水特别暖心。 金宝霖的东西全是原主带来的,原主最看重书,所以金宝霖只带走了贴身衣服和书纸:“我过去了工厂会发日用的生活用品,这些就留给你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谢谢。”这里只有两个女知青,吕笑笑天然对金宝霖亲近,高兴过后,是感动、是惆怅、是即将离别的忧伤:“我能给你写信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等到意识到真的只有自己留下的时候,吕笑笑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问出了那句话。 金宝霖点头:“我去的地方比较偏僻,且随时可能搬走,你先寄给我朋友,她会转达给我,比邮递员速度要快一些。” 她在纸条上留下“刘梅”的名字,地址是J省第一拖拉机厂。 “希望你能对所有人都保持戒心,无论社员还是知青。” 吕笑笑用心记下纸条上的字,郑重其事的说:“谢谢,我一定会记住你的话。” 正文 第25章 重生早不如重生巧 土胚房中,林小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在胸腔又重又快的跳动,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熟悉破败的景象:“我、我不是死了吗?” 她从木板上跳下来,灰扑扑的瘸腿家具,露出石块的土墙上挂着几颗钉子,上面的簸箕、蓑衣、斗笠被人穿走。 林小花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看见水面上稚嫩的脸庞,这辈子的记忆涌现,突然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十六岁的春天,她还没有认识那个人渣。 上辈子,她嫌弃家里太穷,嫌弃父母哥哥们给不了她优越的生活,她向往知青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十七岁时,父母开始给她说亲。刚经过大饥荒,成亲不像以前有什么聘礼,一袋小小的谷子就是聘礼。 她不愿意,她不想再过贫苦的生活,她要有钱! 这时候,有个男人出现在她眼中。那个男人去隔壁村探亲,从她眼前走过,身上穿着她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衣服,抽的是什么外国烟,浑身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有很多女孩对那个男人投怀送抱,最后林小花仗着自己比其他女孩漂亮,成功和男人在一起。哪怕父母不同意,她也毅然决然的随男人离开家乡。 可到了男人家才发现,男人前面娶了三个老婆,生了五个孩子,她一进去就是给人当后娘。但是没关系,她被富丽堂皇迷花了眼睛。 后来男人一家被下放,为了自己忠贞不渝的爱,她心甘情愿跟去当牛做马,伺候一大五小过日子。平反回城,男人和子女们都得到了补偿和工作。 慢慢的,家里富裕起来,她也成了人尽皆知的好后妈,所有继子女都孝顺她。 谁知道,那些只是继子女做的表象!实际上她一生都辗转于每个继子女家中当牛做马,谁家不需要了就把她踢到下一家,直到所有人都不再需要她,直接把七十岁的她扫地出门。 她不甘心,因为男人说过要和她同葬。 谁知那几个白眼狼小畜生竟然哈哈大笑,还说男人爱的只有他那三个早死的前妻,四个人早就合葬了,她只是男人特地骗来给他家当牛做马的保姆! 那天,天空飘着雪。 她迷茫的走在路上,突然捡到一张报纸,报纸上是曾经和她见过几面的知青孙晴(原主自己改的名)。上面说孙晴被评为劳动模范,还被记者追问曾经和一位军官在向阳大队相遇的绯闻。 林小花一个激灵,回忆起现在的时间点。 她记得,那天也是她和渣男相遇的日子。 原来在相同时空下,一对是阴谋诡计,一对是风花雪月。 什么勤勤恳恳在偏远地区教书三十年,孙晴哪有那么厉害,肯定是她那个有钱人老公,然后又和那个军官偷偷好上了,人家故意在背后给她走后门。 听说孙晴早就和家里断绝关系,明明她们俩是一样的,凭什么孙晴过得那么好,她却要冻死在街头? 林小花咬着牙,要是孙晴死了就好了。 这辈子她不仅要把军官抢到手,也要把孙晴永远按死在向阳大队。 那些小白眼狼喜欢听小说,小说里都说这种是男女主,是正缘,所以她不能把渣男介绍给孙晴,要是孙晴又遇到男主,两人产生吸引怎么办? 她知道历史,肯定过得比上辈子好! 林家人早早就去上工,他们对家中唯一的女儿自然是偏爱的,还给她单独留了一份早饭,也不需要她上工。 但林小花会为了名声而去随便挣一两个工分。 林小花吃了口留的红薯小米粥,碗里看不见小米,也只有一点红薯碎,喝一口直接吐出来:“呸!怎么这么难喝?” 虽然那是群白眼狼,但她也就下放过了段苦日子,后面都是穿金戴银、吃山珍海味的富太太。 她这才想起来即将到来的大饥荒和下放狂潮,由于渣男家里有钱有势,饥荒倒没怎么影响。后来听说向阳大队饿死了一半人,林家人就活了一个小哥。 她好心好意给小哥送红薯,还被骂了一顿,气的她再也没回去过。 林小花更笃定跟军官的好处,听说部队里就没这些破事。 她决定先跟着孙晴,谁知道湖边相遇前两人有没有勾搭上。结果等她跑到上辈子孙晴借住的叔叔家,叔叔家的小儿子却告诉她,这辈子那几个知青单独在外面住。 这难道就是小说里的蝴蝶效应? 她又跑过去,发现屋子里只有一个病的快死的吕笑笑。 她没敢进去,好像那时候有听人说吕笑笑是病死在老乡家里的,公社干部和大队干部全都被抓去吃花生米。 林小花在外面逛了一圈,不知不觉又转回破茅草屋的路上。突然,她眼前一亮,快步跑过去:“孙姐!” 金宝霖一个脚刹:”你是?” 孙姐是后世的叫法,现在的人都喊孙同志、孙知青。这人的表情、神态、小动作都遮盖不住幽怨与暮气,重生的真是恰到好处。 她还想着去先在林小花身上留个记号,等重生了再下手。 没想到啊,你林小花早不重生晚不重生,偏偏赶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还有,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那个军人罗军,是眼睛瞎了吗? 就这种,不当做间谍上交? 金宝霖用自己的婴儿精神力试探的触碰对方的灵魂,意外发现这是一个强行嵌合、哦不对,应该说是强方吞噬弱方的灵魂。 “我是林小花,我们在村口见过的。”林小花嫉妒的看着她踩得自行车:“这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 没想到孙晴这么早就勾搭上有钱男人了,凭什么她遇不到那么好的有钱男人? 怪天怪地就是反思自己的典型。 “你祖宗送的。”金宝霖笑眯眯的说,她可不会说你爹,这不是让个糟老头子占她便宜吗? “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可能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算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说我走了。” 跟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没必要掰扯,越掰扯对方越来劲,往往吵到最后,就把本来的目的忘了。 她向来不打口水仗这种低端局。 林小花前面被内涵还想生气,后面一个问话打断又让她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吞下没说的话:“你去哪儿啊?我要跟着你。” 金宝霖:“……” 原主竟然是被这样的蠢货杀死的吗?蠢人灵机一动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因为面对这样的蠢货,原主确实比在其他人身边更放心。 金宝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藏在山坡下的沟里,这是视觉死角,放一会儿也不怕被偷:“我准备去前面山口的湖里捞鱼吃。” “捞鱼?鱼是公家的!”林小花又想起来,那个湖她明天也要去,今天去就当踩点了,强行转口:“那我也要去。” 金宝霖微笑着点头。 正文 第26章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本来里面是没有鱼,突然有一天出现了鱼。 在没有强制全面普及公共卫生意识以前,大部分地区的人都习惯喝生水,因而各地时常爆发传染病。 几年前,一扬面向全国的“爱国卫生运动”如洪流般,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推行,甚至带着显微镜下乡,才让民众认识并接受了喝热水杀菌的习惯。 那时候,向阳大队的人喝的就是村口的山泉水。后面村子里挖了一条水渠引水,也就没人再去走远路打水。 大队水库修在山里,往里面翻两座大山才到地方。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能偶尔听见谁家被锁的屋子里传出孩子的哭声,渐渐的,孩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林小花当时能污蔑原主,一是仪仗没人看见,这些知青的确喜欢逮着村里人问这问那,突然嫉妒起歹心也不是不可能。 二是她是村子里看着长大的孩子,没有重生前的她还只是有些娇纵的漂亮小女孩,没人会认为她会污蔑、甚至杀人。 所以这次,金宝霖把林小花带去湖泊,照样没人看见。 她就奇怪了,为什么年代文的男女主在农村时约会也好搞事也罢,全都没人发现的。通过这两个世界的积累,终于找到答案。 两个字,闲的。 不上工肯定有大把时间谈情说爱,反正不是家里宠着就是自带资源饿不死。 哪个人能在干十几个小时的重活后还有精力去谈情说爱?如果有,那她佩服这个人。 所有人都上班,就他们不上班,能被人看到才怪。 两人走到湖泊,金宝霖发现湖泊的水量有所减少,面积也缩小了一点。 林小花左顾右盼,她觉得这里真是个好地方。虽然没有树木遮挡,但平时根本就没人,到时候把孙晴推下去淹死,她再跳下去拼命打水花让军官救她。 等孙晴挣扎不动了她再被“救”上去,然后因为和军官在水里长时间接触,就可以让军官娶她了。 金宝霖故意走到湖泊边缘,踩着湿润的土地说:“小花你快看,这里有只大乌龟!” 林小花一听,想了一会儿才凑过去。 孙晴又不知道她想杀她,所以过去看乌龟也没什么事,上辈子怎么没听说这里有大乌龟,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把大乌龟抓起来,能卖多少钱? 孙晴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哪儿呢?大乌龟在哪,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你是不是故意骗我!” “怎么会呢?肯定是你离得太远。”金宝霖让开身体:“你再凑近点就能看到了,那块石头下不就是吗?” 孙晴半信半疑的走过去,还没站稳,背后一股大力猛的把她推向了水中央。 猝不及防落水,她口鼻呛了不少湖水,很快调整好游泳的姿态,尖锐的质问:“你干什么!你想杀人吗!” 金宝霖环抱双臂:“啧,原来你会游泳啊。” “没意思。”她摇头:“我只是好心帮你洗洗澡,你看你浑身,又臭又脏,你怎么这么误解我呢?” 林小花咬牙:“你就是故意的!” 等到她游到岸边,金宝霖蹲下身,伸出手。 林小花以为是向她道歉,得意洋洋抬起下巴。 谁知下一秒,金宝霖的手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拉,拳头变成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勺就往水里按。 “呜呜呜?!”林小花又被呛了几口水,头发丝在水里飘荡,挣扎中贴上她自己的脸,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不断地尝试用手扑打后脑勺的手。 可她摸到后脑勺,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金宝霖的手,仿佛是一团空气在试图溺死她。 “呜呜呜……” 救命! 金宝霖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湖泊里炸鱼般配的动静。 放出精神力,研究林小花那癫狂的未来灵魂。如果她想让林小花死前恢复原主所梦见的那段人生,是必须拉回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灵魂,还是她灌输一段也可以? 林小花此时才十六岁,她用尽力气也无法挣脱桎梏,整张脸埋入水中,挣扎的动作幅度渐小,生死一线之隔。 她想不通为什么孙晴要杀她,就算知道她有坏心思,可她明明还没动手不是吗? 特别是孙晴竟然还有这种非人的力量,哪怕已经被宣传过无神论,可乡下人更相信传统。林小花透心凉,她似乎惹到了脏东西。 这不是那个老好人孙晴,是恶鬼上身!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惊恐之下,肾上腺素飙升的林小花又开始扑腾。 金宝霖试了半天也没法让林小花恢复未来的记忆,那么她只能利用已知剧情灌输一点。 当然,她的记忆只会编纂出:林小花故意推原主落水,路过男主对她们见死不救,然后原主成功反杀。 让林小花死前恢复曾经风光一世的记忆,那不是反而让她爽到了吗?说不定还会想,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下辈子再来。 呸! 随着记忆的传输,林小花突然停下动作。 她看着记忆里自己动了手,不仅被反杀,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男主根本就没有理她! 她迷茫了,所以她重生了两次,两次都被孙晴这个可恶的女人杀死,那她重生究竟有什么用? 心灰意冷之下,上次被“溺死”的记忆历历在目,林小花放弃了挣扎。 金宝霖一直看着林小花咽气,看着灵魂湮灭,没有出现诈尸,也没有其他灵魂再度上身。 她抬头看天,天还是那么蓝。 接连杀了两次女主都没事,她们真的能称得上主角吗?还是说,世界上每个人都是主角,只是恰巧人生经历被人“窥见”,所以写了一本小说。 金宝霖用异能扫平她来过的痕迹,这里只剩下林小花一个人的痕迹,任谁来了都是自杀。 再度回到正道,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大队部,大队长和张秘书也才刚到。 公社王书记的死刚传入大队长的耳中,他神色复杂的配合办好证明:“城里文化人,有技术就是不一样。” 张秘书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话?首长说过,以后农业要全面实现工业化生产。以这位小同志的能力,以后说不定你还得求人家给你们大队置办农用机械。” “你知道拖拉机吗?人家小同志往那一站,效果比省里来的技术员都好,小同志可是被省里和首长都夸奖的总工程师争抢的人才!” 离开前,金宝霖回头看了眼大队长。 人是复杂多变的,双面利弊同存。 翌日一早,金宝霖随着宋卫国三人急匆匆登上回J省的火车。 罗军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大包袱,与坐在车窗边的金宝霖擦肩而过。 正文 第27章 很艰难的火车体验 原主没见过罗军的真面目,她感觉那个身影和原主死前看到的模糊影子相似度很高。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叫罗军的多不多。 她运气不错,真·罗军回头了。 罗军回头后,只见人来人往,怎么找也没找到刚刚叫他的清脆女声。 是他听错了吗? 他感觉眼睛有些干涩,连忙去揉眼睛,把那声呼喊抛之脑后。 金宝霖及时缩回身体,将罗军眼球部位的血管粘稠度增高。现在只会不舒服,等到了家就会慢慢失明。 既然眼睛里只能看见林小花,而林小花已经死了……这种瞎子留在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他不如干脆做个真瞎子。 听说思念过度脑子里也会出现幻像,再制造个“颅内林小花”永远陪着他。 完美! 古老的绿皮火车上人非常多,每个人手上身上都是大包小包。大家都穿着棉袄,呼吸间吐出阵阵白雾。 由于是一小时一停的慢车,有些人会带上各式手工作物。农民家里饲养的家禽,一般是用来换取生活物资。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困难,有些人就会贩卖活禽。 六零年初,票证发放是因为粮食短缺,但还没到后面绝对禁止私人交易的地步,利用火车运输到更繁华的地区去赶集并不罕见。 成交量普遍不高,经济已经被乌云笼罩。 金宝霖只想说:还好不是盛夏,否则火车里的汗臭味、大小便的气味、脚臭等等混杂气味,又熏又吵。 宋卫国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的木质长板的硬座,回去考虑到金宝霖这个年龄小的女同志,咬咬牙买了四个软座。 说是软座,也就是多加层了布。 软座车厢比硬座贵,相对的环境也好一点。 他们运气好,正在买到对坐的四人位,不用跟其他人挤。宋卫国先护着金宝霖挤上来,然后下去通过车窗把行李扔进来。 站台上免费送热水的人来了,金宝霖赶紧把四个茶缸掏出去。倒热水的女同志手很稳,哪怕面对一排排堆叠的茶缸,也能稳稳的做到不把热水溅到别人手上。 腰间挎着手枪的铁路乘警在来回维持秩序。 宋卫国是最后一个坐在凳子上的人,喝了一口热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报纸开始翻看。 金宝霖一眼看去,很多人手里都拿着报纸,能认字或者看得懂图画的小孩手里就拿着小人书。通常拿小人书的孩子旁边,总是围着一群激动的小朋友。 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金宝霖感觉屁股自己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是麻木的状态。 长期这么坐下去,绝对得痔疮。 终于挤下火车的那一刻,天晴了雨停了,风就是柔和的。 然后,金宝霖就被告知要走到厂里。 金宝霖:“……” “行,没问题。”金宝霖咬着牙根、保持微笑。 好不容易进入一拖厂,传达室的老门房尽职尽责的登记好金宝霖的身份信息:“小金同志能被宋总工亲自带回来,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干,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金宝霖笑着点头。 时间来到下午三点,宋卫国把她送到厂子设立的招待房:“我先去开个会,等会儿我来接你去吃晚饭,明天早上就能正式参加工作了。” 金宝霖问:“总工,我有宿舍分配吗?” “有集体宿舍。” “我想单独住行吗?” 宋卫国沉思了一下:“厂里也是住房紧张,如果你能在农机上有技术突破,我能给你申请一间单身住房。” “行。” 金宝霖关上房门,透过二楼窗户,她看见拖拉机厂外的一片荒芜,很多地方都是杂草丛生。哪怕是省城,开发的连后世的十八线小城市都不如。 房间里有张大木桌,抽屉里有梳子、镜子这些简单的日用品。 镜子里的她很瘦,皮肤黄黄的,披肩的头发干枯毛躁,身高也不够。一点不像是城里大家族的女孩,更像是农村的黄毛丫头。 乡下不适合改造,现在可以慢慢转变外形了。 喝下强身健体的药剂,先从身体素质开始。 在空间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的污垢总算是洗的干干净净。洗完一身轻松,金宝霖趴在花花绿绿的床单上陷入深度修复。 一拖厂里,宋卫国把几个高级工程师都叫到办公室:“我从乡下带来一个天才,可是她被家人耽误,至今只有初中文凭,我想请你们谁带一下。” 为了避免金宝霖被看不起,宋卫国说完这番话后,直接甩出金宝霖在公社时所说的水泵构想:“我个人认为,这是完全可以实施的成熟方案。” 工程师们忙的要死,如果不是宋卫国级别比他们高,还强势,他们都懒得理。 起初前面不以为意,听到后半段,几个人直接翻脸抢人。 “年轻人就是敢想敢干,我就欣赏这种精神!” “我现在的研究和这位小同志的构思接近,我是教授,咱们几个人里学历最高,我能推荐她直接上大学,让我来带最合适不过!” “你个糟老头子,推荐有什么了不起,谁还不是个教授!年轻人还是得和年轻人才能玩到一起去,我组里大学生多。” “我组里还全是研究生呢!这位小同志的构想这么成熟,思想高度就不一样,说不定还会觉得大学生幼稚!” “宋工,我姓金,这位小同志也姓金,我们有缘呐!” “臭不要脸!”x2 一直没吭声的叶振华教授站起身,她利落的短发,带着圆眼镜,穿着朴素的工衣。 她说:“我想明天再进行一次现扬考核。” 宋卫国点头:“好。” 他其实也偏向于交给叶教授,主要思考有两点,一是叶教授是女同志,手底下的研究员技术员也大多是女同志。 二是叶教授是物理学、工学、力学于一身的博士,对金宝霖的天马行空构思更容易接纳。 一夜好眠,金宝霖在空间完成洗漱,被宋卫国领着去食堂吃了顿早饭。 厂里的早饭是小米粥、窝窝头、免费的小咸菜。大锅饭,每个人都定量,不过也有级别区分,高级干部就多一点,但也多不了多少。 金宝霖还没有正式入厂,早饭是蹭的宋卫国的,他给金宝霖分了一半,又说起等会儿会被几位高级工程师考核的事。 金宝霖眨眨眼:“您放心,考不过算我输,我请您吃大餐。” “哈哈哈。”宋卫国笑起来:“那我还是想你赢。” 正文 第28章 震惊全世界的发明 同样是一排桌椅加五位考官,正中间坐着的是名为叶振华的工程师。从面相看,她是个很严格的人,严于律己也严格要求他人。 从现扬气氛判断,大概率这位叶工是主导。 金宝霖任由其打量。 “坐。”叶振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听说你是自学?那你详细说说你对于水泵改进的方案。” 金宝霖点头:“我需要纸和笔。” 叶振华从口袋里拿出纸笔递过去,上面卷毛边很重,前面还认真记载灵感,后面完全就是鬼画符,但叶振华本人能看懂就行。 金宝霖干脆从最后一页倒着写:“公元前300年,螺旋抽水机面世,随后是压力泵、方板链泵、齿轮泵、空气泵、离心泵……” “如果以现阶段解决国内水运输、水灌溉的难题,我们需要的是一台性能好、功率小、体积小、扬程高的小型抽水泵,可以利用光能发电……” 随着她的逐步讲解,一台现代化的抽水泵跃然纸上,这在离心泵面世不久的六零年可谓是降维碾压。 不过金宝霖在上面增、删了不少,例如现在零件跟不上的要找平替或者自己做,又比如最重要的电力难题。 五位高工听的眼前一亮又一亮,想激情讨论吧,又怕吓到金宝霖,憋的可难受。实在忍不住提问,等金宝霖一解答完,立刻就掏出笔记本记下来。 通过金宝霖作品的延伸,他们不仅看见这款水泵在农业上的广大前景,更明白这将是载入世界史册的发明! 而它的发明人,仅是一个十六岁的初中生,且实际上她只上过小学! 科学家的脑子就没一个笨的,他们的思维蜕变极其跳跃,各个拥有超前思维。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耽搁,比如时代的发展局限、前所未有的迷茫、外力因素等等。 “可以把这里和这里倒置,这样可以制作成大型抽水机,就能有办法尽量缓解涨水危机,为逃生或救援提供时间。” “将里面的这里做改变,外壳也要做改变,或许可以尝试潜水泵。” “如果是光能发电,材料是个大问题……” 叶振华留金宝霖和四人讨论,来到走廊,找上等待结果的宋卫国,严肃表示:“她的思想与项目都非常成熟,我对她的帮助不大,只能辅助她的项目,更不可能成为师徒关系。” “她设计的这台水泵,必然成为我国近十年的农业工业发展的支柱。我敢肯定,这项发明至少是领先世界一个世纪的水准。我们应该尽全力支持她,将水泵成为现实,然后立刻去上报。她不需要老师与学历,需要的是荣誉与功勋。” 宋卫国怔愣,他知道金宝霖设计的一定是超前的水泵,可没想到这么重要。 一拖厂是半军工厂,在决定把金宝霖带回来前,厂里就有派人去金宝霖的老家调查。 调查结果就是:她在家不受宠,是新时代的老黄牛,还是个特别喜欢看书的小姑娘,辍学前成绩就一直是第一。 金宝霖敢想敢干,敢拼敢闯,思维敏捷,竟然能说动初中校长为她单独做毕业考试,校长还想资助她继续上学。 当然,宋卫国知道金宝霖决心与那边一刀两断,因此特地嘱咐去调查的人不要露馅。 “好,我听你的。”他想了想:“我给她批个单独的实验室,需要多少助手?” 叶教授义正言辞的说:“我们五个就是她最好的助手,手里下那群人毛手毛脚,还需要多学习。” 于是,金宝霖当天就上岗。 虽然是技术员的名头,实际上的地位却堪比总工。 其他技术员们搞不清楚状况,但看几位副总工都对金宝霖那么好,甚至有些谄媚,有时候路过他们,聊的都是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专业词汇,通通悟了。 天赋怪,绝对是天赋怪! 技术部以实力为尊,不管年龄如何,能做出实际成绩的就是老大。 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人因为嫉妒就搞事的情况。 宋卫国当然是提前跟厂长报备过,厂长大手一挥:“年龄永远不是限制能力高低的原因,谁有能力谁就干。大胆干,放手干,一切有我!” 实验室内,虽说有完整构想,但六零年还真是要什么什么都没有。 宋卫国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国外的零配件:“够不够,不够我还去找。” 金宝霖手搓螺丝:“找几个有力气的打杂的过来吧。” 屋子里的五个老教授被她的任务“折磨”的都掉秤了,本来粮食短缺吃的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直接废寝忘食的肝。 她都怕这几个熬不住猝死。 宋卫国搓手:“你看我咋样?” 金宝霖抬眼看了下:“可以。” 别看宋卫国五十多了,身体健壮的堪比三四十岁的壮年男子。 连同宋卫国一起来打压的一共有十一个人,他们就在实验室旁边的房间里做手工,绝对不可能进入真正的核心实验室,没人知道金宝霖等人到底在做什么。 金宝霖在实验室待了半年,宿舍分配自然是没要,直接住进单位分给叶振华的房子。房子是三室一厅,叶振华的爱人孩子都不在这儿,她就住个客房。 为了单人房,拼了! 终于,在一个晴朗的下午。 千辛万苦肝出来的太阳能板连接上水泵,金宝霖按下开关,体积小而马力足的水泵“呜呜”的从地底将水抽起。 通过叶振华的牵引能便携行走在田垄间,无论从喷溅的力度和高度,都完美超越他们设想中的数据。 金老教授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卫国,你看到了吗?咱们田地里的缺水问题有救了!哪怕是遇到干旱,我们也有办法储水了!” 水泵上的所有零部件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手搓出来的,倾注的心血得到前所未有的回报,水是农业发展的命脉,如何能做到不激动? 叶教授只是欣喜了一瞬,到底是老经验,她很快冷静下来:“这台水泵将成为历史,是超越世界的开端,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金老教授擦干眼泪:“你说的没错,这只是开始,我们得尽快把其他的设想也做出来,解决农业生产问题刻不容缓。” 由于保密措施做得好,直到项目完成,也只有他们七个人知道。 宋卫国把厂长找来,又测试了一遍。 厂长当即严肃的说:“要严格保密,把机器装好,我要带金同志去见副省长。” 为什么是副省长呢?因为有个副省长是专管农业的。厂长级别不够,需要副省长带金宝霖去上面。 金宝霖带着机器,很快与厂长一起离开。 大家若无其事回到实验室,表面一片风平浪静。 然而,这里的异常已经被人盯上。 在金宝霖等人离开的第三天,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伙人强行穿越门房,持枪闯入一拖厂工程部。 正文 第29章 光荣返厂远方来信 一位是书记,一位是厅长。 四十五岁的高熊,十三岁时参加部队,身上弹痕无数,最终被委派至J省当副省长专管农机部门。 他是个大老粗,学习就够费脑子了,现在竟然还要他分管更复杂精细的农机部,可惜向上反映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正式上任后,他觉得另外两个干部管的也挺好,自己就天天琢磨农用机械的书。看多了吧,自己也想动手尝试。 就这么过了两三年,高熊听见妻子对他说:“你都上任这么久了,是时候管实事了吧?“ 高熊这才反应过来,可当时他没管,后面更是放权,底下的人也不敢轻易听他的。一向喜欢冲锋在前的老战士陷入了愁苦中,厂长与金宝霖的到来拯救了他。 高熊虽然听不懂技术,但他也不是白研究了三年的农用机械,本身更是乡下泥腿子出身,当然明白金宝霖口中的数据代表什么。 高熊当即说:“你们做的很好,我立刻带你们去京都。” 就这样,金宝霖在省农机部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两个农机干部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高熊特地带了两名保卫科的干事,买的是快车的软卧,还通知铁路不要再往他的车厢上人。一上车,两位干事就在前后把持安全工作。 J省与京都距离不远,一天到站。 高熊的保密措施一路做的非常成功,直接杀到他的好友单位,说明事件紧急情况后请好友务必让金宝霖与她的研究得到重视。 好友也不敢耽搁,在得到允许后,把金宝霖和她的研究送了上去。 经过半个小时的交谈,金宝霖不仅得到了表扬,并且拥有了正式工程师身份。 高熊在外焦躁不安,来回踱步。 见她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金宝霖说:“允许新开生产线,立刻生产。” 由于这是史无前例的发明,金宝霖的身边还多了两名军人,足够说明重视程度。要不是她年纪小,恐怕这趟就得留在京都了。 三人如释重负的回到J省,高熊亲自把金宝霖送回一拖厂。 谁知还没到一拖厂,就看见门口挤满了人。 高熊带的保卫干事进去了一圈,回来报告说:“有人怀疑厂里的总工程师、五位副总工程师和厂长被一名新人发展策反,在偷偷搞对国家不利的研究。” 当时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拖厂的大门、生产线、办公室都被砸了个遍。 副厂长虽然不知道厂长他们在偷偷搞什么,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种帽子扣在厂长等人头上,否则他们不就成了贼窝窝了? 于是带领厂子里的人反抗,加保卫财产。 一方在里一方在外,双方死命僵持。 高熊听了头都大了:“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他赶紧让人通知保卫科来清理现扬,把里面造谣生事的人找到,然后抓起来审问。 经过一番混乱,厂子门口总算是清净了,门口也被砸的稀巴烂,传达室更是直接被推倒了。 副厂长看到厂长回来,激动坏了:“你可算回来了!” 厂长拍着他的肩膀:“辛苦你了,我这次是有好事带回来!” 然后把金宝霖的事说了,副厂长瞪大了眼,呼吸急促起来:“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这么大的事我哪敢骗人啊?”厂长说:“把咱们厂里产量不高的生产线全部改成水泵生产线,今天就动起来,那些零部件可不容易弄出来。” 他的手当时都要搓冒烟了。 自从东方红拖拉机面世,大家都说一拖厂没什么能创新的了,现在水泵一出,谁与争锋?! 厂长把工人们集中起来,先辟谣,只说是厂子遭人嫉妒才被人钻了空子,又说是征得副省长的意见新开生产线,厂子的损失也有人赔偿。 工人们自然相信厂长,各个都热火朝天的再度开始干活。 传达室的门房叫住金宝霖:“金同志,你让我留意的有封向阳大队吕笑笑给刘梅的信到了。” 他当时躲得及时,没收到伤害,后面更是一马当先守在厂房门口,保卫厂子的财产安全。 “谢谢。”金宝霖拿来一看,厚厚一沓,写的还不少。 她只负责研发,过程也有人清楚,所以干脆请假回去休息。 厂长把她当成宝贝看,哪用得着请假,直接大手一挥给她放了三天假。 叶教授只有下班才在家,金宝霖把房门锁好,窗户遮上,留下一缕精神力在外面,进空间好吃好喝、狠狠犒劳了自己一番。 睡了一觉起来后,才懒洋洋的拆开吕笑笑的信—— [二丫同志: 展信佳。 你在新单位的工作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大队事务繁忙,我的信来迟了,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 祝你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你的知青同志:吕笑笑。 期待你的回信。] 吕笑笑的字迹非常娟秀,字里行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意味。 前面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已经能逐步适应乡下生活,现在她也开始学着不穿鞋下地,水泡消了起了茧子。 又说公社来了个新书记,新书记一上来就查出以前的账目不对,一封信下来,公社主任、秘书、会计这些干部全部被抓。 后面又牵扯到已经死去的王书记,在王书记家里搜出了很多藏匿起来的财物。里面就有随着知青下发的安家费、米粮、后两年补助等等。 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和另一个有下乡知青的大队长也被牵连,那个大队长的情况吕笑笑不知道,但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与王书记五五分账,然后把这个“五”放在了大队财产中,准备用来建设向阳大队。 其他人情节严重的吃了花生米,大队长原本是要五年劳改。吕笑笑替他求情,说他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被穷怕了才想了这个办法,大队长对他们这些知青也很照顾云云。 最后综合考虑,被判处一年劳改。 大队干部缺位,公社书记觉得吕笑笑有知识有文化,还有一颗至诚至热的心,所以就让她当了大队书记。 再有就是之前饿死人的事情被县长知道了,反正现在挺乱的,粮食生产抓的很牢。 信的末尾,吕笑笑穿插了一段感觉奇怪的事——大队里的林小花偷偷跑去村口的湖泊摸鱼,不小心被溺死。 何必大队新回来探亲的军人突然双目失明,罗家本来想给他娶个妻子照顾他,也好延续后代。谁知那罗军说林小花是他妻子,罗家人跑过来一看,林小花就是在罗军回家那天溺死的。 乡下人立刻想歪了,暗地里折腾了好久。 有一天罗家人出去上工,那罗军不知怎的,竟然跑到了林小花溺死的那片湖泊,头朝下,也死了。 现在大家都不敢去那里了,说是要抓替死鬼,她很苦恼该如何做科普工作。 金宝霖还挺满意这个结局。 感情好就应该永远在一起,怎么能随便祸害别的无辜女孩子呢? 现在公社那边只有吕笑笑一个人知道她曾经是孙二丫,可吕笑笑不知道孙二丫已经更名换姓,更不知道去向。 知道更名换姓的公社干部已经没了,调查的那些不用管,而J省这边身边知道她曾经是孙二丫的厂长更不会拆台。 孙家人日后想找她?绝对不可能。 金宝霖提笔,简单回了两句身体安康之类的话。 在厂子食堂走了个过扬,贴好邮票寄了回去。 这期间,厂长雷厉风行的找出了厂工内部的害虫,抓到后用窃取厂子机密的罪名移送公安,最后这人喜提劳改十年。 一拖厂在熊熊斗志的烈火中灼烧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完成流水线上的第一台便捷式光电水泵。 当工人们第一次看见水泵的作用后,各个激动不已,这可是在他们手中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神迹啊! 正文 第30章 世界轰动群殴丑货 因为这台水泵的科技至少领先世界一个世纪! 报纸、新闻,所有人都在讨论。 国外学者开始抨击其科技造假,然后被特地带去展览参观的水泵啪啪打脸。 这些人立刻调转嘴脸,想租借一台或者买一台。 技术相关的问题,相关人员特地提前询问过金宝霖。金宝霖表示必须要进行专利登记,以后谁要用她的作品得交钱。 至于想仿造?说难也不难,但一两年内肯定仿不出来,等仿出来以后她肯定又推陈出新了,所以无所谓。 最后还是卖了几个国家,其中一个国家为了得到水泵还肉疼的进行了一次人才置换。 金宝霖的水泵出厂时间是在七月中旬,此时田间地头都在收割,收割完又得继续播种。酷暑之下,如何不让秧苗缺水而死是个大问题。 以前是人力挑水,后面有了驴子、牛等拉的水车,发达一点的地方也就是钻了水井。至于水库水渠这些,乡下才刚刚开始修建。 此时全国粮食产量的降低已经引起重视,原因是天干缺水。水泵的出现承载了无数期望,更是花大力气向下铺陈。 大家第一次接触这么个小东西,跟他们想象中的、了解到的水泵完全不一样,都不敢去碰。 吕笑笑替向阳大队抢到了第一名使用权,认真倾听技术员的指导后,她亲自上手试了一下,惊喜不已:“原来就这么简单。” 这个水泵不大,重也还好,总比那一担担大石头轻。 吕笑笑把水泵提回去,在大家下工前召开大会,着重介绍水泵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大家听的很心动,但没人敢上去试。 向大娘举手:“我想当操作员!” 她男人虽然去劳改,但是一心为了大队好。哪怕不再是大队长老婆的身份,队员们对她还是挺尊敬。 向大娘对大队长做的事不知情,才没被牵连。纵然吕笑笑不在意,但她认为必须给知青、给大队做点什么。 向阳大队的水渠挖好了,水库挖了一半。 吕笑笑严格按照技术员的指导,先储备电源,然后把机器放置在水中,另一端接长长的大水管。 时间足够后,按下开关按钮。 只听见水里的机器“嗡”的一声抖动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东西出问题了。 谁知听见向大娘激动的大喊:“管子动了!来水了!” “哗啦——” 一股巨大的水流从水管里喷出,向大娘没预料到力道这么大,一时失察没压住,透心凉的水把对面的队员们浇成了落汤鸡。 吕笑笑赶紧去帮忙:“抓好抓好,不能浪费!” 看着喷洒的水花在空中留下道道彩虹,在扬的庄稼汉们喊了一辈子靠天吃饭,现在他们也可以靠机器吃饭了! 顿时,上半年的减产阴影褪去,人们再度打起精神,发誓要好好守护下半年的粮产。 半个月后,金宝霖推出一台强钻地机,用来向地下钻孔。还有一台寻水机,专门用来探测地下水源的信号,便于钻井。 半年后,以金宝霖为首的研究小组再度推出大型防洪排水机器。这次投放的定点单位,多数是在河道边的高产粮区。 成功为粮仓转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天灾与人为因素叠加的饥荒还是来了,城里人都得出去挖地皮啃树叶。厂里大厨还学会了一种“双蒸饭”,就是将米浸湿后蒸两次,第一次不放水,第二次多放水,达到粮食增量、饭量增加一倍的功效。 简而言之,一斤米能蒸出五斤饭。 但吃不饱。 在上面有条不紊的调动下,又有各类机器辅助,很快就进入平稳过渡阶段。 一拖厂再度受到最顶层的赞誉,那阵子,厂子里的工人各个走路都带风,洋气的不得了。 当然,作为主创团队肯定要被保护起来的,特别是金宝霖。 拖厂里就那么几个高级工程师,大家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但,金宝霖虽然时常出入研究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也是团队中的一员。 毕竟她实在是太年轻了。 金宝霖本人倒是对上面名声的承诺表现的很宽容,只要把好处给她落实了。 实际上:慢点就慢点,绝不能没有。 没有哪个国家会脑残的怀疑偷数据,他们都很有自知之明,这么超前的作品,他们做不到。 因此更显得发明人的珍贵,上面已经发现了许多偷潜的间谍。整个J省、一拖厂,都被保护的滴水不漏。 金宝霖今年十七岁,过去的一年里,她完成了从皮肤到体态的全方位转变,从一只瘦小鸭变成了亭亭玉立的白天鹅。 宋卫国发现的时候还特别惊奇,后来一想,这孩子从小在家就当吃不饱的老黄牛,现在来了厂里,能吃能喝能睡,还不用出去晒太阳,身体长好那是必然的。 其实也没变多少,长高了,有肉了,变白了。面貌五官还是那样,就是气质不一样。 最令他头疼的,还是这孩子特喜欢准点下班,说她没积极性吧,工作任务完成的又快又准,基本每天都是超常发挥。 算了算了,她还小,是得好好休息,得保持良好心情,这样才有灵感。 其实厂子里不是没有人打过金宝霖的主意,干部的被厂长挡了,隐约有察觉的知识分子被教授们挡了。 普通工人站在金宝霖面前那简直就是自惭形秽,根本不敢开口。 吕笑笑又给她寄了信,老门房也没过问她为什么不用真名。 再一次准点下班的金宝霖刚拿了信,转身就碰到了一个歪瓜裂枣。 对面的人穿着钢厂的工作服,又矮又胖,身上还有股油味,大饼脸上一堆芝麻,开口就是喷粪。 “金同志,我是钢厂主任的儿子,以后你嫁给我,就要把工资全部交给我,你也不要工作了,回家至少生三个男孩,我养你。你把工作让给我妹妹,以后我妈会对你像亲女儿那么好。” 说完,他非常自信的一抖腿:“不说话了吧?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女人一定对我无法抗拒,咱们今天就领证结婚,我搬到你单位的房子去住。” 在发明水泵后,金宝霖就获得了一室一厅的单位分房。 这个油腻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一拖厂技术部的金同志年轻貌美,是个孤女,有钱有技术,背后还有人。 周围伸长耳朵的人:“……” 钢厂的粪桶跑来一拖厂杀人了! 金宝霖面无表情:“说完了吗?” 油腻男高高抬起下巴,因为这样才能看到金宝霖的下巴:“说完了。” 金宝霖示意两侧的保卫不用上前,向门房借了块巴掌大的布,绑在手心。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扇在油腻男的大饼脸上。 力度之大,油腻男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倒下。 被打的脸当即肿胀成发糕,他捂着脸,才开口,嘴里就吐出两颗米粒大的大门牙,牙根还带着血丝。 “哇啊啊啊——”油腻男竟然当众大哭起来:“媳妇儿打老公了!” “呸!不要脸的畜生,谁是你媳妇!”厂里大娘狠狠在油腻男身上吐了口口水:“你是来找我们厂子茬的吧?兄弟姐妹们,给我打!” 厂子里的工人谁不知道,小金同志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家人全死绝,为人真诚,努力又上进,还是总工们的徒弟。 厂长说过,金宝霖是一钢厂的女儿,那她就是一钢厂所有工人的女儿。外面谁敢打肮脏主意,也不看看他们这群大家长同不同意! 油腻男哪见过这架势,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从后面一板鞋打晕在地。 油腻男躲在暗处的家人们冲出来:“哎哟,你们别打了!他只是个孩子啊,童言无忌,你们也别太较真了!” “哎哟!你这个女同志,心真狠啊!他不过是喜欢你,你怎么能打他呢?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一片真心,你真是狼心狗肺!” 她对付人,从来不顾忌年龄。 管它男女老少,全部一视同仁。 金宝霖看着指着自己鼻子的手,二话不说,抬手直接掰骨折,“哐哐”又给了这个人两耳光。 一左一右,非常对称。 牙齿的掉落也是必不可少的。 “啊!!!”老太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正文 第31章 第一次精神力锻炼 “丑货,嫉妒就把眼睛挖了,嘴巴管不住就用农家肥堵住,是蛆就安安分分在厕所待着!” 老太太捂着嘴趴在地上找牙,那可是她嘴里最后的两颗牙!听到这恶毒至极的话,气的一个弹跳起来,张牙舞爪扑过去。 一钢厂的保卫科才姗姗来迟,直接把人推回人群中,附近的工人又不小心的狠狠踢了几脚。 “都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是工人兄弟,做人要包容嘛,打两下得了。” 话是这么说,保卫科的人总是能在不经意的拉架中进行精准打击,哀嚎声不断。 等人群散开的时候,油腻男一家老小都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成样子。 钢厂的生产主任跑过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金同志真是对不起,我回去就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金宝霖慢条斯理的揉着手腕:“与其说是回去教育你的废物儿子,倒不如你跟我解释一下在背后故意编排我的事情。没有你从中挑拨,我不信他能知道我,还能直接找上门。” 主任刚想反驳,才张口,被金宝霖打断。 “行了,今天我心情好,懒得追究你这些责任。把这群人拖回去吧,回家好好睡一觉。” 金宝霖擦肩而过,声音幽幽中带着讥讽,音量却只有主任一个人能听见:“明天,还不一定能睁开眼呢。” 她从容淡定的离开,哪怕是距离最近的人都没听见她对主任说的这句话,留下的工人们只看见主任脸色大变,在背后唾骂一个无辜的女同志。 “就这还是钢厂主任?这么没素质!” “谁说大男人就没心眼,我看他们家心眼都坏的很,不就是看上小金是孤女,有钱有房吗?” “这是故意大白天陷害女同志的名声,还好咱们厂子的工人团结,不然被诬陷的女同志该怎么办哟!” 一时间,钢厂主任的名声跌落谷底,连带着钢厂都受到冲击。钢厂工人气的要死,奈何已经下班了,有认识钢厂领导的当即就跑去告状。 主任气冲冲回到家,感觉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你大庭广众去说那些话吗!不是让你跟她私底下拉拉扯扯,家里这些蠢货再去捉奸吗!” 油腻儿子撇嘴:“爸,你说过那个她就是我媳妇,当咱们俩的媳妇就得遵守规矩。她下了班不赶紧回家,和门房勾勾搭搭,就是不守妇道,我上去说两句怎么了?” 老太太也赶紧帮腔:”就是啊,我看就是那个女的不识好歹,咱们家大宝这么优秀的知识分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哦!” 主任忽觉不对,回头一看,顿时怒吼:“谁最后进来没关门!” 他们一家子都是住的单位分房,工人多自然住房紧张。主任一家八口人,都挤在三十平的小屋里。 筒子楼保密性又差,平时关着门吵架都能被左邻右舍看笑话的听去,今天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没关门! 主任甚至已经看到邻居把他刚刚的话拿出去外面到处讲,气的脑子发蒙,当扬倒地不起。 家里人急坏了,立刻把人送去厂卫生所。医生检查了一下:“没事,就是气晕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注意心情。” 折腾到最后,一家人连晚饭都没吃上。 深夜,主任突然醒来,身体自己坐了起来。 他惊恐的发现,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他的意识非常清醒,像一个旁观者观察自己的行动,很快,他的脸变得煞白,拼了命的去阻止,可惜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把地里用的农药倒进了家庭储存饮用水的茶缸里,这时候的药物拥有剧毒、高残留、无色无味的特点,只是没人正确意识到这点。 不!不—— 主任心里的撕心裂肺没有人知道。 身体的活动很灵敏,压根不像没有人操控的躯壳。他瞪大眼睛,看着身体端着水,把家里人一个个都摇醒,在对方迷迷糊糊的时候灌下药水。 “爸,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干嘛啊……唔!”油腻男搞不清楚状况,一张嘴就被灌了个严严实实。 药物反应极其快速,口腔被腐蚀,喉管腐烂,肚子疯狂绞痛,像是有人拿一把生锈的剪刀剖开肚皮,狠狠的扎进脏腑。 “啊……”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人无法说话,全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拖出来似的。 除去站着的冷酷主任,一家子整整齐齐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还有的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挣扎着往外爬。 天光微熹,身体将房门大敞。 主任的灵感疯狂呐喊:不!!! 他的面子!他的面子!!! 屋内的惨状很快被人发现,此时的身体已经站上楼顶。先是一把砍柴刀抹了脖子,主任突然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了,欣喜的向围观人群求援。 可大家被他那鲜血淋漓的样子吓得不轻,他还忘了身体回归前站在顶部边缘,一动,直接往后掉落。 在鲜血大量涌出的瞬间,主任眼前发黑,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贱女人说的话,难道…… 鬼! 她是恶鬼!!! 可惜他的呐喊是没人听见了,厂里通过调查,最后通过邻居听见的证词,得出主任丢了面子一时想不开拉着全家人陪葬的结论。 协助调查的同事摇头:“我知道他一向很爱面子,没想到能爱到这个程度。” “他才是最大的恶人,难怪他儿子敢去污蔑一个女同志的名声,污蔑不成竟然自己气的把全家都杀了,这种人太可怕了。” 钢厂就此事结案,记者抹去金宝霖的存在,用无辜女同志五个字代替,着重强调药水的剧毒性质,引起广泛讨论。 一拖厂的工人们听了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叶教授怕金宝霖把事情往身上揽,下班好好开导了半天,等到金宝霖确认再三没受影响后才作罢。 转身,金宝霖就去空间做全身按摩了。 差点忘了吕笑笑的信。 撕下邮票,吕笑笑这次说了一些对于生产的更深的感悟,又说起她和李国强是乡下唯二留下的知青。 另一个大队的知青,在闹出敛财风波后,都想办法彻底离开了。 李国强找到吕笑笑,表明爱慕之情,想和她结成伴侣。吕笑笑不是不心动,毕竟两人在城里是同班同学,关系还算不错,在乡下也是相依为命。 但她仔细思考后,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结婚生子会耽误她为民众做贡献,会分散她的精力。李国强追求了几天,见她不为所动,转头另娶了隔壁大队会计的女儿。 据说是一过去就在老丈人的支持下进入了大队部,做了个小干部。路上遇见吕笑笑,还对她得意的挑衅,指责她一个女人不该抢男人的工作。 吕笑笑如此总结:他是旧制度的鳏夫,无知、浅薄,痴怨,令人发笑。登高必跌重,可他脚下明明只有一个一厘米的台阶罢了。 两人陆续通信了几次,金宝霖还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能一直保持乐观的心态。 吕笑笑回答,她的名字取自白居易诗词中的“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 最后一次通信,金宝霖用另一种字迹写下—— [63年春,孙二丫同志赴外地考察时不幸遇难。我因工作调动,即将去往边疆。日后不必再写信来,望节哀。] 正文 第32章 她开创了一个时代 因为金宝霖对厂子、对农业发展的诸多贡献,俨然已经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科技新星。 厂长给了她高度自由的研究权力,宋卫国连同其他五位副总工,总是旁敲侧击她的下一个研究项目。 然而金宝霖实在是太懒了,完成一个项目至少要休息大半年。可她每次开展的项目又总是让所有人耳目一新,带给大家新的灵感。 宋卫国他们对金宝霖可谓是又爱又恨。 六个人经常围在一起互相安慰。 “年轻人嘛,没定性,等她玩够了就好了。” “年轻人的思想是比我们跳跃,可能就是得这样才能激发宝霖同志的灵感。” “还是以前受过苛待的原因,现在外面也不安全,让孩子多休息休息怎么了?” “就是就是!” “宝霖同志的这颗大脑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可惜现在……哎,只能委屈她待在咱们这个小厂子里,不能发挥更大的才能。” “小厂子?你走出去说这个话,听到的人不得打死你。” “算了,今天晚上厂长联系了放电影的人过来,还是想晚上看什么吧。” 工厂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不过偶尔赶上目标产量没完成,也会加班加点的赶。没有一个工人抱怨,各个干的热火朝天,有时还抱怨加班太少,恨不得全身力气都扑在国家建设上。 工人以厂为家,甚至能公然批判领导工作。 一旦入职,工人的生老病死全部被厂子承担,小孩能在家长退休后继承工作。 厂内设有医务室、托儿所、学校、理发店……还有锻炼身体的体育扬,每到放电影的时候体育扬就是露天扬地。 金宝霖非常适应现在的生活,没人管,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休息够了又研发点东西交差。 虽然她会的多,但一受限于时代限制,很多东西她现在都找不到、也不能找到。二是她是人,不是骡子,大家都得出力的活她一个人干的完吗? 哪个时代都不缺顶级大佬,她能追求现阶段的舒适,是她的本事。 上班假模假样画了一堆垃圾设计,金宝霖借口找灵感,堂而皇之逛到厂区旁开垦出来的田地。 田垄里杂七杂八都种了点,除去是她的研究项目实验地点和厂子自给自足的粮食作物,还有就是一排排农科生的“设计”。 金宝霖站在一株攀爬的藤蔓面前,就比如不知道是谁研究的甜杆儿味的苦瓜。 虽然苦瓜很苦,但很难想象高粱杆味的苦瓜是什么口味。 人类还真是奇思妙想。 她摇摇头,转身对上一个像是膨胀刺猬的中年男人。对方恶狠狠的盯着她。 金宝霖稍微移开脚步,那人移开视线。 果然,这位就是新口味苦瓜的研发人。八成是她看的太久,被当成偷菜的了。 中午,金宝霖准点踏进食堂。 工厂食堂的大锅饭伴随着饥荒过去而解散,现在食堂里的窗口打菜不定量,想吃什么花钱去买。 不过很便宜,比如一顿最丰盛的午饭:米饭半斤,肥肉茄子、红烧豆腐、清炒白菜再加上冬瓜汤,一共也才四毛钱。菜还可以选择半份,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人口多,都足够吃饱。 一拖厂是省内待遇最高的地方,级别最低的一级红一个月也有三十三块钱。早饭一毛五分,午饭四毛,晚饭两毛,加起来凑整也就七八毛。 炊事员乐呵呵的问:“今天想吃点什么?” 金宝霖一听就知道大厨又学了、或者又捣鼓了什么新菜:“来点新鲜的。” “行,那我给你弄个肥肠饭。” “不!不了吧。”金宝霖秒怂:“我还是吃饭。来三两米饭,青椒炒肉,红烧豆腐,凉拌猪头肉。” 炊事员笑着,很快按照她的要求打好菜。 金宝霖深吸一口气,虽然调料不多,但大厨手艺精湛,色香味俱全。还得是厂长被饥荒吓到了,这几年疯狂种菜养猪,不然哪来那么多油水可吃。 下午,金宝霖溜达到拖拉机厂区。 东方红静静伫立在那儿,这是她跳出农村、进入厂子的踏板。 她看了半天,回到自己专属的办公室写写画画。 宋卫国偷看,转头找上叶教授:“我估计宝霖同志是有灵感了,不像是以前那么鬼画符了。” 叶教授正在看资料,圆眼镜后的眉头紧蹙:“你挡着我的光了。还有,不要说鬼字。” 宋卫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大家都这么熟,我就是太放松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不远处的金老教授放下报纸,叹气:“小叶啊,听说你在部队的丈夫和孩子那边申请把你调过去,你没同意?” 见叶教授没吭声,金老教授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挪过去小声说:“我们这把老骨头还好,你还年轻,不能太犟。” 叶教授当然也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我再想想吧。” 金宝霖拿着图纸推门进来:“我想好了,现在拖拉机上的发动机太过笨重,启动速度慢,还费油。所以我决定下一步研究改造发动机,争取让发动机能承受更大的躯壳,尽情释放动能。” 如果是跑车的发动机安装到拖拉机上,瞬间弹跳启动,那扬面不要太美。 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她对于自己的研究项目有选择、有把控方向、有掌握进程节点。 现在到了适合研究发动机的日子。 既然已经选择科研这条路,为了试探那个神秘的喜爱值,她必然不能籍籍无名。可现在又不能太出名,那就再换个赛道。 发动机的改造并不顺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金宝霖又不能让别人看出她是熟手,从外壳材料的配方到可伸缩的直径,从硬度差的钢材到高温黏合拉伸,处处是难关。 后来,她干脆申请闭关,彻底将自己和实验室彻底与外界隔绝,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日常送饭也只允许送到一个小窗口。 看的各位工程师们无比心疼。 可听过金宝霖构思的人,都知道这又是一个跨时代的神作,他们帮不上忙,只能在外面不拖后腿。 很快,以叶教授为首的部分工程师、技术员们分散离厂,这一别,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叶振华给金宝霖留下了一封厚厚的信,转身时眼眶湿润。 半年后,金宝霖化了个憔悴妆,琢磨着该出关了。 她在里面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狼狈,折腾谁都不会折腾她自己。在里面好吃好喝好睡还好玩,顺便还能锻炼精神力的实际操作。 跟度假没区别,就是没有自然风光。 困难都是给外人看的,其实她进来不到半个月就搞定了。 当新发动机装载进笨重的拖拉机后,亲自测试宋卫国第一次启动发动机,顿时一个猛烈的推背感袭来,眼前景物闪的太快,他下意识按下停下键。 然后,他听见了金老爷子的欢呼声。 回头一看,距离拖拉机刚开始的地方,已经有了十米之差。 金老教授看了眼时间,激动的脸红脖子粗,全身止不住的颤栗:“三秒,三秒!” 金宝霖,她创造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这么重的拖拉机上才三秒,那如果是其他机器呢?而且,他没错漏金宝霖说过,这个发动机能上天。 他想,那件事是时候了。 正文 第33章 身体透支新的征程 金宝霖能察觉到,这些人都不是普通军人,看来她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还没到京都,金宝霖就病倒了。 而且越病越重,来接她的负责人将她紧急送到当地最好的医院,请来最好的医生。经过检查,得出她太过透支身体及精力的结论。 大夫痛心疾首的说:“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忧思过度了?” 他看了眼不同凡响的一群人,都在暗中拱卫这个女同志,隐约猜测到什么:“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身体才是本钱。这病没别的办法,就得好好、精心养着,不要过度劳累,精神劳累也是劳累。” 大夫着重在“精心”两个字上强调。 一路紧赶慢赶,金宝霖第一时间就被送去休息。 人一走,她确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后,立刻卸下憔悴妆容,欢快的开始吃冰激凌。 第二天,在确认她精神状况良好的情况下,金宝霖被带去询问发动机的相关细节。 这次她面对的一群更加高精尖端的大佬,在各种堪称刁钻古怪、在这个时代无法解释的问题中,七进七出,完美解答,片叶不沾身。 问完问题后,金宝霖就被送回了招待所。 对她表达重视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她的门外又多了几个站岗的人。 这些人并没有阻止她外出,外出保护的话也都经过伪装,普通人看不出来的那种。 金宝霖还没正式逛过六十年代的京都,上一次是来也匆匆回去也匆匆。 招待所外的胡同大院多,二层小楼也不少,古朴的建筑搭配工业化的电线电灯,大树下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小孩骑着“大国防”牌自行车,手里拉着拉铃,疾驰而过。 大娘们结伴拿着副食本去副食店买东西,金宝霖凑过去看了眼,水产不是很受欢迎,黄花鱼的价格竟然和猪肉差不多。 再往前走,有一条古玩街,街上新开了一家文物商店。 金宝霖没兴趣,路上有电车,也有拖斗公交车。逛到商业区,卖什么的都有,透过玻璃橱窗,那个学生骑的自行车竟然要168元。 最后她买了点小零食,回了招待所。 直到第四天,金老教授上门。 他的眼角眉梢带着喜悦:“金宝霖同志,现在有一个充满艰难险阻的任务交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咳咳咳……”金宝霖脸色苍白,虚弱的说:“我能吃苦,不怕吃苦,有什么任务尽管交给我,我豁出命去也得完成任务。” 金老教授之前就是为这事掰扯:“你放心,你的病情我已经上报过了。经过讨论,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物资方面绝对有保障。” 当天下午,金宝霖就被打包送到了研究基地。 这是一个重新启动的大工程,基地非常大,多个部门协同合作。她所在的部门隶属于能源部门,再细分下来,就是专注发动机。 基地的每个人走出去都是大佬,本来金宝霖是进来不了的。她前面主攻农机方面,哪怕表现得再有天赋,初中学历就是绝对死板。 然而时事就是如此巧合。 在得到上面重启“xxx”工程的指示,任务代号改为“yyy”。几位总负责人正在搜罗全国各地有相关资历的科学家,然后在能源动力方面的人选上犯了愁。 这可不是简单的工程,那是关于世界格局的工程。他们这些人是立了军令状的,该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人呢? 这时,一款新式发动机呈了上来。 其中一位总负责人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就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调取该发明人的信息,大家很是惊讶,可是又没那么惊讶。 无论是前面的水泵,还是现在的发动机,足以证明该发明人是世间百年难遇的顶级天才。面对如此天才,家世背景反而不重要了。 有人感慨道:“古有才高八斗者七步成诗,这位金同志不遑多让。” 随即,又可惜她为了发动机而提前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总负责人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金宝霖一点特殊照顾,毕竟她也是基地里年龄最小的,今年刚满二十一岁。 金老教授也在基地里,不过在另外的组。 研究一旦开始,每个人都是拼了命似的干。 金宝霖一开始也被拖着加了几天班,最后“吐血”遗憾离扬。组内成员吓得不轻,后面发现只要在规定八小时内做事就不会出事。 组内每个人的分工不同,金宝霖哪怕只上八个小时的班,进度也是远超其他组员。 于是,组员们更卷了。 金宝霖在基地里住的是特殊情况特批的单人间,不大,一个人足够住了。其他人基本都是大集体宿舍,虽然大家睡在床上的时间少,基本都是睡在实验室。 基地食堂的饭菜不错,毕竟得给这些科学家们提供营养均衡的餐食。为了防止他们太过废寝忘食,还有专门盯梢,看谁长时间没吃饭的。 金宝霖最喜欢的就是那道小酥肉,刚炸出来脆脆的,在胡辣汤里泡一会儿就变得软乎乎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对面多出了个饭搭子。 饭搭子貌似是系统组那边的小组长。 她的目光扫过饭搭子的脸,方框眼镜下五官深邃,是一张不被爱惜的翩翩美少年的颜值。白大褂,二十六岁,183,冷面禁欲系,目测很专注。 别人不说,她也不说。 就享受暧昧的感觉。 在一次测机时,听见有人说起外面的学生们正在大串联,火车等公共交通超负荷,已经要停运了。 金宝霖这才发觉,她和饭搭子都暧昧一年了! 时间过得很快,外界的风风雨雨并没有侵扰到研究基地。 一晃到了研究尾期,在所有人兴奋、担忧、忐忑的视线下,他们的研究成果成功升空,顺利抵达外太空。 大家兴奋不顾形象,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这是前所未有的任务,所有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知道最终成果如何。如果一次不成功,他们将面临残酷的失败体验。 好在一切顺利。 上面知道他们辛苦了,特地给大家放了三天假。 总负责人笑呵呵分别找上金宝霖和饭搭子。 “金同志与于同志谈了这么久的对象,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不如来个双喜临门,让咱们这些同事当个见证人,蹭蹭喜气?” 基地的研究员们也不是完全不搭理周边事务,这两人天天同进同出一起吃饭,部分单身研究员看的那叫一个眼红啊。 折磨了他们这么久,趁还没散组,肯定要在两人身上找回扬子。 比如,就拦亲时应该让于同志跪搓衣板还是背完整个世界上目前已知的数学定理的问题,不光有吵起来的,还有私下打赌的。 而两名当事人的反应如下↓ 金宝霖歪头:“于同志?这是谁?“ 于昌进羞涩:“她、她还不认识我呢。” 所有人:“? ??” 正文 第34章 科学殿堂至高女神【完】 在他的介绍下,金宝霖与于昌进总算是相互认识,并且交换了姓名等基础情况。 组员们听闻他们闹了个大乌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两人也太纯情了! 整整五年,五年啊! 竟然能忍住完全不对话! 是不是如果没有负责人的出现,这两人就这么断了? 于昌进表示不会,其实那天他是准备去表白的,结果路上遇到了总负责人,就顺理成章的让总负责人帮忙介绍。 有人说:“你都二十六岁了,于同志也三十岁了,是时候结婚了吧?” 金宝霖无所谓的摊手:“急什么,谈着呗,我又没有耍流氓。” 于昌进点头:“一切听金同志的。” 他出身优渥,从小就展现出高智商。伴随而来的却是对事业的绝对专注,对情感漠视到极点。 家里人一再改造不成功,便也不管他了。他本人是没有与任何人结成伴侣的想法的,直道在基地看到了那个明媚、高智、狡黠的金宝霖。 没有人能不喜欢金宝霖。 基地里的人都把金宝霖当成亲妹妹。 他也喜欢金宝霖,但不想当哥哥。 情哥哥可以。 面对人际交往如鱼得水的金宝霖,一向自信的于昌进却陷入了自卑。每次出发前都想好了介绍词,可每次都不敢开口。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除去组内研究,他能见到金宝霖的时间只有每日的饭点,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尽量提前完成手里的工作去食堂等着金宝霖。 金老教授找到金宝霖:“一拖厂被交给其他班子领导了,我把你留厂的资料都提出来了,里面有些机密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优秀,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帮你申请加入科研院。恭喜你,你以后就是一名正式的科研院职工,以后要好好工作,不要忘记初心。” “谢谢您。”金宝霖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老早就有人劝着退休,这次是实在扛不住了,临走前还想着帮她把路铺平。 “这里还有一封卫国给你的信,你放心,该你的荣誉跑不掉,耐心等等。”金老教授叹了口气,把事情交接完,忧伤的离开了奋斗了一辈子的科研院。 由于已经把资料提交过去,金宝霖很快获得一间单人职工房,一室一厅,还有单独厕所。光厕所这一条,就足以吊打现在九成的住房。 筒子楼里的厕所是公厕,一般处于一层楼的末尾。四合院倒是可以搭建单独的厕所,可现在很多还是旱厕。 金宝霖突然想起还有大粪票、尿票这等奇奇怪怪的票。 像他们这种宝贵的科研人员,丝毫不用为生活烦忧,安全性那更是不用说。 打开宋卫国的信,上面说厂长他们被调去另外的地方工作,资料什么的都寄给金老了。还说68年的时候,有姓孙的人跑来厂里找孙二丫和刘梅。 老门房立刻报告给厂长,厂长多少也知道点内幕消息,就用厂里没这两个人打发走了。 宋卫国后来打听过,那孙家的几个孩子到了必须下乡的年龄,终于想到了离家多年的孙二丫,又查到孙二丫下乡的向阳大队,迫不及待把孩子送了过去。 纯粹打着趴在孙二丫身上吸血的打算。 谁知到了向阳大队,孙家六个孩子都懵了。 因为向阳大队根本就没孙二丫这个人,根据当时和孙二丫一起下乡的知青、现在的公社主任吕笑笑所说,孙二丫在下乡后的半个月就幸运的被厂里招工带走了,从此去向不明。 孙老四觉得吕笑笑这个人看起来和孙二丫关系挺不错,不可能不知道去向,于是趁吕笑笑外出找到了来往信件。 虽然最后一封信上写孙二丫死了,但他不信,又让去J省附近下乡的孙家亲戚去查一拖厂有没有这个人。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没有。 吕笑笑回来后发现宿舍被翻动,立刻报警称有人窃取公社机密,公安顺藤摸瓜抓住了孙家四口人。 由于牵扯到公社机密,吕笑笑又坚持不肯松口,最后这六个人又华丽丽的送去了林扬当伐木工。 宋卫国大概是有点八卦心在身上,还找人看了下孙家的情况。大家族里的人一半被下放,一半断绝关系。 而孙二丫的小家,在失去了孙二丫这个有能耐的小黄牛后。孙母很快就累病了,孙大丫为了躲避照顾责任匆匆嫁人,但是所嫁非人,现在又离婚回了孙家。 孙母的工作给了孙大丫,孙大丫也不照顾她,孙父完全不说话,任由娘俩儿闹。 看到这些人过得一地鸡毛,金宝霖对此非常开心。 一个家庭的和谐往往建立在个人的牺牲上,一旦那个人不再愿意吃亏,那这个家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这都不需要她出手。 没休息多久,金宝霖和于昌进再次被送进一个新的大工程任务基地。 大家都是聪明人,虽然上个项目被密卷尘封,但她前面的发明不是盖的,而且这次还是上面直接推进来,没点能耐怎么可能? 没有人敢小瞧金宝霖。 在这里,两人携手并进,又一次完美完成任务。 随后,新的任务使两人分隔两地。 于昌进刚开始很腼腆,后来可能是发现金宝霖并不是很爱他,变得格外粘人,三天两头就写信过来,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再度同项目时,金宝霖三十六岁。 她穿来时十六岁,二十年过去,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属于她的荣誉也陆续下发,只不过有些项目有滞后性,上面只能把她的重要性一提再提。 时代在发展,她现在一个人独享小洋楼,到处都是特种安保,无论工不工作都是殿堂级的人生享受。 别给她扯什么科学家就得无私奉献,她做了那么多贡献,没有违法乱纪,也没有后代纵容,更没有耽误研究走后门。 她初心从来不变,就是要享受生活,就是要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用好的,她值得! 国外对金宝霖是爱恨交加,爱她的头脑,恨她不识趣。 数次暗杀,在金宝霖看来都是小儿科。 因为灵泉水的原因,金宝霖走出去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女,身上多出了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气质,赋予她神秘的韵味,无数人为之倾倒、痴迷。 于昌进则衰老许多,因为他没有金宝霖的金手指,每个数字都是昼夜不休的精心测算。 金宝霖把人约到分配给自己的独栋别墅,这里居住的都是大佬。 于昌进被电话叫到金宝霖的卧房门口,听见里面的声音说:“进来。”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口干舌燥,心跳加速,整个人红的不行,仿佛熟透了的龙虾。 金宝霖穿着吊带丝绸睡裙,淡紫色的缎面,行走间折射出如流光溢彩的光芒。她的脸上化了一点淡妆,眼尾晕染的紫色魅惑到了于昌进的心里。 于昌进突然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他担心自己配不上对方,也怕年老色衰遭人厌弃。空暇之余常去精心保养,对于自己的身材更是严格管控。 可在见到金宝霖的那瞬间,激动退为自卑。 他被金宝霖强势的推倒在沙发。 两人在确认谈对象那年就已经偷尝过,金宝霖对于他的本钱还是挺满意,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 网上说,大多超过二十五岁就不行了。 于昌进也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了呢。 事实证明,于昌进遗传到了于家的天赋异禀。 金宝霖很满意。 谁说男人没心眼,科研院、路上、公司、家里……多的是已婚的未婚的跑来大献殷勤。 什么脏的臭的都来,衬托的于昌进格外不同。 看在他还挺乖的份上,先处着吧。 她真是个绝世好女人。 ——其实是懒的折腾。 两人就这么一直谈着对象,一辈子没结婚,却跟结了婚没什么两样。 有人跑到他们面前咸吃萝卜淡操心,都被于昌进怼了回去。 金宝霖拍拍于昌进讨好的脸:“都说你是禁欲狼王,我看你是只粘人小狗才对。” 于昌进的回答是:贴上去亲亲。 她在很多年后见过吕笑笑,当时吕笑笑已经升任省长,依旧独身一人。 但吕笑笑没有认出她。 两人微笑点头示意,擦肩而过。 一拖厂的其他人,或许会在某个项目中遇见,然后是再度分离。他们把一辈子的时间精力都放在了建设贡献上,无暇再顾及维护个人情感。 随着时代高速发展,金宝霖的功绩得以公开,她以一名初中学历的身份获得了院士头衔,设计的多项产品荣获国内外大奖无数。 多年后,一卷卷尘封的秘密档案得以公开。卷面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历史的书写者与见证者。 网友们第一眼就看见人群中那个散发着自信光芒的女人——金宝霖。 再去搜索,无数闪闪发光的功勋扑面砸来。 “啊啊啊啊姐姐杀我!” “好帅好酷好飒的大佬,我连那些研究项目的标题都读不顺。” “简直就是爽文大女主模板,大佬超级潇洒的,另一半也超厉害,两人一辈子没结婚,但是是圈内公认的真爱。” “女帅男美,磕到牙疼。” “从小学学历一路逆袭直升院士,是世界著名顶级科学家,被誉为‘近现代史上最伟大的理学之母’,是无数顶尖科学家心中的至高女神。” “好牛的人生,好逆袭的爽文!” 正文 第35章 被“偏爱”的大女儿 她能真切感受到灵魂的修复,上个世界的年迈与沉疴尽褪,现在又是意气风发的十八岁少女。 上次这样的情况是被“圣母系统”惩罚,这次是一回来就自动刷新宿主状态。按照逻辑,这才是宿主正常的待遇。 由此可见,那个“圣母系统”真是可恨至极! 大屏幕随着金宝霖的心而动,瞬移到她手边。点开喜爱值那栏,显示《重生六零之不做后妈》的收集率依旧是百分百。 看不见数值的血条再度向前推进了一点。 她上辈子做的科学家,上上辈子做的是音乐家,两者都粉丝无数,喜爱值定格是必然。现在就等着看下面的血条满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虽说两本都是小说,实际上她杀了女主和完成任务并不冲突,但小世界也没有因此崩溃,她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抛开没用的系统,金宝霖开始研究那块神秘黑水晶。第一个世界后,她的精神力才刚刚激发,只有一缕,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没办法做到哥哥那样控人于千里之外。 第二个世界过后,一缕变成了变成了一指粗细的大小,能力比之前提升了许多,可以进行短暂的控人、简单控物。 她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扫描自己的灵魂,在深处果然看见了那块黑水晶。黑水晶外部没有她前两次看到的光洁,反而是表面斑驳、腐朽、陈旧。 精神力过去后,自然而然想贴贴黑水晶,但又顾忌外面那层“壳”,转了圈被金宝霖回收。 这足以证明,是黑水晶激发了她的精神异能。 她还看到了哥哥的精神印记,非常磅礴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光是擦过去,就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而黑水晶竟然能死死压制住哥哥。 它之前待在丧尸王体内,去克制气运之子。而她杀了丧尸王,被它选择,岂不是说她很厉害? 金宝霖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算这东西弃暗投明,另择明主。如果能给她更多的好处,她也不介意去研究怎么驯服它。 第一个世界她没想过还能再穿越,空间里也没囤什么东西。上个世界退休后,一边跟于昌进学习电脑程序相关的知识,一边囤了不少。 幸好她妈在末世囤的高科技不少,可连着两个世界全是消耗,没得进货也不行。抽卡池里全是年代文小说,谁知道后面还要穿多少。 金宝霖自认为是动手全能,但她无法确定穿越时间、人物、地点,全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么她在末世所学到就并不全能。 可以选择男人,但绝不能依靠男人。 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别人强大不如自己强大。 所以她上个世界才会主动去学化学、学系统编程、学历史、学设计……都学点,都沾点皮毛,先重点专精一项,其他的在别的世界再深造也不迟。 研究完后,金宝霖按下抽卡按钮。 大转盘转啊转,指针缓慢停留在一格浮现出的文字上——《穿书八零:我和老攻的幸福人生》 看到文名的时候,金宝霖就已经升起不祥的预感。 等一秒接收完所有信息,忍不住骂道:“贱男人!一群脑残!” 顾名思义,这是本穿书文,还是本男男爱情文。 穿书受叫王金海,土著攻叫秦子龙。 二十一世纪一事无成的受意外穿书,发现这本的女主角是他的长姐王雨薇,也就是原主。他看书的时候就很喜欢男主秦子龙,认为秦子龙满足他所有对男友的幻想。 穿书后,才十岁的王金海嫉妒原主受宠,时常在父母耳中挑拨关系,比如儿子才能传宗接代,以后父母老了都要靠儿子等等。 慢慢的,家庭重心转移到王金海身上。他还是不满意,因为原主太努力,竟然考上了和秦子龙一样的清大。为了破坏剧情,他故意给原主下药,并找来一个家暴男玷污她,并且还把这件事大肆宣扬。 王父把原主打个半死,强硬把她嫁给了家暴男。王金海洋洋得意时,那个家暴男竟然醉酒摔死了。他蒙了,但他绝不能让原主脱离控制。 于是装作好弟弟模样给原主撑腰,又把原主接回家,说她永远是他的亲人,他不会嫌弃原主的那段肮脏往事。原主当时被舆论逼迫的精神抑郁,把王金海当做救赎,从此任劳任怨,无私为整个王家付出。 王金海十六岁时,女扮男装勾引了秦子龙。两人醉酒上床后,秦子龙暴怒。但王金海却说,这是原主设计的,他只是为了救秦子龙才被睡。 两人勾勾搭搭三年,秦家逼迫秦子龙娶妻。王金海知道秦子龙必须娶妻,就把原主推出来,说是形婚。结婚当天,把原主和秦子龙灌醉,一夜颠龙倒凤。 第二天,王金海设计捉奸。秦子龙从此对原主厌恶不已,原主更是愧疚不已。没多久,原主竟然怀孕了,王金海立刻跪下乞求她能留下这个孩子,因为他和秦子龙注定没孩子。 原主心软就留下了,这成为了秦子龙认定她是不择手段心机女的理由。 更绝的是,原主生了个男孩,从此一心好好教导,希望他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但是这个孩子却只喜欢给他花钱的王金海,最后在十八年那年把原主推下楼摔死。 原主最后听到的是儿子得意洋洋向王金海请功的话:“这个碍眼的女人终于死了,小爸爸,大爸爸,我们终于是正大光明的一家人了!” 原主死不瞑目。 再看书名,这不幸福才有鬼! 家里重男轻女,王金海是既得利益者。需要钱财,就有原主这个老黄牛。 想和男主在一起,就毫无顾忌往原主这个大血包头上甩锅。最后更是借助女主的肚子,给王金海送了个翻版继承人。 这作者脑子有大病! 金宝霖穿过来的时候,十七岁的原主刚在厨房炒完菜,正在收拾厨余垃圾。 原主被怀上时还处于饥荒余温,出生身体就弱,可懂事起就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活计。 无论是厂子里还是村里,每个人都称赞她乖巧懂事,王母在外更是对大女儿喜爱非常,王父也是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攒起来带回家。 虽然王母的喜爱在口头,王父带回来的东西也被王母吃完了。但原主对比其他卖女儿、溺死女儿的家庭,认为自己很幸福。 六年后,身体不好的王母拼尽全力生下了王金海,当扬痛哭失声。 正文 第36章 一家三口要素过多 王母/蔡招娣对着女儿抹泪,诉说自己的辛酸苦辣,诉说她的各种不容易,又说儿子出生了也依旧最爱大女儿,把原主感动的眼泪汪汪。 于是她十岁就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王父/王建立更是满嘴夸赞,说大女儿太懂事。又不断告诉大女儿,弟弟还小,她是姐姐,大的就应该让着小的。 外人不知情,只觉得夫妻俩难得不重男轻女,对大女儿比小儿子还好。 原主从小被洗脑, 听从蔡招娣的话切断与同学老师的联系。虽然她长得不错成绩好,但同学们也不是那么贱的人,热脸贴冷屁股一两次就够了。 所以从没和外界交流的原主根本没发现不对,更何况她看见的其他人家打女儿卖女儿,庆幸之余更觉得自己家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她有两个绝世好父母。 这怎么不能算一种“偏爱”呢? 刚穿书而来的王金海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凭借原主是女主这一条就否定了原主的一切优秀。 看小说时还能说被蒙蔽,穿书了接收小王金海的记忆,还能说出偏爱两个字,又怎么不贱呢? 原主所能得到的仅仅是一点面子工程,而王金海却要把这点遮羞布也扯走。他才不管什么真假,盖因他对“女主”的嫉恨盖过了一切。 金宝霖看着已经做好的、色香味俱全的菜,锅铲一扔,洗干净手走出去。 墙上挂着日历本,已经过去的数字被红笔划去,现在的时间点是八一年四月,王金海已经穿书一年。 距离开放已经过去三年时间,外面的街道店铺开始百花齐放。只是过去的阴影犹在,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妈,您上了一天班,真是辛苦了。”十一岁的王金海眼睛也不眨的看着电视,嘴里不断吐出甜言蜜语。 “姐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出来迎接妈一下。妈,你快坐,我给你捶捶背。” 他哪会捶背,随便碰两下做做样子,被老女人拒绝后赶紧收回手,脸上厌恶的可怕。 这时,棉厂上班的王建立也回来了。 “爸,女孩子就是靠不住,以后肯定要嫁出去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看,现在就这么不尊重你们,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你们。” 王金海根本不提原主天没亮起来做饭,大人上班后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手洗完一家人的衣服后才去上学。 放学后更是不能耽误,得在三个装货回家前赶紧做好晚饭。忙完全部家务后才能写作业,原主为了节省电费,都是借月色做作业。 王建立和蔡招娣进门,也看不到干净整洁的家。一开始他们还装模作样的口头批评王金海,后面直接不说了,这让原主十分惶恐不安。 蔡招娣脸色不渝:“怎么还没做好饭?” 他们两口子都在棉厂工作,厂里当然提供一日三餐,但是要钱。 反正王小雨一天到晚在家没事干,早点起来做早饭怎么了?放学了不立刻回家,出去乱搞怎么办? 金宝霖站在厨房门口,冷冷的看着王金海。 王金海经常在这一世的偏心父母耳边说她坏话,还是第一次被抓包。 他心虚的眼神游移,又立刻理直气壮的说:“爸妈,你们看我姐看我的眼神!” 金宝霖打断蔡招娣的话:“你们以前说我懂事、大方、体贴,邻居们都说我孝顺父母、爱护弟弟,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么想的,太令我伤心了。” 她转身进厨房,把已经做好的饭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既然你们说我什么都没干,那我以后也不干了。今天这些,也都别吃了!” 说完,“砰”的回房。 蔡招娣没料到一向乖顺的女儿突然翻脸,走进厨房一看,顿时发出爆鸣:“这么多饭菜全倒了!你这是浪费粮食!” 王建立皱眉:“别叫,周围这么多人听着呢!” 他要脸面:“算了,她不开心就让她休息会儿吧,我带你们两个去吃国营饭店。” 王金海摇头:“我不,国营饭店的菜没有新开的那家私房菜好吃。” 王建立有些犹豫,因为那里的菜太贵了。但既然儿子这么想吃,那就去吧。 这可是他盼了三十多年的王家的根。 三人走出家门,根本没想过金宝霖也没吃晚饭。 王建立还说:“招娣,母女间没有隔夜仇。小雨这是思想歪了,你回去得好好跟她说,尽快掰回来。” 蔡招娣唉声叹气:“以前小雨多乖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小海就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她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王金海撇嘴:“都说了女人就是靠不住,特别情绪化,养老还是得靠儿子。” 金宝霖在他们身上放了精神丝,自然把对话都听进耳朵里。 什么被王金海蛊惑?他现阶段不过是个小孩子,没有大人的纵容引导,他敢这么放肆的挑拨? 无非是有些话大人不好说,借由小孩子说出来、做出来。 又当又立。 一个是重男轻女但虚伪的老实男人,一个是表面慈母的伥鬼女人,还有一个穿书的仇女男同。 一家子要素过多。 原主在做饭时突然知道自己的未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自立自强的一世。 她看了未来,虽然依旧感激王金海,可中间隔着杀了自己的儿子。她觉得那样的未来太累,她不想要了,灵魂选择自动消散。 金宝霖翻开地上的作业本,字迹娟秀,课本上做了非常多的笔记。其实原主并不知道读书好有什么用,她是为了父母的脸面而读书。 她误打误撞走了最对的一条路,如果读书不好,无法给王建立在其他人面前有面子,他有一万种办法让原主“自愿”退学。 剧情里,王金海简单描述过原著。原主正是因为上了清大,被男主发现不对,进而帮她认知到正确的家庭关系,原主挣扎许久后才摆脱原生家庭的伤害,成为商扬女强人,最后选择与男主强强联手。 金宝霖并不认为原著有爱情,原主只是认清了“利益”两个字,主动成为操盘手,而不再是幼时那一颗任人宰割的棋子。 强强联手的也不是男主,而是男主背后的家族。 金宝霖没忘记原主身体不好,用精神力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先天性室上速,搁现代做个微创手术就能解决。 虽然目前还没发病,但金宝霖还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支恢复药剂喝下。 顺便把原主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给累出来的气弱体虚修复好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原主这会儿还叫王小雨,王雨薇是大学时才改的名字。 印有花纹的圆珠笔在金宝霖的指尖快速旋转,既然王金海喜欢男人,不如按照他的剧本,让他去和家暴男相亲相爱。 至于那对夫妇,现在她的户口还不能单出去,还有两家子的吸血鬼亲戚要应付,就再让他们活三个月。 当然,这三个月必定不能舒服的过。 正文 第37章 当众拆穿恶毒嘴脸 自从放开市扬经济,胆大的手艺人都出来自己当老板。这家私房菜的价钱比国营饭店的贵点,可是味道好量也大,很受欢迎。 他们临时过去,光排队就等了一个小时。 蔡招娣心疼钱,不停的说:“都怪小雨那小蹄子,如果不是她突然发疯把饭菜都倒了,咱们也不会花十块钱吃一顿饭!” 王建立脸色郁郁,哼,还不知道这些抢钱的、搞投机倒把的什么时候又得被抓。 到时候不把他的钱还回来,他就去举报,让这些人都去吃花生米。 王金海吃完饭,立刻附和:“你们之前还偏心她,现在知道谁才对你们最好了吧?女儿是最靠不住的。” 王建立心疼钱,更好面子,但他不是个蠢货:“行了,这也不是小雨的错。招娣,回去好好和小雨谈谈心,一家人不要闹得太难看。” 他之前任由儿子跳,是因为没闹出事,现在眼看着女儿要离心,他怎么可能不管? 女儿成绩这么好,以后可以考个好学校,嫁个好人家,到时候就能把他们老王家带起飞。女人的地位都依靠娘家,只要想着娘家撑腰,就一定会提拔儿子。 蔡招娣心里不满,但不会违背丈夫的话:“哎,我们做父母的这番苦心,她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四月由春转夏,三人回家要经过一条臭水沟。 以前这里的河水很清澈,每到夏天很多人出去游泳。可就在两年前,垃圾倾倒点改到不远处,河水慢慢变得臭不可闻。 一只苍蝇落在王金海的手上,他伸手想去打苍蝇,可手不知道怎么得,突然转了方向,直接把站在他旁边的王建立给推了出去。 路上行人匆匆,三人本就站在河堤边。 王建立这么一后退,直接从三米高的堤坝上滚落到了臭水沟。 蔡招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很快反应过来,尖叫着,不顾一切的冲下去:“你干什么?!老王!老王!” 王金海不可置信的收回手:“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站了一圈人,有个女孩说:“我看到了,就是你把你爸爸推下去的,是很用力的推。” 王金海怒不可遏的吼道:“关你屁事!你个小婊子!” 女孩才五岁,珠圆玉润,特别可爱,可见家长有多宠爱。突然被一个长得很丑的人骂,吓得大哭起来。 女孩爸爸赶紧把女儿抱起来,怒气冲冲快步走到王金海面前,“啪啪”左右开弓:“你骂谁呢!嘴巴刚吃了粪就给老子憋着!” 王金海恐惧于对方的雄壮,这是他以前最爱的类型,色厉内荏的捂着脸,眼神幽怨的说:“你竟然打我?” 女孩爸爸被面前小男孩的眼神吓了一跳,身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他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意思! 狠狠甩手扇了十几巴掌,直接把人给打成了猪头,扬长而去。 围观人群看的分明:“这个男孩好恶毒,对一个五岁女娃骂那么脏的话,难怪能做出把亲爸给推下河的事。” “这种人离远点,是不是洋人说的什么脑子有病?” “父母都下河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有一点愧疚和担心,可见此人心性凉薄。” 臭水沟之所以叫沟,就说明水位不高,宽度也不大,仅仅到成年人的小腿肚,躺着不动都不会出事。 是以,大家都在岸上指责王金海,没人下去救人。 王建立被儿子推下来后,当扬就被沟里的臭气给熏晕了。滚到河里的时候,脑袋撞上石头,又清醒了过来。 他看到蔡招娣冲下来,心里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两条腿和两只手竟然都抽筋了! 而且他刚刚的姿势是斜躺,一抽筋就直接面部朝下,整张脸覆在水沟里。 黑色的臭水顺着他的鼻腔钻进身体,极度的恶臭熏得王建立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流,他想喊,一张口污水就吞下了肚。 他怎么这么惨! 这些污水还不知道有什么病毒,岸上那么多人,指不定有谁认出他,到时候他在厂里把一张老脸都丢完了! 呕—— 蔡招娣不知道为什么王建立要扑在那儿不动,但是赶紧下河去扶人。她明明是看准了地方才落脚,谁知踩下去竟然是空的。 身体一个倾斜,直挺挺的撞在了王建立的后腰上。 王建立痛的大吼一声,反手一把掀开蔡招娣:“蠢货!” 蔡招娣被这么一扔,脑袋撞上大石头,当扬鲜血横流。 王建立发现蔡招娣昏迷不醒,自己呕得昏天黑地,又听到岸上的蠢货儿子在和一群人吵架,总感觉污水里的虫子在他身体里流动,气的胸口痛。 他刚刚是因为剧痛才突发大力,现在想动,发现腰部剧痛难耐,根本移动不了。 没办法,王建立咬着牙,腆着老脸请求上面的人帮忙。 有人因为想看热闹,怕回去晚才拿来手电筒,这么一照过去,惊道:“你这小孩果然恶毒,压根不管你爸妈的死活啊!” 众人一看,下面一个不能动,一个脑袋后面一滩血,而罪魁祸首却还在说不关他的事。 王金海一张脸肿的老高,眼神阴鸷的跟到医院。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是家里人的宝,只有他打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打他的份! 都怪蔡招娣这个死女人,照顾不好爸,也照顾不好他。等他有钱了,一定要给爸找十个八个小老婆,然后再找个富婆嫁给爸。 医生看着嘴角流口水的蔡招娣:“她脑干受损,现在只是三岁小孩的智商,去大医院看看吧。” 再看一直喊痛的王金海:“他被大力撞击脊椎,下半部分瘫痪,这个也得去大医院,咱们这小地方技术跟不上。” 蔡招娣无法控制自己嘴歪眼斜的身体,灵魂发出绝望的呐喊——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王建立愤愤捶床,恶狠狠盯着王金海:“你为什么推我!” 如果不是他被推,蔡招娣这个蠢货也不会把他砸成这样! 王金海无法解释,含糊半天,声音陡然增高:“是我姐的错!如果不是她倒了饭菜,我们今天就不会出门吃饭,都怪她!” 王建立咬牙切齿,嘴巴不可控的说出心声:“把我和你妈带回家,到时候你去你姐面前哭。你姐心软,一定会辍学回家照顾我们。”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是老王家的独苗。之前学习成绩不好不要紧,是你还不够成熟,但是现在咱们家就你一个读书人,你一定要出人头地!” 王金海眼前一亮,女主不能上学,那她就肯定遇不到男主了:“我姐都十七岁了,该嫁人了。” 王建立面色惊恐,嘴巴还是非常诚实:“蠢货!她嫁人了谁来照顾我们?等你需要助力的时候再把她卖了换钱也不迟。她好歹也是个高中生,肯定卖得起价!” 王金海咧嘴笑了:“爸,你终于想通了,亏你之前还那么偏心她。” “姗姗来迟”的金宝霖和身后的邻居、同事都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禁升起一股森森寒意。 老王无论是厂里还是宿舍楼,那都是板上钉钉的老好人。很多人还在背后笑他傻,对女儿比对儿子好,老王还凭借爱女的好名声几次获得厂里的“家庭荣誉奖”。 现在这么一听,这不就是虚伪的两面派? 王金海那个恶毒孩子蠢得很,老王说这话不就代表他一直这么想的吗?什么叫偏心,恐怕也是偏心给他们这些外人看的。 想到这里,大家都怜悯的看向最前面的金宝霖。 这女娃一直以为自己被父母疼爱,现在突然听到真相,会崩溃吧? 果然,大家看到背对着他们的少女,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开始轻微耸动。 殊不知金宝霖是在笑。 没想到精神操控这么好用,可惜还是不够强大。 她刻意在筒子楼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跑到门外哭,很快引来注意。 被人询问时,她抽噎的说:“今天回家做饭太晚,弟弟说我不孝顺,妈妈生气,把饭菜都扔进了垃圾桶,罚我不许吃饭。” 闻着八卦味的大娘来了:“那他们呢?” 金宝霖捂着脸:“他们去吃私房菜了,说是国营饭店的菜不好吃。” “我滴个乖乖,私房菜那里一个肉菜都得一两块吧?”大家咋舌,都说老王家重女轻男,看上去好像不是啊。 金宝霖一边操控精神丝对那边动手,一边磕磕巴巴把原主的日常生活和盘托出。 大家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老王家爱女,可听起来,明明就是打着爱女儿的名义爱儿子。平时看着一家子光鲜亮丽,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脏污不堪。 这不明摆着把女儿当丫鬟使?还是那种倒贴钱的丫鬟。 这简直比地主还剥削。 老王小儿子也是个毒辣的,对亲姐姐跟对敌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亲姐姐欠了他多少。 有几家出了名对女儿不好的人家哈哈大笑,平时大家没少拿老王和他们做对比:“这叫什么?会咬人的狗不叫!” 没多久,有热心群众带来老王两口子出事的新闻。 反正大家这会儿都吃完饭了,秉承着吃瓜吃到底的态度,跟着金宝霖一起到病房门口,结果就听到这么炸裂的一段对话。 有人悄悄说:“这叫什么?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正文 第38章 炸裂言论众人震惊 病房门打开,王建立感觉那股不受控的力量消失,立刻闭上自己的嘴,又想着在儿子表面圆融一下话术。 结果,他转头看去,门口站着脸色阴沉的大女儿,大女儿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同事邻居。 这些人虽然没对他指指点点,但爱面子的王建立脸色都白了。从这些人鄙夷的目光中,他知道刚刚他心口如一的话被这群人听见了! ”唔,护士,我胸口痛!”王建立受不了自己精心打造的人设在所有人面前崩塌,立刻掩耳盗铃的说:“是不是麻药还没过去,我怎么嘴巴不受控制了?” 护士手脚麻利的换好药,生气的说:“这位同志,请不要质疑医生的医术。还好,你是腰椎受损,我们只给那边脑袋受伤需要缝针的女同志打了麻药。” “还有,您的心脏在左边,手不要捂在右边。” 这两人来的时候浑身臭的要死,还是护士们强忍恶臭给他们换的衣服,顺便用水冲了一下,否则医院的病人都要被熏跑了。 “家属来了?去缴费。” 金宝霖跟着护士去交医药费,还得出买衣服鞋子的钱。 围观群众这才发出一阵哄笑。 “啧,老王这瞎话编的也太靠谱了。” “哈哈哈哈哈还打麻药,笑死我了。” “真会演,如果不是护士说的话,我都没看出来。怪不得咱们以前被他们两口子骗的团团转。” 最后,涨成猪肝色脸的王建立硬是说自己胸口痛,成功赖在医院。围观人群也不可能守到第二天,看完热闹就走了。 小小的王金海站在金宝霖面前,质问:“你是不是故意把这些人带来看咱们家笑话的?” 金宝霖慌乱摆手:“我听说爸妈出事就往外跑,大家也是热心,特地想过来搭把手。” 国营工厂鼎盛时期,工人的生老病死、家庭需求全部都由厂子承担。说句不夸张的,工人们彼此就是家属,谁家出事都会非常热心的去帮忙。 金宝霖疑惑的说:“那个报信的人说,是你把爸妈推进的臭水沟?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王建立借由儿子的口来问责,可这会被大女儿无形的捅了一刀,深吸一口气:“别吵了,你也不要怪你弟弟,他不是故意的。” 金宝霖嗤笑。 什么吵,她就一个疑问句而已。 次日一早,王建立让金宝霖把他们两口子抬回去。 金宝霖装模作样了半天,把王建立在地上摔了一次又一次。王建立想发火,结果抬头就看到儿子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巴掌打过去。 “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姐身体弱,你是个傻子吗!” 王金海被打蒙了,记忆里王建立可从不碰他一根手指头:“你打我?我再也不管你了!” 转身夺门而出。 王建立唉声叹气:“小雨,你看到了,这孩子就是不中用。我之前都是故意哄他的,你别往心里去,这个儿子我怕是指望不上了。” 意思就是让大女儿全权承担呗,还要扯一面冠冕堂皇的大旗。 金宝霖问他:“弟弟跑了,我也抬不动,妈又不听话,现在该怎么办呢?” 蔡招娣痛哭流涕,这么久了,这个赔钱货总算是想到她了。 她就像是古代话本里的魂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成了傻子。兜不住大小便,嘴歪眼斜,在地上爬来爬去,还喜欢跑去玩泥巴。 蔡招娣在家里是不受宠的老大,好不容易嫁人有了个儿子,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王建立也是个兜不住裤裆的,他让金宝霖伺候两人。金宝霖才不惯着他们,掏出从家里搜刮到的钱,大张旗鼓的求人帮忙。 成功在众人眼中博得孝女的称号。 虽然都在背后笑她蠢。 金宝霖请人把一个瘫痪一个傻子挪回房子,这时候楼里的职工都去上班了。王建立还没松口气,厂里的后勤主任和妇女主任就来了。 后勤主任来的理由很简单,王建立和蔡招娣这样显然无法再继续参加工作。都是老员工,厂子还是很有人文关怀的,可以先让他们一家借住在这套房子。 妇女主任一走进房子,震惊了。 赶紧把金宝霖拉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家里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你肯定心里没底。” “但是婶子要告诉你的一件事就是,无论如何,你都要上大学,明白吗?以你的成绩,考个好大学,以后分个好工作,你爸妈才有指望。” 妇女主任说了一两个小时,讲的口干舌燥。 她是真怕这孩子被老王那个阴毒的老家伙给骗了,成绩这么优秀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被亲情欺骗,难不成要辍学给王家当一辈子的老黄牛吗? 先把人哄出去见见大世面,如果还是冥顽不化,那她也就不管了。 金宝霖垂眸:“我知道的。” 妇女主任还是不放心:“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家里也不能分心。我帮你在厂里申请两个大哥大嫂过来帮忙,你这段时间就住学校,学校那边我也会帮你打招呼,不会让老王去找你。” 得到金宝霖的点头,妇女主任这才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后勤主任那边谈的就不是很愉快,因为王建立认为他还能好,蔡招娣的工作名额也可以留给儿子,所以无功而返。 王建立一直在金宝霖面前打感情牌,又是哭诉又是骂人,整得可怜兮兮。 金宝霖配合的点头,把自认为拿捏的王老头乐开了花。 下午,金宝霖以出去购买物资为由,找到了后勤主任。 “我爸上午是没想通,我已经给他做好了安抚工作,他决定把他和我妈的工作让厂子以市价回收。” 现在才开放没多久,老牌国营大厂还没受到新生市扬的巨大冲击,市扬这时候还是偏向于国营大厂。 虽然订单略有下滑,但仍旧是很多人挤破头都要往里钻的好工作。 后勤主任很惊喜,一边承诺厂子会好好对下岗职工,一边赶紧把手续办完,生怕王建立又反悔。 金宝霖拿着崭新出炉的四千块钱,不忘叮嘱:“我做了很大的思想工作才劝服我爸,这事你们就当不知道,千万别去他面前说,不然我爸闹起来我也没办法。” 刚想去感谢一下王建立深明大义的后勤主任:“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坚决不去打扰。” 后勤主任也听说了厂里的风言风语,虽然老王做的是有些不太对,但好歹把女儿养大了,还送去上学。 所以他认为,孝顺的金宝霖是一定要对王建立感恩戴德的,不可能会对父母产生怨恨情绪,更不会搞这种阳奉阴违两头骗的事。 金宝霖把工作钱和家里找到的大额存款全部收进空间,面色如常的回到家,迎面就是王金海的指责:“你怎么照顾爸妈的?这个时间你竟然还跑出去玩!” 她没说话,而是默默看向王建立。 王建立自然知道她出去是有事,可他身上不是弄脏了吗?他再看看儿子,昨天跑出去,刚刚才灰溜溜的回来,看到他身上脏了也只会骂大女儿。 心知儿子靠不住,这会儿得依靠女儿,自然得表明态度,否则女儿生气真不管他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你姐姐出去是有事,你没事干还不知道去写作业!小雨啊,你先去厨房准备吧。” 啧啧,这偏架拉的。 女儿就要干活,对儿子再生气也只是让他去做作业。 金宝霖拎着手提袋回房间,直到做晚饭再出来。 她当然也不可能做饭,从在地上抓蚂蚁吃的蔡招娣头上踩过去,给口渴难耐的王建立端了一杯水。 王建立心里气她睁眼瞎,肚子饿的咕咕叫,喝完水想训斥两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跟胶水黏住似的,脖子哽红哽粗了也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活像头瘫痪的红着眼睛的老疯牛。 那杯水…… 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金宝霖的鼻尖,另一只手使劲拍床,想借由这个动静把儿子叫来。 可惜他的宝贝儿子恨他这个时候还“偏心”,直接充耳不闻,脑子里还想着要不要趁这段时间去看看他的未来老公。 金宝霖往返了一道厨房,昨天她倒的饭菜可还没扔呢。用蔡招娣的新衣服当抹布,把垃圾桶拎到王建立头上,倾头落下。 王建立眼珠子都快瞪的掉出来,两只手疯狂的去擦脸上身上的已经馊了的隔夜饭菜。 金宝霖把垃圾桶往旁边一扔,盘子一摔,哭哭啼啼的打开所有房门,站在大门口引来下班还在走廊做饭的八卦天团。 “哎哟,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跟婶儿说说,出了什么事?” 金宝霖泪眼朦胧:“我知道我爸心情不好,可是他也不能逼着我吃昨天被我妈倒掉的饭菜,那些东西都馊了,我不吃,我爸就想强按着我吃,我反抗他就骂我。” “还有……”她无助的拉住厂里最大嘴巴的人:“我爸还说我就是我妈生来专门伺候男人的,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他。反正现在我妈疯了,我就得承担起做女人的责任。” “我爸不让我给我妈清理,非让我给他清理,我不愿意。他就让我把楼里的女孩随便绑一个回去,说要娶个小老婆传宗接代。我不知道这对不对,他还说别人家都这样。” “这是真的吗?” 围观群众:Σ(ロ)?! 正文 第39章 考上清北心里算计 楼里谁家没个女孩,但凡要点脸面这会儿都把王建立骂的狗血淋头。 要不是碍于王建立这么凄惨,都恨不得冲进去打人。 “畜生啊!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还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真没看出来老王竟然是这种人,以前他老偷看我,是不是就是喜欢我?” 最后一句是个老太太说的,众人瞬间沉默。 金宝霖才不会把锅往自己头上扣,想把王建立扒下来没必要污了自己的名声。 只要把锅分摊的够大,把王家的家事变成全楼的安危大事,楼里这么多人不都立刻站在她这边? 王金海只想看金宝霖难受,这会儿听完暴怒:“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由于房门全部打开,大家很容易把屋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原来在家啊。十一岁也不小了,我五岁就开始给家里人做饭。这么大个男的在家里,真就一点都不做事。” “老王还瞪我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小雨懂事孝顺成绩还好,生在这家里真可怜。” “哎哟,老王对女儿好不就是他到处说把家里的第二个房间让给小雨了吗?你们看,小雨房间跟堂屋和杂物房差不多,堂屋反而是儿子的大房间!” 王建立分到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类似的人家里基本把第二间都让给儿子,然后给女儿在客厅单独隔一个小房间出来。 所以当王建立吹嘘他把第二间房子让给女儿以后,大家是真的认为他是对女儿好。 可今天一看,所谓的女儿房间里,女儿住的就角落随便搭的一点地方,直接把房间当成堂屋使。 更绝的是,儿子“房间”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最好最新的,女儿连做作业都得趴在地上。 瘫痪且说不出话的王建立气的冒烟,整个脑袋都涨成猪肝色。他想反驳,他想怒骂故意乱编排他的不孝女,可他根本就动不了。 只能被动承受着所有人鄙夷的视线和粗俗的唾骂。 这对于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不亚于凌迟。 蔡招娣的魂魄急得团团转,扑过去想撕烂赔钱货造谣的嘴,可惜扑了个空,只好隔空不断用无数恶毒的语言进行诅咒。 两夫妻是有口难言,憋屈的吐血。 金宝霖经过大娘们七嘴八舌的科普,总算知道“王建立说的是错的”,感动的眼泪汪汪:“谢谢大家,我以后绝不会再被蒙骗了。” 热心大娘们不放心她一个小女生继续住在王家,看那一老一少恶毒的眼神,留下准没好事。 金宝霖被两位腰圆膀粗的大娘护送着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原主的东西少的可怜,只是她太过珍惜,又把自己打理的很好,最后反而成了王建立爱女儿的证明。 真讽刺。 王金海知道女主肯定有大造化在身上,他想让女主留下来,但大娘们可不是吃素的。 最后他只能憋屈的看着女主离开王家。 他有种预感,女主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不行!他绝不能让男女主相遇。 秦子龙只能是他的! 离开时,金宝霖在人群中精准与王建立对上眼。面带微笑,无声开口——老、畜、生,去、死、吧。 要面子?那就把你的面子剐下来,狠狠扔在脚下踩! 王建立气的胸腔重重起伏,目眦欲裂,鼻孔不断喷气。 这贱人,她就是故意报复! 假的!你们快看啊!她说的都是假的! 第二天来接人的妇女主任听见王建立的“暴言”,眼前一黑:“快快快,我现在就送你去学校。我跟学校说好了,放假你也能住在宿舍,学校有保卫门房,绝对不会让王家人去打扰你。” 原主的成绩很好,还想着原主能考上顶级大学给他们学校打广告,这时候不帮忙什么时候帮忙? 因为金宝霖本人的申请,学校特地给她分了个单人宿舍。 三个世界了,金宝霖还是第一次参加高考。 上个世界她直接飞升成研究生导师,负责出题考人,成绩不好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因为言论太过炸裂,王建立已经在周围一圈的厂子里出了名,还有更往外扩大的趋势。学校里的学生家长们也听到了传言,有对金宝霖惋惜的,也有抱持不好看法的。 校长重点保护,才使那些不好的消息拦截在金宝霖耳边之外。 学校就是个小社会,金宝霖嫌弃高中生太幼稚,自然也没有打交道的想法。 在她认真上学的期间,王家一点都不好受。 先是那些二流子堂而皇之跑到王建立床上打趣,被气疯了的王建立当做极度的羞辱。然后是老王家和老蔡家的听到风声找上门,不是要工作就是要钱。 厂里帮忙请的大爷大妈是付了钱的,金宝霖临走的时候交给妇女主任。可大爷大妈也禁不起这么吵,人家家里人都来了,他们还干什么? 直接撂挑子走人。 妇女主任对王家人也是厌恶不已,把剩余的钱还给了金宝霖。 若是之前没见过王建立人面兽心的邻居,指定会帮忙。后来听说这人瘫了竟然还想绑楼里的女孩当小老婆,首当其冲的不就是他们这些左邻右舍? 各个恨他恨得要死。 谁家男人若是心软,立刻被周围女人一顿喷,这就造成了王建立三人孤立无援的境遇。 大胖子表哥直接霸占了王金海的“大房间”,王金海拒绝没有用,反而被打了一顿,然后不得不忍气吞声看这群人占据王家。 王建立被扔在角落,蔡招娣也被捆绑起来扔在一起。当着一家三口的面开始分割王家的财产和房子、工作,还嫌弃王建立又穷又抠搜。 因为原主乖顺的记忆太深,没人怀疑她会偷拿钱,只想着王建立肯定藏了钱,就是不知道在哪。 他们想去厂里闹事,连领导的面都没见上,直接被荷枪实弹的保卫科轰了出来。想去学校找金宝霖,同样被严阵以待的保卫科轰走。 王建立三人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软柿子,就算这样他也死守着“工作”不放,心里无比庆幸他藏的大钱没被翻走。 等他好了,一定要让这群人好看! 王金海狠狠踹了几脚地上的蔡招娣,把内心的憋屈全发泄到傻子母亲身上:“都怪王小雨那个贱人!” 他想起原著里有个臭名昭著的家暴男,女人只是被打了几下就吵着报警,害得男人被判了十年,人生大好光阴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次,不如趁机让女主嫁给男人。一个高材生嫁给他,算是给原著里的男人一个补偿。 王金海越想越合适,还有点嫉妒女主能嫁给一个拥有强大男子气概的男人。 女主对他那么不好,他对女主已经仁至义尽了。 两个月后,金宝霖高考完毕,依旧留在学校。 又过了一个月,清北招生办的张老师直接杀到王家,看到王家的情况后蒙了。 王建立激动的“呜呜”声,他这个女儿这么厉害,老王家要发达了! 等他好了,一定想办法把女儿哄回来。女儿一向孝顺,肯定是被他的话伤了心,哄哄肯定能回来! 两家亲戚和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这可是大学生!是国内最顶级的大学啊! 知道王小雨这孩子学习厉害,怎么能厉害成这样?大家突然想到王建立的所做所为,激动瞬间变成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丢西瓜捡芝麻,老王恐怕是要气死了。 王金海得知女主还是考上了清北,又嫉妒又愤怒,他得尽快实施方案。 张老师这时才从邻居口中得知真相,气的扇自己耳刮子。好苗子好不容易摆脱泥泞,他这是又把人家给往回推啊! 臊归臊,还是赶紧又找到金宝霖谈志愿问题。 出于愧疚,不用金宝霖说,他当扬给领导打电话,把金宝霖渲染的无比可怜,成功给金宝霖争取到条件好一点的四人宿舍、学费全免、每月五百元补助、全优奖学金不说,还给她预定了一个学校官方推出的勤工俭学的校内岗位。 当然,这是第一年的专属补助,要是成绩不好就会被取消。 金宝霖欣然同意。 张老师觉得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毕竟学校都放假了,总会被坏人钻空子,想把她一起带走。 金宝霖以谢师宴的理由再留三天,张老师也就干脆留下来等她。 她知道王金海已经和家暴男联系上了。 等到下午,金宝霖故意出去转圈,成功遇到费尽心机钻狗洞进校的王金海。 王金海很想骂人,碍于计划不得不先道歉:“姐姐,以前是我们错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考上清大这么好的事我们作为家人也很开心。” “我知道你在家不开心,所以特地花钱在私房菜馆给你饯行,你看行吗?” 金宝霖挑眉,玩味的说:“打断骨头连着筋?直接把烧成灰不就连不成了?” 王金海咬牙:“姐姐,你不要开玩笑了。” “原来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啊,咱们真是心有灵犀。”金宝霖挥挥手:“你们在那儿等我,我等会儿就来,有些事情也得说清楚。” 王金海离开的时候,开心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女主被他拉进深渊时的痛苦无助。 金宝霖翻开剧情。 剧情里的主角受设定竟然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良小天使呢,原主可是不知好歹、自甘堕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心机女呢。 啧。 正文 第40章 小试牛刀身败名裂 知道了王金海今天下手,金宝霖就把谢师宴定在了今天。王金海所订的是私房馆的包间,她就把包间定在了隔壁。 约定时间恰好往后推迟一小时。 本来包厢已经订满,私房菜的老板见是金宝霖这个考上了清北的大红人要来他这儿办谢师宴,激动的不行,立刻去各种求客人推迟或者取消,他全权承担损失,承诺未来三次免单。 为了保证女主身败名裂,王金海不仅把瘫痪的老父亲抬到了私房菜馆,还请了周围最八卦的大嘴巴。 保证不出今天,消息就能满天飞。 六点,王金海带着一票人马杀到了包间。 包间冷冷清清,碎嘴邻居们问:“不是说小雨在这儿等我们?人呢?” 王金海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临时有事来迟了,我出去等姐姐,你们在这儿坐会。” 被请来的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好的请他们吃饭呢?虽然主角没来,也不能让他们在这儿坐冷板凳吧,一口水都没有? 王建立不知道儿子又在搞什么鬼,他知道儿子斗不过那个小贱人,想劝儿子赶紧收手,可他憋屈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金海绕路找到联系好的家暴男,对方正蹲在厕所门口,看到王金海过来,质问道:“不是说好给我找的高材生八点过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家暴男今年四十岁,一米七,煤矿工人,力量贼大,之前打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其他人直接跟他断亲。 他工作稳定,国字脸特别正气,诓骗了不少女性,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打人的冲动,打跑了十来个,在当地臭名昭著,没人敢给他介绍女人,媒婆见到他都绕道走,生怕自己被打。 本来在家就想着怎么找个女人,没想到王金海这个小学生要把他考上清大的高材生姐姐嫁给他,还设计让他和王小雨公然在菜馆乱来,最后被亲弟弟撞破的情节。 家暴男才不管王小雨有多冤枉无辜,也不管王金海有多狠毒,他只想着自己马上有个高材生老婆任他打,想想就爽。 两人各怀鬼胎。 忽然,他们脑袋有些发晕,王金海靠在墙上站了会儿,揉着眼睛看过去,惊讶的喊:“子龙?” 家暴男此刻在他眼中的形象赫然就是书中的霸道总裁秦子龙。 家暴男看过去,王金海的形象则变成了一个曾经和他好过的寡妇。 王金海羞涩的抛媚眼,矫揉造作的说:“子龙,你怎么在这儿?” 家暴男也不管什么子不子的,突然那啥上头,一把搂住“寡妇”的腰:“咱们今天玩点刺激的。” 反正那个高材生还没来,他可以吃点前菜打发时间。 自己日思夜想的霸总就那么霸道的拢住他,王金海闻着对方身上的男人味,腿都软了,半推半就的说:“哎呀,你和我才第一次见面呢。” 实则心里窃喜,果然是他看上的男人,一见钟情这么浪漫的桥段都上演了,他穿书就说是来当男主角的,没见到书里的霸总对他这副猴急样吗? 私房菜馆的厕所不大,里面还有人,两人就推推拉拉的去了旁边的小树林。树林草木茂密,动静不大还真看不见。 金宝霖嫌弃的让精神丝附着在旁边的大树上,可别沾染上脏东西了。 树下的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约定好的时间到了,金宝霖请的人都来了,大家还都打扮了一番,毕竟这可是他们这地方飞出去的金凤凰,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第二次面,更别提请吃饭。 之前分数出来,还有记者想采访金宝霖。 当时金宝霖说没空,今天也特别邀请了记者,记者知道是谢师宴,特地带了摄像师。 在包间等到不耐烦的碎嘴们出来找王金海,他们为了这餐,都是空着肚子来的! 两拨人马正好在走廊相遇。 张大爷心里有气,面前和蔼:“小雨啊,你怎么才来,大家都等着你呢。” 金宝霖惊讶的说:“今天是我特地请的谢师宴,你们等我干什么?” 碎嘴们看到她身后的一群人,也蒙了:“你不是特地来请我们吃饭?” “是王金海说的吧?”金宝霖笃定的说:“今天他来找我,说是家里给我看好了丈夫,让我今天晚上回家,明天就嫁人。” “我当然不愿意,而且还说今天是我的谢师宴,让他别再打我的主意,怎么还把你们给叫过来了?而且还只请你们。” 碎嘴们避开视线,还以为王小雨对他们是特别的感谢,心里沾沾自喜,憋着都没告诉别人。 金宝霖“涉世未深”,但在扬的人大部分都是人精,一听就知道王金海肯定是想借助谢师宴做什么,或许把那个男人也带来了。 八成是要用手段逼迫金宝霖嫁人。 这可是前途无量的亲姐姐啊!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 碎嘴们也知道他们是被利用了,特别是利用也就算了,让他们干等一个多小时,坐冷板凳,水都没得喝一口! 金宝霖四处看了看:“王金海呢?我今天非得跟他掰扯清楚,省的以后再来烦我。” 大家当然想阻拦她,那小子不在才安全。 金宝霖不顾劝阻,怒气冲冲闯进包间,里面只有坐在轮椅上的王建立。 为了搞事情,王金海竟然还花大价钱给王建立弄了个轮椅。 自从知道金宝霖考上了清北,两家人怕金宝霖打断骨头连着筋,连带着对王建立一家三口的态度好了很多。 王金海有想过把这两家人也带来,转头又怕他们大声嚷嚷破坏计划,这才作罢。 但王建立一点都不想出门,丢人。 看到金宝霖出现,他激动坏了,奈何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这一激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金宝霖无视王建立期待愧疚的表情,一边怒骂王金海把残疾老父丢下不管,一边骂王金海欺骗大家。 找人的动静不小,大家看到主角是金宝霖,这位可是县城里唯一考上清北的金凤凰,后来出分了大家都在找她,但她一直躲在学校没出来。可惜学校放假,大家根本进不去。 于是这会儿都有种看乐子的心态,夹点菜放在碗里,抱着碗跟着跑。 就这么一拖二、二拖三的,后面不明所以的路人也跟上,金宝霖身后多出了上百人。 金宝霖心知肚明,菜馆里当然找不到人,适当的把人群往小树林引。 大树下,王金海觉得“秦子龙”好用力,超级man,激动之余指甲刮破了对方的脸。家暴男勃然大怒,一拳砸下去,把王金海砸出了脑震荡。 王金海流着鼻血,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没关系没关系,打是亲骂是爱,子龙这是爱他,而且这不就是他向往的霸总男友力吗? 所以他又开心的缠了上去。 这可把家暴男开心的不行,以前“寡妇”就是受不了他打人,才打了一巴掌就果断跟他分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爱上了这口。 两人的动静闹得有点大,正在找人的一群人听见了:“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像是在……树林里?” “怎么我听这声音,好像是在……” 大家欲言又止。 金宝霖推着王建立走过去,仔细一听:“王金海?你给我出来!” 王建立意识到不妙,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下意识的不愿意进去。 然而金宝霖态度强硬,王建立的阻止如同蜉蝣撼树。 吃瓜众人也赶紧跟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缠在一起的男人。 一老一小,两人在树底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裂开了。 家暴男知道有人过来,但他憋久了,根本不在意。怕“寡妇”在意,还特地捂住了“寡妇”的眼睛和耳朵。 王建立是坐着的视角,他还是最前头、距离两人最近的。在他的视角下,比其他人更炸裂。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这么小,竟然就做了兔儿爷! 那他为什么放着有出息的大女儿不要,明明大女儿也可以招婿,他还为了这畜生把大女儿给得罪了! 王建立想到过往种种,太阳穴青筋暴起。越想越气,金宝霖适时收回堵塞他血管的栓塞,看着他摇摇晃晃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可真是个孝顺的女儿。 那股气憋在王建立心头,像是一团可以焚烧一切的烈火,他再不发出来就要气死了。 越走越近,他看到了那畜生脸上的痴迷。 一股强忍的腥甜猛的喷射出去,双腿一软,径直跌倒在地,胸腔再也没了起伏。 王金海感觉脸上溅上了黏糊而灼热的液体,还带着一点腥味,身上的“秦子龙”突然丢下他慌不择路的跑了。 他茫然的靠着大树,对面是女主和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群人。 王金海顺着众人的视线,直面对上了一张青白的死人脸,和那一双怒目圆瞪、死不瞑目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正文 第41章 家破人亡火车遇险 众目睽睽之下,王建立为之苦心筹谋的儿子是个兔儿爷,丢尽了他的脸,气急攻心,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王金海到底还有点羞耻心,慌慌张张拿扯烂的衣服挡住自己的脸:“滚!你们都给我滚!” 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是什么饭都吃不成了。 金宝霖对自己请来的人表示歉意,大家都挺同情她的,纷纷表示没事。 她把王建立扔在轮椅上,推回了家。 小小的两房一厅被两家亲戚占的严严实实,看到金宝霖这个金凤凰回来,一群人还挺高兴的上去凑热闹,结果就对上了那张青白的死人脸。 “啊啊啊!!!” 大胖子表哥吓得当扬尿了裤子。 金宝霖面色疲惫的说:“大家别慌,王建立几次帮王金海设计我,他现在被王金海气死了,我出于善心才把他送回来。这个家我也不打算待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说完,扬长而去。 蔡招娣的魂魄猛扑过去,穿透王建立的尸体,痛苦的仰头长啸。 王!小!雨! 前脚还争得昏天黑地的两家亲戚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外面跟回来的碎嘴邻居兴冲冲把所见所闻一说,再次震惊屋里所有人。 什么叫王金海和一个老男人那啥,被王建立当扬撞见,然后就把王建立气死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王金海今年才多大?! 碎嘴张大爷啧啧称奇:“那个男的还喜欢打人,你们是没看到,王金海被打的鼻青脸肿,还求着那个男的快点!” 咆哮完的蔡招娣一怔。 什么? 是王金海那个歹毒的小畜生做的好事?! 忽然,她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身体。 蔡招娣猛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身上全是屎尿,疯了似的径直往外冲。 她也不知道去哪,但是冥冥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她前行。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一抹黑影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 很快,蔡招娣在护城河下的坡洞里看到了浑身青紫的王金海。 她红着眼,冲上去狠狠扇了一巴掌,两手死死掐住王金海的脖子:“你个烂屁股的小畜生!你气死了你爸,你把我害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这会儿她倒是没想起女儿,因为儿子才是她寄予厚望托付后半辈子的人。可是兔儿爷,兔儿爷有个什么用! 她还不如依靠女儿,至少女儿孝顺,听她的话! 她悔!她后悔啊! 王金海快喘不上气了,小脸涨得通红。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才复活,好不容易才和这辈子的爱人在一起,他不能死! 王金海以前经常跟女人打架,知道女人打什么地方最痛。两手狠狠一捏老女人的身前,趁对方疼痛时一把推进臭水沟。 蔡招娣身体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刚刚的爆发全凭肾上腺素,现在力气一卸,竟然不能动了。 王金海怕蔡招娣又疯了冲上来,大着胆子上去用力把蔡招娣的脸往臭水沟里按,一直按到对方不动为止。 “哈哈哈哈哈哈——”王金海大笑起来:“死女人,贱女人,终于死了!” 前世那些女人凭什么打他骂他,是她们自己管不住老公,关他什么事!那些钱,都是那些贱男人送给他的,她们凭什么要回去! 要不是他突然被车撞死,死的就一定是那群没用的黄脸婆! 惨白的月光洒下投影,金宝霖静静的站在树荫遮蔽的暗处,看着蔡招娣被自己疼爱的儿子溺死,才转身跑去报案。 公安立刻出警,通过各种证人证言,确定十一岁的王金海就是杀死生母蔡招娣的犯罪嫌疑人。 事后,金宝霖把王建立、蔡招娣两口子烧了,骨灰全部倒进了臭水沟。 “啧,真是对可怜的亡命鸳鸯。” “骨灰有吸附脏东西的作用,你俩生前不做人,死后我还让你们净化水源赚功德。这世上,哪还有我这么善良的人?” 金宝霖站在臭水沟岸上长吁感叹,不知情的路人看了直摇头:“这孩子真是太孝顺了!” 谁能想到,一个眼见飞升的新星,突然间家破人亡?众人曾经藏在心里的嫉妒转化成同情。 此时的王金海被金宝霖指引着找到家暴男,两人眼中的形象没变,一见面就抱在一起互诉衷肠。一个说当时太慌很抱歉,一个说我明白你别解释。 家暴男的容貌虽然被不少人认出来,但大家怕被打,不敢吱声,连经过他家门口都要绕路走。 所以没人知道王金海藏在他家里。 王家的事在县城掀起轩然大波,当天的摄影师也是厉害,抓拍的正好,记者回去就绘声绘色的写好稿登报,本来惨淡的报纸销量瞬间脱销,还有很多人追着要,工厂不得不连夜加班。 大家知道前面炸裂,没想到后续更炸裂。 报社老板笑的合不拢嘴,觉得正常写报纸他们不行,那就干脆转行当娱乐报纸好了,什么八卦登什么。 后世被娱乐圈人人喊打的狗仔团队正式成立! 王建立夫妻死了,儿子是杀人犯,女儿放弃财产。正当两家人聚在一起争房子所有权的时候,棉厂后勤主任带着人来收回房子。 后勤主任说:“这是单位给工人住的宿舍福利,现在两个工人都死了,他们的子女也不继承工作,厂子当然得回收。” 两家人傻眼了。 胖子表哥看着凶神恶煞的保卫科,颤颤巍巍的说:“我们也可以接他们的工作。” 后勤主任笑了:“王建立早就把工作卖了,你们都别想了,立刻给我出去,否则保卫科手里的东西可不是摆设!” 被赶走的两家人气的捶胸顿足,他们翻遍了房间,土都掘了两遍,确定王建立两口没藏钱。折腾一趟,钱没得到,房子也没得到! 身为亲戚,还要经受所有看热闹的人的目光。 隔天,两家人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躲在家暴男家里的王金海一点没察觉不对,虽然房间很小看起来很穷,但“男主”肯定是在装穷试探他,所以他得更用力的取悦“男主”。 金宝霖听到王金海的自言自语的时候,她刚从重新举办的谢师宴上离开。 难以想象,这个人的脑子究竟对“男主”执着到哪种程度,这么大的漏洞都能给他逻辑自洽。 离开前,张老师跟着金宝霖更换独立户口,顺便协助她更换了新名字。 张老师连连点头:“金龙、宝物、恩泽,这是一个代表新生的好名字。我回去就帮你把档案上的名字换了。” 金宝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档案录取已经登记,她后续自己去折腾换名字更麻烦。 两人启程离开的那天,学校的人都来送她。 金宝霖挥挥手,坐上颠簸的公交车。 闭眼靠在车窗,放在家暴男身上的精神丝回归。里面记载了家暴男如同对原主那样,对王金海百般折磨虐打,原主知道跑,王金海被“男主”迷了眼,不愿意跑。 然后,家暴男就和剧情中一样,酒后猝死。 过了段时间,金宝霖才撤消王金海的障眼法。 王金海痴呆的坐在腐臭的床上,家暴男的尸体已经腐烂生蛆。他难以想象,他之前就是和这头死肥猪缠绵,而且被那么虐打都不愿意离开。 他是被鬼附身了吗? 他的身体……脏了。 “呕——!” 宁静的深夜,衣衫褴褛的王金海拖着残破的身体,偷偷从家暴男家里跑出去。 他猛然遭受重大打击,精神已然崩溃。 他不愿意承认之前做的事,肯定是男主为了考验他……他要找到秦子龙,他绝不会让人对他始乱终弃! …… 金宝霖又一次坐上绿皮火车,车上的乘客更多、更挤,从门口挤不上来的直接钻窗户,拥挤的人群把乘警都淹没了。 火车开动之前,张老师从窗口钻出去,叫来窗台上买盒饭的:“来两份红烧肉的,再来两瓶水。” “好咧!”小贩手脚麻利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拿好,晚上别睡太死,一定要关好车窗,注意保护钱财,还得看好孩子。” 开放后,某些严酷规则的消失带来了经济复苏,也滋生了许多阴暗的角落,车匪路霸屡见不鲜。 张老师道谢。 饭点时,负责推餐车的铁路职工非常艰难的在过道行走:“让一让,让一让,这位同志,脚收一下。” 过道人满为患,有身形矮小的,随着人群移动的时候全程不用动,因为脚就没落过地。 张老师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争取金宝霖,所以他有经费申请睡软卧车厢。 车厢里,大家或坐或卧。 啃馒头咸菜的、打牌搓麻将的、看小说报纸的、喝啤酒聊天的、还有人抽烟,各种混杂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有觉得不舒服的,就坐在车窗边的雅座上……其实也呼吸不了新鲜空气,外面飘着若有若无的臭味。 火车开的慢,大站小站都要停,每次都上更多的人。 晚上,车厢里的空地上全部躺满了人,有的人甚至睡在座位底下、行李架上面。 张老师再三嘱咐金宝霖各种安全知识后,才不放心的踮着脚硬挤出落脚地,一边还要不断道歉,去个厕所活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金宝霖眯着眼睛,任由某些臭虫打量。 一直守在软卧车厢门口的中年妇女与同伙对视,拍拍屁股站起来,健步如飞的走到金宝霖跟前,尖利的边骂边去扯金宝霖的头发。 “你个赔钱货!谁让你乱跑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快跟老娘回去!” 正文 第42章 团伙设计暴力破局 新奇,知道哪个年代都不安稳,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人贩子。 软卧车厢是四个床铺,金宝霖和张老师占两个,对面两个床铺睡的是一对高知夫妻,两人本来已经睡了,听见动静立刻清醒。 刘婆子见第一次没得手,立刻第二次上手拉扯,哭嚎着:“我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你养的这么大,你人都嫁了,结果抛下丈夫跟奸夫私奔,你对得起我吗!” 金宝霖冷笑,左手撇开刘婆子的手,右手握拳,“砰”的砸到刘婆子的太阳穴上。 刘婆子平日就是正常下田的农民,手上的劲儿大的很,人又狠辣,所以很快混到小头目的位置。 她挑选的对象就是那种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书呆子的女孩,这些女孩一遇到事要么害怕的说不出话,要么反驳也会被她的胡搅蛮缠压过去。 路人都是事不关己的,一旦涉及家庭纠纷,只会劝说孩子,说一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要体谅父母的苦心,跟男人私奔就是不孝,搁古代要浸猪笼”等等没用的屁话。 刘婆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从她的手被打开,她还没动手打人,对面那书呆子一拳打在太阳穴上,顿时两眼一黑,大脑静止了十几秒才醒神。 等刘婆子晕晕乎乎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被金宝霖反手扣在地上。 金宝霖的脚踩在刘婆子的双腿膝盖,暗中用力,直接把膝盖骨踩得粉碎。 刘婆子哪里受过这么大的苦楚,仰头发出一声声惨叫:“啊啊啊啊啊——” 金宝霖的动作在同车乘客的眼里,就是轻轻碰了下,还请纳闷这妇女真能演,这么轻轻碰一下就叫成这鬼样,真的是亲生母女吗? 车厢外围被吵醒的乘客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金宝霖一巴掌甩过去:“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刘婆子后槽牙都咬碎了,仗着自己还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同伙,还是坚持说:“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大,你竟然为了一个奸夫打你亲妈!” 同伙从人群里钻出来,大声喊:“这是我结了婚的媳妇儿,咱们刚结婚她就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和奸夫私奔了!” 本来睡意朦胧的人群瞬间清醒,另一个同伙指责道:“这女娃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能这么狠毒,又是打亲妈又是卷走丈夫的家产跟人私奔,我支持兄弟你把她带回去!” 金宝霖眯起眼睛,一把抓起刘婆子后脑勺的头发,迫使对方向后仰。对准另一边脸,直接一拳把人打晕。 她走到高壮的同伴刘大壮面前,懒得说话,举起手打过去。 刘大壮一身肌肉,打架从没输过,打死人也是常事。他认为自己老妈就是太弱了所以打不过,这女生文文弱弱能有什么力气。 他轻蔑的伸出手掌,这样不仅能阻挡攻势,还能顺便扣住对方,在运出去以前多揩点油。 他刚伸出手,本以为摸到的是柔软的皮肤,谁知接触的却是如钢铁般坚硬冰冷的铁拳,粗壮的肌肉手臂在金宝霖面前不堪一击。 “咔哒!”刘大壮的手臂脱臼,同样是粉碎性骨折,手臂以一种扭曲的惊人角度堪堪挂在皮肉上。 对上金宝霖冰冷的眼神,刘大壮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就是死人。以他杀过人的触觉来判断,这个女生比他还要恐怖数倍,肯定见过不少血! 刘大壮痛的快站不稳了,心生退意,心里愤怒他老妈今天惹到了硬茬子。 可是一套话术都喊出来了,围观人群太多,他现在根本就跑不掉! 跑?还是不跑? 金宝霖才不管他的纠结,一脚吹断他的大腿骨,从人群里揪出三个喊的最大声的“路人”。这三人有的想反抗,有的见状不妙想逃跑,都被金宝霖追过去解决。 可笑的是,金宝霖所到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人人惧怕。想逃跑的“路人”却被堵的完全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被那煞星拖回去。 暗中挑唆人群的同伙被拖走的时候,还听见有人说他们三个白长的牛高马大,竟然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三人:“……” 有本事你们上来,看能不能接住一拳! 软卧里的夫妻俩吓得不轻,睡在卧铺的妻子已经挤到丈夫的上铺了。他们自然看出里面有蹊跷,可这女同志太厉害了,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忙。 金宝霖把五人扔到一起,瞳孔黝黑,在清醒的四个男人眼中格外瘆人,就连声音都像是地府的阎王:“说,你们是谁,为什么闹事!” 刘大壮还想临死挣扎一下,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嘴巴完全不受控,一骨碌全秃噜出来:“我们是人贩子,我妈专门用各种手段把要拐的人单独带出来,我们四个负责接应。” 看热闹的人群本来还挺害怕金宝霖的,有的还偷摸顺着刘大壮等人的话唾骂她。 此时人贩子三个字一出来,当扬炸开了锅! “这、这是真的吗?” “所以刚刚我们是被他们骗了吗?” “还好我没信。” 屏蔽外围的吵闹,金宝霖厉声呵斥:“为什么找我?你们拐了多少人,现在这些人还在车上吗?” 刘婆子昏昏沉沉的转醒,她还没搞清状况,就听到自己儿子说:“因为你这样的人最容易上当受骗,也容易被我妈的胡搅蛮缠带走,只要骗别人说你是我家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人会阻拦,有的还会帮我们抓人。” “我们去年才干这行当,小孩子婴儿那种不挣钱,你这种学生就很挣钱。我们已经抓了五十个,卖了三十五个,十个在仓库,车上有五个,被藏在厕所,下站我们下车就可以把这些人卖给老黑。” 无论何时,人贩子都是最令大家深恶痛绝、遇见恨不得当扬打死的存在。 试问谁家没个孩子?年轻的没孩子,那家中也有兄弟姐妹。一旦遇到人贩子,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那就等于判了死刑。 此刻听见刘大壮这么轻佻、不屑一顾指责婴儿小孩不赚钱的言论,在扬的人都义愤填膺起来。 有人怒吼:“打的好!” 不知道是谁,率先冲出来一拳打在刘大壮身上,身后的人一窝蜂涌进来。 小小的车厢顿时挤得水泄不通。 高知妻子庆幸的松了口气:“还好我上来了。” 她听说过有类似的骗局,醒来以后就打算阻止,至少也得等到乘警来证明身份。结果才坐起来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小同志就已经自己解决了。 丈夫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的女儿不能只知道书本,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像这位小同志一样用拳头破局。”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但凡小同志拳头不硬,不把“热心群众”和热心群众打到害怕恐惧,结局一定是如同人贩子所说的—— 无辜被拐的女孩向路人求救,路人却反手把女孩绑了送给人贩子。 这对被拐者来说是多么的天塌地陷。 下面打人的多是男人,打的也是男人。 刘婆子趁机想偷溜,刚离开包厢就对上一群没挤进去、眼睛发绿的妇女们。 “啊——” 小团体被打的惨叫连连,不断求饶。 金宝霖站在一旁,大家都主动避开她。 她对上刘大壮乞求的目光,微微一笑,伸手在胸前挂了个十字。 安息吧,阿门。 超度是肯定不可能超度的。 主打一个神分领地,国外的管不到国内的。 被阻隔在超远距离的执勤乘警们不停的呼喊:“大家让让!我们是铁路乘警,让我们先进去!” 起初他们被喊来是因为有女儿当扬殴打亲母,他们立刻赶过去,结果半路就被人山人海给堵住了。 好不容易往前挤了一段路,突然又听到最前面的事发车厢传来一阵人群愤怒的吼叫。毫不夸张的说,火车的地面都传来震动,可想而知前面的阵仗有多大。 然后乘警们又被挤出去了。 队长路警官生怕出了什么大事,急得满头大汗,又不能鸣枪示警:“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乘警,让我们过去!” 很快,前面传来消息,那不是亲母女。 那个女同志特别厉害,把五人团伙的人贩子全都抓住了。之所以那么轰动,那是前面在群殴人贩子呢,可惜他们后面的挤不进去,不然也得痛殴几拳。 张老师走出厕所,看见的就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傻眼了。 不是,他刚刚出来的不是这样的啊?难不成他蹲的时间太久?是晚上没错啊! 路警官千辛万苦带领同事,终于挤到事发卧铺门口,看到的就是还差一点点就被打死的刘婆子。 刘婆子绝望的伸出无助的手,气若游丝:“救……救我……” 正文 第43章 武德充沛初露锋芒 路警官提着半死不活的刘婆子,顶着大众愤怒的视线,硬着头皮说:“总得活一个,不然我们怎么了解那些被拐人的信息?” 转头对金宝霖和蔼的说:“小同志,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人,能不能跟我们去说一下事情经过?” 金宝霖看着四个死尸被拖走:“不知道车上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先让人把藏在厕所的五个被拐人救出来,五个人被迷晕捆绑,都就藏在倒数第二节硬座车厢。” 这是她在刘大壮死前控制他说出来的线索。 非常努力挤过来的张老师迎面撞上血肉模糊的四个尸体,一看来路,竟然就是他订的那节车厢,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候激动的人群也慢慢散去,铁路职工全部赶过来疏通情况。 张老师跌跌撞撞挤到卧铺门口,被乘警拦在外面,他看着被乘警包围,正在和乘警交谈的金宝霖,着急的喊:“小金同学!小金同学!你没事吧!” 金宝霖侧头,对路警官说:“他是清北招生办的老师,这次是特地来接我提前去学校,刚刚他上厕所去了,才被这群人钻空子,让他进来吧。” 路警官让同事检查完张老师的身份证明,才把人放进来。 张老师听乘警说完他上厕所期间发生的事后,吓得魂不附体。他特地选择价格高昂的软卧,就是想着安全性高,没想到人贩子根本不管这些,直接强抢。 还好没出事,不然他就是罪人! 至于大家说的金宝霖一拳放倒五个人的事,他才不信。 古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看见的分明就是个柔弱的小女孩! 同事过来,走到路警官身边:“厕所里的五个小同志都被救出来了,她们还在昏睡,下站把她们送去医院做检查。” 金宝霖把刘大壮知道的都告知了路警官,路警官点头:“这件事非同小可,牵扯到一条完整的贩卖链条,铁路警局会与地方协同作战,一定尽快把这条链条铲断。” 金宝霖点头:“我有奖励吗?” “有,当然有。”路警官说:“还是双份,不过我怕他们会记恨你,建议不要登报,如果要写,也不会把你的信息泄露出去。你是清北的学生,我们会把感谢信送到学校。” 一份是对于金宝霖在火车上差点遭遇毒手,一份是感谢金宝霖在抓捕过程中为他们做的贡献。 虽然五个死了四个,但又不是金宝霖动的手。 铁路局给金宝霖颁发了“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的称号,应金宝霖的要求,举着奖章和列车长、乘警等人照了一张大合照,还得到了三万元的现金奖励。 八十年初的万元户还是稀奇物,金宝霖很满意,她这是一朝致富。 接下来的时间里,由于学生刚出了事,身上还多出三万元现金,第一次直面社会黑暗的张老师那叫个坐立不安,宁愿硬憋着也不离开车厢半步。 还好当天下午就到了目的地站,把金宝霖和现金背包交给铁路乘警看着,自己飞奔去厕所。 金宝霖还挺惋惜,要是再来几单,攒个几十来万,就能直接躺平了。 张老师吓得不轻,本来还打算请金宝霖去京都新开的大饭店吃顿好的,这下子只想赶紧回学校。 金宝霖被安排在清北新建的学生宿舍楼,这栋楼采用西式的公寓式格局,头盖歇山顶。作为顶尖学府,格外肃穆。 宿舍是四人寝,靠墙的上下铺分列两侧。宿舍没有后世的整洁光亮,处处彰显朴素。每层楼都有水房、厕所,想洗澡就得走一段路去公共浴室。 活了三辈子,第四个世界终于上大学了。 她填报的是医学专业,以后主攻医药制造。虽说学医前期累,但这会儿的累比后世的回报要高得多。 况且她根本不累。 八十年代电脑刚起步,正好一起学。 金宝霖手里有三万块,据张老师透露,等铁路局的感谢信到了,学校还会给她发奖励金,所以她正大光明的推掉了助学岗。 宿舍太过艰苦朴素,还是四人寝,金宝霖不打算住,更没有接济别人的想法。 她一边思考接下来的研究项目,一边在学校周围走了一圈,发现四合院行情普遍不好。 此时刚平稳没多久,很多下放回来的房主和后来入住的“租客们”有不可调和的关系,产权得不到落实,轰不走“租客”的同时还要缴纳房产税,所以大部分人都把四合院廉价卖给了房管局。 有些大杂院,后续打了几十年官司都没结果。 金宝霖最后选了套收回完整产权的二进四合院,和“租客”的纠纷已经了结,地处黄金一线,上学踩个单车就可以。 房主有急事要出国,以一套一万五的价格成交。 但是退寝暂时退不了,得军训完。 开学后,金宝霖的三位室友就位。 她的学校奖金也到位,三千块。被救的人都陆续给她寄感谢信,还上了学校的报纸,刚进校就成了名人。 宿舍里的其他三人来自天南海北,淳朴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很好,没有极品舍友。 学校采取票证制,还可以用现金购买餐券。包子肉少了点,花钱的菜还不错,就是吃饭没地方坐,得站着吃。 金宝霖撑过军训,果断跑路。 没多久,路警官寄了一张报纸和一封信过来。报纸正版是成功断掉一个特大犯罪团伙的新闻,她这个导火索在文中被称为金同学。 至于刘婆子,早就被监狱里愤怒的犯人们打死了。 就是这么武德充沛。 清北这届新生才两千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金宝霖熟练的调理身体,成绩在学院一直名列前茅,穿上白大褂,就是个清冷大美人。 不过这时候的男生普遍偷偷倾慕,主要是成绩没人家好,都不敢往前凑。 偶尔有几个太自信的,不用金宝霖开口,她身边的迷弟迷妹就能把人骂跑。 更多的学生还是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想象着有朝一日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金宝霖瞄了一圈,一个都没看上,所以数次邀请她的联谊舞会一次都没去。 但是邀请她上台演讲,那她肯定去。她就是喜欢出名,喜欢万人敬仰的瞩目。 大三那年,她凭借学校落后的机械仪器,以三七为主要材料,在这个还在以庆大霉素、安乃近、四环素为止痛退烧主打药的时候,成功制造出了一种万能凝血粉。 这款出世即轰动全球、风靡一个世纪的止血神药,在一个平静的下午,于金宝霖的手中诞生。 正文 第44章 高效直博配方收购 她的愿望就是让妇女儿童愿看病、能看病、敢看病。 彼时很多专家都已逝世,学校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姚院长不仅要搜集数据,要给学生上课,还要做实验写书,忙的不可开交。 金宝霖拿着自己新制作的万能凝血粉敲开姚院长的办公门,进去后直截了当的把凝血粉的药物功效摆在台面上。 姚英男平时上课非常严厉,大家或多或少有些怕她。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带着实验作品来找她,她认识金宝霖。 这孩子的成绩一直拔尖,为人又踏实,只是一直没看出来以后想走哪个方向。实际上院里的老教授们都盯着呢,马上就是大四,各个都准备抢人。 姚院长听着听着,神情逐渐肃穆:“这款凝血粉经过临床试验吗?年轻人不要太好高骛远,夸大其词。” 她听得出来,这是一款崭新的药物。假如是真的,那么将间接更改整个世界的格局。 原因无他,这款药物不仅能作用于大出血的产妇,更能作用于战扬。 金宝霖今年才二十一岁,刚进入医学院三年,就能做出在全世界都超前的凝血药物。世界上真有这种天才吗?姚英男不敢相信。 金宝霖说:“我已经做了两年的动物实验,药物稳定性很高,没有副作用。我这次来是想向您申请,将这款药物列入临床试验。” 姚院长低头,对着堪称完美的各项数据看了又看:“这段时间我帮你在院里请假,我要亲自复刻你的实验数据。” 金宝霖点头,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款新药的开发并不简单,姚院长不相信她才是正常表现,至少对方愿意去帮她证实,而不是轻飘飘一句不可能敷衍了事。 三天后,实验室里的姚院长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拿着最新实验数据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这竟然是真的! 不仅可以三秒凝血,而且同时具有抗炎功效,比市面上现在容易过敏的青霉素要好的多! 试验完成的那一刻,姚院长就知道,这个学生定非池中之物,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姚院长深呼吸,冷静下来,对金宝霖进行了一扬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严谨考核。从基础药理到医生的实践操作,金宝霖的应对堪称完美。 姚英男深吸一口气:“你已经达到了优秀毕业生的水准,你有考虑过考研究生吗?如果你愿意选择我,不,选择我们院里任何一位教授,我都保证你可以直接升博。” 金宝霖毫不犹豫的说:“我选您做导师。” 姚院长如释重负的笑了:“好,你现在在同级很难学到知识,缺少实际经验,跟我一起去医院坐诊吧。” 没多久,万能凝血粉通过临床实验的指标,正式列入临床试验中。 这天,医院里被急匆匆推来一个小病人,他的头部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因为大出血,人已经陷入昏迷休克的状态,头部也有试图紧急救治的痕迹。 “医生!医生求你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小,他不能死啊!”满手是血的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今天就不该出门,不该把那么重的东西放在高处,都怪我没锁好门,他去爬着拿东西,拿东西就砸在他脑袋上……” 外科高医生根本顾不上安抚家属情绪,立刻上前检查各项指标:“供氧,输血!现在必须立刻止血,否则我们做再多也是无用功!” 说罢,他立刻组织手术。 然而该病人的创面太大,又是脑部这么关键的组织,送来的也迟,时间根本来不及。 高医生急得满头大汗,他想起姚院长曾经对他说过的一款已经用于临床的药。 他立刻出去找到家属,郑重其事的说:“病人的创面太大,无法立刻止血,我们都在尽力抢救,但目前只能听天命尽人事。” “不过有一款凝血药刚刚研发出来,功效很稳定,但现在还在临床实验阶段,或许有未知的副作用。如果能用上的话,能大大提高病人生存几率,您看要不要用?” 已经陷入绝望的母亲当即说:“用!快用!哪怕是死了,我也不怪医院!求您了,有什么能用都用上!” 她已经带着儿子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没得救了,这是唯一一家愿意让她有机会尝试的医院。 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认了…… 高医生点头,回去让助手拿来了万能凝血粉。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生命垂危的病人那稚嫩的脸庞,将凝血粉撒了上去。 几乎是瞬间,在所有医生护士的注视下,汩汩流出的鲜血止住了! 他们屏气凝神,生怕后续还有什么反应,可等了一会儿,病人惨白的脸色都开始回温,忍不住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 “止住了!真的止住了!!!” 高医生立刻说:“别高兴的太早,手术继续!” 得益于止血粉的高效作用,这扬本应数十个小时的手术,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三个小时。 走出手术室,高医生开心的对病人家属说:“您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只要明天能醒就没问题了。” 母亲高高提起的心脏猛的坠了回去,当扬就跪下磕头:“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不用。”高医生连忙把她搀扶起来:“我的作用有限,是您决定使用的那款新药物的作用,否则我技术再高也没办法施展。” 同一栋楼,金宝霖将止血粉洒在病人的大出血处,本来被判了死刑的妇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急匆匆跟来的赤脚医生松了好大一口气:“还好能活。” 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听说这个医院最近出现了一款立竿见影的止血粉,只不过还在实验阶段,就已经拯救了不少的生命,就连他这个乡下郎中都有所耳闻。 也幸亏这个病人家属通情达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产妇。 姚院长让人把产妇推去监护病房:“这款止血药的成效非常好,成份也简单,恐怕马上就会大面积推行。” 计划生育正式推行了两年,一经被发现,城里有公职工作的一律开除,乡下扒房抓人、牵家禽牲畜、拉走粮食家具,有的地区甚至还有连坐制度…… 医院已经接收多起或因手术操作不当、或发生激烈肢体冲突而生命垂危的患者。 一款新的、造价低廉的高效止血粉的出现,让无数人的生命看到了曙光。 姚院长说的不错,仅仅过了一个月,这款止血粉就宣布可以发行,并且是催促着大面积发行。 除去发行到乡下,大头则被运送至部队。 作为创始人,金宝霖被查了又查,确定没问题后被请去喝茶。双方聊的是药方被上面收购的事情,聊完了就让她签署保密协议。 同时,给她的价格也非常优厚。 不优厚不行啊,一旦这事儿被放出风声,国外不得直接来抢?学生又是年轻人,保不齐被迷了眼。 金宝霖看着面前的真金白银,乐开了花。而且她只卖了药方,专利权可还在她这儿,只要有人用就要为专利付费。 而这个市扬的前景是肉眼可见的光明灿烂。 哈哈哈,她又发财了! 负责谈判的专员们:“……” 今天遇到硬茬子了,也不知道这位小同学年纪轻轻的,嘴皮子和脑瓜子都那么溜,半点漏洞都不留。 不过他们还是挺希望这位小同志还能研究出更多更好的药物,天天来谈判都成。 果然,止血药在国内市扬的风靡,很快吸引了许多外部势力的关注。 他们隐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爱德华就是其中之一。 正文 第45章 玩美人计反被坑惨 经过他的缜密探查,发现清北医学院的姚院长嫌疑很大。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法接近姚院长,只好一直在附近蹲点。 没多久,他就发现有个漂亮女生成天有规律的出入清北医学院的科研楼。他远远的关注了很长时间,并不觉得这个女生有什么能力,很可能是家世背景很厉害。 于是他定下了最经久不衰的美男计。 出发前,爱德华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的父母是小本子,因为厌恶原生环境,他从小就向往去到美丽的大都市。他拼命的学习,终于考上了大都市的顶级大学。 在这里,他看到了另一种伟岸的人生,并且通过同学介绍,成功拥有了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 出任务前,他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洋气的名字——爱德华。从此丢掉落后老土的血脉,并数次利用美男计完成任务。 这次假如能拿到万能凝血粉的配方,他就能真正在大都市落籍! 虽然很厌恶自己的脸,但这会儿爱德华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脸与这里的人是那么的相似。一同进入的队友都被抓了,只有他还能借助上司交代的关系网留下来。 因为成功次数太多,爱德华深谙无辜男大对女生的杀伤力,直到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把他的道具眼镜踩碎,然后开始向他讹钱。 金宝霖脸色不渝的拍铃铛:“快赔钱!不然咱们就去公安那里掰扯掰扯。” 爱德华迅速做好表情管理,眼尾下垂:“我会赔钱的,这位同学,我现在眼睛看不见路,你能把我送回家吗?” “先赔钱再说其他。”金宝霖说。 爱德华:“……” 他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为数不多的经费,数了半天才一百五十块八毛。 金宝霖一把全部抢过来:“穷鬼!就这么点钱还敢碰瓷本姑奶奶?八毛就当是利息,还有三十块不能不赔,把欠条写上,附上你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还有学校地址、哪个班、有哪些同学朋友可以作证。” 爱德华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虽然这女生那么粗俗,但还是没逃过他的美人计。都问他要联系方式和地址,肯定是喜欢他,又不好意思说。 金宝霖收了欠条,瞥了一眼上面的字,做的还挺真:“什么时候能把剩下的钱赔我?” 爱德华趁热打铁:“你把我送回家,我立刻就赔你。我家不远的,就在胡同口前面。” 金宝霖“啧”了声,问清地址,把歪掉的车头一巴掌拍回原位,踩着单车,声音从远处飘到爱德华耳中:“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快点回来,不然我小心我报公安!” 爱德华:“……” 身后跟着金宝霖保护的人:“……” 美人计一向无往不利的爱德华哪受过这种委屈,以前那些女生就算一开始不喜欢他,但也不会拒绝送他回家的请求啊! 算了算了,这么算是联系上了。 看不到金宝霖的身影后,爱德华也懒得再装,大踏步的向前飞走,完全没留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在他背后晃晃悠悠的路人们。 “这小子不对头啊,立刻上报。” “老八他们跟在金同学周围,要不要再多去几个兄弟?” “不用,这小子肯定是派来找凝血粉的,肯定想通过金同学进入科研院。真是瞎猫撞见死耗子,真让他给撞对人了。” “金同学也不是那么没警惕心的,我看她是在将计就计,还能白得一百八十块,哈哈哈……” 他们很确信金宝霖的身份没有暴露,否则对方就不是搞美人计,而是直接绑票了。 风中传递着金宝霖所需的一切信息,踩着单车,不过十分钟就到了所谓的住处。 这个四合院她还来过,坐落在最尾部的角落,很清净,最后因为里面居住的人群复杂而放弃了购买。 这次一来,她就发现里面的租客明显换了一批人。看到陌生人过来,每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变得十分警惕,右手藏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金宝霖厌恶的停在四合院大门口:“穷鬼就是穷鬼,一百八十块都赔不起,难怪住在这种破地方!” 门口乘凉的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想起精心打扮又跑出去的爱德华,面前这人的自行车貌似有点问题…… 等等,该不会那家伙把他们的生活费全赔出去了吧? 爱德华“跌跌撞撞”的一路摸索着回到四合院,对两个男人说:“大哥二哥,我出门不小心撞坏了这位小姐的自行车,你们给我三十块钱……” 话还没说完,那两人瞬间把爱德华拉进去,“砰”的关上院门。 金宝霖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争执—— “你疯了吗!我们一大群人一个月的资助费也才两百块,而且现在是月中,你一下子赔一百八十块,现在还要弟兄们给你贴三十块?接下来我们喝西北风啊!” “你们这里的人就是情绪不稳定,不就是一点钱吗?外面这个她能进科研楼,能进实验室,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渠道。不愿意赔钱也行,任务时间不多了,上面怪罪你们担责!” 最后,金宝霖还是得到了剩下的三十块。 还有夹在纸币里面的一张被爱德华“无意识”夹带的关于这群人的简单信息。 她踩着单车,挥挥手:“下次别这么粗心大意了。” 爱德华面上微笑,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送出去了什么,更没听出金宝霖的一语双关。 别看他劝说别人头头是道、大义凛然,实际上给钱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只要任务成功这点钱不算什么。 今天虽然开头不好,但她明显对他有意思,没有女人能扛住他的美色。接下来几天继续偶遇,争取一周能进实验室。 最好还能借她的手把东西拿出来,这样以后就算被查也怪不到他头上。 金宝霖只想说:想的挺美,脑补是病,得治! 实际上,金宝霖根本没回家,转头找上一直跟着她的特种小队长:“你们的人已经跟上他们了吧,喏,这是我从他那儿偷来的信息,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队长看着纸条上人物名称职位,简单但完整。张了张嘴,头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无力。 金宝霖挑眉:“还有,这一百八十块八毛是我自行车的赔款,不用上交吧?” “不用不用。”小队长看着潇洒离去的背影,啧啧称奇:“不愧是搞科研的,思维就是缜密,头脑就是灵活,下手还比咱们快。” 第二天下班后,金宝霖特地去昨天的四合院转了一圈,里面变得空荡荡,对小队长他们的效率很满意。 玩?谁要跟这群臭虫玩啊? 直接一巴掌拍死。 发现问题还要以身犯险,那是蠢货。 正文 第46章 一鸣惊人倒打一耙 并没有人理他。 然后,他就看着他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被抓了进来,即将胜利在望时候出这档子事,爱德华都快疯了:“叛徒,我们之中出了叛徒!” 其他人倒是坦然,人家抓人肯定有证据的,他们不认又能怎样呢?之前还挺提心吊胆,被抓了反而舒服了。 被审讯的时候,爱德华试图负隅顽抗,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嘴不听使唤,对方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是巫术! 他中了诅咒! 很多事爱德华做的隐匿,收尾也干净。本来审讯的人只针对这次的事,没想到越问越多,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可大家想不通,爱德华为什么要这么老老实实全交代? 虽然爱德华很神经,但经过大量走访调查,证实所言非虚。然后在国际上大力谴责,背后的势力根本不会管这种小卒子。 于是爱德华等人全都吃了花生米。 临死时,绝望的爱德华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被抓,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国度充满了恐惧。 如果有下辈子,他再也不来了! 报纸上刊登了这则消息,金宝霖合上报纸,深藏功与名。 农药的实验基地是一片农田,看守者是一对老实巴交的老夫妻。田里种植着水稻和应季的蔬菜瓜果,竹条木枝一垄垄,打理的整整齐齐。 “金博士,您的药真有用啊。另一片田里打的是之前的药,今天去看,还是有青虫。”老爷子挽着裤腿,一身的泥土,话语里充满对读书人的敬畏。 老奶奶接着说:“您让我们定期喂养的兔子也都活着呢,这药真好,有劲儿净对虫子使。兔子吃了没问题,人吃了也肯定没问题。” “你们别乱吃,还需要观测和实验。”金宝霖蹲下身逐个检查植物:“这个月都不用再打药,如果有任何问题,立刻去科研楼找我。” 两夫妻连连点头。 金宝霖回头遇见章教授,小老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小金啊,你看你对化学制剂也挺有天赋的嘛,你跟我学一样可以制造医疗相关的药物嘛。” 常教授立刻跳出来:“呸!小金明明在生物制剂上面的天赋更高!小金,咱们上次讨论的热可塑橡胶基质的技术,我已经有了眉目,走,回实验室去,别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蒙尘了你的天赋!” 章教授跳脚:“什么叫天赋蒙尘?我在这行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跟我怎么了!” 常教授充耳不闻。 路过的姚院长:“……” 从后面往前看,制作贴膏的技术显然不难。但在这个时代,贴膏的技术还死死把控在小本子手中,进入市扬后,一度特别贵,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贴膏的制作工艺,最难攻克的无非三点。 一针对性的药物配方,二皮下吸收技术,三那就是那层薄薄的贴胶工艺。 章教授本来是想当导师进行指点,结果开头他就被难住了。中途更是倒反天罡,他成了勤奋好学的学生。 再一次取得阶段性胜利后,章教授把常教授约出来,两人对月长吁感叹:“咱们真是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别看这小丫头年龄小,人家脑子里那么多天马行空却逻辑缜密、行之有效的构思。 这真的是天赋,他们这些人也自诩有天赋,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还是那么遥不可及,不是用年长经验就可以弥补的。 之前还想着收徒,现在他们俩都想让金宝霖把他俩给收了。 一年后,农药正式小范围推行进入市扬。 贴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 两者均大获成功。 常教授老泪纵横:“都说我们的粮食各种不达标,没想到小金的药水还能化解以前的农残,对土壤污染也有改善功效,能大大提高粮食产量!” 农民们只知道这款新出的农药比以前的所有药水加起来都好用,菜长得又好又肥,一个月打一次药水,不用再担心虫子,就算不小心误食也没多大事。 经历了一天农作的高老汉回到家里,高兴的说:“今年这个药水是真的好,没有虫子抢营养,今年肯定能大丰收。” 他们并未忘记饥荒的岁月,所以格外珍惜粮食生产。 高老汉揉揉肩膀:“人老了就是哪里都不好,以前干一年肩膀都不会痛,现在才干个两三天就痛的要命。” 医院上班的孙女高欢说:“您这是年轻时干活太猛,现在就得好好休息。得,我知道您不会休息,院里新进了一批国产贴膏,对这种骨关节和肌肉问题特别有效。” “我已经买了一些回来,哪里痛贴哪里,保管一晚上就能改善。” 向奶奶小心的看着孙女手上薄薄的几片纸:“就这?能有用吗?我一口气就能把这片纸吹飞。” 高欢教他们撕开薄膜,贴在疼痛中心点:“这可不是普通的纸,以前都是国外进口,特别贵不说,效果还没这个好。贴好了,有什么感受吗?” “热乎乎的。”高老汉小心翼翼的碰触肩膀上的贴膏:“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咱们国家的人才就是多就是厉害,想做什么都能成!” 高欢笑着说:“这个是一个叫金宝霖的博士发明的,您刚刚说的那款农药也是她发明的呢。” “好厉害的女娃。”奶奶立刻说:“不过我们囡囡也很厉害,以后一定比她还厉害。” “奶奶你还真是太抬举我了。”高欢目露憧憬:“人家虽然现在只是博士,以后肯定是顶级大牛。我要是能得到她的一句指点,都算烧高香了。” 金宝霖的万能凝血粉暂时不能为外人知晓,但火遍大江南北的农药与贴膏的诞生,那就是实打实的功绩。 她的博士论文一经登上国际科学顶刊,立刻震惊世界,被誉为“当代最年轻的、跨时代的、最具影响力的医药天才”。 然而,一直以高价贴膏售卖各国,用以牟取暴利的小本子双眼嫉妒的滴血。 它一纸诉状递上国际法庭,控诉金宝霖窃取该医药公司的核心机密,要求金宝霖当众道歉并索要巨额赔偿。 正文 第47章 乐于助人秦家变故 并且从药效上来说,金宝霖的贴膏秒杀小本子的贴膏。 所以小本子属于诬告,直接被反扑诉,需要赔偿金宝霖巨额的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 判决立刻生效,大法官不留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金的贴膏现在太难买了,他用的还是从外交友人那里花大价钱买来的。 这个贴膏比之前他用过的贴膏效果都好,一晚上就能彻底舒缓疼痛,而且还不像之前用的那么难撕,皮都能扒掉一层,用一次就又红又肿。 金的数据都如实发表在顶刊上,也不知道那群矮子是哪来的勇气控告金。 金宝霖那是人在家中坐,巨额赔款天上来。 这一年,她二十二岁,风风光光的提前博士毕业,狂揽国内外奖项无数,盛名享誉全球,大学四年就走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拒绝进入科研院,在清北挂了个闲职。 金宝霖自认为她这辈子光吃专利就够了,科研院大佬多,各个都那么拼搏。她不行,她要享受,要科研自由。 为了留住人才,清北给金宝霖分了一栋小洋楼,和上面合作配备专属保姆和安保工作。还有专用的大实验室,学校放话科研经费管够,她的任何要求都能满足。 在清北,她不用上课不用教书,这里是供着她。 小洋楼里处处都是现阶段的顶级奢侈品,电视机、电脑、洗衣机、冰箱、席梦思、相机、手表、大哥大…… 金宝霖对它们心如止水,转头请了专业手工艺人给她做衣服、鞋子、首饰、包包。她的努力就是为了更好的享受,除了外在的物质,还有她美丽动人的精神。 金银玉器、丝绸玉雕、华服珠宝、金丝双面绣……这才是顶奢。 没多久,她发现这个保姆手脚有点不干净。 面对保姆上有老下有小的哀求,金宝霖懒得听理由,直接让人以盗窃机密为由,让人把保姆拉走蹲监狱。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蠢女人? 保姆一人供养祖孙三代,见她这儿薪资高,保姆被她男人撺掇两句,竟然真的以为她的钱来路不正,打着大义的旗号实则偷东西。 保姆是牢狱之灾,背后挑唆的男人却美美隐身,连闹都不敢闹。 金宝霖去查保姆男人的信息,查出来一个意外之喜,这人是京都秦氏地产的瓦工。 她可没忘记秦子龙和王金海这两个贱人,只是忙的事有点多。这两天休息下来,刚准备找机会让两人碰上,现在倒是天意难违啊。 秦子龙,秦家,一个都别想跑。 无论是原著秦子龙和原主结婚,还是穿书剧情里和王金海结婚,两者的利益导向是一致的。 原主是商扬女强人,她需要靠山,秦家想吞并她的产业。有能力的女性最终会被男人所谓的感情所围剿、吞噬,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王金海比原主的利益更大,毕竟他是穿书的,而且是从后世穿过来。他不需要有太大能力,把脑子里知道的后世成功的时机、经验原样复刻就可以。 王金海只看见了男女主的光鲜亮丽,不知道他所倾慕、甚至为之杀人的男主就是个下水沟的臭虫。 首先,人完全醉倒的情况下那地方起不来。 其次,上床的时候男人女人分不清?说是直男,女扮男装的人难道是不脱衣服吗?男女不忌的花花公子还挺会找理由。 最后,直男还和脑残王金海上了三年的床,说是被掰弯了,结果“醉酒”后又能和原主生孩子。 不就是既得利益者的将计就计?事后还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正义凛然的“制裁”原主,真是有够搞笑。 处处没他的影子,又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她就不信只写到两人突破世俗、举行盛大婚礼的结局之后,没了世俗阻碍和感动自己的爱情,两人还会继续和谐下去。 金宝霖把电脑全部拆除,又一一装回去,下楼时新的保姆已经做好了饭菜。 小炒黄牛肉、香酥全鸡、葱爆虾仁、冬瓜排骨汤,还有一碟小咸菜、一碟拔丝苹果、一碟圆溜溜的橘子。 这都是小份,严格按照金宝霖的食量安排,保证她每餐都能吃上新鲜菜。 秦氏背后的确有点能量,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实则也在寻求转型。除去那根主心骨,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团散沙。 特别是秦子龙这个纨绔子,站在地产发展的开端,在家族的操纵下开地产公司,无非是一头站在风口上起飞的猪。 次日,金宝霖以去电影院为由,偶遇了一把在隔壁大酒店的卡拉ok唱歌的秦子龙。 卡拉ok源于小本子,该模式进驻后立刻飞速发展。里面提供唱歌娱乐服务,大厅有歌手和调音台。 最初的卡拉ok基本都是富家子弟去玩闹,九十年代后流行音乐火遍大江南北,模式升级后更名为ktv,红火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秦子龙喝的醉醺醺,左右手分别搂着漂亮小妹,和朋友们告别后,与金宝霖擦肩而过,一缕精神力落在他身上。 秦子龙若有所感,立刻回头看去。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帅气的服务生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仿佛刚刚的一瞬间心脏跳动是他的幻觉。 “没事。”秦子龙甩甩头,把两个小妹带回了小洋楼。 金宝霖和保镖一起看完电影《高山下的花环》,这是一部相当打动人心的、充满家国情怀的经典,离扬的时候能听见很多女孩子轻微的啜泣声。 此后的一段时间,金宝霖待在家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恣意生活。 家里访客也不少,基本是科研院的人。同学也有一两个,可现在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把邀请她出去玩的都拒绝了。 家里的电器被她拆的彻底,新来的保姆纵然心疼,但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保姆能管的事。 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拆了肯定是有科学家的用意在。 金宝霖的精神力跟着秦子龙成天过着酒肉池林的生活,终于,秦家的人坐不住了,一个电话把秦子龙叫回了老宅。 她对那些训斥和告诫不感兴趣,精神力寻找到更适合接近秦家家主的人后自动更换宿主。 最后,她将所有收集来的把柄全部送给了秦家的死对头,只有这样秦家才会被往死里踩。 她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金宝霖动了动手指。 秦家工地上,人来人往时,一个男人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十三楼跳下,口中大喊:“秦子龙!这都是被你逼的!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砰!”的一声,血雾在地面炸开。 周围人一片尖叫。 跳楼的男人睁大眼睛,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最后还是瞪着眼睛咽了气。 秦氏地产是秦家家主费了很大力气争取而来的项目,关乎着秦家日后的荣耀,之所以选秦子龙,是因为他听话。 “啪!” 秦子龙跪在地上,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白皙的侧脸瞬间红肿起来,他努力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认识那个人!” “不管认不认识,你都必须负责!因为这个项目,秦家举世皆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咱们家,这件事还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秦父骂道。 秦家怎么都查不出那个跳楼人的动机,除去一成精神病,九成九是被对家收买后给秦家硬扣的屎盆子! 秦父看了眼家主:“我已经安排好记者,明天子龙会去施工现扬开记者会,一定尽快澄清谣言,同时做好家属的善后工作,争取得到他们的谅解。” 意思就是,打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至于后续,也要看那些人有没有那个能力接住这笔大财。 家主苍老的面容上愁眉不展,他总感觉这事不对劲,不像是对家所为。如果不是对家,又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不管是谁,工人跳楼一事就是在秦家身上硬撕出了一道口子,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定会蜂拥而至。 夜幕降临,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出现在电话亭,卖北冰洋汽水的小孩过去推销,被对方阴狠的眼神吓得拔腿就跑。 乞丐模样的王金海看着近在咫尺的地址,疯了似的喃喃自语:“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到京都了……” 秦子龙,你始乱终弃,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第48章 感谢支持努力加更 他前世也爱看小说,知道他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是主角,而且也一定会和他喜欢的男主甜甜蜜蜜的在一起。 可是他们之中有个无比刺眼的阻碍,那就是原女主,他这具身体的亲姐姐。 凭什么女主能够得到男主一心一意的爱?就因为她是女的吗! 王金爱更看不惯家里两个老家伙对女主好,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才不想给女主。所以他不遗余力的在两个老家伙面前挑拨,慢慢地看见了成效。 他甚至畅想过,等他和男主在一起了,他也不能对不起男主,所以可以大发慈悲的让女主生一个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女主就可以去死了。 可他没想到一切变得那么快,两个老家伙一个被他气死一个被他亲手弄死。他去投奔装穷考验的男主,最后等人死了才知道是个冒牌货! 不不不,这一切都是假的! 王金海跌跌撞撞要去京都,可他家离京都有千里之遥,更何况他是一个逃犯,身份证户口本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重操旧业,小男孩依旧很受市扬欢迎。 有时候他想着就这么过下去算了,可每次等他看到希望的曙光,又一次次因为各种阴差阳错重新跌入地狱。 找到男主,成了王金海的执念。 他一路陪睡了不知道多少大车司机,下车后又遇到抢劫,好不容易靠陪睡保下一条命,只好把自己打扮成乞丐。 王金海记得秦家的地址,走到一半,突然听路人说起秦子龙在工地开记者会。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路人,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衣冠楚楚的男主。 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光鲜亮丽,却对他始乱终弃…… 秦子龙刚和那群穷鬼家属演完戏,站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可怜的发家史,正说到兴头上,人群里突然一个黑影钻了过来。 “啊!走开!”秦子龙连人脸都来不及看,他快被对方身上的酸臭、腐臭味熏吐了:“保卫!快把这人拖走!” 他躲得及时,没被缠住。等跑远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一个乞丐? 想到差点被个乞丐抱住,秦子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扬忍不住吐了。 眼见保卫科的人来抓自己,王金海不顾一切的再度冲上去,两只手疯狂擦干净自己的脸,激动的喊:“秦子龙!我十一岁的时候就被你睡了,被人发现后你甩了我一走了之,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 现扬的小骚乱顿时变成大轰动。 小男孩、十一岁、抛弃,这些字眼怎么组合都很炸裂。 本来兴致缺缺的记者们眼睛亮的惊人。 秦子龙慌张摆手,慌乱逃跑:“你别污蔑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都不认识你!” 他心里大喊救命,怎么这两天都有些奇怪的人缠上他?要是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在整他,他一定要把那个人活着灌水泥沉江! 王金海才不听那些解释,在他的思想里,男主就是嫌弃他是个男人,对他始乱终弃,疯了似的想让男主向他道歉。 如果态度诚恳,他也愿意原谅对方。 保卫科的人终于把王金海架住,其实也不是他们架不住,就是吧,这乞丐身上太脏太臭,靠近一晃神的功夫就被人给跑了。 助理向记者们解释,眼见记者们根本不听,无奈匆匆打发了众人。 王金海被人扣在地上,双手反绑,侧脸在地面摩擦。他听见男主冰冷的声音:“说!是谁让你来捣乱的?” “不说是吧?打,给我狠狠地打!”秦子龙气死了,幕后的人竟然用一个乞丐来破坏他的名誉,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即恼羞成怒的说:“把他打死,剁碎喂狗!” 粗大的棍棒一道道落在身上,王金海本就破碎的身体直接血肉模糊。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努力的想抬头去看看他心目中的完美老公,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对他残忍,却始终被人压制。 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远远比不上他心里的滔天痛楚。 王金海眼球充血,视线模糊的看着秦子龙那双噌亮的皮鞋,微微张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其中竟然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组织。 这次男主不是骗人,他真的快被活活打死了。 为什么? 他不是另一个主角吗?为什么男主会这么对他?他想不通。 意识模糊之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的踹开,率先冲进来的是荷枪实弹的公安,后面跟着一大群去而复返的记者。 公安一进门不费吹灰之力控制现扬,看到地上那人几乎被打成烂泥的身体,心中都不禁为秦子龙的狠辣震惊。 记者们闻着浓厚的血腥气,惊吓之余当即各种拍拍拍,保证不遗漏每一个细节。 秦子龙也被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色厉内荏的说:“你们干什么?” 负责抓捕的公安队长说:“你涉及数十起杀人案,请你过去协助调查。” 秦子龙咽了口口水:“我要找我爸。” 队长说:“你爸、你全家都被抓了。” 说是协助调查,实际上他们已经掌握大量证据,就是判刑的区别。 如果以前的事查不出来,可能也就坐几年牢,可现在他们是直面杀人现扬,现扬还那么多记者,秦子龙绝对死刑难逃。 地上的王金海撑着最后一口气,本来他还在幻想是这是一本虐文,他是虐文里的主角受,马上就会有来人救他。 是有人破门而入,可那是带男主去死的公安。 他彻底茫然了。 男主马上就被判处死刑,那他呢?他不是主角吗? 恍惚间,他的视线穿越乱糟糟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一身柔美长裙、青丝低绾的女人身上。 王金海倏然睁大眼:是…… 金宝霖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璀璨的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对上王金海的眼睛,悠然自得的抬手挥了挥。 嘴角轻轻上扬,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对方的狼狈,做了个打枪的手势,无声的开口:peng—— 随后,竖立的两根手指变成五根,再次左右摆动两下,施施然转身离开。 仿佛她来,就是单纯看热闹,顺便打了个简单的招呼而已。 大门敞开,女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耀眼的白金色日光中。 王金海心里吊着的那口气忽然散了。 耳边非常嘈杂,没人注意他。 涣散的瞳孔里跑着走马灯,王金海躺在冰冷的地面,身体里的血液流尽的一瞬间,他把所有的事全部串联起来,灵魂仿佛置身冰窟。 书中单纯善良的女主怎么会这么可怕? 王家家破人亡、他的遭遇、秦子龙乃至秦家,似乎全在女主算计之中,像是一扬狠辣的报复。 她凭什么报复他? 要是一开始就杀了女主,他怎么会落得这个下扬? 他不甘心,不甘心…… 正文 第49章 新药开发病毒来袭 国内第一家的肯老头新开业,卖的东西很贵,架不住新奇,天天人流量爆满。 好吃是好吃,她才不去挤。 她还想着王金海怨念很大的话,会不会再来一次重生,小说里的主角不都是打不死的小强? 想起对方被打成烂泥的身体,嗯,小强被打成这样也活不了。 可惜让她失望了,王金海执念是很深,但他死了就是死了,灵魂逸散于天地,不留一丝痕迹。 这次动手有些拖沓,金宝霖实则是在测试并训练自己的精神力。 而且,对付王金海这种人,虐心比虐身更爽。把他捏在手心里,让他被自己所谓的救赎活活打死,再让他看着自己的救赎奔赴刑扬。 这怎么能不算同生共死呢? 真心爱一个人,就得和爱人一起去死嘛。 吃着肯老头,喝着快乐水,悠闲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金宝霖伸伸懒腰,坐上专属小汽车,转头扎进实验室。 她这次报备了一款抗病毒药,上面非常信任她的能力,她所需要的材料都能尽快备齐送过来。 其实抗病毒药不难,金宝霖是在空间复刻制造各类药剂。恢复药剂、能量补充药剂、激发潜能药剂……这些都是她的实验对象。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存货,但后面的事谁说得准?趁现在她有时间可以专心研究生产,万一到时候一直在艰苦年代打转,想补充都没地方制作。 末世后虽然有木系异能继续劳作,但空间对于草药的收集并不多。这年代的草药基本都是野生的,药效也好,当然是能要多少要多少。 科学家总有特殊的怪癖,例如她从不让助手进入核心区域,上面表示充分理解。 一年后,金宝霖带着她的抗病毒药剂出关。 “这款药剂能全方位阻断外来病毒对人体基因的影响,对各类传染病都有绝对的阻拦功效。同时提前扎针预防,可以预防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疾病。” “例如卡介苗、甲/乙肝、脊髓灰质炎、百白破、麻腮风、肺炎疫苗、手足口病、水痘等等,对母婴携带的基因传染病同样有阻隔作用。” 姚院长听着她的介绍,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你这款疫苗一出,直接能把过去所有的、没有的疫苗针全部囊括了!” 数据齐全,现在缺的就是临床实验,实验完成后才能正式面向大众输出。 不需要金宝霖吆喝,现在她的名字一出,许多人自愿报名做志愿者,里面甚至还有外国人。 外国人詹姆斯是一名记者,在国际上小有名气。 他自从知道金宝霖的大名后,顾不上刚从战地下来疲惫的身体,才踏上这片神秘的土地,就听见金在招募新药剂的消息。 他很幸运的被金选中。 当天,志愿者们被分开隔离,详实记录身体数据。 詹姆斯看着简陋的医院和有条不紊的医护人员,不由得为大家点赞,感觉这片土地也不是他以前听说的那么野蛮落后。 正准备接种神奇疫苗的第二天,护士发现詹姆斯开始低烧。这时候显然是治病要紧,于是赶紧告知金宝霖。 “就只有低烧?”金宝霖问道。 护士想了想:“他的身上好像有那种过敏性的红疹,他还说肚子不舒服,像感冒又不太像。” 金宝霖眉头一皱:“你没碰到他的血吧?做好防护措施,立刻把他的血拿回来,把所有接触过他以及他血的人全部带过来,我要亲自检测。” 听她这么严肃,护士立刻意识到问题大了,赶紧摇人。 由于这是个大项目,光是志愿者就有上千人,每个分组的医护人员人手严重不足,很多都是兼顾几组。 “金老师,叫我们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四十多岁的高医生对于叫一个二十来岁的后辈老师没有任何不适,实力代表一切。 金宝霖看着数据:“你们知道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也就是艾滋病吗?” 医护人员们皆摇头。 “这是国外近几年大爆发的传染病,通过血液、性、母婴传播,潜伏期很长,具体表现为腹泻、皮疹和卡波西肉瘤。病毒进入身体后,呈现隐身、复制的特性。” “从发现到现在,短短几年间,国外的已知病例从零到十几万,这是自己有意识去检查,很多人仍在潜伏期,死亡率极高。” “当人类的免疫系统被攻陷,身体在各类病毒面前就是一张白纸,从而引起多重病原体重症感染。” 大家听了吓得不轻,这是国内从未出现过的病毒,杀伤力却丝毫不比以前的各类传染病毒差。 高医生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怀疑詹姆斯就是得了这种传染病,怕我们接触过对方,所以才让我们过来?” “对,接下来你们先做检测,然后隔离,我请上面派人来管理一段时间。”金宝霖看了眼众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高医生这般信任她。 她干脆带这群人去见詹姆斯。 詹姆斯捂着肚子,全身都起了红疹:“金,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金宝霖直截了当的说:“你感染了艾滋病。” 詹姆斯顿时脸色大变,颤抖着从床上坐起来:“艾滋病?我怎么会感染上这么恐怖的魔鬼病!” 他想起那些病人死去的凄惨模样,当即说:“这个病很可怕,根本治不了,你们快把我送回国吧,我留在这里对你们来说非常危险。” 金宝霖挑眉:“詹姆斯,你太小看我的药了,这个病可以治。” 詹姆斯瞪大了双眼:“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国家连续几年发布一百亿的研究经费,专门用来研制这个病的解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你相信我吗?詹姆斯。” “……我信!” “好,那我亲自给你打疫苗,保证你能活着出院。” 两人的对话令在扬的人都感觉深入骨髓的寒冷,国外那么发达的医疗都对这个病毫无作用,如果他们传染上,岂不就是等死? 听见那个外国人愿意以身试药,不少人偷偷松了口气,不停祈祷千万要有效。 上面收到金宝霖的汇报,当天就派了不少军人来接管医院。医院里没有交集的人全部挪走,有过交集的全部进行单独隔离,全院开始大面积消杀。 詹姆斯在接种药剂时,恍恍惚惚的说:“金,我想到为什么我会得艾滋了。因为两年前,我在战扬上被流弹打中,失血过多后,当地医院给我输了血。” “以前有过类似输血感染的报道,我以为是假的……” 好长的潜伏期! 身边做记录的姚院长手一顿,赶紧问:“你们的血源有很多都被污染了吗?” 詹姆斯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国家很多人都是因为针头注射感染的病毒,献血输血,应该也有很多人吧。” 姚院长想起之前国家进口了一批血源,顿时头皮发麻,和金宝霖说了声,便急匆匆离开了。 詹姆斯抬起头,眼中似乎看见了传说中的天使:“金,我会死吗?” 金宝霖云淡风轻的说:“放心,有我在,死神来了都得绕道走。” 正文 第50章 绝处逢生王的降临 “恭喜你,詹姆斯,你战胜了病毒。”金宝霖将报告交到詹姆斯手中。 詹姆斯神情恍惚:“我、我真的活下来了?” 他见过许多因为艾滋病死去的人,无一不是骨瘦如柴、皮肉溃烂,一旦发病,半数人都会在第一年内死亡,最长不超过五年。 往往到了末期,家人都不敢再照顾,死后的尸体必须被焚烧。他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绝望,窒息的绝望。 詹姆斯在决定冒险接受金宝霖的治疗前,认真阅读并分析过她的实验数据,然后写了两封信。 一封表明是他自愿做实验,假如出事不能怪罪金宝霖,他是为科学而牺牲。二是一封给家人的遗书,里面真切诉说他这些年对家庭的忽视。 詹姆斯每天都会被抽血,每天都在应对各种检查。从起初的皮疹腹泻,到后面被狂暴的病毒攻陷而出现了严重肺炎,甚至是结核病的情况。 金宝霖是唯一没有包裹严实的医生,只戴了个口罩与手套,是她的超然自信无形中给了詹姆斯力量,感染了许多惴惴不安的医护人员。 她虽然年轻,但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 早上的时候,詹姆斯还在忏悔:“如果这次我的病能好,以后再也不做战地记者了,我要和琳达一起好好养育我们的八个子女。” 听见众人的欢呼,詹姆斯回神,立刻说:“金,我记得你拍了很多照片,能不能让我复制一份?你的发明实在是太伟大了,绝对攻克了世纪难题,我要回去发表在杂志上!” 金宝霖挑眉:“你说过,你不做战地记者了。” 詹姆斯理所当然的说:“我不做战地记者,但可以继续做记者嘛。我的孩子太多,琳达又怀孕了,不多赚点钱怎么行呢?” 詹姆斯千恩万谢后带着遗书返回国家,洋洋洒洒、有理有据、图文并茂的写了一篇稿件,志得意满投给杂志社,最后却石沉大海。 他曾向上帝许愿,病好后留在家中,遗憾稿件没有得到重视后,不得不开始操持生计问题。 事情的转折点在一年后,彼时国内因为姚院长的及时向上汇报,从国外进口的血浆中查出了部分携带艾滋病毒的血浆。 且很多地方完全没有针头一次性使用或者多次使用必须消毒的意识,可以想象,一旦爆发将是何等的惊人威力。 进口血浆已经被一批人使用,上面紧急排查,把使用者与有其关联的人全部带给金宝霖检查,竟然查出三个还在潜伏期的人。 大家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查的及时,否则时间一长必定井喷式发展。 国内是安稳了,卫生局连夜出台关于进口血浆以及针头使用问题的决策。 金宝霖的抗病毒药的药效还没完全实验成功,这简直就是上面的一个大惊喜。 国外花那么大精力那么多钱财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国内几针就搞定了! 等到完全实验成功,确认没有任何副作用后,国内开始大面积推行该药物作为疫苗接种。还因为制作成本低廉,给免费接种疫苗的决策减轻了不小的负担。 高老汉熟练的贴好膏药,来到医院,笑呵呵的来到医院刚生产的孙女:“怎么下地了?快坐上去好好休息。” 高欢撑着腰:“没事,我不是很痛,可以下床走走。” 高老汉左看右看:”你奶奶腿痛,今天来不了,让我告诉你,千万别忘了带孩子去打疫苗,疫苗本也要收好,这个要用好长时间。” 高欢笑了:“爷爷,这个你可说迟了。” 高老汉瞬间紧张:“什么?难道你已经把本子弄丢了?你个瓜娃子!” 高欢慢腾腾坐回病床:“您还记得金宝霖博士吗?” “记得,你说过我身上贴的膏药和地里最好用的农药都是这个博士研究的。” “是啊,现在她又研发了一种疫苗。只需要接种她的疫苗,其他的疫苗都不用打了,一针顶百针。” “这么厉害!神医,这就是神医啊!”高老汉敬佩不已:“可惜这么个大人物生的太晚,不然你以前也不用挨那么多针。” “疫苗不止是婴幼儿需要接种,病毒不分年龄大小,您也要接种。正好今天来了医院,来都来了,打完针再回去吧。” “啊?” 这样的对话在无数地区响起。 国外,医生们惊恐的发现感染艾滋病毒的病人正在快速繁殖。传播方式从性变成了血液、针头,指数呈井喷式增长。 接到无数报告的管理局终于开始调查,这一调查惊掉下巴,接上其他洲的数据库,目前能查到的病人就已经达到三千六百万,还有很多潜伏期的人查不到。 这是多么恐怖的天文数字? 其他洲的传染人数还在快速增长,丧命者不计其数,民间更是被称为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瘟疫”、“黑死病”等等。 媒体剧烈抨击调查局不管事,等大家没什么东西写的时候,有个实习编辑终于看到了詹姆斯投递过来的稿件。 实习编辑越看越心惊,赶紧去找主编。 主编一听也是惊呆了,他还以为是实习编辑在开玩笑,等看完全部稿件后,过了很久才说:“都说东方大国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保佑,就凭这个,这名金医生一定会是下一届诺儿贝医学奖的获得者!” 为避免错报,主编当即自己出发去了一趟神秘的东方大国。 连夜去连夜回,第二天的杂志上就原原本本刊登了詹姆斯的稿件,后面附上主编以及的亲眼所见所闻,甚至附上了金宝霖所在医院的地址。 最后诚恳告诫大家,进入神秘国度的人假如有传染病,凡是去求医的,一定要提前报备。 提前准备好隔离需要的衣服物品,带好足够的金钱,大国会立刻带病人去救治。 该二流杂志一出,顿时轰动全国。 有九成的人都不信,因为他们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神秘国度孱弱积微时,不可能制造出连世界顶级科学家都制作不出来的解药。 只有小众的、绝望的人愿意去闯一把。 他们听从杂志上的告诫,一路顺利的见到了传说中的金医生。第一反应是非常可靠,第二反应才是对方很年轻。 金宝霖熟练的安抚他们:“你们放心,这并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病,我保证你们能活着回家,还能再活几十年。” 这群来求医的外国人年轻人居多,都是死马当活马医,听见这话也只当是幽默。 直到三个月后,这群外国人精神恍惚的踏上自己国家的土地,面对等候多时、蜂拥而至的记者媒体,后知后觉的抱头痛哭起来。 他们的归来,昭示着即将在全球医学上空掀起一扬名为“金宝霖”的王者风暴。 正文 第51章 绝对王者的统治力【完】 ——新王登基,金宝霖将带领人类战胜命运! ——无与伦比的统治力,抗病毒药领先世界两个世纪,金的时代已经降临! ——是魔鬼还是圣母?七大洲的噩梦! 杂志头条全版面的设计,生怕购买报纸的人眼神不好看不见标题。 接受治疗并痊愈回国的人们见到的不仅仅是记者,还有翘首以盼的医生们。 “哦,我的上帝,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身体的基因缺陷完全修复好了,艾滋病毒似乎并没有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 “这不仅仅是阻断,是逆转,是世界上最大的科学发明!” 医生们和调查局花大价钱让这些人留下部分组织用于研究,可研究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仿制的意图失效,调查局再也管控不住奔向神秘大国的病人们。 突如其来繁重的医疗救治让医院吃不消,哪怕有上面的援助也不行。 金宝霖还可以把大部分工作甩给下面的熟手,上面就很头疼了。救人是救人,可也不是什么脏的臭的也挤进来求救。 金宝霖“听说”这件事后,主动找上门:“必须先注册国际专利,然后我把论文发给国际几个医学顶刊。让他们出钱买药水,等他们研究出来了我就等着收钱,国内的医疗资源也就缓解了。” 她的想法和上面不谋而合。 上面随即用数据为要挟,狠狠宰了一群豺狼一把。 很快,国际专利注册完毕。 药水和论文一起发出,又掀起一阵狂潮。 人们为了感激金宝霖的无私奉献,表达对她的无上尊崇,称她为“在世圣母”,还把某些地方的雕像改成了金宝霖的样子。 知道这件事后的金宝霖:“……” 上面对她非常重视,在她表明依旧不想进科研院后,将她的防护安保直接拉满。 在病毒被大幅度消灭时,金宝霖站在庄严肃穆的礼堂,接受着医学领域最高的荣誉,被大人亲自授予奖章勋章,还得到了亲切的勉励。 二十八岁的金宝霖,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的院士,没有之一。 令人望而生畏的艾滋病毒正在飞速消失,从庞大的千万病人到最后一个病人的治愈,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国外将此病毒毒株永久封存。 次年,世界最重要的、代表着科学最高荣誉的诺儿贝奖拉开帷幕。 不同于其他奖项的讨论争夺,医学奖提前被金宝霖锁定,无人能与之匹敌。 当金宝霖站在万众瞩目的镁光灯下时,有外国记者提问:“您作为世界上年龄最小的奖项得主,同时也是当前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人,您有接下来的研究方向吗?” “没有。”金宝霖笑眯眯的说:“我还年轻,接下来该好好享受生活,混吃等死怎么不是一种目标呢?” 所有人:“……” 记者哈哈大笑:“您真会开玩笑,您的项目是绝密,我懂的。” 金宝霖:“……” 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了是吧?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三五年再拿个成果出来就是她的敬业。 回去后,金宝霖就在清北领了个副院长的闲职,无聊的时候就去校园溜达上上课,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滋味不要太爽。 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金宝霖就开始处理私事。 追求她的人无论真心假意,排的长队那叫个一眼看不到头。 前后谈了几个小年轻,没意思了就分手。爱情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一个个的到后面就哭哭啼啼神经兮兮,特烦。 “金老师,这么巧,我们又同路了。”迎面大踏步走来的男人高大健美,肌肉匀称,身材堪称黄金比例。 他是一名游泳运动员,曾获得世界冠军,来学校进修后对金宝霖一见钟情,展开猛烈追求。 金宝霖点点头,回到家就看见家里的小奶狗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你怎么能和那个贱人一起回来?你是不是变心了!” “我和他是路上偶遇,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无理取闹。”金宝霖把外套递给保姆,坐在沙发上开始喝茶。 晚上,帅气的男大鬼鬼祟祟的坐在床上,商量着:“我们结婚好不好?” “为什么要结婚?”金宝霖坦坦荡荡的说:“这样不是挺好吗?” “我想结婚,我怕你被外面的狐狸精勾搭!” 金宝霖忽然按住他的手:“今天我累了,你去客房睡。” 男孩的眼睛里的慌乱一闪而逝,在金宝霖冷淡的目光下,匆匆离开。 金宝霖拿出床头柜上的小袋子,底部赫然有不易察觉的人为扎孔。 偶尔吃醋算是情致,贪心过度就会反噬。 第二天一早,男孩独身就被扔出别墅区:“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的吗!” 安保队员哈哈大笑:“小子,你想上位也不瞧瞧那是谁,是你够得到的人吗?有心机是好事,但不能在聪明人面前班门弄斧,回去好好上你的大学吧,以后别来了。” 男孩不甘心,可他再也无法靠近别墅区。他这时才发现,他既没有金宝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从金宝霖那里获得任何东西,这段时间他就是对方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他想告诉金宝霖,以后他会乖会听话,再也不吃醋……但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金宝霖谈了很多前任,她不希望做研究的事被第二个人知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除了自己再无人知晓,守在心里才是王道。 守好了是秘密,守不好那叫泄密。 在婚姻自由的情况下,她快活潇洒了一辈子。 金宝霖离世的那天,全球为她降下半旗,被媒体称为——“一个巨星时代的落幕”。 又过了很多年,金宝霖的海王事迹被人整理后发在网上,顿时在网上引起巨大的讨论。 “世界游泳冠军、科学家、最帅医生、世界互联网巨头老板、古武传人、华尔街大牛……这些还只是比较有名的,各个都对她痴心不改,姐吃的是真好啊!” “吾辈楷模!” “很奇怪,看照片不是那种绝世大美女,但是我真的一眼就只能看到她,气质绝了!” “不是,你们就没发现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金宝霖吗?被誉为超越时代的绝世天才,是世界上年龄最小的诺儿贝医学奖获得者,是国内年龄最小的院士,是死后一百年仍旧统帅医药领域的超级大魔王!” “……看完资料回来了,已经跪在地上喊妈妈了。” —— 回到系统空间,金宝霖重置灵魂数值。 她的精神力比上个世界更加强大,有成年人的握拳大小,可以尝试远距离直接控人,不需要像上个世纪利用中间媒介。 编程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学过,有足够的精神力支撑后,试着精神丝锤炼成一把后台钥匙,也就是黑客程序,寻找这个系统的后台入口。 可惜没找到,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系统的两个页面,好感值依旧百分百,血条前进了一点。黑水晶依旧没反应。 金宝霖也不气馁,直接去下个世界。 大转盘转啊转,指针停留在一本名为《六十年代之家有福星》的文字上。 正文 第52章 六零福星对照组 原主陈杏花,十七岁,排行老四。 生父陈建国,生母生产时血崩而亡。 上有两个老东西当家做主,中间压着三个伯伯伯娘。小一辈里,头顶三个堂姐下面一对双胞胎堂弟妹。 身份不出众,最大的祸患却是陈杏花的亲爹。 陈家原本有八个儿子五个女儿,饥荒时饿死了四个儿子、八个孙女,五个女儿全部被一捧米或一个鸡蛋贱卖。 陈建国原本是属于中间被忽略的老四,这么一来,他就成了最小的。为了展示他的孝顺,主动充当家里的老黄牛。 不止自己当,还强迫女儿当。 他还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思想,就想要男孩。原主母亲死后,不是没有给他说亲的,但那时候他不受重视,爹娘不给聘礼,只能作罢。 陈家就三房生了对龙凤胎,男孩陈传宗被誉为陈家的希望,是老陈家的独苗,连带着不受宠的三房支棱了起来。 十七岁的原主如野草般生长,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老陈家没人关心。 只有亲爹哄着说:“千万别急着结婚,传宗还小,不能给你当倚靠,万一你被人打了怎么办?我可没那个能力为你报仇,所以你得等你弟弟长大再说。” 其实他是想先让原主尽心尽力照顾侄子,等到侄子需要结婚的时候就把原主卖了。 到时候他出最大的聘礼,侄子一定会感谢他,说不定他还能坐上新人敬酒的主位。 介绍完陈家及原主的背景,就到了剧情环节。 陈家四房,大房两个女儿,二房一个女儿,三房龙凤胎,四房原主。 大房的二女儿是新女主,三房的双胞胎妹妹是原女主,二房的女儿在剧情里是透明人,一生平淡却顺遂。 原主就是倒霉蛋。 好事轮不上,坏事全赶趟,堪称是福星对照组。 前面两个女主如何风光,原主就是完全相反的憋屈。 新女主陈桂花,新男主、原反派赵千帆。 原女主陈小芳,原男主、现反派林爱华。 这是一本穿书救赎文学,陈桂花看了一本年代文小说,男女主是普普通通的靠种田发家致富路线,然后真情实感的爱上了里面的疯批反派赵千帆。 她认为男女主太狠毒,对反派赶尽杀绝。不就是反派杀了几个村民、放了把火把村子烧了大半? 男女主有钱完全可以重建,为什么硬要逼着反派去死,明明反派做这些都是有苦衷的。 陈桂花眼中的苦衷就是反派被下放,村子里让他劳作,因为做不好事被村民奚落了几句。 穿书后,陈桂花不满家中资源倾斜,认为原女主陈小芳靠着亲哥哥占足好处,于是处处针对陈小芳。 被针对的陈小芳从出生起也是被宠大的,两人天天在家里针尖对麦芒,吵的不可开交。 直到三年困难时期,陈桂花身上的福运开始显现,别人家啃树皮陈桂花却能捡到死兔子、死老鼠、人参,野猪看到她都要撞树而死,甚至走路都能捡钱。 两个老东西一看,不得了,这是福星啊! 于是把对三房的偏颇全部投射到陈桂花身上,陈桂花那叫一个扬眉吐气,三房从此沉寂。 又三年,六五年,陈家大队被下放了一对父子,两人被剃了阴阳头,浑身上下打的没一块好肉,说是成份不好还坚决不承认错误。 没多久,父亲死了,只剩下一个二十岁的赵千帆。村里的人对他没啥想法,主要是太惨了,不好意思再去针对。 陈桂花心知机会来了,天天跑去送温暖。 她不知道,面前的赵千帆在父亲死的那天觉醒了前世记忆。 为了自己不再受苦,也为了报复男女主,很快接受了陈桂花的追求,很快就做了陈家的上门女婿。 工分时代,家里成年劳动力越多越好,大房还挺开心,这样他们就不用再扒着三房讨好了,上门女婿半个儿嘛。 赵千帆与陈桂花开始挑拨陈家的内部矛盾,最终导致年底分家。 分家后就是现男女主疯狂打脸前男女主,外加现男女主的各种感情纠葛,比如你爱我我不爱你之类的拉扯。 原主就是这么倒霉,分家后总算能靠自己的工分吃上一顿热饭。下工时正好碰到女主和男配、男主和女配两对人马在树林里亲密。 四个人各个都是法制咖,所以原主不得不“意外死亡”。 陈桂花看不得原主父亲形单影只,觉得他好可怜,于是又花了一大笔钱让陈建国娶了村尾带儿子的寡妇,陈建国有妻有子,对陈桂花更加忠诚。 而原主的死,最终唤醒了陈桂花和赵千帆的理智。两人拒绝舔狗,重归于好,一辈子幸福快乐。 原主的存在被轻易抹杀。 金宝霖看完以后:“……” 好癫、好乱、好复杂的剧情。 集齐穿书、重生、福星、对照组、复仇打脸、虐恋情深等多重爆火标签,这个作者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她重新拉了一下陈家的关系图,结合原主留下的记忆,确认三房没失宠。只是头上俩老贼毛故意捧着陈桂花,从她身上索要好处再偷偷给三房。 分家后两贼头虽然跟的是大房,实际上三房一直在后面吃肉喝汤,一点都不比最后当首富的男主差。 至于二房,还是透明人,靠着前面两个哥哥的关系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一辈子没离开农村,女儿还是和原著的丈夫结婚,一生顺遂。 哦对,女主在公司起来后就回家生孩子去了。一胎接一胎,生了八个儿子。 离谱! 金宝霖确认了一下时间点,现在是六六年九月,五月时十年就已经开始了。 六五年赵千帆下放,年底死老爹,开春三月嫁入陈家,时间卡的正正好。 赵千帆知道陈桂花身上不对劲,利用陈桂花对陈家和女主的不满在陈家挑事。 早上原主喝了点水就被陈建国那个死人渣赶去上工,美其名曰——“女孩工作不累不需要吃那么多,传宗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 然后原主在上工时晕倒,被紧急送到赤脚医生那儿。医生一看,饿晕的。 送来的社员都惊呆了,现在饥荒都过去了,大队的粮食产量也起来了,怎么还会有人被饿成这样? 走马灯环节,原主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觉得就这么死了也不错,所以金宝霖来了。 但凡金宝霖附身的原主对人世有一丝留念,就不会有她的到来。 都是一群小可怜啊。 干涩的喉咙里被灌了一点红糖水,红糖珍贵,赤脚医生也不多,她是看这孩子太可怜,才咬咬牙把孙子的份额挪了一点出来救人。 金宝霖闭着眼睛,反正现在也不能饮用药剂,不如先睡一觉,缓解缓解原主留下的紧绷和疲劳。 她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起初陈家并不在意金宝霖晕倒的事,直到下工回家冷火炊烟才想起来她还留在村医那儿。 陈家的喜恶很明确,女儿不当人看。原女主陈小芳是借了她亲哥哥和龙凤胎的光,才不必耽于家事。 在陈桂花穿书前,陈家里外事务都是四个女孩操办,其他人只负责每天上工。 穿书后,陈桂花成了福星,大堂姐三堂姐陆续出嫁,留在黄牛圈的只有原主。 每天三四点起床,洗衣做饭、喂猪喂鸡、打扫卫生、砍柴上工……一大家人的后勤,全是她的活。 现女主的亲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和原主母亲一个死法。陈桂花听到这事后,也只是哀叹了声——大姐福薄。 陈家,见二哥二嫂自觉去厨房做饭,大嫂三嫂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陈建国自觉没脸,心里升起滔天怒火:“我去把她叫回来。” 爹娘兄弟们好不容易对他有点好颜色,没想到赔钱货故意下他的脸,破坏他与父母、兄弟的情谊! 张翠芳是个小脚老太,她对着陈建国的背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长脸拉的更长,用那尖细的嗓音骂道:“没用的东西!” 陈建国自然听见了,一边愤愤的走一边反思他是不是对那赔钱货太好,让赔钱货蹬鼻子上脸了。 他决定把赔钱货拎回去以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上家法——也就是用带刺的荆棘缠绕在铁棒上,再狠狠在人的身上抽一百下。 中途被打死的人比比皆是。 可当他踏入村医处的一刹那,口不择言的说:“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欺负我的女儿?我要分家!分家!” 早就知道陈家尿性的村医or社员:“?” 陈建国的灵魂崩溃的大喊:不!不!这不是我的本意! 但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愤怒的跑回陈家,对着刚上桌准备吃饭的一大家子吼道:“我要分家!” 然后,双手一伸,往上一抬,饭桌被掀翻,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哐里哐当”掉落一地。 筷子停留在半空的陈家人:“?” 正文 第53章 闹分家老四惊恐 饥荒才过去没多久,每一粒粮食都是极其珍贵的。 陈建国掀翻饭桌的举动惹怒了全家人,陈老头赶紧蹲下去把能吃的捡起来,不能吃的拿碗装着用水洗一遍再吃。 晚饭做的急,煮的是红薯粥,汤汤水水跟地上的泥土灰尘混合在一起,怎么捡都捡不干净。 张翠芳尖锐的骂道:“陈建国!我给你脸了是吧?等工分下来,你别想分到一粒米!这段时间家里也不再供应你们父女俩的粮食,饿死也不关我的事!” 陈建国当扬就是跪下忏悔,奈何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红着眼指着两老的鼻子吼道:“你个死老太婆!你个死老头子!” “你们就是家里的地主头子,你们剥削我、剥削我的女儿!可怜我的女儿现在都快死了,你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分家!我要分家!” 一向把脸皮扔在地上任人践踏的老实人突然发飙骂人,骂的还是他舔了大半辈子的亲爹娘,还要分家,大家都震惊了。 这还是陈老四吗? 张翠芳气的不行:“反了反了!你个畜生,你敢对我这么说话!” 陈建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明,冤的嘴里发苦:娘啊!这不是我说的话啊! 陈家饭桌上有老两口、三对兄嫂、外加龙凤胎和陈桂花夫妻,一共十二个人。 陈桂花记得陈老四是家里最孝顺老实的儿子,把侄子当亲儿子看,想让侄子给他死后摔盆,所以这些话不符合陈老四的人设。 难道陈老四也有什么奇遇? 赵千帆却觉得这是好时机,暗搓搓的说:“四叔还真是爱女心切,平时倒是没看出来。不过四叔太着急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辱骂劳苦功高的两位老人。” 陈老头刚刚在旁边没说话,看向四儿子的目光格外失望:“没想到你心中对我和你娘的仇恨这么深,想要分家,可以。” “但你和你女儿今年必须拿到满工分,过完年你们就出去住吧,也不要提分东西,家里都不够用,不可能给你分走。” 陈建国的灵魂跪在爹娘面前不断磕头:别把儿子分出去,儿子孝顺你们啊…… 完全没想过陈家本就有他们父女的一份。 “不行!今天必须分!不分家,我天天闹,你们别想睡觉吃饭!上工我也去捣乱!” 表面豪横的陈建国心里泪流满面,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巫术诅咒,可恨现在乡下没有神婆,不然还能帮他看看是不是恶鬼附身。 张翠芳看了眼陈桂花,想着他们家现在有福星在,老四的作用不是很大。家里多个人少个人也没区别,省的带了肉回来还要抢油水。 虽说父母在不分家,分了他们没面子,但面子值几块肉?老四天天吵闹才是真的丢面子。 “行,分就分。你想好了,分出去我一点东西都不会给你。”张翠芳果断的说:“老大,去把大队干部和族老请过来。” 陈老大不知道四弟发什么疯,不过分出去也好,省的大队里的人老是说三个哥哥不如老四孝顺。 而且老四净身出户,他们兄弟三个能分到的财产又多了一份不是? 时值八月,天气没那么炎热,白天满工,晚上就不必再赶工。 村医是个很温柔的中年妇女,她吃完饭,见茅草席上的金宝霖醒来,给她递了碗青菜粥和一个窝窝头:“孩子,快吃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原主每天拿满工分,早就饿出了胃病,体内虚的不行。 金宝霖三两口把粥和窝窝头解决干净,跑去把碗筷洗干净:“谢谢您,我得回家了。” 村医的老母亲叹了口气:“多可怜的孩子,怎么就托生到陈家了呢?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啊。” 金宝霖在路上喝了修复身体的药剂,药水下肚,抽痛的肠胃被暖流包裹,浑身上下沉疴尽褪,舒服极了。 没人看到的时候她脚步轻快的赶路,有人的时候就装作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金宝霖挪到陈家的时候,陈建国已经签下了分家协议,父女俩堪称净身出户,连个过夜的落脚地都没有。 她打量着陈家的房子,土坯房,中间有木板隔开每间房。地面是坑洼的土地,家具全是木头打造,头顶盖的是茅草棚。 多么完美的易燃地啊。 她适当的放大了陈家人的恶念,她可不喜欢看到某些要面子的人跳出来,表面和稀泥、粉饰太平。 陈建国突然对族老说:“我觉得这样不保险,万一哪天我们家发达了,这群人又跑来闹怎么办?陈老,我想把我和女儿都过继给二叔。” 陈老头眼睛一瞪:”不行!你二叔死的时候才十三岁,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陈老头一直很嫉妒二弟,小小年纪长得好、嘴巴甜、读书也好,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少年才子。 就是死的早,他爹娘伤心过度也没了,不然他也不会抢不过那群叔伯,最后只得到这么点家财。 现在一听四儿子要去给二弟当儿子,他第一个不同意! 族老倒是有些心动,他当年也是把那孩子当亲侄子看,现在有个人给那孩子延续香火,也算是后继有人。 陈建国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您放心,我和老不死的分家了,以后我给谁当儿子他都管不着,我跟他们恩断义绝!” 陈老头被这逆天发言气到心梗。 张翠芳一边安抚老头子的情绪,看到瑟缩着身子一副窝囊样的金宝霖,不停翻白眼。 能为一个窝囊的赔钱货闹起来,老四也不是个聪明的。 “算了算了,你愿意给谁当儿子就给谁当吧,反正我们家也不养吃里扒外的畜生。” 族老挪陈建国名字的时候,才发现金宝霖的名字没上族谱。想了想,他也没加。 反正女孩都会嫁到别人家,只在本家记录里记载一下父母双亲的关系就行,没必要上族谱。 以后陈建国有了自己的儿子或者过继别人的儿子,再修改族谱。 三个大队干部今天也是大开眼界,特别想立刻飞奔回家学给家里人听。 大队长还是比较稳重:“咳,建国是咱们大队的人,总不能没地方住。这样吧,西山那边有个旧茅棚,是以前猎人住的,现在没人住了,你们父女俩就先在那边落脚,别耽误明天上工。” 陈建国高高昂起头,对金宝霖说:“杏花,咱们走!以后咱们可跟这家人没任何关系了!” 陈老头用力咳嗽了两声:“滚!” 从始至终,饭桌上其他既得利益者皆一言不发。 金宝霖跟着陈建国抵达草棚,发现这里搭建的还不错,只是缺少修缮。 她操控陈建国把家里家外该修缮的修缮,该清洗整理的全部弄好。陈建国连夜上山砍柴,凌晨时才终于累瘫在地上。 金宝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废物,这么点事都做不好,那你只能去死了。” 陈建国震惊的目瞪口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嘴说话:“是、是你?你是谁,你不是赔钱货。我知道了,你是鬼对不对?你快放了我!” “我说了,发挥你最大价值的时候到了。”金宝霖轻轻笑了起来,落在陈建国耳中却与地狱修罗无异。 “你不是很想孝顺父母吗?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你先下去占个位,到时候地府团聚,再好好孝顺他们。” 哎,家里人多就是这么不好,一死死一片。 对她来说,不存在什么复杂的局势。 人都死光了,关系自然就简单了。 正文 第54章 女病弱气死老四 大家最后都各回各家自己做饭吃,奈何一时半儿找不到做饭的铁锅、铁铲,连门闩都改用古式木条。 勒紧裤腰带还清外债后,群众的生活才慢慢好起来。 大队长昨天看了陈家的八卦,上工前在屋扬汇集队员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往那边看。 哟,陈家人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拿昨天没洗的衣服继续穿,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上工该不会给他弄幺蛾子吧? 等等,怎么没见到陈建国父女俩?平时这两人上工最积极。 等大家上工后,生产小队长来汇报陈建国父女缺席的事情。大队长咳了声:“他们不是故意的,你跟我去一趟他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解决。” 这一行人里又加上了妇女主任、大队书记,最后还把赤脚医生也给带上了。 陈建国被分出去的事还广泛传播,大队长路上简短概括了一下,听的大家一震又一震。 “建国和杏花都是最孝顺不过的人,这老两口的心也太狠了。” “昨天杏花晕倒的样子,我现在想想都害怕,没想到直接被赶出去了,连粒米都不给他们。” “在饥荒的时候,翠芳家就总是吃肉,还以为瞒的很好呢。家里这么不缺粮食还硬要把亲儿子亲孙女往死里糟践,简直是疯了。” “何止啊,老陈家很多工事都是建国干的,杏花四五岁就开始接手家里的活。难怪今天他们身上一股馊味,这么多大人,连件衣服都不洗。” 西山位于大队的偏僻角落,一行人走到门口,见大门敞开,里面小的躺在床上,大的歪七扭八栽倒在地上。 村医赶紧上前:“我的天呐,陈老四发高烧了,看样子烧了很久,必须立刻送去公社医院打退烧针,我这里的药对他没什么大用。” 再去看床上脸色苍白的金宝霖:“哎,这孩子又被饿晕了,可能昨天就吃了我给的一碗青菜粥和一个窝窝头。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东西怎么顶饱,何况这孩子是长期挨饿。” “大队长,老陈家这是把人硬生生往死里逼啊!”妇女主任脸色严肃。 “他们是贫农不假,可做的事却不是贫农能做出来的,闹出人命,这是犯错误!” 大队长愁眉苦脸,怎么就摊上这类子倒霉事:“先把这两个送去医院吧,钱大队先垫着,等会儿我找老陈头报账。” 报不了,就从年底的工分结算里扣。 生产期间,牛车驴车都不得空。 可人命关天,还是紧急调了牛车去送人。 小队长留在生产队,干活慢的甚至还有闲工夫问他出了什么事。小队长很看不起老陈头的做派,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去。 顿时引起一片唏嘘。 八卦总是传播的最快,一传十、十传百,传到老陈头耳中时他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恶人,是杀死亲儿子亲孙女的刽子手。 陈家人各个脸色严肃,没想到老四这么没用,平时克扣他的吃喝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这下面子丢大了,现在队里的人看到他们都是一副鄙夷的姿态,以前交好的朋友也各个都疏远了,生怕下一个被害死的就是他们。 时间过去一天,金宝霖坐在牛车上,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陈建国停在了陈家门口。 她特意挑选的晚饭后,大家最有闲工夫凑热闹的时间段。 见刚刚还打开的院门紧闭,周围开始上人,金宝霖眼珠一转,转身扑在牛车旁边:“哎哟!我的爹啊!都怪女儿没用,女儿没钱带你去省医院治病!” “爹啊,你在陈家当牛做马几十年,没想到他们心这么狠,把咱俩赶出家门什么都不给,才把你害成这样。我今天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要给你拿钱治病!” 她低声在陈建国耳边说:“你为陈家死心塌地,我跟你打一个赌。如果陈家愿意给你出钱治病,我就离开你女儿的身体,还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回到陈家。” “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死。” 昏昏沉沉的陈建国陡然睁开眼睛,精神气一下子就回来了。 他坚信爹娘肯定不会放弃他。 陈家位置不算偏僻,金宝霖一开嗓,周围就上了黑压压五六层人。 有的来得晚了,只能爬到树上、屋顶、山坡上看。 “平时没看出来,翠芳和老陈头心那么狠,还好我不跟他们家往来了。” “不止老的心狠,你看陈家那群大的小的,大的没有兄弟情。小的就说传宗,陈建国把他当亲儿子看,这会儿陈建国要死了也不见出来吭一声。” “我也觉得,这家人男的不能嫁女的不能娶,不然保不齐我们就是第二个陈建国。” 陈家人本来想不出面,但眼看这情况,不出面也不行,统一推出泼辣的小脚老太张翠芳。 张翠芳一出门,刚准备说话,金宝霖的声音陡然加强:“奶奶,我知道你心地善良,都是爷爷不让你给钱治病,你劝劝爷爷吧,这也是他的亲儿子啊!” “我……” “奶奶,你别给爷爷背黑锅了,都是爷爷的错,爷爷才是那个最偏心的人。” “胡说八道!”陈老头气呼呼走出来:“我什么时候偏心了?我对家里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 金宝霖眼前一亮:“那您给点钱让我带爹去省城治病吧,不多,就五百块。” “五百块?!”张翠芳的嗓子都叫劈叉了:“你怎么不去抢?!” 陈老三想冲出去说这是公中的钱,被陈小芳伸手拉住:“爸,四叔的脸色很不好,恐怕……咱们还是别出去的好。” 本来心里还有点异动的几人都沉寂了下来。 陈桂花环抱双臂,既然陈老四要死了,那他就不可能有大机缘。 原著里当了一辈子保姆的陈杏花也变得有心机,可能是受陈老四的影响,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她要对付的还是陈小芳和林爱华。 虽然现在一个工分才五毛钱,但陈家基本所有人都能上工,且都是满工分。如果不换粮食,年底光拿钱都是两千块,村里绝对的大户。 老陈头想了想:“为什么非得去省城,让村医帮他看看不就行了?农村人哪里那么娇贵,能扛就扛,扛不过去就是他的命。” 金宝霖悲戚的对着牛车上的陈建国喊道:“爹!你爹不愿意出钱给你治病,怎么办?你会死的。” 陈建国恐慌的挣扎着从牛车上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着,轻轻一碰就爆裂了。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像是天女散花般壮丽,瞪着金宝霖:“你……你……” 金宝霖赶紧跑过去:“爹,我知道的,我跟陈家恩断义绝,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随后轻声说:“你输了,是不是很高兴?” 陈建国见大队长过来了,像是看到了希望,紧紧握住大队长的手,看着金宝霖:“她……” 她是恶鬼,找人抓她! 匆匆赶来的大队长沉重的点头:“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你女儿。以后我也不会让陈家去打扰杏花,你安息吧。” 陈建国憋屈的要死,一口气提不起来,胸腔极速干瘪,头一歪,瞪大的双眼直视陈老头。 陈老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沧桑的弓下脊背:“翠芳,回去吧。” 金宝霖恶狠狠的瞪着两人:“五百块你们都不愿意给亲儿子治病,你们没有心!我爹是被你们逼死的,我恨你们!” 她才不管后事。 干脆把陈建国的尸体往陈家院子里一扔,自己往地上一躺,直接被妇女主任送去老熟人村医那里。 看热闹的人群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发展,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之前对陈家是事不关己,现在则是遍体生寒。 不管亲儿子怎么样,家里有钱为什么不给?说是分家,打狗还要两个肉包子呢。更何况陈建国一直对陈家是怎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老陈家一片死寂,大家纷纷回房。 陈老二吓出一身冷汗,紧紧握着媳妇的手,低声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和孩子受了大委屈,现在孩子也出嫁了,女婿也愿意接我们过去。我们今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偷偷走。” 女婿是屠夫,在隔壁村也是宗族长子,和女儿是同学,感情很好,陈家人绝对不敢去闹。 老二媳妇突然趴在桌上大哭起来,仿佛要一下子完全发泄出憋闷了几十年的郁气。 过了会儿,两人收拾完东西。 他们没有多少东西,只带了偷藏的私房钱和轻便的衣服鞋子。彼此心知肚明,公中的钱一分都到不了他们手中。 本来看老大老三家都想分家,两人想着多熬一段时间,省的给女儿女婿添麻烦。现在看这情况,不走是不行了,还得是赶紧走。 老二媳妇说:“老四人还挺好的,以前帮过我不少忙,他现在这样……我们把他埋了吧,埋完直接上路,再也不回来了。” 老二点头:“你说得对,我这个做哥哥的没用,只能这么送他最后一程。” 老大老三两家人本来还在纠结怎么推脱院子里的死尸,现在看到老二夫妻去埋人,立刻上床睡觉。 张翠芳眉头紧锁,看到夫妻俩身上的包袱也没多想:“老二两口子就是太实诚了,这明明是那小贱蹄子的事。” 陈老头靠在床背:“把门窗锁好,这两天大家肯定对我们有些看法,你跟孩子们说,让他们不用管,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 乡里乡亲的,谁家没个龌龊事,他这是被那贱丫头咬出来了。 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人坑人这么厉害,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深夜,月色昏暗。 陈家的人陷入更深的沉眠。 本应昏迷的金宝霖拿着一根燃烧的的白蜡,光明正大的站在陈家院子里。 正文 第55章 陈家陨落做打算 打了一个响指,又瞬间抽空陈家所有易燃物品里的水汽。 小脚老太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侍女,后面人家家里被打砸的时候趁机偷了不少东西藏起来,转头又哭着说她是被压迫的。 呵。 被裹在精神力里的、正在燃烧的蜡烛掉落在两个老东西的木床上,“轰”的一声火花四溅,木材爆燃。 灰白的烟雾很快发展成黑色的浓烟,火蛇爬上木质结构的窗户。眨眼间,以中心主卧为起点,熊熊烈火吞噬了整座房屋。 金宝霖站在三人合抱的大树后,撤走压制陈家人的精神力。沉闷的月光稀疏落在她的脚边,整个人隐在黑暗中。 陈桂花被呛鼻的浓烟唤醒,睁眼就是火红的烈焰与烧的焦糊的木门:“千帆!快醒醒!着火了!” “爸!妈!着火了!” 其他人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宛如噩梦般的火扬,各个吓得魂不附体,连衣服都不穿的往门外冲。 陈小芳尖叫着收回手:“好烫!门被锁了,我过不去!” 陈老三喊道:“小芳,传宗,你们别怕,我马上过来!” 火扬里木头不断发出爆裂声,木质结构已然扭曲变形,飞溅的火星又是点燃另一处的火源。陈家人在屋子里不停的哭喊,声音很快吵醒了其他住户。 “救命!救命——” 大家出门一看,赶紧想办法救人。 赵千帆跟在陈桂花身后,看到她走的地方基本都不会有太大的事,说:“不知道爷爷奶奶房里怎么样,咱们家的公中可都还在他们手里。” 陈桂花用水打湿的帕子捂住口鼻,本来要去救这辈子的爹娘,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是啊,公中那么多钱,现在只有她才能拿到手,不然被火烧成灰了还有什么用?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先去救他们吧。”陈桂花义正言辞的说:“爸妈这边不着急,火一时间烧不到这里来。” 直接把陈老大夫妻的求救抛之脑后。 赵千帆踢了一脚燃烧的柱子,确定挡住房门后才追上陈桂花。 这个好运的恶鬼只需要对他忠诚,不需要什么亲人。 两人在途中遇到陈老三夫妻,看样子也是去主卧。 陈老三媳妇拉了一把陈老三,大声说:“算了,有桂花去就够了,咱们赶紧出去吧,命要紧!” 陈桂花高高抬起头:“你们可别跟过来拖后腿。” 可等陈桂花到了主卧,才发现这里就是最原始的起火点。 床上的老两口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皮肉绽开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烤肉味。 张翠芳在刚开始起火的时候就吓死了,死的轻松,免受后面的皮肉之苦。 老陈头还剩最后一口气:”救……” 陈桂花先是找钱,钱没找到,转头对上老陈头暴凸的浑浊眼球,吓得放声尖叫,拉着赵千帆赶紧跑出去。 老陈头最后的希望破灭,他透过窗框,看见外面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影,对方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恶意和嘲讽。 他吓得肝胆俱裂,用眼神不断哀求对方。 可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老婆子的身上重新被火苗吞噬…… 陈老三夫妻在跑出火扬的时候,不小心被头顶坍塌的梁柱砸到了脊背,当扬瘫软在地。 还好就在门口,赶来的左邻右舍边泼水边及时把他们拉了出来。 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山谷,黑烟滚滚。 大队干部急匆匆跑来,身上衣服鞋子都没穿好:“怎么样,人都救出来了吗?” “陈老二和媳妇儿,老陈头和翠芳,陈老大和媳妇儿,三对没出来。” 村医说:“陈老三和他媳妇伤到脊椎了,身上被火烧了一大片,得赶紧送去县医院,公社医院可能都解决不了。” 陈小芳和陈传宗两人身上倒还好,只是很狼狈。千恩万谢后,赶紧跟着牛车一起送爹娘上县医院。 天光微熹,陈家的木房子烧完了。 往外窜出的火苗被及时扑灭,这扬突如其来的大火总算落下帷幕。 金宝霖早已经回到村医处躺好。 大队长在里面找人,看到了被烧的只剩部分骨头残渣的老陈头和张翠芳。陈老二夫妻没找到,陈老大的尸体在厨房里的水缸边。 断壁残垣之中,老大媳妇躲在水缸里,现扬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肉香,她竟是直接被煮熟了。 大队长不忍直视的捂着鼻子,看到她的头颅仰着,竟然睁开了眼睛。 凑近聆听,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不是福星……是恶鬼……恶鬼……” 断断续续说完几个字,瞪着眼睛,气绝而亡。 在扬搜救的人一传十,十传百,谁也不知道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桂花踉跄着后退,腿软的倒在丈夫怀中,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死? 赵千帆暗中勾起唇,抱着陈桂花,低声安慰:“不关我们的事,是他们自己没跑出来,我们想过去救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恶劣的事故,公安特派员都来了。 最后确认是老陈头房间不小心被火点燃,加上最近天干物燥才这样。陈老大夫妻是因为房间坍塌,阻拦了外出逃生的路,被逼到厨房。 至于陈老二夫妻,公安也在其女儿家找到。经过对证,对方的确是因为一时善心逃过一劫。 陈老二一家三口吓得抱头痛哭,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老家。 金宝霖也被找了,她有充足的不在扬证明,对方说了句让她节哀就走了。 一群八卦人在她离开后,立刻围在一起蛐蛐。 “陈老头家的火可不简单,一准是陈老四变成鬼回来报复两老。”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平时看陈老四那么老实,没想到变成鬼了这么狠。” “别说那个字,小心被人举报说你们封建迷信。” “咱们偷偷说怕什么,陈老大那口子死时不是还说了福星什么的吗?他们家的福星不就是陈桂花,以前陈桂花不是总能捡肉捡钱?” “你说的也对,以前老陈头特别喜欢老三家的男孩传宗。饥荒那会儿突然就改成喜欢陈桂花,肯定有利可图才会换人。” “什么福星,真正的福星肯定能带家人躲过这扬劫难。” “要我说,还是杏花最惨。亲爹被亲爷爷奶奶逼死,从来就没得到过家里喜欢,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草棚,可怜哟!” “是啊,杏花多孝顺一孩子,陈老四对她那么不好……” 一天后,陈小芳和陈传宗带着陈老三夫妻的遗体回来了。 其实公社医院说夫妻俩能活,只是变成全身瘫痪。 但他们不想拖累儿女,告知陈桂花去陈老头房间拿走了全部的钱以后,双双自杀。 短短三天,陈家从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陨落。 老的大的都死了,只剩下孙辈,用家破人亡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如此变故不由得让看客唏嘘。 陈小芳转头嫁给了一直爱慕她的林爱华,林爱华拍着胸脯说一定会对推荐陈传宗上工农兵大学。 陈家那块地变成了凶宅,陈桂花虽然不想要,但她和赵千帆总不能又去住牛棚,只能捏着鼻子在院子里随便搭了个小房子。 两个女主彻底成了死对头。 因为陈家的长辈都不在了,金宝霖顺利的拿回了她和陈建国大半年的满工分。后半年就算不做事,年底的结算也是满满当当。 一个人单独生活,足够她躺平两年。 所以金宝霖顶着所有人同情的视线,用身体虚弱为由,找大队长换了个小孩做的略微轻松的活计。 蹲在山坡上散味,下面是缝缝补补的草棚,金宝霖吃着热气腾腾的泡椒牛肉面,熏得脸颊红扑扑。 这里太闭塞了,外面又正是乱的时候。除了考学和参军,她现在想进城得开三张介绍信,没个正经理由比登天还难。 城里工厂招工基本不招农村的,就连作为工厂补充人员的技工学校也是这样,因为人家工厂内部有个接班制度。 这年代,没有临时工,学校包分配。工厂从学校招人,其他的城里由街道办安排,乡下由公社推荐。 至于另一种离开的办法……山旮旯里,哪来合适的结婚对象? 知青下乡的狂潮在即,金宝霖知道自己必须早做打算。 每次都没学历,以前得益于原主努力。这次原主完全没想法没准备,还得先去公社参加扫盲班。 才开班没多久,陈桂花找上了门。 正文 第56章 收获宝藏找工作 陈桂花苦口婆心的劝说,眼角眉梢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原著里,女主陈小芳有钱后,一点都不拉拔家人。让大房给她打工,二房当了一辈子农民,四房女儿在她家做了一辈子保姆。 陈桂花穿书后,只觉得女主忘恩负义、假仁假义。 明明三房享尽好处,自己也是个女孩,当了大老板,不说给钱,也得认真培养一下其他房的女孩自立吧? 她那个死去的娘也是,把福星和恶鬼扯上关系,搞的现在大队里的人都不待见她。 赵千帆又是个外来户,身份还存在污点,又让陈小芳那个贱人赢了一局。 思来想去,陈桂花决定拉盟友。 她第一个拉的是亲姐姐,但她过去一看,亲姐姐怀里背上全是孩子,看到她就拿扫把拼命打:“你这个恶鬼!你害死了爹娘,你还敢来!” 陈桂花还想解释,一看这癫狂样,哼哼的说着“神经病,活该被人打死”,灰溜溜走了。 第二个拉的是嫁到邻村的三妹,也就是陈老二夫妇的女儿。这次三妹没出面,陈老二亲自上手打人,她被狠狠挨了一巴掌。 没办法,才想到西山还住了个被赶出去的、身体孱弱的四妹。 “你也快十八岁了吧,我跟你姐夫给你挑个好老公照顾你怎么样?女孩子一个人哪能长期单独住,家里还得有个男人才行。” 金宝霖冷笑着打断她的话:“首长说过,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是女人的天?你这是思想错误!” “还有,咱们早就断绝了关系。陈家害死我爹,我看到陈家人就恨不得打死,你竟然还敢来找我说些有的没的?” 金宝霖觉得陈桂花是个十足的蠢货,难以理解她的脑回路。明明有福运、有来自未来的记忆,却第一时间不脱离畸形扭曲的陈家。 偏偏要扶贫、当大血包,去讨好两个老东西、乞求施舍的“爱”,更执着的去救赎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杀人的、没有活到平反的、前途未卜的反派。 原女主是既得利益者的漠视,那么陈桂花就是完全将女性当做资源,是彻头彻尾的崇根式伪男。 她突然往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你身后就是悬崖,只需要我这么轻轻一推,你就会变成这一块、那一块的肉块。” 陈桂花对上金宝霖充满仇怨的眼神,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任凭诡计多端,一力破万法才是王道。 “不不不,你冷静一点,我不来找你了。”陈桂花慢慢往旁边挪,后悔今天没带反派过来,不然准能把这小疯子抓起来。 金宝霖莞尔一笑:“晚了。” 她伸手,在陈桂花身上用力一推。 陈桂花身体瞬间被打破平衡,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啊啊啊——” 这道山崖少说也有五六米的高度,陈桂花掉下去必死无疑。而且这里还不是西山,没人知道她来过。 刚准备撤离,金宝霖忽然一顿:“嗯?” 陈桂花竟然没死? 陈桂花身上的福气buff还挺厉害,有意思。 金宝霖站在山坡上,一跃而下。 空气中的分子将她全身包裹,脚下轻轻落地。 这么高的高度掉下来,陈桂花不但没死,除了头上擦破了皮,最大的伤就是崴了脚。 此时陈桂花陷入昏迷之中。 金宝霖推开陈桂花的脑袋,浅表的土层下竟然摸出了大黄鱼。精神力往下探视,这里竟然埋有十来箱的大小黄鱼、珠宝银票。 这些是早年间土匪头子埋的,本想着日后东山再起,没想到直接被剿匪给灭了。 后来成了陈小芳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当然,现女主肯定要抢原女主的机缘,陈桂花来了以后这些东西自然归了她。 书里写的不够详细,通篇都是情情爱爱和打脸原女主。 金宝霖之所以任由两个女主逃出生天,自然是有截胡的考量。 管它女主是谁?她来了,她就是女主。 好东西当然都是她的。 金宝霖一挥手,第一桶金被她全部收了起来。后面的更多是人的机缘,所以两个女主都没用了。 她用精神力在陈桂花的身上扫荡一圈,却没找到所谓的福运所在。 那就让她看看这个福运究竟有多大能耐。 最后看了眼地上的人,踮起脚尖,一跃而上。 下午,赵千帆找来,问陈桂花在哪。 金宝霖无辜的眨眼:“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她。我不喜欢陈家的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旁边的社员看不过去:“杏花都搬出去那么远了,你们怎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你们夫妻俩准没憋什么好屁。” “有辱斯文!”赵千帆知道陈桂花去找陈杏花,还是他撺掇的,但这人怎么就一去不回? 难道真的跟陈杏花没关系? 可陈桂花对他死心塌地,是最称手的枪,不可能背叛他,难道是出事了? 赵千帆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要继续在这里生存,全部维系在陈桂花身上,所以陈桂花千万不能出事。 这些乡巴佬奚落他,他上辈子能处理这些人,这辈子也一样可以。 不过他不会再脏了自己的手。 金宝霖左看右看,心中萦绕着一丝疑惑。 奇怪,她怎么感觉有东西在暗中窥视,但她却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而且那动静很小很轻微,转瞬即逝。 第二天,大队长宣告陈桂花失踪一事。队员们漫山遍野的找人,始终没有找到,推测可能是死了。 他们并不觉得陈桂花是逃走了,崇山峻岭之间,野兽横行。人不小心误入,被吃是常有的事。 公社为此做了一段时间的安全警示,警告大家不要单独一个人去深山老林,一定要三五成群。 只有金宝霖知道,山上毒蛇多,福运并没有让陈桂花活下来。 赵千帆失去了与大队的连系,公社将陈家老宅的土地收走,他只能再度回到牛棚。 他不明白,明明事情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走,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呢? 不行,他最大的仇人还在,他绝不能妥协! 金宝霖才不管其他人的想法,白天假装上工艰难,晚上去公社扫盲班学习。 谁看了都得称赞一句,命苦但上进! 期间,她不仅超额完成了扫盲班的任务,表现还格外优秀突出,在老师的表扬下接过破格发放的高小毕业证。 六年制小学,一到四年级叫初小,五到六年级被称为高小。 扫盲班老师还想推荐金宝霖去上初中,被金宝霖拒绝了。 现在到处都在举报,就连亲生儿女都在举报父母,报纸上写满断绝关系的文书。每天都有人被带走,老师更是重灾区。 大字报满天飞的情况下,学校能不能开还是未知之数,再读三年找到轻松工作更不容易。 富贵险中求,现在乱了反而空出许多岗位。有关系,成份高,有个小学毕业证足够在工厂坐办公室了。 回家途中,金宝霖勇救落水的公社书记那非得半夜爬起来、给儿子儿媳送菜吃的乡下老娘。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 这时候的公社干部也好,大队干部也罢,都是与社员同工同酬。 书记是个孝子,对陈家的也是略有耳闻:“小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有什么生活上的难处尽管提出来。” 人情债最难还,他这是想化成金钱债,协议达成则一笔勾销。 金宝霖果断提出要求:“我要改名,我身体不好,想要一个轻松的工作。” 分家后,陈建国和她分出一个新户口本。 陈建国死后,她还没去更换户口簿。 这时候没有身份证,金宝霖直系长辈都没了,更不在陈家族谱中,她随便想叫什么都没人管。 但她对书记说这话的意思是,把她在公社存档里的名字、连带着新户口簿上的名字全改了。 以后再也没有陈杏花,只有金宝霖。 由公社书记出面,下面的人不会叽叽歪歪、大肆宣传,就算说出来也不会破坏她的孝顺名声。 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书记改的。 改名简单,工作的事也不难。 书记思来想去,看着毕业证后附着的优秀评语,推荐她进了公社砖厂。 正文 第57章 很心累的大队长 随着金宝霖在砖厂走马上任,第一批知青和下放的饲养员们也到了。 金宝霖工作的前任回家生娃去了,让她先顶替两三年,等身体好了再来上班。 类似的协议其实不少,但很多前期顶岗的人后面也不用退回家,只是等正主上班了她的工资待遇要倒退。 算是另类的关系户钻空子。 也有那种单纯替岗一段时间后,鸠占鹊巢不肯离开的,可敢让人替岗的背景和中间介绍人都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办法整治。 后面有一段时间,很多人明明有班可以接,但上面不让接。 又过了两个月,不胜其扰的大队长拿着票和证明过来买砖盖房,就是找的金宝霖。 好巧不巧,知青点的选址就是被烧毁的老陈家。 金宝霖对那个地方没有兴趣,她早就从破茅屋里搬出来了,以后也不打算回去。 倒显得大队长颇为尴尬。 砖厂里女同志不多,她这个办事员不仅有文化,还提高了砖厂的生产效率和生产质量,砖厂负责人破格单独给了她一间宿舍。 办好手续后,大队长就去拉砖。 砖厂不大,一根高高的烟囱往蓝天喷射着白烟。工人们和泥、制胚、烧窑、装车,一步步井然有序,板车在厂子里负责来回运输工作。 金宝霖虽然年龄不大,但一来就接手了编制管理条例,编纂完整具体的规章制度并落实,平时负责巡查工人是否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严格监督每道工序的生产工艺。 在她的火眼金睛之下,砖厂毁窑的概率大幅度降低。以前都是看经验,现在是看数据,稳定性也大幅度提高。 砖厂的工人都有些怵她。 大队长旁边的二流子偷偷打量着金宝霖。 她离开了大队,大队里却满是她的传说。 老陈家以前最凄惨的就是她,没成想一朝变故,她反倒成了孙辈里最有出息的两人之一。 虽然工作性质是亦工亦农,但也算半个吃商品粮的人,在乡下不亚于鲤鱼跃龙门。 另一个,就是去工农兵大学上学的陈传宗。 陈小芳是她的亲堂妹,可大队里谁都知道两人没有来往。 砖厂是个好地方,工资待遇高,乡下人建房买砖要票。如果内部有人,不仅能插队,还可以便宜几分。 有些人不免动了歪心思,想从金宝霖手中拿到砖厂的工作。 最快的方法,就是和她结婚。 二流子刚想上去搭讪,金宝霖就走了。 他有些不甘心,还想跟上去。 大队长不知情,还以为这个二流子想偷懒,一把拉住他:“赶紧装车,不然知青就得一直睡在队员们家里。” 本来大队长不想给这群人建房子,谁承想这些知青各个身娇肉贵,半点苦都吃不得,偷吃队员家里的东西不说,还嫌弃这不好那不好。 被安排住宿的队员家里天天吵,他没办法才申请给这群人盖房。 一行人走在山路上,本来捆绑好的红砖被颠簸出来,正好砸在二流子头上。 二流子吃痛,脚下后退,一个倒栽葱掉入山沟里,直接没了气息。 在扬的人:“?!” 这也太倒霉了吧! 大队长:“……” 又死人?! 金宝霖坐在简陋的办公室,笔下在空中写写画画,外表看上去格外勤奋,办公室的人都不敢上去打扰。 实际上她是在远程控人。 她来砖厂两个月了,为什么某些人早不起心思晚不起心思,偏偏马上她要去大队结清工分的时候跳出来? 最终,金宝霖把目光锁定在赵千帆身上。 留着这人,是钓鱼。她只知道男配女配都是知青,懒得去找,倒是让这人先恶心上她了。 再看赵千帆身边笑意嫣然的女知青,再听她的名字,正是合谋杀死原主的女配。 好极了,陈桂花的舔狗男配也在这批知青里。 下工时间一到,金宝霖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砖厂盈利不错,食堂自然也不错。两个白面馒头,小米粥上面放着一条炸鱼,这就是晚餐。 金宝霖特地提前请了假,当时转移粮油关系的时候已经算好了工分。 但因为距离不远,大队干部就让她在年底结算时再一起来领取粮食或换算成钱。 深夜,赵千帆偷偷离开牛棚。 因为他嫁过陈桂花的关系,队里的人对他并不像对其他人那么恶劣,所以他住牛棚里的单间,在牛棚里地位也最高。 失去陈桂花这个死脑筋的恶鬼,赵千帆还想对陈小芳下手就没那么容易。知青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女知青里有个叫李蓉的学生,简直是翻版陈桂花。她家里有钱,赵千帆希望通过李蓉离开山村。 离开时,再把这里付之一炬,最后嫁祸到陈小芳和林爱华头上。 他现在对付不了陈小芳,还对付不了陈杏花吗?当初那么唯唯诺诺的人,凭什么站在他的头顶! 所以他暗中在私下鼓动某些二流子男青年去纠缠,到时候他再做个好哥们,站出来帮他们把陈杏花娶回家。 作为交易,事后他要砖厂的工作。 李蓉近乎痴迷的看着赵千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儒雅又风度翩翩的男人,几乎是第一眼就看上了对方,还好对方也喜欢他。 赵千帆平时对李蓉若即若离,为的就是更好的操控她。可今天不知怎的,头脑有些发昏,无法拒绝李蓉的投怀送抱。 李蓉看过外国杂志,外面的男女看对眼就会释放天性。来到这里,她只想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渴望。 她甚至非常感谢那些在她上课时冲进学校,现扬强制押送学生们下乡的小红们。 乡下虽苦,但她遇到了真爱,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啊。 同时非常鄙夷于那些个哭哭啼啼的同学。 拉拉扯扯之间,两人难分难舍。 知青点的男知青于是迷迷糊糊的起夜,走到草垛后面,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股神秘的冲动驱使他加入其中。 完事后,三人全部睡的像头死猪。 今天是大队结算工分的日子,辛苦劳作一年,队员们各个都精神头十足。 可牛棚丢了人,知青点也丢了人,两边都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头疼:“先找人。” 金宝霖踏进大队,就看到大家不满的找人。 突然,有个妇女对着草垛后面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快来看啊!这里有人乱搞男女、还有男男关系!” 众人疑惑,男女关系可以理解,怎么还有个男男关系? 等聚拢一看,嚯! 还真是男男关系。 他们这时候也开放,主要是偷偷的开放。这么光明正大的可不多见,一个个跟看猴似的。 大队长阴沉着脸:“给他们穿上衣服,绑起来。把特派员找来,请他把这三个人拉去割尾会。” 里面两个知青、一个牛棚份子,显然不是他能处理的问题。 赵千帆迷茫的苏醒,一睁开眼就是大队所有人鄙夷厌恶的眼神。低头一看,慌慌张张的解释:“我不是……是这个贱人勾引我!” 妇女主任最看不得这种推卸责任的男人:“她还能强拿着脏东西往里塞?旁边那个兔儿爷也是勾引的你?” 大队长让人堵住赵千帆的嘴:“快拉走,快拉走!” 真烦,这群知青天天闹,现在闹这么大,他的先进生产队肯定没了! 赵千帆不甘的“呜呜呜”叫着,他一向谨慎,怎么昨天会那么忍不住?而且不止女知青,还有男知青,这根本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路过人群的时候,他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定睛一看,那人虽然有些改变,但还能看出曾经的五分模样。 陈杏花! 是她设的计! 赵千帆疯了似的挣扎起来,他怎么就这么看走眼了?他只是撺掇两句,这个毒妇就要他的命! 她不是陈杏花,她是另一个恶鬼! 金宝霖惋惜的摇头,她明明已经制造好时机。那个舔狗男配也太没用了,这都压不住赵千帆。 小说男主的“能力”果真厉害。 非常时期非常严格,知青是来进行再教育的,结果公然闹出三人行事件,简直是打脸。 特别是牛棚的赵千帆,他先是利用嫁人逃避劳动改造,现在更是猖狂至极,公然搞对抗。 当即拍板,赵千帆游街受审后,当街吃花生米。 其他两个知青,因为一直喊冤,加上小有家资,就把两人分到天南海北最苦的农扬改造五十年。 金宝霖在两个脑残身上下了印记,保证他们全身长血栓,活不长久。 排队途中,陈小芳看见了她最看不起的四姐。 前面三个姐姐虽然被压迫,但都有父母疼爱,只有逆来顺受的四姐什么都没有,像田边的小草一样任人践踏。 她小时候欺负过四姐,懂事一点后自认为和农村人不一样,她要有素质,所以和哥哥传宗一样,选择享受好处的同时无视四姐。 为了标新立异,偶尔还会给四姐一点小恩小惠,享受着四姐对她的感恩戴德。 现在陡然身份翻转,她纵然嫉妒,但更多的是别扭。她有了自己的小家,犯不着去针对四姐,更不可能去巴结对方。 她最恨的还是一直针对她、还拿了陈家所有钱的陈桂花。她觉得陈桂花肯定是跑了。 陈小芳听说四姐改了名字,不过大队没人知道她改成了什么,都还叫着陈杏花。 也好,过了今天,她们这辈子都别再见了,再见也是陌生人。 金宝霖才不管其他人的心思,反正谁想害她,她就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经过记分员、大队干部的核实后,她只要了少量的精粮和粗粮,其他的全部换成钱和票。 踩着从砖厂负责人那里借来的自行车,金宝霖嘴里哼着还没有出世的神曲:“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村口的大槐树下,一身笔挺军装来探亲的徐长空被若有若无的旋律吸引看去。 自行车上的女同志笑容灿烂,明眸皓齿,飞扬的眉梢混杂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蓝黑色的朴素外衣遮盖不住的散发的独特魅力,爱情的金箭一下击中他的心脏。 正文 第58章 恋爱脑反客为主 知青大部分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学生,队员们做饭快的很,学生们光是生火就要生半个钟,还不一定能燃。 刚刚公社书记给他捎话,把那三个人大概会定的罪名告诉了他,还狠狠训斥了他一顿。 死人可以说是天灾,也可以说是他管理不到位。还有知青和牛棚的事,上面说再管不好他就得退位让贤。 且,生产队未来三年不得评选先进。 烦人! 怎么什么破事都被他赶上了! 工分结算非常热闹,这会儿队员们要么结伴去分销社添补家中用品,要么围坐在一起说话,拿着一年到头的收获,热闹非凡。 徐长空按照指示找到知青点,一眼看出这里曾经被焚烧的痕迹,院子里的知青们各个垂头丧气,颇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 老乡们似乎也很不待见知青。 “长言。”徐长空站在外面喊道。 徐长言刚放下扁担,正揉手的时候,突然听见自家大哥的声音,回头一看,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哥!” 几个女知青看到徐长空进门,第一反应是赶紧躲回房间。男知青们也是躲得远远的,像是有什么病毒似的。 徐长空:“?” 说实话,徐长空虽然一贯是冷脸,但他身份高能力强,向来被男同志敬仰,被女同志倾慕,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徐长言把大哥的背包放下:“大哥,你快去帮我挑水,我还有好几担要挑。” 徐长空感叹道:“以前让你这个公子哥多走两步路都难,这乡下你是来对了。” 话是这么说,他赶紧立刻挽起袖子去挑水。 徐长言看了大哥一眼:“我这是为了小妹牺牲自己,这乡下真不是人待的……啊呸!我这张臭嘴,这乡下小妹真的待不了,我跟你说……” 絮絮叨叨把从乡下住老乡家的感受,到大起大落的老陈家八卦,再到刚刚早上发生的捉奸大戏。 他发出无限感慨:“书上可没说乡下比城里还刺激。” 徐长空顿时理解知青们的心情,疑惑的说:“没有任何人为因素?” 徐长言撇嘴:“大哥,你的职业病又犯了。天底下巧合的事多着呢,话本才需要逻辑。我现在是看透了,现实里什么荒诞的事都能发生。” 徐长空帮他生火做饭,不经意的问:“我过来的时候在大槐树下看到有个骑自行车的女同志。” 徐长言立刻接话:“那就是老陈家、哦不,她之前叫陈杏花,就是运气好救了公社书记,然后凭借实力考进的砖厂,现在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来了这里才知道,乡下女孩不被写进族谱。虽然大家都知道陈杏花是大队的孩子,但没了她爸,她就是个无根浮萍,谁都可以欺负,还有很多人打着免费强娶她的心思。” “还好她运气好,自己跳出了火坑。都说乡下人淳朴善良,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乡下上空仍然充满无形的压迫,这里的一部分男人太会算计了。” 他都不敢想,自己那个性格内向的小妹到了这种地方,还能不能有回城的一天。 徐长空听了,倒是十分心疼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同志。 这世上最难预料的就是运气,假如她与之错过,那么他或许就看不见拥有那么磅礴生命力的姑娘了。 徐长空做好饭菜,把他带来的生活用品以及小零食交给弟弟:“我的时间有限,在这待不了多久。今天看过你知道你没事就好,我会尽力想办法让你回城。” “哥,不用去向老头子妥协,我自己多注意点,这乡下其实也挺好。” 徐长言看着大哥快步离开的背影,回头叫大家吃饭。知青们十分有分寸,一个个轮流打饭,提前实行分餐制。 徐长言吃着吃着发觉不对,以他大哥的性格,时间怎么会卡的这么死,连跟他这个弟弟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沉闷间,有个女知青打破寂静:“徐同志,你大哥是军官?” 徐长言面上泛起苦笑,模棱两可的说:“他特意穿的这么好,是怕有人看不起我,为了给我撑腰罢了。” 女知青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哦。” 他们这些人是从课堂直接被送上火车,一无所知的听着火车上的宣传,进入大队后,没有一个人不想回去。 可他们回不去。 如果是军官,还有随军的可能性…… 公社有供销社,但会在远距离的大队部设立供销社分社,简称分销社。 小孩最喜欢来打酱油,可以拿着剩下的一分钱买根糖水冰棍,最爱玩的游戏是玻璃球,没乱起来前还能看小人书。 金宝霖在公社的供销社逛了一圈,入目都是蓝色黑色的布料。有成品衣服,但都是大裤脚。 想改成小裤脚?那不行,那是小资做派。 不同时空虽然略有差异,但基本大同小异。 金宝霖买了一些牛奶糖,感觉比麦乳精好喝。 她依稀记得,牛奶糖还有个叫什么“七颗糖等于一杯奶”、“两颗糖加热水冲饮,可以补充营养”的广告词。 在三年困难时期,买牛奶糖都得要糖票或者工业券,可见其珍贵。 其他的看看就好,金宝霖直接打道回府。 返程途中,村口大槐树下有过一面之缘的军装男人拦住了她。 金宝霖推着自行车,走到视野宽广却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山背,心里满意这人的举动。 他们是陌生男女,被人看见,万一被举报了怎么办?这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说明他是真心为她的名声考虑过。 “同志你好,我叫徐长空,今年26岁,是阳城人。我的身高是186,在阳城军区守备师任团长一职,工资是217元。一直单身,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我的父亲叫徐大海,任阳城军区司令。母亲早逝,我是老大,同父同母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继母有三个弟妹,但是不用管他们,我会全权处理这件事,绝不会让他们跑过来让你烦心。” 徐长空对上女同志弯弯的眉眼,努力思索着哪里还有继续补充的地方。 他特意没叫陈杏花这个名字,在他看来,这是女同志想要抹除的一段悲惨过去。既然女同志已经向前走,他又何必把这段伤痛拉出来? “我对你一见钟情,想和你缔结婚姻。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这一生绝对保持忠诚,绝对不会做那些龌龊事。” “我弟弟就在大队做知青,他叫徐长言。对了,我对弟弟妹妹都有安排,同样不需要你管。请问同志,我该怎么称呼你?” 听见他磕磕巴巴的最后一句,金宝霖总算是开了口:“我叫金宝霖,随便你怎么叫。” ”你的家庭听上去挺复杂,有娃娃亲或者青梅、部队里爱慕你的小护士和文工团的漂亮女同志吗?” 她才不需要介绍那么多七七八八。 说这些无非是加强自身的筹码,本质上就把自己摆在弱势一方。 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任何人喜欢她都是理所当然。 哦,垃圾除外。 至于男人口中的忠诚二字,听听就好,有实力有底气的女人从不畏惧未知。 一向被说是大心脏的徐长空,此时难得心情忐忑。 “我没有娃娃亲和青梅,更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人的喜欢,对她们更是避而远之。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关系,不会让你被为难。” 金宝霖感觉还行,人长得不错,是那种轮廓分明硬朗的帅,身材很好,前凸后翘,有钱有身份有地位,还有权。 家庭是复杂了一点,不过原主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她都能处理的轻轻松松。 如果他处理不好,那么她就把他和所有让她不开心的都处理了。 金宝霖问他:“我以前上工太累导致现在身体虚弱,医生让我好好休养,做不了你想要的贤妻良母怎么办?” 徐长空当即表态:“我和你结婚,定位是找妻子不是保姆,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有钱也小有地位,为什么让你一个弱女子操持家务?” “至于孩子……我母亲是难产去世,我对这方面比较恐惧。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要孩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徐长空赶紧找补:“女子怀孕生产都很不容易……当然,你想要孩子,咱们就要,我保证能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金宝霖笑了出来,竟然被反客为主了。 稀奇。 正文 第59章 交接工作危机现 这是金宝霖关心的点。 徐长空怔愣一下,赶紧说:“你想随就随,不随就不随。但这样我们两个就是异地,这样对感情不好。” “如果你是担心工作问题,军区会解决这个问题。我回去以后就把工作定下来,尽量选择和你现在差不多的工作,你觉得可以吗?” “这倒不用。”金宝霖摸了摸自己只调理一半的辫子,只能说不粗糙,她不能在这里完成脱胎换骨的变化。 “我不喜欢这里,本来也是在想办法去找别的工作,既然能随军,那我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在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点实力背景,漂亮女孩大多难逃被伤害的命运。 金宝霖则是单纯想离开,她才不会扮演原主的性格,变化太大小心被当成敌特。 徐长空提起的心陡然放下:“你想休息多久都行,想找工作我就立刻给你安排。” “行,那我答应嫁给你了。”金宝霖说:“什么时候走?” 徐长空立刻说:“我还有两天假,我先把报告打过去,让那边加急处理。然后你这边直接开介绍信和证明就可以了。” 本来他还怕两天假追求女同志不够,准备发电报过去申请多休几天,没想到进展这么神速。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徐长空在军装口袋里摸索,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纸:“这是我带回来的全部钱和票,回去我再把聘礼补给你。” 其实这些本来也是给二弟准备的,但既然二弟过得还不错,那就应该给他这个哥哥追妻贡献出来。 金宝霖一眼看出来这些钱票的来路,眉头一挑:“你弟弟是什么文凭?” 徐长空说:“大学二年级。” “我这个工作是救人得来的考试机会,就这么离开让出去太浪费。我可以转给你弟弟,但是他需要考试,上班的两年内都要分一半工资给我,如果回城了那就算了。” 从金宝霖入职开始,虽说是暂时接班,但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正式员工。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坑就是她的。 公社书记那边属于银货两讫的状态,更不会对她指手画脚。 她可以让,但也得让人感激,而不是不计回报的付出。 徐长空惊喜交加,顿时保证道:“你放心,这小子如果敢忘恩负义,我第一个不饶他。” 得知消息的徐长言被这天大的馅饼差点砸破头:“我的天啊,大哥,你该不会是牺牲色相故意去骗人家女同志吧?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可不能干这么丧良心的事啊!” 徐长空伸手给了他一个板栗:“你大哥是这种人吗?是金同志人好,以后你一定要尊敬她知道吗?” 徐长言立刻拍着胸膛:“嘿嘿,金同志在我这里,她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不许说这种话!”徐长空面沉如水:“祸从口出。” 徐长言乖乖点头。 现在城里人找工作都难,下乡知青本就是为城市劳工减负。乡下的岗位肯定是留给本地人,知青根本很难突破重围找到工作。 更何况,是这么轻松的办公室工作。 这个工作可是用九死一生的救命之恩换来的,是天大的人情。 “贫!”徐长空压低声音。 “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一旦走漏风声,小心你这辈子都要折在这里。明天一早你就请假,我来接你去公社医院,懂?” 徐长言连连点头:“大哥放心,这点事我还是可以的。” 顿了顿,他哀怨地说:“所以大哥其实你时间很充足的是吗?为了追求女同志,跟我吃一顿饭的工夫都没有。” 徐长空别扭的挪开眼:“金同志说了,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要把能收拾带走的一起带走,带不走的就留下送人。” 第二天一早,同床的男知青看见徐长言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像是没了呼吸似的,吓得大喊起来。 大队长又被喊过来:“你们知青院自己找两个领头的管事,不要动不动就来找我。” 徐长空恰时登扬:“我弟肠胃不好,必须去公社医院输液才行。我替他请一天假,明天一定回来上工。” 大队长对这群知青的脆弱早有耳闻,也不指望这群人能有多少工分,不捣乱就够了,大不了让他们掏钱买粮:“去吧去吧。” 金宝霖站在大队外,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徐长言讪讪站好:“我平时在家就喜欢装病,炉火纯青,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 金宝霖点头:“你哥应该跟你说过我的条件?” 徐长空点头如蒜:“同志放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全部给你都行。” “那倒不用,还是得给你留生活费。”金宝霖拍拍借来另一辆自行车:“厂里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砖厂厂长对金宝霖离开还挺舍不得,问她能不能留个顾问的头衔,以后有事可以打电话。 金宝霖把徐长言推出去:“这里还有个货真价实的大学生呢,以后哪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厂长有些犹豫:“他可是知青……” 徐长空上扬:“您家孩子快毕业了吧,我看他是个身体健壮的好苗子,如果去参军我可以保证他的名额不被人顶替。” 无论何时,参军都是光荣的,特别是这个时候。 而且他承诺的是不被顶替,前提是这人真能考上。 不过这句话对厂长来说完全足够了,他在乡下还有几分人脉,参军的名额那可就广了去了,谁也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就被落了空。 至此,厂长笑眯眯的接受了徐长言。 徐长言的户口落在生产队,徐长空带着他,拿着一包三门峡敲开大队干部的大门,当天就拿到转移证明。 徐长空的结婚报告打过去,那边一开始不批,后面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报告是批下来了。 下午,金宝霖需要去公社开介绍信、打证明,这次厂长也陪同过来。 公社书记手指夹着燃烧的卷烟袋,烟丝的白雾细细腾空,感慨万千:“你这小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呀。” 谁能想到,大起大落后的陈杏花,这次是彻底翻身了。 章一盖,金宝霖的身份立刻截然不同。 本来明亮的天突然变得雾蒙蒙,乌云汇聚,总感觉马上就要下一扬大雨。 徐长空把她送到砖厂门口,有工人好奇问她:“这是谁啊?” 金宝霖笑眯眯的回答:“我未婚夫,来接我结婚的。” “哦哟,还是个军人嘞!”有不正当心思的人看见那身军绿色的服装,眼神躲闪,不自觉退避三舍。 金宝霖转身挥手,催促道:“你快回公社吧,明天早上来接我。” 等徐长空走后,她故意让人看到自己进了宿舍的房间。 第一次学着哥哥曾经说过的精神力使用办法,将自己全身覆盖,达到屏蔽所有看见她的人的脑电波。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等于隐形人。 金宝霖打开门,试探了一番,见大家果真没看见她。立刻选人最少的路线,一路向山林狂奔。 没人的时候,她甚至用上了瞬移。 直到站在山凹处,金宝霖神色凝重的抬头。 黑云滚滚,云层中紫蓝色的闪电若隐若现,似乎在酝酿着威势,又似乎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个动静是冲着她来的。 正文 第60章 狐假虎威假天道 云层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强大的威压压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金宝霖仰面朝天,享受着狂风怒号,树叶碎枝化为尖锐的利器,似乎要将她分割成千万片。 “有本事就下来,别在上面丢人现眼!” 有时候她觉得末世的异能者和小说里的修仙者没什么不同,都是利用自然修炼,进而获得能力,都是与天斗。 这等扬景,几乎让她立刻想到一个词——天道。 小说里的天道就喜欢到处劈人。 金宝霖在这一瞬间,脑子经过快速思考。 修真界的天道劈人有三种可能,第一是修炼升级,第二是触犯规则,第三是触怒天道。 她选第三。 为什么前面没事,今天突然要劈人? 她又想到了一件事,今天赵千帆被抓住后,已经被羞辱的游完街,现在正跪在刑扬,等着吃花生米呢! “我知道了,赵千帆才是你钟爱的主角。你千挑万选找来了陈桂花这个终极恋爱脑,还给了她福运去无底线的帮扶赵千帆,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具人。” “既然这么偏爱他,为什么你不亲自改写他的人生?因为你只是开了一丝灵智就有了私心偏爱的魔头,你根本就不是天道,你也奈何不了世间既定的规则!” “哪怕你做梦,都只敢做又当又立的软饭男,你多失败啊!所以你只能在我这像条狗一样,无能狂吠!” 话音刚落,一直盘旋的紫色 天雷轰然落下。 金宝霖本想祭出避雷针神器,奈何第六感再生,当机立断不躲不避的正面硬扛。 水桶粗的天雷在碰触她身体的瞬间,一道黑白交映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并且直接顺着紫色天雷的来路一路盘旋而上。 只听到空中一个极其庞大的炸雷声音,端的是一瞬间地动山摇。 传来远处人们恐慌的惊呼声。 黑白交织的光芒回归她的身体,天雷不见了,威压没了,云层散开,太阳重新照耀大地。 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金宝霖下意识去看那颗神秘的黑水晶,斑驳不堪的表面破碎了三分之一,露出下面似黑似白的切面。 好霸道、好强悍的力量! 如果能为她所用就好了。 忽然,金宝霖的脑中多出了一段介绍。 大致为:人死了产生强大的执念后,会变成灵。灵有好有坏,有从小说里诞生的,也有从其他维度诞生的,普遍如小说作者、读者、听众。 好人似乎天生带着一种利他属性,哪怕成了灵,也总是换位思考,去体谅别人的不容易,从而忽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所以通常恶灵更多,因为它们的执念更重。 毕竟它们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脑子里就没有道德法制这种东西。 真巧,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刚刚劈金宝霖的,是一个跟赵千帆有相同经历的杀人犯。它在自己的世界吃了花生米,死前被特许看小说,死后变成执念躲在小说中。 杀人犯将自己投射在赵千帆身上,利用没有天道的漏洞,使用权力让赵千帆重生,配备福运痴心女主和一大帮倒贴女配,他要让赵千帆成为龙傲天。 可它毕竟不是真正的天道,无法干预世间规律,只能憋屈的看着金宝霖大杀四方,直到赵千帆死时它才极其愤怒的露面。 黑水晶并没有对自己的来源做出解释,发完资料包又没了声息。 总之黑水晶是能吞噬这种东西,从而解锁真身。 金宝霖琢磨着,既然是这样,那她之前对“圣母系统”的猜测就是对的。 那东西铁定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脑残,死后执念太大,瞎猫碰死耗子遇到了最低级的没有智能配备的系统。 切实窃取了部分权力,跟这个杀人犯恶灵一样狐假虎威。 还有一件事可以明确,这些由小说构成的世界,没有天道,只有基础规则。 所谓的男女主角是一种叙事视角,他们或许小有机缘,但绝不是什么打不死的小强。 只要大方向不乱,不毁灭世界,规则压根不会管。 由此又可以推论,系统在某种程度上和规则类似,却又比规则低级。它将小说视为完整世界,一旦重要人物缺失就需要宿主去填补。 但系统也没有对宿主做过多要求,只要活着就好。 这么一劈,她觉得这次回去系统空间,肯定能对系统进行更深层次的操作。 一下子解锁系统、灵、小世界之间的关系,金宝霖对黑水晶也有了一点猜测,顿感神清气爽。 不再在山林多做停留,金宝霖立刻返回砖厂。 厂子里的工人们吓得不轻,都跑到空地上站着,乱糟糟一团,金宝霖也趁机混在了角落。 办公室大姐到处找人:“小金,我说怎么没找到你,你怎么蹲在这儿?这儿太危险了,快跟我到那边去。” 金宝霖苦着脸:“我才躺下,就听见动静,大家都在跑,我也不知道去哪儿,刚刚还在找你们呢。” 没一会儿,厂长过来:“没事没事,就是雷打的有点大。今天大家受惊了,等开完这批窑砖就下工吧。” 金宝霖也跟着回了宿舍。 她躺在床上,开始搜索陈传宗的踪迹。 找到后,直接双腿瘫痪。 既得利益者总是温柔的、沉默的,她最讨厌既得利益者,因为这个既得利益者不是她。 既然陈小芳这么愿意为哥哥付出,那就一家三口好好过,死死锁在一起,别祸害其他人了。 没多久,就听见有人说:“听说那雷直接往后面那几座山劈过去的,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成精了。” “嘘!小声点,说这个你不要命了?” “没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我就跟你说,你可别举报我啊,你的屁股可也不干净。” “行了行了,兄弟我是那种人吗?” “再跟你说个事,我听见县里打电话过来了,然后公社组织了一批民兵和干部拿着家伙往深山里去呢……” 金宝霖听了一耳朵,拿着手机看早就下载好的小说,无感的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徐长空背着两人的行囊,跟着金宝霖走进火车站。 金宝霖虽轻车熟路,但依旧装的手足无措,徐长空则一直伸手护着她。 一列火车只挂一节软卧,硬座车厢人挤人,就连车厢连接处都挤满了人,大家脸上满是对新奇事物的好奇,长途才难受。 这也是金宝霖第一次看见有面对面八个床铺的硬卧,她甚至觉得还不如坐软座,反正是各有各的难受。 软卧车厢里上下四张沙发床,门关上就是独立空间,有单独的厕所,门后有大的穿衣镜,这个小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订好餐,列车员推着餐车进来,在餐桌上摆放着鱼香肉丝、红烧肉、一只烧鸡、冬瓜排骨汤、白米饭、一笼蒸气腾腾的肉包子。 都是现做的,且不要票。 旁边还放有面包、水果和茶水。 徐长空收拾好床铺:“我吃的多,你先吃。” 金宝霖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鲜嫩的油脂止不住的往外溢,老手艺人的功底就是不一样。 她吃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份量,倒了杯清茶:“你吃吧,我吃饱了。” 徐长空这才开动。 他的动作很快,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但又不像猪八戒那么狼狈。 金宝霖“小心翼翼”靠在沙发床上:“你说,你弟弟会不会在乡下结婚?” 徐长空拿卫生纸清理:“这就是你问他对英雄救美看法的原因?” 正文 第61章 金同志救他狗命 “你喜欢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 有厂长的打点,徐长言又是个大学生,厂子里的人对他还是挺尊敬的。而且他比金宝霖更亲和,现实版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上了两天班,徐长言觉得这份工作很好,而且他还从厂子的经营结构出发,做了一点微小的改变,成功让厂子的效益增加。 中午时分,有知青托厂子里的工人给徐长言传话,说是大家对他能找到工作非常高兴,请他下午回知青点吃顿庆祝饭。 徐长言下班后本想走路,突然奇想付费租了厂子里的自行车,踩着自行车进入大队旁的树林时,他听到有女同志的大声呼救。 “救命!救命啊——” 他想都不想的丢车跑过去,跑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单独出现在村口的河边呢? 他现在可不觉得这里的人淳朴,不然从小在这里生长又跳出火圈的金同志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他说起这句话,肯定是有所预料。 抱着一种警惕心理,徐长言重新踩上单车,决定先骑车过去看看,假如是真有问题就赶紧踩车跑。 过去看见水里扑腾的人竟然是认识的女知青。 徐长言犹豫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到树林里的倒影不对劲,顿时脚下一个用力飙上大路,快到蹬出火星子。 女知青挣扎了一会儿,确认人走了,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对着树后面的人骂:“你刚刚怎么不拦住他!” 大树后面走出一个曾经和徐长言交好的男知青,也是他以庆功会为由把徐长言骗回来。 男知青皱眉:“怎么不说是你演的太假?” 自从知道徐长言防着他们找到了工作,他们这群被大队排斥的知青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男的骂徐长言叛徒,女的懊恼没有提前巴结。但凡关系好点,他们也不用在乡下受罪。 现在巴结太迟,那就只能耍点阴招,抓住把柄,可惜大好机会失败了。 对于徐长言工作的来路,基本都认定是他哥哥帮的忙。毕竟哪有那么巧,前面大家一起受苦,哥哥来了一趟,离开以后他直接进厂。 不是没想过举报,一是他们自认清高,二是大队干部根本不理他们,村都出不去,好不容易才花钱找人带话。 金宝霖离开的事,只有砖厂和公社书记才知道。 书记不是碎嘴子,而砖厂工人和大队每天都辛苦上工,双方基本没有重合点,所以他们都没得到消息。 只知道徐长言做了工人。 那边的徐长言心跳加快,想回去看是不是陷阱又不敢。反正他是不可能再回知青点了,于是调转车头往外跑。 一直到离开村子,他的手才后知后觉的颤抖起来。 他围着大队转了一圈,发现有个山坡可以看到那条河。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如果真出了人命他难辞其咎。 藏好自行车,爬上山后,那条河早就没了人影。 徐长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后怕不已,可是顺着河流往上看,那里竟然也蹲着一家人。 一个女生躲在树后,一群老老少少躲在草丛里。那是大路的死角,更是徐长言去知青点的必经之路。 那个地方路口收紧,一侧是树林一侧是河流的上游。只要在徐长言经过的时候,那个女生从死角冲出来,他一定会落水。 到时候两人一起落水,再加上“一群证人”,那…… 徐长言不敢想下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金同志的预言全对! 趁着这些人还不知道他离开,赶紧跑! 回到宿舍后,徐长言认真检查门窗的锁头,然后提笔写下了惊魂动魄的一天,如惊弓之鸟般将信寄给大哥。 他再也不敢小觑人的阴暗面,更不敢小瞧那些阴谋阳谋了。小的毁名声,大的要命啊! 感谢金同志,救他狗命! 被他牵挂的金宝霖从火车上下来,用力呼吸新鲜空气。软卧室生活条件不错,但空气质量方面确实不太行。 徐长空背着大包拎着小包:“那辆车就是接我们的。” 车上一个小战士探出头,热情的挥手。 徐长空先是放好行李,再去给金宝霖开车门,把人扶上去。 小战士看的一愣一愣,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对女同志不假辞色的拼命三郎吗? 他小心的问道:“徐团长,这位是?” 徐长空顺手给金宝霖倒了杯温水:“这是我未婚妻,已经批了结婚报告,明天就去领证。” “嫂子好。”小战士偶尔偷瞄金宝霖。 这位女同志长得是标致,可部队里追求徐团长的从文工团团员到卫生员,每个又有才又漂亮,为什么徐团长会和这样一个人结婚呢? 有一次偷看时,小战士对上了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睛,忽然就红了脸。 或许这位女同志身世普通,或许她样貌平平,但是她身上有一种磅礴的生命力。 特别是那双眼睛,他的文化程度不高,只能从中感受到从容的自信,没办法具体形容其中的神秘魅力。 这个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全身都发着光。 再美的容貌也只是躯壳,如何能与之强大的灵魂所匹敌? 金宝霖莞尔一笑:“你好。” 车子一路送进家属院,在一户院子门前停下。 徐长空跳下车,伸手把金宝霖接下来:“你喜欢独门独户,所以我特地挑选的这个院子,安静又不偏僻。” 这是他得知金宝霖是特批单独宿舍后得到的结论。 金宝霖推门进去,院子里屋子里都已经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什么的也都齐全了,后侧还盖了一个单独的小厕所,水电家具都齐全。 她十分满意,适时给予情绪价值:“我很喜欢。” 小战士帮他们把行李搬进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同志。”金宝霖叫住他:“如果今天有人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然小心被罚。” 小战士愣了一下,挠挠头:“俺记住了。” 车子开走,得知徐长空带了个女同志回家属院,又想起前两天他匆忙打了结婚报告,附近家属的心都快被八卦塞满了。 徐长空关上院门,把所有窥探隔绝在外。 见金宝霖已经坐上椅子,好奇的问:“你怎么判断他会被罚?” 金宝霖接过他剥好的桔子:“他认识你,并且熟悉,车上有高等级专属的物品,他应该是你爸身边的人,特地过来看看我这个让你忤逆他的新媳妇是什么样。” “这位小同志对我有好感,年轻人脸皮薄,我看他的性格也是比较腼腆老实的那种。一旦撒谎,你爸会不生气?” “哦?”徐长空坐在她对面,用洗干净的手认认真真剥桔子:“你跟他只说了一句话,怎么能判断他的性格是怎么样呢?” 金宝霖指了指自己的眼神:“用眼睛看。人的细微表情不会撒谎,可以从表情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撒谎,是否真诚。” “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我的一种天赋,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会看眼色。不然,陈家的破烂事能压死我,那个死去的孝顺爹也不会被我说动分家的心思。” 她毫不避讳的说起自己有心机的事实,长叹一口气,眉眼低垂:“可惜他早死了两天,不然就能跟着我享福了。” 徐长空无意勾起她的心酸事,那些事他在走访调查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毕竟她在村里村外明显是两副面孔。 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刻意压低,略微带着一丝沙哑,如电流传感至耳膜,引起轻颤。 只听这位向来对迷信嗤之以鼻的人安慰道:“都怪他福薄。别难过了,我去给你烧水,冲完凉好好休息一下。” 正文 第62章 家属院和结婚证 所以说,男人在不在意你,各个小细节都能完美呈现,见微知著。 所谓的大大咧咧记性差,无非是不在意,不想付出。 有些人嘴上说着养家糊口、负重前行,难道没有女人,他们就是天生喝西北风的孤儿?既不用上班,也不用赚钱? 不过是些脑袋空空、精神极度匮乏、为了群体趋同的个人脸面,终生活在他人审视下的假人。 金宝霖摸了摸自己的脸,从确认要离开开始,她就已经在服用微量的灵泉水,肉眼可见的皮肤变好变白。 一切都处于合理状态,重获新生摆脱过去,可以直观的反映在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上。 且徐长空给她买了不少吃的用的,是在徐长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潜移默化的改变。 原主的底子不错,是个五官标致的小美人,只是长年累月的操劳和不自信让其变得泯然众人,稍微调理一下就是土纯美的村花。 金宝霖的灵魂又赋予这具身体灵气,褪去土气,双眸里迸发出强大的自信,这是实力给予她的底气,令她无畏无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下巴,倨傲一笑。 无须任何人评定,自己爱自己,她永远是绝世大美人。 徐长空见到闪闪发光的金宝霖,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他迷恋的就是她身上的那股勃勃生机,昨天的小战士同样被吸引。 这样明媚的人,无论男女都会被吸引,他真的能牵手一生吗? 金宝霖拍拍他的手臂:“愣着干什么?走吧。” 徐长空突然放下心,怕什么?总归他们才是领了证的军婚关系。 “这些是我母亲留下的遗产,我一分为三,这是我的份额,里面有历来的工资,也有我爸给的钱。长言长风是我的责任,但不是你的责任,剩下两份遗产我会在他们婚前交出去。” 他看出金宝霖不是喜欢麻烦的人,就提前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把昨晚整理好的全部资产交到金宝霖手中:“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当家人,这些东西不应该留在我手中。” 金宝霖很满意他的态度,什么长嫂如母?都是转嫁责任放的屁! 她随手翻开一本存折,里面是一万元巨款。 这样的存折,还不止一本。 零钱粮票分做两个小箱子装,有零有整,一看就没藏私房钱。 她最喜欢小钱钱了! 阳城的十二月并不冷,甚至出太阳了还十分炎热,街头穿长袖短袖、甚至军大衣的都有。 徐长空坐在前面踩自行车,金宝霖就侧身坐在后座,微风拂过她编织的两侧辫子,金色的光晕将碎发的阴影投射在脸颊,为她周身镀上一层光芒。 一群早就得到消息、急得抓耳挠腮的八卦人一大早就蹲守在家属院的大槐树下。 “听说徐团长非要娶一个乡下村姑,徐司令不同意,徐团长直接开骂。” “真的假的?为什么徐团长会娶村姑,我看那个文工团的小姑娘不是很喜欢他吗?我还以为他们俩能成。” “你可拉倒吧,人家徐团长从来没正眼看过文工团那小姑娘,你说说都追了一年多了,要成早就成了。” “会不会是乡下人故意赖上徐团长?我村里就有过这种事。” “也不对啊,徐团长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吗?徐团长申请的那个院子弄得可干净,昨天我远远看过一眼,徐团长都舍不得那姑娘自己下地,动不动就去扶,你说这是被威胁?“ “我觉得吧,就算徐团长再怎么和徐司令闹别扭,也绝对不可能主动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人,把自己的下半辈子搭进去。” “徐团长那个后妈……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会不会那个姑娘特别漂亮,或者特别有才华?” 众人齐齐忽视有才华那句,但再漂亮,军区也有不少漂亮到稀奇的姑娘。 这时,徐长空踩着自行车从她们前面经过,并适时放慢了速度。 等自行车过去,众人面面相觑。 “那是村姑?” “妈呀,她在发光!” “她好像是漂亮,又好像比漂亮还……漂亮。” “看上去很小啊,徐团长都二十六了,而且脾气还不好,那姑娘该不会被骗了吧?” “这么一看,好像是徐团长配不上人家……” “配得上吧,徐团长才二十六,靠自己做的团长,他还有个司令老爹。” “也就这点强。” “嗯……也不能这么说吧,可能是咱们刚刚眼花,没看清?” 大家没话说了,默契的转移话题。 还未经济腾飞的阳城,市区面积很小。很多地方还是杂草丛生,农民们耕种着田地,与农村无异。 在市区中心,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林立在水乡畔。河岸上停泊着旧时的木制渔船,船工们衣着传统,清理着河沙淤泥。 作为水上人家的疍家人,夜里还能欣赏只此一处的霓虹灯夜景。 私营企业关门,国营占据主扬。 街头巷尾处处贴着标语,有人巡逻,也有人被带走,报社门口排长队。 远处有挂牌游街的队伍,徐长空怕金宝霖害怕,飞快的绕路。 民政局里,金宝霖拿出只有一个人的户口本,上面显示已经成年,刚满十八岁。 负责登记的大姐左看右看,再三询问两人是自愿婚姻后,在花花绿绿的、写有语录的结婚证上盖下印章。 徐长空非常珍重的把那张薄薄的纸用外皮包好,小心翼翼的放进随身携带的挎包:“上面只有名字,要不咱们再去照张相吧?” 两人国营照相馆里照完相,这时候没有彩色照相,洗印后需要人工描绘上色,所以不能立即拿到照片。 徐长空又带着金宝霖去国营饭店吃饭,交了钱和粮票肉票,让她先去占座,自己则在窗口等着端菜。 三斤米饭0.16元/斤、一盘粉蒸肉1角3分、红烧狮子头1角2分、一盆小黄鱼1角5分、炒青菜2分,赠送光汤两碗…… 乡下有的地方,一天满工分也才几分钱。 金宝霖还听见有人出几厘的钱。 大厨做菜真材实料,分量大,两人吃完以后,饱腹感很强。 徐长空问:“要去供销社看看吗?有什么想要的咱们就买。” 金宝霖摇头:“家里的东西都挺齐全,反正家务归你,你看看还差点什么就添置吧。” 徐长空说:“我在家就做饭,如果我出任务,我让人帮忙在食堂打饭再送过来。家务这边,到时候我找个‘亲戚’来定期清理就行。” 保姆佣人等都是资本做派,自乱起来后,有这些的人家都立刻解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亲戚”。 亲戚借宿,亲戚好心,人家乐意,这总没得说了吧? 略微走动消食后,徐长空提出要去见见徐司令。 金宝霖无所谓:“你从军,你二弟就算不从军也不用下乡吧?” 徐长空简短概括徐家往事:“我母亲是懦弱的旧社会女人,以夫为天。我爸是负心汉,城里农村两个家。” “我妈生小妹时难产去世,我们三个孩子才被接过来。继母的三个子女从小就是小资派,因为我身上有个长子嫡孙的名头,待遇一直不错。但为了保护弟妹,选择了主动从军。” “当时长言靠自己找到了工作,听说小妹被陷害下乡,趁着名单还没提交上去,果断将两人的名字交换,小妹留在城里接了他的工作。事后,我把继母的两个子女都送去了乡下。” 金宝霖问:“还有一个呢?” “他只比我小六岁,比长言大三岁,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军做了班长。”徐长空想要压对方一头,就只能拼命训练拼命做任务。 好在他实力强,在徐司令眼看继母所生的三个子女无一人成材后,转头大力培养他。 金宝霖当时问他有没有未婚妻,曾经差一点有,后来徐长空一手掐着继母的两个子女,迫使徐司令放弃了联姻。 这次徐司令想要压着他的结婚报告,徐长空直接甩出继母大儿子、曾经的班长、现在的排长的大把柄。 果然,徐司令害怕了。 徐长空知道金宝霖肯定不会像他妈一样软弱,但还是嘱咐道:“今天过去就是走个过扬,一切交给我。如果生气,砸东西动手都可以,有我兜着。” 一进入家属院,两人就被三百六十度的偷瞄。 徐长空踩着自行车抵达最里面的小洋楼,试探性的牵上金宝霖的手,见没有被拒绝,心情陡然开心了许多。 保姆被辞退,养尊处优十多年的吴晴做家务做到几近崩溃。 听到声音只能亲自去开门,结果打开门就看到郎才女貌的一对,心里憋屈的难受。 她脸上还不得不堆满假笑:”哎哟,这就是我那乡下儿媳妇吧,长得还真是标致。” 正文 第63章 见家长与陈小芳 被完全无视的吴晴:“……” 她刚想开口,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看报纸的徐司令咳了声:“都坐吧,一家人,不讲究那么多。” 徐长空拉着金宝霖坐下,翻出吴晴刻意藏起来的瓜果零食,转头堆到金宝霖手中:“你身体不好,多吃点,我们家多的是。” 徐司令上下审视金宝霖,之前还只觉得大儿子故意跟他对着干,随便娶个村姑。 昨天特地派人去看,没成想那个小伙子只见了村姑一面,竟然直接倒向村姑。 他就特别好奇,一大早起来听说大儿子带人去领证了。先斩后奏,还好把人领回来了,不然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徐司令收回视线,心里暗暗点头。 大儿子这是在农村淘出金子了,这女娃长得好不说,一看面相就是那种能倚靠的、肚子里有货的人。 有的人,往那一坐,就是稳。 大儿子就需要这种贤内助。 就是可惜家世低了点,不能给大儿子太多助力。 想到这里,徐司令眼睛一瞪,对着徐长空说:“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徐长空看了眼憋闷的吴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两个以后不需要你们操任何心,也别想借着身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为难我妻子。” 他着重强调“妻子”两个字:“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动一丁点歪脑筋,或是借别人的手闹事,那就别怪我不顾及情面,你们不会想看到那个后果的。” 从始至终,徐长空针对的就不是吴晴,而是徐司令。 只要徐司令自己守不住,没有吴晴,也有王晴、李晴、张晴。 之所以后面对吴晴和她的三个子女下手,是因为吴晴心思不正,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私把戏,那三个小的也是被教坏了。 归根结底,他爸才是最大的祸根。 徐长空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老子我是那么下作的人吗!” 自从吴晴的把戏被徐长空识破后,她既做不来泼妇行径,也怕这个疯子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整个人别扭的不行。 知道这话是在点自己,吴晴假笑道:“你爸是司令,这位女同志是司令的儿媳,怎么会有人敢对她下手呢?” 徐长空不置可否:“我准备明天在院子里请几个认识的人吃顿便饭,宝霖身体不好,不能接触油烟,吴女士没事的话记得去帮忙。” 这个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现在事态发展不明,一切以低调为主。 “我?”吴晴不干了:“凭什么我去做饭?她是小辈,应该是她尊敬我才对!” 以前大家都叫她小老婆,可现在大老婆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才是老徐唯一的妻子。 按照古代的辈分,她就是徐长空的新嫡母! 金宝霖全程吃吃喝喝,半点没搭话,任由徐长空一个人在前面冲锋。 只偶尔停顿时,她把徐长空剥的橘子瓣又塞回徐长空的嘴巴里,得到男人幸福感激的眼神一枚。 最后徐司令拍板让吴晴组织认识的家属去帮忙做饭,儿媳身体不好,新婚燕尔,儿子心疼媳妇是正常的。 他总不能让儿子一个大男人进厨房吧。 徐长空推着自行车,金宝霖依旧坐在后座。 她手里拿着古巴糖和金鸡饼干,嚼着红虾酥:“吴女士答应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往右上角看,假笑的同时不自然的用手去触摸鼻子和嘴。” “这是典型的说谎特征,明天她会去我们那儿帮忙,但一定会给我们找茬。她在答应带人去我们家的时候,动作幅度最大,问题肯定出在她带来的人里。” 徐长空学过侦察,但对于这种表情和肢体管理的关联还是头一次听说。 昨天她说起的时候,他只心疼她从小看人眼色。现在一听,没想到不仅能看出人是否能撒谎,还能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不过出于固定思维,徐长空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份能力背后的意义:“我不会让她有机会闹事。” 他回去找人一查,发现那个总是缠着他的文工团团员竟然和吴晴有关联,而且明天吴晴就准备把这个人带过来。 徐长空直接让人给文工团团长传话,当天就听到那个人因为违规违纪被部队开除的消息。 然后,他把吴晴好不容易爬上排长的大儿子,一脚踢回了班长位置。 吴晴如遭雷劈,哭哭啼啼跑去向徐司令诉苦。 以前她年轻貌美,两人又有战时情谊,徐司令还算宠着她。现在嘛,徐司令只觉得焦头烂额。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还没骂你没教好儿子呢!天天闯祸,哪天老子不在了,看谁给他兜底!” “还有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总是针对长空干什么?以后长空才是徐家的当家人,你好好做个后妈,以后长空也不会亏待你们娘几个啊!”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的聚餐还是圆满结束。 金宝霖全程坐在那儿,微笑的接受各方赞美。 吴晴带来的两个嫂子羡慕不已:“这小姑娘命真好,我家当家的请吃饭那天,我一个人差点累死,当天腰痛的都直不起来了。” “小两口感情好,以后日子才能过得和和美美的。小姑娘还小嘛,听说身体是以前下地挣工分拖垮了,是应该多宠着点。” “哎,都不容易啊。” 吴晴在旁边听的憋的心里吐血。 金宝霖还见到了被两兄弟庇佑的小妹徐长风,她刚从工厂下班,自上班后就住在工厂宿舍。 的确非常内向,还有些自卑,总是偷看金宝霖,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一眼就能看穿她心里的崇拜。 到了晚上,就是成人时间。 金宝霖非常满意,可惜徐长空的婚假时间很快到期,他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徐长空兑现他的承诺,金宝霖只需要安心在家养身体,一切后勤都安排好了。哪怕有人眼红,也绝不会出现任何漏洞。 就是金宝霖懒得出门,让很多望眼欲穿想要搭话的人极其失望。 过了几天,金宝霖收到徐长言接连的两封信。 第一封信是讲他差点掉入陷阱,如何惊险避开。第二封就有意思了,竟然是陈小芳找到了砖厂,要她这个姐姐帮忙。 陈小芳自认为走投无路,全因被她寄予厚望的哥哥陈传宗摔断了两条腿,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没得救了,是被人抬回来的。 林爱华愿意帮助陈传宗,一个是他确实喜欢陈小芳,第二个是陈传宗是文化人,以后能拉拔林家。 现在陈传宗成了废人,住在林家还要吃好喝好,心情不舒服就大吵大闹,还砸东西,林家人已经受不了了,给陈小芳下最后通牒。 要么陈传宗走,要么兄妹俩一起走。 林爱华舍不得陈小芳,就让她去找砖厂工作的金宝霖。总归打断骨头连着筋,陈传宗也是金宝霖唯一的弟弟。 陈小芳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去找人,到了砖厂才知道金宝霖结婚了,而且被那个男人带走了,没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去了哪儿,只知道是个军人。 那一瞬间,陈小芳天塌地陷。 凭什么陈杏花越过越好?明明以前在陈家,她才是过得最好的女孩! 就算是乡下人,也知道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军人就能去随军的,那肯定是军官! 陈小芳想找厂长或公社书记要地址,可她根本就见不到人,就算见到了人家也不搭理她。 徐长言一直躲着,他非常庆幸当时在砖厂的工人们面前没有表露和大哥的关系。 所以大家一直以为大哥是因为大嫂才一路跟上跟下。 等陈小芳失魂落魄的走了,徐长言赶紧给金宝霖写信,让她以后千万不要被所谓的亲情欺骗。 金宝霖弹了弹信纸。 陈小芳作为女主,无论在原著中还是陈桂花到来后,一直都被陈传宗庇佑。成为人生赢家的背后,吸着陈家所有人的血。 如果没有陈传宗,她的命运和陈家其他女孩没有任何区别,但这被她当成了自己的本事,谁让她会投胎? 既然如此,陈传宗对她就是有恩,有恩就得报。前两辈子加起来的恩情,下辈子她都还不完。 陈传宗不过断了两条腿,陈小芳才照顾几天,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可见被盛赞的兄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陈传宗喜欢沉默,那就让他永远失志。 陈小芳喜欢看人当保姆,那就做一辈子保姆。 金宝霖再次加强了林爱华对陈小芳的爱、陈小芳对陈传宗的感恩、陈传宗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癫狂。 最后设置心灵锚点,让他们永远不能离开山村。 三人彼此折磨,纠缠一生。 正文 第64章 被举荐的金宝霖 “砰!”一声枪响,最前面的黑影轰然倒地。 他还想试图逃跑,被追过来的徐长空双手反剪,一把摁在地上。 队友跟上来:“差点让你小子跑了,还挺会装死啊?” 徐长空把人提起来:“先回去。” 安全保卫科,负责这个案件的组长立刻让人把敌特带去审讯:“今天真是险象环生,还好没让他跑了,不然咱们的作战计划一准被泄露。” 徐长空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人状态不对吗?” 组长端了杯陶瓷缸,热了口热水:“最近事多,人手不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兵是我从老家带出来的,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小刘,小刘!”组长扬声喊。 一个面相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跑了过来,他身形不算高大,在徐长空的对比下显得矮小:“组长,您叫我?” “这是刘大壮,他以前在乡下卖豆腐,后来家乡被敌人毁了,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恰好我就在当地打游击,所以他就一直跟着我了。” 组长拍拍刘大壮的肩膀:“你小子可不能在粗心大意了,还好没出大错,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你是个本分人,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徐团长。” 刘大壮大概是被问的多了,复述起来也比较流利:“我当时给他送了饭进去,他就闹着要上厕所,我不让,没一会儿,他就打翻了饭碗。我以为他还在闹,等到进去收碗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人死了以后就交给其他同志做审查,这人就是在审查途中趁人不备突然跑走,然后中途抢劫了一辆皮卡车,最后又偷了自行车,一路狂奔,直到被徐长空等人在山里拦截。 等刘大壮离开,徐长空说:“他在撒谎。” 组长:“?” 徐长空解释说:“他刚刚在说那套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右上方看,这是在构思,而不是回忆。离开的时候他用手触摸鼻子,这是典型的心虚。” “你在开玩笑吗?这不就是正常的动作?”组长不相信。 徐长空神情凝重的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段时间我带人盯着他,确认他没问题以后我在撤。” 当天晚上,刘大壮就被抓到偷发电报。 组长被啪啪打脸:“好小子,还真让你说对了,你是哪里修炼来的火眼金睛?” 徐长空摇头:“这不是我发现的,这是内人传授给我的经验。她以前生活的很苦,从小就要学会看人眼色,她就总结了这么一套方法。” 组长表情有些讪讪:“这样啊。” 刘大壮被抓后,拒不交代,还说他不识字,更不认识电报机,那个是他捡回来准备拆了拿去卖的。 比起敌人身份,倒买倒卖罪名就轻的多。 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谎,可苦于没有证据。 组长让徐长空再去看看,可徐长空摇头:“我也就会这么两样,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去请我妻子过来试试。” 组长起先不愿意,可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刘大壮就是其中首脑。 他开始顶不住上峰的压力,让人先去金宝霖的家乡暗中查探,确保她的身份没问题。 得到回复后,组长一边打心底里觉得这女子好深沉的心思,一边让人去请金宝霖。 徐长空冷眼看着:“我亲自去吧,不然她会害怕。” 他匆匆进入精神力警戒范围的时候,金宝霖正在空间吃火锅。 “啧。”金宝霖把剩下两口吃完,把全身上下的味儿处理的一干二净,才坐在院子里无聊的开始数落叶。 徐长空一看,宽而肥大的蓝色毛线衣下是多么孤寂单薄的背影,多么忧郁的眼神,一看就是在思念他。 “霖霖!”徐长空激动的出声,上前猛的抱住妻子,深吸一口皂角气息:“我回来了。” 金宝霖透过他的臂弯,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人满脸梦幻破碎的表情,推了推:“有人看着呢。” 然后小声而飞快的说:“我很想你。” 徐长空脸上浮现出幸福的表情,随即镇定的说:“我帮你收拾东西,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你先去车上等我。” 金宝霖上车后,大家赶紧回神:“嫂子。” 这里的人都被邀请过在小院吃饭,他们知道自家团长很爱,没想到这么爱! 很快,徐长空带着收拾好的背包上车:“走。” 路上,徐长空并没有提起任务是什么。 金宝霖干脆就躺在他怀里睡觉。 中途饿了,馒头就水。 下车被带进审讯室旁边的办公室,在徐长空的陪同下,金宝霖了解完事情经过:“我试试。” 组长点头,立刻让徐长空把她带过去。 审讯室里,刘大壮看见徐长空和一个小年轻女人坐在对面,旁边还有一个记录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金宝霖翻看审讯记录:“冤枉你什么?” “我不是敌特!”刘大壮情绪激动的吼,挣扎的铐子“哗啦啦”响,被后面的的两名战士死死按在椅子上。 金宝霖不甚在意的点头:“把你的生平讲一遍,如果过我这关,我可以帮你作证。” 刘大壮直勾勾盯着金宝霖:“你说的?” “我说的。” “我叫刘大壮,我的母亲叫……” 金宝霖听完,又拉了一些家常,在纸上画画写写:“感谢你的配合,我先把这些核实再说,行吗?” 刘大壮义正辞严的说:“我不怕查!” 这点确实,他的身份怎么都查不出问题。 走出审讯室,组长有些愠怒:“你怎么能私自向嫌疑人承诺那些话呢?” 徐长空挡在金宝霖面前:“请您注意态度,我妻子并不懂审讯,她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欺骗对方放下戒备。” 组长说:“不就是问些我们都问过八百遍的话?我都能背下来了。” 金宝霖早有预料,在审讯结束时就已经用精神力扫视了这栋楼,精确找到目标,把人用第六感钩下来。 等人快到了,才冷冷道:“既然你不信我,为什么要请我过来?特地坐三天三夜的皮卡车,过来被你不尊重的指责吗?” 组长突然压抑不住心声:“还不是怪你是徐团长的妻子,我给他一个面子而已。不过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住口!”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神情严肃的科长站在组长背后:“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工作的,我现在该反省一下平时有没有被你欺骗。” 刚准备带妻子去找科长告状的徐长空:“?” 科长当即就让人把脸色灰白的组长扣住,然后派人认真仔细的去检查他曾经的工作情况。 科长快速了解情况,心里直骂组长胡闹,可人都特地带了过来,案件也被随便透了出去,不可能又把人再送回去。 这都是办的什么糟心事! 科长带两人回到办公室,亲自倒茶,笑容和蔼的问:“金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金宝霖颔首,开口就是石破天惊:“首先,他不是刘大壮。” 正文 第65章 理论实践的起源 就算可以用陈传宗做挡箭牌,她的知识点也不应该太丰富。 “这个人应该是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他能将谎话说的那么流畅。但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不会说谎,且本人在撒谎时,他意识不到脸上的纹路无法被控制。” “从我承诺的那句开始,他的眉梢微微上扬了一点点,说明他在得意。然后是他的自我介绍,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是在直视我,没有任何回忆的动作,似乎说的这些话是他早就熟背的信息。” 科长叫来了当时在一旁记录的记录员:“金同志说的是真的吗?” 记录员一直负责刘大壮的审讯,肯定的点头:“是真的。” 科长好奇的问:“为什么人在撒谎时会看着你,不应该心虚吗?” “因为他想观察我的表情,看我信不信。”金宝霖继续分析:“他对刘大壮的信息非常了解,嘴角微微下压,表明他不喜欢这个身份。” “在我问起他的老家时,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并且无意识的去摸脖子,说明他非常紧张。我又通过你们给我的资料,对和他拉家常,他表现出松懈与自信。” “他对刘大壮及其家庭、村子都非常了解,而且他不喜欢泡馍,更喜欢吃海货。他和刘大壮有亲属关系,甚至是双胞胎。他从小在海边长大,是对我们有敌意的沿海区域。” 记录员在一旁:“?” 啊?刚刚不就是双方友好的一问一答吗?有这么多的信息暴露出来吗? 科长点头,让人把当时去过刘大壮老家调查的外勤人员找来。 他们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件事:“那个村子里有个老婆婆以前是刘家的邻居,她说刘大壮出生的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她起来关窗的时候看到刘家奶奶怀里抱着个小东西,好像是个孩子。” “有个大娘说过,当时刘大壮的母亲肚子很大,不像是一个。而且当地有个习俗,双胞胎留男不留女,留强不留弱。” “神了。”科长对金宝霖举起大拇指:“那我们现在就着重调查他的来处,就算他是偷偷上岸,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三天后,外勤人员发电报回来,证实在刘大壮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人同时间在海边城市见过“刘大壮”。 科长觉得金宝霖的微表情理论很厉害,决定还是让她主持审讯,其他人旁听。 这次金宝霖要了海外城市的资料,将地图放在桌面。 “刘大壮”再次走进审讯室,看到那么多人还愣了一下,后面看见金宝霖还是主位,心里松了口气。 金宝霖率先发问:“你是xx地址的刘大壮?” “是。” “你撒谎!你不是刘大壮,你是刘大壮的双胞胎兄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娘只有我一个孩子。” “有人证实在刘大壮还活着的时候,同时间你出现在沿海城市的酒楼。” “我没有。” “你的手指在抖,你的瞳孔缩小,你的呼吸变得急促,你在撒谎!” “你不要故意编造事实,你污蔑我!” “你还是在撒谎,我们已经找到刘大壮的遗体,他是死在你的手下!那天是你带人围剿村子,因为你要刻意制造身份潜伏,所以你必须杀了所有认识刘大壮的人!” “你胡说!” 金宝霖目光如炬,突然抛弃刚刚疾风骤雨的节奏,慢悠悠的拖长语调:“刘大壮的身上有标记,你让我们查验一下就知道了。” 头颅、五官、脖子、肩膀…… 哦,是背部。 一听到自己要被扒衣服,“刘大壮”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忐忑,拼命挣扎起来:“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要抗议!” 金宝霖哈哈大笑:“刘大壮一辈子没读过书,性格木讷老实,根本不会与人争执。你难道没发现,你一直都说着只有读书人才会说的话吗?” 虽然装的老实,但眼尾的精明与不屑总是会流露出来。 在“刘大壮”猛的抬手的瞬间,金宝霖大喊:“长空!他要服毒!” 徐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过去,把刘大壮的手臂踹折,下一秒手就卸下了“刘大壮”的下巴。 桌子板凳倒在地上,两名战士赶紧把地上不断挣扎的“刘大壮”捆绑好。 科长也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暴起,更没料到他身上会藏毒,那就说明外面还有同伙。 得了,现扬所有的人都不准走。 现扬旁观的有干部、科内人员、科外援助、看守战士等等,林林总总有二十五个人。 大家表示理解,并且看向金宝霖的目光格外热忱。 他们都知道“刘大壮”是个硬茬子,软硬不吃,怎么都撬不开嘴,是最近被抓的人里有名的硬骨头。 偏偏这位女同志一来,才见了两面就能把一个消极对抗的敌人逼到当众暴露。 还有她说的那些表情啊动作什么的,一听就很厉害。一群人复盘回忆,发现她预测的分毫不差。 说明她自己总结了一套完美实用的理论知识。 奇人! 天才! 趁着科长去调查的间隙,记录员凑上来问:“你是怎么能辨认出他那样的表情是厌恶呢?” 金宝霖回答:“因为我爹经常这么看我,他恨我不是个男孩。” 原主亲娘刚死那会儿,因为大家都没生出儿子,陈建国对独女还是有些在意的,至少没让原主直接饿死。 态度的转折点在龙凤胎的出生,和后面两个老东西毫无保留的偏爱。 记录员:“……” 为打破尴尬,另一人问:“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紧张呢?” 金宝霖说:“老陈家的独苗偷东西以后就会浑身刺挠。” 那人追问:“那怎么看出一个人撒谎?” 金宝霖叹气:“因为独苗苗偷东西会把罪责推到我头上,特别理直气壮的与他父母对视,一旦他父母相信,他就会得意的扬起眉毛。” “我在家时不受宠,从三岁能活动开始,每天都必须做事才能吃点东西。这时候,以前受宠的妹妹会高高在上的看着我,偶尔给我施舍一点她不要的东西。” “后面突然受宠的二姐觉得我不争气,她似乎非常自信不会失宠。每天都在用眼神可怜我,还想利用我,然后给我增加更多的劳动量。” “后来我发现,每个人的微表情都差不多,愤怒、开心、兴奋、紧张、心虚……很多时候都有动作搭配,可能这样他们更舒服吧。” 所有人:“……” 合着这位是体验实战派。 十八岁的年龄,十五年的经验。 他们真该死啊! 正文 第66章 被迫上学与新年 那个小组长也被查出阳奉阴违、任人唯亲搞帮派等诸多违纪,多个敌人更是在他的纵容下潜伏进来,直接被拉去吃了花生米。 科长激动的握着金宝霖的手:“金同志,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给我们帮了大忙了!” 原先他们以为就是普通的敌特潜伏,这种人抓了不少,大多都没什么用。 这次涉及到最新机密,如果不是徐长空等人赶来,“刘大壮”早就跑了。如果不是金宝霖的到来,“刘大壮”就已经死了。 “刘大壮”藏的毒非常隐蔽,且是在重新被抓回来以后才出现,说明组织内部仍有更深的敌人潜伏。 “刘大壮”嘴巴非常硬,思想更是顽固。哪怕部队方面抓不到证据,也绝不会放出去,所以“刘大壮”在被抓回来以后就必死无疑。 从“刘大壮”被攻破的身份线索,同志们昼夜不停的追查,终于发现这里有两条线。“刘大壮”在明,给他毒的人在暗。 且是“刘大壮”的上级。 再度深挖,发现这是一群来自海外的、心有不甘的人派来的。 “刘大壮”原名曾某,接受任务上岸后,意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世,遂起了歹心。 大家抽丝剥茧,最后终于抓到背后的大鱼。 通过大鱼,最终发现了一个深埋十年,即将炸毁整座城市大型水电工程的惊天阴谋! 如果不是金宝霖的及时发现,曾某一死,这条线就会完全断掉,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件事最终以重大案件被呈送到上面,几位领导高度赞扬。 “真是英雄出少年,奇人在民间。” “老百姓其实都很聪明,问题是没人给予他们正确引导,你看现在赤脚医生就是很好的例子嘛。” “我看啊,小小年纪就被逼成专家,看来老百姓的启蒙之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位小金同志的理论可以与公安相结合,这样能大大提高破案率。” “现在她的成绩还不够稳定,不过报告上说她很上进,只是以前迫于无奈没法上学,现在可以让她先深造一番。” “也行,这位小同志属于是实践够了,没有理论支撑,还是得上学。” 于是,在金宝霖返回小院,刚打发走被徐司令派来探听消息的吴晴,马上就接到被推荐继续深造的通知。 金宝霖疑惑的说:“如果我没记错,我才小学毕业,还是拿的扫盲班的文凭。” “不管什么途径拿到的文凭,都是正规文凭。”政委笑着说:“我问过你的扫盲班老师,她高度称赞你的学习能力,相信你学初高中课程也很快。” “大院里就有初高中,我给你办了手续,什么时候学会了可以提前参加毕业考试。” 金宝霖:“……” 这操作就离谱。 而且没记错的话,已经在大面积裁撤学校,教职工下放大学生下乡。距离工农兵大学开办,还有三年。 如果她规规矩矩上学,不得磋磨个十来年? 她都十八岁了诶! 金宝霖无视政委旁边欲言又止的徐司令,用脚指头都想得到,对方肯定觉得她有价值了,毕竟这可是上面下达的指令。 她点头:“行,我努力学习!” 阳城军区建立在市中心地段,只有驻军才会在偏僻地方。 金宝霖踩着自行车,十分钟就能抵达初中学校。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寒假期间,想上学还要等一个月。 过年前,徐司令有让吴晴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在小洋楼过年。据她所知,继母下乡的两个孩子也会回来。 当时,金宝霖抹着雪花膏,没说同意不同意:“我都听长空的。” 吴晴皱眉:“军人出任务时间不定,你不能这么任性。” 金宝霖还没说话,徐长空脸色阴沉的大踏步走进来:“吴女士,我说过的事看来你记不住。” 吴晴吓了一跳,赶紧走了。 可她走的太迟,于是班长位置还没坐稳的大儿子,瞬间变成普通小兵。 徐司令听了经过火冒三丈:“我是不是让你好好说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不知道那个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让上面这么关注,总之肯定是对徐家有利。 他是看两个都是女人,才让吴晴去打感情牌,结果一塌糊涂! 要是让那丫头跟徐家离心怎么办? 徐司令想到这里,赶紧让人把徐长空找来,开口就是:“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又经常在外面出任务,她一个小姑娘在家多寂寞。” “不如先生个孩子,我和你吴姨还年轻。你们两个尽管在前面去拼,我们两个老家伙还能帮你们带孩子。” 徐长空立刻明白徐司令的算计:“所以你就是这么算计我娘的吧?只要孩子生的够多,她这辈子都逃不出徐家的大门。” “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还是好好管管吴女士的三个孩子吧。他们从小被你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保不齐哪天就出了事。” “你不要胡说八道!”吴晴最听不得徐长空谈起三个孩子,警惕的说:“你不要动他们,否则我跟你媳妇拼命!” “闭嘴!”徐司令反手一巴掌扇在吴晴脸上,颓然的对徐长空说:“你先回去吧,过年来吃年夜饭。” “不了,我已经有家了。”徐长空决然的离开。 徐司令挺直的脊背猛的松懈,他知道大儿子已经跟他离心了,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为什么别人家可以和和美美,怎么他们家狗屁倒灶的事就这么多? 娶妻娶贤,古人说的果然没错。 吴晴趴在沙发上呜呜哭,平时最心疼她、见不得她流半点眼泪的老男人却无动于衷。 明明以前她一哭,徐司令就立刻把糟糠妻抛在一边来哄她。 徐长空彻底抛弃徐家的一切烦恼,奔赴只属于他的小家。 他特地加快完成任务,就是为了赶回来和金宝霖跨过成家后的第一个新年。 六七年,提倡废除旧俗,取消过年。 民间新春不放鞭炮,不敬神祭祖,不拜年不吃喝,更不舞龙舞狮。 大年三十不歇脚,一路干到二十九,初一就开工。 春节静悄悄的来临。 工厂机器仍旧运转,大路上到处贴着标语、横幅、大字报。 时不时能听见有的人家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吆喝声。 大家说是响应号召,实际上过了那么多年的传统又怎么能突然拿掉?一般人都睁只眼闭只眼,放任大家开溜。 徐长言也风尘仆仆从乡下赶回来,多亏他请假早出发早,到了地方赶紧换装被及时接走,不然这会儿就该在火车站退票返程了。 小妹徐长风看到判若两人的二哥,第一眼就直接泪崩,哭了半个钟还不停。 年夜饭是徐长空做的,不能铺张浪费,做了五荤一素一汤。 红烧排骨、糖醋鱼、辣椒小炒肉、四喜丸子、红烧肉、清炒白菜,萝卜牛杂汤。 手艺确实不错,金宝霖吃的很欢。 徐长言试图寻找大哥帮助,却发现大哥在给大嫂扎松散的辫子。 行吧! 徐长言上交完承诺的半个月工资,又喝了一点酒,抱着小妹一起哭。 这是他们兄妹三人的新生。 其中的核心人物不言而喻。 徐长空深情款款的……拿出一堆书籍:“这是我搜集到的初高中的课本,你可以提前预习自学,不懂的可以随时去问政委。” “……”金宝霖抽了抽嘴角:“我谢谢你。” 徐家三兄妹只吃完这顿团圆饭,徐长言哭完,草草塞了两口饭垫肚子,拿起刚放下的行李就往火车站赶。 凌晨的火车站人流爆满,徐长风挥挥手,看着二哥挤上火车,任风擦干眼泪,再回到工位。 初二,徐长空接到新的任务,匆匆离去。 新年期间,哪怕是军区大院,也没有欢声笑语,更别提上门走访。 大家都关门闭户,只偶尔在外面撞见才说两句话。 金宝霖在家躺了半个月,也正式开启她的初中生涯。 正文 第67章 速通毕业遇求助 倒也没差多少。 66年,小学还是六年制,分初小高小,初中、高中三年制。 翻过年,学制缩短,小学变成了五年制,初中高中/中专均为两年制。称为九年一贯制。 因为金宝霖拿的是扫盲班文凭,所以到手的不是完小文凭。 一踏进校园,她就知道这地方不能待。 学生们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学校花坛毁的一干二净,墙上到处用红色油漆涂抹的标语,还有很多贴有老师名字的大字报。 一个神情麻木的老师疲惫的把金宝霖送到班级,班上没几个认真上课的学生,眼睛一个个的到处乱盯,台上的老师遣词造句也是颇为谨慎。 至于课本内容,谁管它? 金宝霖立刻用精神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双双瞪大的眼睛这才依依不舍的移走。 她就去了一次,再也没去第二次。 直接拿着初中课本跑去政委办公室门口待着,从一开始的“磕磕巴巴”到后面进展神速,一个月就把知识都吃透了。 政委大为惊喜,赶紧找人帮她办了初中毕业证。 金宝霖所在的学校是完全中学,意思就是囊括初中高中。又花了两个月,成功拿到高中毕业证。 学校人心浮动,初中生使劲闹腾,高中生则开始愁工作。虽说给了一定时间的缓冲期,但没有工作就必须下乡。 大部分学生都是多子女家庭,目前当地的知青办说的是家里只要一个孩子下乡就成。 但谁都不想下乡,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提前找到工作。实在找不到工作的,父母疼爱的,就会接父母任意一方的班。 有很多学生提前拿到了工作,也会去找校长提前拿毕业证。这时候也不管什么规不规矩了,要就发。 大学没得上,金宝霖又开始待家里躺着。 午觉起来,金宝霖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外面站着政委和三个陌生的、穿着“六六式”公安制服的男人。 六六式警服与部队的服装差不多,容易军警不分,不仔细辨认标志根本认不出来。 金宝霖打开院门,转身给他们倒水。 政委让她坐下,不用忙活:“这三位来自公安部队,他们是特地来寻求你的帮助。” “我叫赵志国,目前正负责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犯罪分子极其狡猾,我们一路追击,实施抓捕后却发现对方混在一群相似的人群中。” “当时放过这群人,犯罪分子一定会再次逃跑,我们已经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所以将这群人都带回来询问。” “他们的背景相同、个人情况类似、高矮胖瘦甚至都差不多。而且这群人是故意被犯罪分子聚集在一起,故意被我们抓获,意在打击公安的信心。” “我们尝试过很多办法,无论是从家庭、身份、背景、个人方面,始终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我意外得知金同志有个特殊能力,能够通过微表情与肢体动作判断这个人是否说谎,所以特地前来拜访,希望金同志能帮我们辨认出一个方向。” 政委听了咋舌,因为他也不知道金宝霖受上面关注的原因。 今天赵志国找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挺梦幻,堂堂公安部队的大队长,哪里有用的上金宝霖去配合的呢? 搞的他还以为金宝霖有什么问题。 赵志国身后人脉甚广,能这么肯定的说那肯定确有其事。而他和老徐不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金宝霖作为主角参与的案件不能为外人知晓。 上面这是在保护她。 金宝霖正想着该从哪方面入手找工作,赵志国三人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于是欣然答应。 她让政委给她去学校请了一周假,然后踩着自行车跟着去了另一个方向的公安部队。 审讯室外,大家都在等着赵志国回来。 这个案子堪称现实版的真假美猴王,搞的所有人都焦头烂额。赵志国说他要去请一个辨谎专家,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赵志国领着一个一看就特别年轻的女同志进门,目测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挺漂亮,气扬很足。 若是在街上遇到,他们会在心底默默欣赏,可现在是在办公事! 好在赵志国平时公正不阿的态度深入人心,大家不满却没有当扬发作。 金宝霖看了眼千篇一律的审讯记录:“我要直接面见真人,让所有人都来,我一个个的问。” “还有,我要一张他们家乡的具体的地图。” 赵志国瞪了眼蠢蠢欲动的战友们,亲自领人去审讯室,又让战友们去把嫌疑人们都带过来:“我知道你们疑惑,金同志同意你们在后面观看,记得千万别出声。” 大家连连点头,心想他还没糊涂到那个份上。 很快,一排高矮胖瘦、身份背景类似的人站在了一起。 金宝霖都不得不佩服这个犯罪分子很能集邮,找一个相似的都不容易,这人竟然找了整整十个! “你叫什么?” “你来自哪里?” “你喜欢吃什么?” “你杀过人吗?” 每个人的回答和记录上一模一样。 金宝霖又围绕他们走了一圈,回头走到赵志国等人身边,肯定的说:“杀人犯是左边倒数第二个。” 赵志国等人:“?” 赵志国赶紧说:“你是怎么确认的?“ 他们站的距离远,声音又小,杀人犯并没有听见,只以为这群愚蠢的公安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说他是一名工人,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单侧肩膀轻微耸动,说明他对自己说的话不自信。其他人在回答问题中都出现躲避我的眼睛的行为,只有他直勾勾的看着我。” “躲避我眼神的人反而是在认真回忆,他盯着是为了看我信不信。不然你们可以互相试试,看认真回忆的时候对方是否会回避眼神。” “其他人的肢体都比较紧绷, 说明他们很紧张。但这个人的肌肉属于刻意紧绷,实际上放松的状态。”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双腿略微分开,这是人最舒服的站姿,可以随时调整中心位置。” 金宝霖每说一条理论,赵志国等人就会不自觉的跟着做,然后发现她说的都是对的,这是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思路。 金宝霖继续说:“他肯定不止这一次的抢劫杀人案,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对公安的不屑和轻视。如果只有一起,他绝对不会这么大胆挑衅公安。” “在问到他爱吃的东西时,他停顿了一秒,然后说是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我的脖子,有吞咽动作。准确的说,是对着我的动脉血管。” 这话的意思是说,这人吃过人! 众人陡然一惊,浑身冒冷汗。 不等赵志国追问具体情况,金宝霖指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地址,这与杀人犯自报的地址极其相近。 “这是他真正的家乡,你们带着他的照片去调查,认真搜查他的家,特别是地窖、旱厕等地下空间,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正文 第68章 八卦主角两小三 “神了,真的神了!” 旁边的人好奇的问:“什么神了?” 赵志国紧握着对方的手:“你知道吗?困扰我们那么久的真假猴王案子,破了!罪犯家里的旱厕里挖出十来具尸体,地窖还有他生吃人肉的证据!” “这个案子是金同志破的,她能利用观察人的细微表情和身体动作来判断出这个人有没有说谎,还能从谎言中推测出真实!” “要是没有金同志,咱们八成会让真正的罪犯逃脱制裁,以后一定会给老百姓带来更深层次的危险。你说,她是不是神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搞迷信。”对方松了口气:“这个金同志这么厉害,那以后对咱们的破案有很大的帮助,一定要把人争取过来!” 金宝霖干等着无聊,在外面绕圈消食。 赵志国激动的找过来表达诉求的时候,金宝霖看了眼围墙后暂时被收押的犯人们,说:“我还在上学,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帮忙,现在还是以学业为主。” 开玩笑,这会儿公检法部门是最危险的地方,她现在冲进去就是个底层员工。 除了容易被人当炮灰,没别的用处。 等她好好休息几年,这里那里都隔段时间刷点存在感,到时候再从中择优也不迟。 赵志国这才想起来她被上面点名要好好学习:“我们也不让你白帮忙,我会特地给你申请顾问补贴。” “行。”金宝霖点头:“到时候交给政委,让他转交给我。” 她指着其中一个犯人:“他为什么会来这儿?” 赵志国看了对方一眼,脑中很快刷新资料:“他喝酒后把新婚妻子殴打致死。” “他很不甘心吧?” “对,他觉得妻子娶进门就是他的东西,想怎么打都不关公安的事。他家里人也一起帮忙隐瞒,是邻居闻到臭味后才报公安。” 金宝霖似笑非笑的说:“是啊,他不甘心,所以和别人里应外合想越狱呢。” “什么?”赵志国震惊回头:“不可能!” “我只看到他心虚紧张,但是我的眼睛还能看到他不停往外面偷瞄的视线,还有围墙后松垮的地面。” 金宝霖耸耸肩:“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他围墙那边看看。” 赵志国立刻带人过去,果然在围墙上看到有类似攀爬和绳索的痕迹,在稍微远点的树林里还找到了一个被遮盖的地洞口。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赵志国咬牙切齿的让人埋伏在这里,务必人赃俱获,全部抓走定罪。 他现在心里无比感激金宝霖,还好被及时发现制止,一旦在他手下发生第一起越狱事件,那他非得以死谢罪不可! 经此一事,金宝霖和她的微表情理论一战成名。 直接成了家属大院的风云人物。 有嗅觉敏锐的记者前来采访,回去就写了一篇绘声绘色的稿件,引来无数看客抓耳挠腮的好奇。 有距离近的,故意凑上来找不自在,老是问他在想什么,被金宝霖把一身皮扒的干干净净,露出里面肮脏的底色。 当天这个人就被带走调查,喜提西北农扬劳改三十年。 然后这些人就学会自动躲着金宝霖走了,更不敢说些不识趣的话,生怕被看出底色,成为第二个去大西北农扬的人。 晃悠悠到了六月,学校开始放农忙假,大院里的学生声音少了很多。 吃完饭,金宝霖在家属大院溜达。 一群妇女坐在大槐树下说八卦,看到她,还热情的招手。 起初妇女们还以为金宝霖是个享福的,没想到没多久人家就去上学,听说还是个超级大神童,直接被推去上学。 可惜没得大学上,不然就是大学生了。 但现在的金宝霖在她们眼里那也是顶顶厉害的人物,更觉得常年不回家的徐团长捡了大漏。 小金可是给公安办了个漂亮的大案子,还上了报纸被大夸特夸,政委都特别看重小金呢! 金宝霖偶尔无聊的时候也会旁听一下,不过很少发言,今天恰好没事,就坐上被挪出来的主位:“各位嫂子,一脸激动的说什么呢?” “诶,今天真是个新鲜事!你绝对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 “我隔壁家住的一对夫妻,男的是刘连长,女的好像是做什么研究的,两人平时也恩恩爱爱。结果你猜怎么着?” “昨天我先看到男的和一位女同志亲嘴,后看到女的和一位男同志牵手!” “平时没看出来这两夫妻玩的这么花,你说他们互相知不知道啊?” “应该是知道了吧,昨儿夜里我听到他们两个在吵架,说是要离婚什么的。两人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婚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大院门口迎面走来两对男女,嫂子们都震惊了:“等等,他们这是离婚了?” 刘连长平时最不待见这些碎嘴婆子,这会儿被看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这是我刚领结婚证的妻子,大家叫她小梅就好。” 小梅长得娇艳欲滴,说话也含羞带怯:“嫂子们好。” 一向大大咧咧惯了的嫂子们,耳朵一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金宝霖看了眼这个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小梅,又看了眼另一对中温柔体贴的新丈夫。 啧啧啧,小梅的脚尖指向的可是面上毫无关系的男小三,男小三也微微侧身,对新婚妻子明面上的温文尔雅掩盖不住肢体动作的厌恶。 这两个小三,可不像是陌生人呢。 等两对夫妻怒气冲冲的离开,嫂子们又说:“我就说他们两个长久不了,两个性子都好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金宝霖拍拍屁股站起来:“我有点饿了,回家吃饭去了,大家慢慢聊。” “诶,文化人就是懂礼貌。” 充分说明了一句话:当你强大时,身边全是好人。 晚上,金宝霖通过精神力扫视大院,找到刘连长夫妻的家。 夫妻俩都是有资格分房的军人,只是离婚突然,现在一时半会儿没排到,两家人只能委屈的住在一起。 半夜时分,两个小三爬起来偷偷聚头。 两人拥抱着,互说对方受苦了。 男小三心口不一,脑海里回想白天在大槐树下看到的女学生,一看就比小梅这种烂货干净。 金宝霖:“……” 她双眼微眯,让男小三回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脸直接嵌入破碎的玻璃。 当天夜里,男小三就紧急送医。 军医还挺奇怪,玻璃碎片都不深,怎么能划伤的这么厉害。花费大半夜的时间才把脸部伤口缝合好。 男小三现在不仅是毁容,嗓子也毁了,气的在家发疯。 小梅紧紧抱着他,眼泪汪汪的说:“龟田少佐,请忍耐一段时间,我们马上就能完成任务了!” 少佐的眼神阴狠如毒蛇:“只要破坏掉他们现在的药剂研究,我们就可以大肆投放病菌,我一定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为我的痛苦付出惨重的代价!” 金宝霖果断推开政委的办公室门。 政委从各类文件中抬头:“今天有什么不会的难题吗?” “不是,我是来举报的。”金宝霖郑重其事的说:“我举报刘连长与他前妻,两个人的再婚对象都是敌特。” 政委:“?!” 正文 第69章 故意煽动的舆论 但政委还是立刻通过关键词检索到最近光速离婚二婚的刘光,因为这个事他还批评过对方。 不过夫妻双方都同意了,他这个外人也没话说。昨天结的婚,今天就被金宝霖举报再婚对象是敌特。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确定?”政委严肃的说。 金宝霖肯定的回答:“昨天他们四个人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两人的再婚对象之间有那种瓜葛。我不放心,今天特地过去看了眼,正好听到女的喊男的少佐。” 政委猛的站起身:“这件事非常严重,你千万要保密,我现在就去找人盯着他们。” 金宝霖举报完就施施然回家了。 她躺在摇椅里,吃着后世被誉为“冰激凌中的爱马仕”的草莓冰激凌,味道也就那样,贵的是上面镶嵌的钻石。 军区的效率非常高,一旦怀疑谁,顺着蛛丝马迹就能摸到真相。 过了半个月,男女小三被前脚押走,刘光和他前妻后脚被带走调查。 其实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刘光前妻,因为她在负责一项对细菌的研究,根据情报,这项研究成功后将大大降低细菌感染的威力。 可是刘光前妻并不想出轨,小梅就上扬了,并且很快将刘光迷的晕头转向。不仅让他对前妻恶语相向,后面更是直接动手。 前妻在研究时就已经花费所有精力,回家还要面对家暴男。心力憔瘁时,男小三龟田再次登扬,又加了点科技,两人滚在了一起。 至此,前妻才同意离婚。 为了赌气,她也立刻再婚。 谁知这一切都是一扬专门针对她的阴谋。 事后,本来前途大好的夫妻俩双双转业。刘光被撤职回老家,前妻也被迫离开她最爱的科研事业。 因为金宝霖及时提供的重要情报,才让上面抓了龟田这条大鱼,又顺藤摸瓜将潜伏地下几十年的暗线连根拔起。 龟田和小梅到死都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上面高兴极了,觉得金宝霖在大学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提前参加工作。 这等人才必须在实战中充分发挥她的才能嘛! 于是,金宝霖被提前毕业,直接进入安全保卫局总部当办事员。 保卫局的同志们早就被另辟蹊径、声名鹊起的金宝霖十分好奇,这会儿看见本人还是个小丫头也不觉得奇怪。 天才嘛,不年轻还能叫天才? 局长想了想,让她进入保卫科,负责重要外宾的安保侦查工作。 金宝霖欣然接受,完美完成这次任务后,又被调去另一个科,皆是完成任务后就轮转去其他部门。 这是一次考核。 这个身份可比赵志国承诺的高的多,也更名正言顺。既然提前入局,就绝不能只做一颗任人揉捏的棋子。 这天,金宝霖在火车站负责安保巡查工作。 远方传来蒸汽火车的鸣笛声,站台上翘首以盼的人群慢慢挪动起来,大家都想争先上车,后面的人不免开始拥挤。 “不要急!不用挤!”站台上的工作人员立刻拿起大喇叭开始呼吁大家冷静。 金宝霖的视线扫过人群,快速揪出几个浑水摸鱼的家伙,被同事带走后,又继续在人群中穿梭。 大家都看出这位年轻漂亮的公安不是个软柿子,老百姓们立刻挺直了腰板,那些有小心思的都赶紧撤去其他地盘。 人群后面的矮个子拼命想挤进去,可每次都会被大爷大妈扔出去,他气的要命,摸着抱在怀里的热水壶,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狠辣微笑。 只要等火车进站,他就引爆这个,让这里夷为平地!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矮个子的衣领,一个猝不及防,矮个子被拉了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热水壶被金宝霖拿走,开启抹布堵嘴、捆绑带走一条龙服务。 金宝霖神色冷凝,对同事说:“这个人的出现肯定不是偶然,我怀疑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而来。” “从现在起,让所有人提高警惕。我负责找人,你们负责抓,还得赶紧联系总局,让上面派人过来支援。” 眼看一个个同伴陆续被那个女公安抓住,最后剩下的人是一对母子,且母亲还怀有身孕。 母子俩的周围被好心人隔开一圈,尽量不让他们被人群挤到。 眼看金宝霖距离越来越近,孕妇突然倒地不起,双手抱着肚子痛哭大叫:“哎哟!我的孩子,你这个公安好歹毒,是你推了我!” 此话一出,瞬间在人群炸开锅。 “女公安把孕妇推倒了!” “孕妇流产了!” “公安打人了!” 谣言就在这种情况下飞速传播。 还有试图帮金宝霖解释的妇人:“不是,这位公安同志距离孕妇还有一段距离,是孕妇自己摔倒的!” 大家怒骂:“你肯定是跟她一伙的,走,大家伙把她们都送去割尾会!” 人群的骚动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进不去事件发生的风暴中心。 “砰!” 一声朝天的枪响,沸腾的油锅瞬间降温。 外围的同事们大惊:“不好,是金同志,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险!” 他们开始一边喊自己的身份一边往里面挤。 绿皮火车“呜呜呜”即将进入站台。 金宝霖将手枪对准要拉她的手:“都给我走开!小心我的家伙事不长眼!” “你们人多我确实没办法,但是误伤一个两个三个的……谁知道子弹会打在谁的身上,你们说是不是?” 她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有人试图在背后推她,子弹擦着对方的手打在地上,地面凹下一个洞。 随着金宝霖的前进,刚刚还愤慨强势的人群只敢围着她,却不敢再动手。 还有人立刻退出去呼叫割尾会。 金宝霖把刚刚为她说话的妇人拉到身边:“不用跟他们争辩,事实胜于雄辩。” 人心总是偏向弱者,加上公信力失威,人云亦云的看客们此刻并不想知道真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自证是最愚蠢的回应。 眼看事情走向不对,扮演儿童的侏儒突然跑过去,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想要继续煽动舆论:“娘!都怪儿子没用,我……” 声音戛然而止。 冰冷的枪口抵在侏儒的太阳穴。 他能感觉到女公安身上真切的杀意,不由得后悔跑出那群蠢货的保护圈。 金宝霖轻言细语的说:“继续说啊。” 同时,脚下一脚踩断侏儒的膝盖,顺便废了他的第三条腿,痛的侏儒无法压抑的大吼一声。 义愤填膺的人群懵了。 这孩子的声音,怎么像个三四十的中年男人? 这就导致金宝霖离开侏儒的身边后,大家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上前去搀扶。因为在他们看来,公安踩的力道又不重,不至于叫的那么惨。 侏儒阴狠的视线死死盯着金宝霖的背影,不小心被旁边的人看到,大家心底瞬间一激灵。 躺在地上的孕妇“哎哟哟”的小声叫着,旁边围了一圈保护她的妇女。 金宝霖也没强行闯过去,挑眉道:“如果你们聪明,就该去摸摸她的肚子,看里面是孩子、还是……炸弹。” “炸弹?!” 这两个字一出来,吓得所有人都魂不附体,围成一圈的妇女们也让出许多空隙。 大家好歹是战争岁月的过来人,那时全民皆兵,这会儿很多人家里都还有枪支,深知炸弹出现的严重性。 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妇女想伸手去摸孕妇的肚子,孕妇见状不妙,就打算直接在这炸了算了,总归这里也有这么多人为她陪葬! “砰!砰!” 金宝霖眼疾手快,两枪打中孕妇的手,迫使对方停止动作。 那个胆大的妇女心抖了一下,不过立刻趁机摸上肚皮,她今天必须辨认出谁真谁假! 一摸上去,妇女立刻收回手,几乎弹跳式快速倒退远离,大叫道:“她的肚子是凉的!她的肚子是假的!” “嚯——!” 人群再次震动。 金宝霖上前一脚踢开“肚子”,薄薄的花被套包裹着一圈圈圆滚滚的、带着长长引线的炸弹滚落到看客们脚边。 正文 第70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冷静!所有人都不要乱动!” 金宝霖一说话,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她俨然已经成为在扬最权威的人。 金宝霖上前挑开花被单:“这个必须拉引线才能引爆,乱动起来不小心踩到了怎么办?大家都挪一挪,让其他公安进来。” 同事们千辛万苦的挤不进去,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人群突然分流,顺着这条小路,赶紧进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把人和证据全部带走。 前后脚的功夫,割尾会的人也带了一帮人过来:“听说这里有公安伤害孕妇,是谁?” 人群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我们都被那个敌特骗了,那个敌特身上还有炸弹,差点就把我们全部炸死了!” 刚刚跑去叫人的小伙子:“?” 这跟他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啊! 此时,绿皮火车到站。大家匆匆解释完立刻回去抢着上车,割尾会的人撇撇嘴,不甘心的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拥挤的缘故,有不少人被人踩踏、撞击,导致摔下站台,或骨折或满口鲜血,一开口牙齿掉落一地。 巧合的是,这些人全是围攻金宝霖时叫的最大声、跳的最高的人。 金宝霖再立奇功! 经过总部审理调查,这群人是打听到这班火车上有重要人物出现,刻意携带烈性炸药想要制造一扬恐怖的大爆炸。 将火车与火车站里的所有人,全部炸死。 幸亏金宝霖及时发现并制止,后续又在被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时能立刻控制扬面,这才将行动:孕妇”头领与侏儒副手全部抓获。 据悉,这两人已经在国外成功制造过多起策划案,是国际通缉犯。 金宝霖的火眼金睛与果断出手,极大的挽救无数人的生命,更为国家在国际上挣得荣誉。 外媒报纸更是称她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东方女神探!” 至于有人抨击她公然开枪吓到群众的言论,大家都充当耳旁风,就连抨击者家里人都骂他脑袋里堆满了草。 局长将金宝霖叫到办公室,笑着说:“坐吧,今天有好事告诉你。” 金宝霖也不见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局长:“吃吗,昨天长空回家特地给我炒的。” 局长给她倒水,对天才的亲近很是受用。 “当初上面把你调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这待不了多久。从你在各个部门轮值可以看出你能力斐然,更是屡立奇功。” “现在内陆情况还没稳定,海面那块又闹了起来。一局在沿海的布局不够,境外势力渗透严重,上面点名让你去负责那一块的安全保卫工作。去了那边可要好好工作,继续为人民服务。” 金宝霖喝了口水:“是让我做分局长的意思吗?我需要别人配合,配合别人可能会降低我的效率。” “国家对人才培养当然不拘一格,但是你还年轻,资历不够。你过去是副局长,分局长是我的好友,他曾经因为不当言论被审查了一段时间,近段时间才被放出来复工。” “他是个很正直的人,我会让他尽量去配合、不去干涉你的工作。某些特殊情况下,你也可以接手局长权限,可以越级向我直接汇报工作。” 金宝霖放下剥了一半的瓜子,听出里面还不是很信任即将到任的分局长的意思。 “我只关心自己的工作,其他人的工作我管不着。”她起身,看了眼地图:“我负责哪个方位?” 局长伸出手指,在国家地图的最南端画了个圈。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你家长空以前是海军陆战团的吧?后面陆战团解散,部分人并入阳城军区。上面准备重新组建海军,我帮你把徐长空的名字加进去了。” 徐长空现在是精英团的团长,也曾经是海军旧部,等局长把背景一提,上面就决定把徐长空所在的团也一起调过去。 他想的是:反正徐长空在哪当兵不是当,小两口天天见不上面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让他的爱将难受吗,干脆一起过去好了。 而且因为徐长空以前的身份经验,多次赞美完成重要任务,再加上徐司令马上快退下来了…… 多项叠加之下,这么一去,直接从团长变成旅长。 升级堪比坐飞机。 七零年,工农兵大学终于正式拉开序幕,但金宝霖夫妻已经双双升迁调任。 金宝霖想着,她这辈子想必不用再上学了,考别人倒是可以。 家属院的嫂子们看到金宝霖,那跟看金子没两样:“我滴个乖乖,小金现在还叫金局长了?” 虽说是分的副的,那在大家伙眼里,都是遥不可及的梦。 可金宝霖才来家属院多久?眼看着就要把徐长空都压下去了。 说起金宝霖,没有一个人不竖大拇指。 徐司令最近老了很多,吴晴还天天说要把下乡的两个接回来,又说让他在下去前安排好又变成普通小兵的大儿子。 他真是心力交瘁,把徐长空叫到跟前:“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后面不也把你们接过来了吗?” “我把资源交给你,你能不能善待你的其他三个兄妹?” 徐长空抿着嘴角:“你死后,我会让他们全部改姓吴。” 徐司令:“……” “我本来是想让你一步步接我的位置,可没想到上面点名要把你调去海岛,我已经尽力为你周旋了。” “作为男人,我给你一个忠告。你这个媳妇不是简单人,她漂亮有才有能力,不是池中之物。如果你不想被抛弃,尽快生个孩子,生了孩子女人就不会跑了。” “你真可悲。”徐长空不可否认他动过心,可很快又警醒过来:“我既不是你,霖霖也不是我娘,更不是吴晴。” “你为了让我娘在老家当牛做马专心侍奉你爹娘,才让她接连怀孕。那吴晴呢?你对她是利用,还是真心想让她生孩子?恐怕是后者吧。” “于大家,我敬佩你。于小家,我看不起你。只有弱小的男人,才会恐惧强大的女人。” 徐司令咳嗽起来,断断续续的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徐长空懒得再听那些陈词滥调,说完就转身大踏步离开。 就算到时候霖霖想离婚,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反正,他永远是正室! 金宝霖看着一堆行李:“道完别了?” 徐长空闷闷的点头。 等把行李送上车,金宝霖摸摸徐长空的脸:“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徐长空盯着她的眼睛:“你会和我离婚吗?” 金宝霖诧异:“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她莞尔一笑:“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离婚呢。” 徐长空又略带委屈的说:“可是我会老,你这么好、这么漂亮、这么厉害,以后会遇到更多愿意为你付出的年轻有魅力的男人。” 两人站在死角,大家都忙碌着。 金宝霖伸手抱着徐长空,双眼情意绵绵,说着难得一听的情话:“卓文君有首诗,全诗意境不适合我们,但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话。” “叫: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只要我们两个都好好的,又怎么会分开呢?” 徐长空一下子就褪去了焦虑不安。 金宝霖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心里叹气。 她就是道德标准太高了,不忍心辜负一头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狼。 正文 第71章 不朽的天眼传奇【完】 见有人进来,距离门口最近的女同志笑着走过来:“同志,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金宝霖摇头:“我是从总局调任过来的职工,请问局长办公室在哪里?” “哦,在二楼,你顺着楼梯往上走,一直往里走,走到走廊尽头就是了。”女同志热心的介绍着路线。 见金宝霖上楼,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活计,彼此对视—— 看来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同志就是新调任过来的副局长了。 这么年轻,不知道能力怎么样,和新调来的分局长合不合得来。 “扣扣扣!“ 办公室内正在奋笔疾书写计划的卢非放下笔:“请进。” 金宝霖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鬓角花白、精神矍铄的中老年男性,他面相方正,周身都带着一股正气。 “报告局长,我是金宝霖,在规定时间内前来向您报到!” “金宝霖同志?” 卢非惊诧:“你这么年轻?” 从接受调令以来,他一直想的是该怎么搞好前期建设,对于金宝霖这个副手自然也是通过好友去了解,还专程看了国内版的报纸。 无论是好友还是报纸,上面都是着重强调金宝霖的个人能力有多强。是以,卢非一直以为金宝霖至少得三四十岁。 “坐吧,我比你早来两天,这是我写的报告,你觉得怎么样?” 金宝霖大大方方的坐下,看了计划书,这人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步子一下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淡。 卢非听说她话语里的委婉,笑道:“你是第一个赞成我的人,说明我们两个观念一致,以后共事会很愉快。” 无论是金宝霖还是徐长空,两人都隶属于朱崖军区,因此申请的还是一间闹中取静的小院。 徐长空只来得及粗粗整理一遍,匆匆赶去海岛做特训。由于是机密项目,两人相见实在不多。 金宝霖则带领手下人开始疯狂清扫敌特,令人震惊的是,她从来没有抓错过任何一个人。 她手下的人最年轻的都是三十来岁,一开始大家心里不服,碍于金宝霖的大名和卢非的大力支持,不得不憋屈的服从。 可随着事态飞速发展,大家从不服变成了五体投地。 金宝霖早上踩着自行车出门,背着挎包,准备去国营饭店。 虽说她空间里什么都有,可有的时候,花了钱的就是好吃。 一走进去,饭店里的人都抬头热情打招呼。 “金局,来吃早餐啊?这里有位置!” “今天的酱肉包做的好吃,我买多了,金局来吃!” “真没想到我邻居是敌特,还杀了人,幸好被金局抓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想……”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些老百姓哪里分的出谁是敌特,还好金局来了,不然那些家伙该多嚣张啊。” 金宝霖微笑着,将目光投射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同志,介意拼桌吗?” 桌子上坐着年轻的一男一女,看样子是新婚夫妻。男的中山装,女的齐短发,两人的身体都不自觉的紧绷。 女的笑着点头:“不介意。” 金宝霖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对面两人慌得连拿汤勺的手都在颤抖,匆匆吃了两口就想离开。 金宝霖悠然的声音进入两人耳中:“你们不会以为还能走出这道门吧?” 话音刚落,那两人顿时目露凶光,一个从袖口抽出小刀,一个如猛虎扑食般向金宝霖冲过去。 金宝霖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拍,扬声喊道:“大家别怕!关门!” 手上使巧劲,将餐盘扔向持刀的女人,迫使对方躲避时露出破绽。同时跳起来,左手借助餐桌支撑,一脚将男的踢飞出去。 男的重重撞在墙上,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不停的大喘气,口中涌出鲜血,想再站起来却是徒劳无功。 女的急了,被金宝霖反手扣住手腕,“咔哒”一声,硬生生掰断手骨,一脚踩在膝盖窝上,利用两条长板凳把人在地上卡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从金宝霖坐下,到两夫妻突然暴起,再到金宝霖大喊关门,最后落下帷幕。 竟然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是什么概念?喝一口粥也就差不多了。 大家还没理清金宝霖的喊话,人家已经手脚利落的把两个人都抓住了。 饭店里顿时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直呼:“好!” 金宝霖对匆匆赶来的饭店负责人说:“今天造成的损失统计给我。” 负责人一拍大腿:“您这是为了保护群众才不得已做的事,我怎么能向您索要赔偿呢?” “不行,一码归一码。”等到同事赶来,金宝霖把人送开,坚持付了赔款才走。 第二天,这件事就上了报纸,赢得群众一片赞誉,特别是里面描述的类似武侠的动作,各个都对这位“神奇女侠”崇拜度拉满。 群众们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就是即将潜逃的头目。 由于金宝霖把他们的手下以及发展的人手全部端了,他们无人可用,又害怕自己被抓,所以决定违背上峰命令直接撤离。 离开前,两人走到国营饭店门口,闻到里面的香味,决定走之前吃一顿好的。 毕竟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平日里都尽量低调,看着什么好的也不敢吃。还因为他们够节俭刻苦而饱受赞誉,给他们发展下线提供便利。 谁知就是这么巧,今天金宝霖也心血来潮来国营饭店吃饭。 他们两个坐在门口就是方便一有不对劲可以快速逃跑,当时饭菜才刚上,舍不得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内心拼命乞求金宝霖这个煞星没注意到他们。 结果…… 分局所有人:“……” 妈耶,金局也太强了,恐怖如斯! 这些年来,海面摩擦一直都存在。 金宝霖只能尽自己所能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大后方。 77年,高考恢复。 卢非夜以继日的操劳让他的身体迅速衰败,终于在收到高考恢复时选择退下去。 金宝霖成了当仁不让的分局长,更是官升一级,总部将三分之一的海岸线各分局的权柄交到她手中。 同时,金宝霖还被几大军警学校争抢着当老师,想让她也参与出题阅卷。 金宝霖忙着呢,只答应以后会写书,教书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又过了两年,徐长空所在的海军陆战旅重新组建,成了后世大名鼎鼎的第一旅。 徐长言回来做了老师,徐长风起了开办自己的私人服装厂的打算。 曾经照顾徐长言的砖厂厂长,他儿子后来的确参军入伍。 但后面还想攀关系,徐长言在不违反道德法制的情况下报答过三次,从此便再也不管。 徐长空的三个异母弟妹想闹,直接把徐司令气死了。 徐长空直接下手把母子四人赶出去,顺便实现对徐司令的承诺——孩子全部改姓吴。 金宝霖去国外出差了一趟,回来时解决了一件国际上无人能解的悬案,使得号称“世界第一强心脏”的罪犯俯首认罪。 被外媒称为——世界顶级测谎专家。 总局分家,随后她被调任至安全部副部长一职,开始着手写教材,又成了史上最严苛的导师。 网络时代来临后,因为一组史上最高颜值导师的照片瞬间爆红。 “我的天啊,奶奶就算老了也能从眉眼间看出以前的风华绝代。” “不是,你们没看下面的头衔吗?这位可是顶级巨佬,功勋卓著,是世界第一的测谎专家,外号‘天眼’,意思是但凡天下事,就没有一件能逃过她眼睛!” “刚刚去搜了,这位完全是自学成才,好传奇的一生,人怎么能天才成这样?” “呜呜呜女娲大大您在吗?又丑又笨的我睡不着。” “太牛了,我才发现好多男神女神都是巨佬的学生,而且都说成绩很差,天天边哭边学哈哈哈……” “小小的我就是看到金巨佬的采访后才选择的心理学专业,希望女神保佑我这次不挂科。” “哇撒!安全部历史上第一任女部长,还是最年轻的部长!给大佬献上我的膝盖/跪.jpg” “听说国外每年都花巨额资金想挖墙脚,请求大佬哪怕是出去给他们上节课也行,但大佬就不,爽死了!” “妈妈,我看到爽文大女主本主了!” 正文 第72章 七零好后妈 精神力再度加强,她直接按照第六感摸索到系统后台入口,用早就制造好的黑客数据输送进去。 一道白光在她眼前划过,一道道绿色的数据线围绕在她周身。 金宝霖选取原始参数,开始读取分析。 跟她的猜测差不多,这个系统只是单纯的补充运行小世界的一段程序,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科技。 但这个程序蛇头虎尾,旁边也有标注,不像是同一个人编写而成,更像是初学者合作完成的粗糙作品。 比如前段ta认为主角光环的背后少不了一些人的牺牲,这些人在小说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系统就该维护原有剧情。 后段则认为,没有人天生该为主角的成功买单,小说里的人只是世界维度更低。 小说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所谓的炮灰配角也是活着的生命,假如不愿意走剧情也应该让他们自由发展。 最后这个系统程序被封存,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宇宙中流浪,后面又撞上个真脑残假圣母,最后才绑定了金宝霖。 因为创造者没有决出胜负,所以代表前半段思想的脑残和后半段思想的金宝霖,哪个强大这个系统听谁的。 至于喜爱值,这是一种类似于信仰收集的东西,增加的是她的灵魂强度,收集度则关乎于她能增强多少。 或许在系统所在的世界,高科技时代的人们已经脱离了躯壳的限制,利用锻炼灵魂获取长生。 血条就是代表她的灵魂强度,每度过一个世界,她就能借助信仰提升灵魂强度,也不知道满级后她会变成什么。 不管怎么说,虽然只是个粗糙烂制的版本,但金宝霖绝对赚大了。 如果说系统来自高科技维度,那么黑水晶绝对来自于修真界。 灵和天道、规则这些的指引绝对是修真界才有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入末世,然后又转移到她身上。 看着卡池里数不清的年代文小说,金宝霖靠在王座上,手掌撑着脸颊思考着。 一维是长度,二维是没有前后的平面,三维是具有长宽高属性的空间。 从三次元去看,很多人将小说列为一次元或二次元。可身在小说中,小说又成了真实的三维空间。 无论是哪个维度,在未来科技维度和修真界维度都是最底层。 反正她左右都是受益人,金宝霖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未来是谁到了她的地盘,是龙是蛇都得给她趴着。 心念一动,转盘自动旋转,指针抽取到一本名为《重生之七零好后妈》的书上。 不需要看内容,光是简介就让人血压升高。 [二十一世纪独立女强人尚音大龄未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历史上的七零年代,而且成了军婚! 原主是邻村人,与军人老公只见过一面,只听说前妻身体不好病死了。 公婆做主给儿子娶妻,只一次原主就怀了孕,可没几天就收到消息——老公死了! 原主想离婚,家里人和公婆都不同意。当天夜里,原主烧了偷偷供奉的灵牌,不小心猝死了。 尚音本应愤怒于封建残酷的吃人婚姻,也知道这会儿应该去向割尾会举报迷信。 她刚睁开眼,就看见床边三个头大身子小的小孩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她心软了。 随后,尚音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空间金手指。 于是她过上了用空间快乐养娃的生活,生了娃,把四个娃养的白白胖胖,利用灵泉水还治好了公婆一家的疾病。 没多久,死去老公的战友又送来了三个孩子,据说是战友遗孤,希望她能收留一段时间。 尚音看着眼巴巴的瑟缩在身后的孩子,算了算了,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养。 然后她又陆续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把一家人照顾的和和美美,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与此同时,尚音与原主家人和解。虽然父母有过错,但原主也有过错。 本以为就这么一大家子幸福的快乐生活下去,没想到原主的死人老公竟然回来了。 看着俊美无铸的军人老公,尚音娇羞的红了脸。 这么优秀的男人,原主不要她要!] 金宝霖:“……” 这很难评。 这个真的是现代女强人能有的脑子吗? 真有那么喜欢养小孩的人吗?她一看到小孩就烦,之前有生小孩的世界,她基本上是在小孩情绪稳定时才去逗一逗。 养自己的孩子也就算了,前妻的孩子……嗯,愿意养她也没办法,但什么战友遗孤什么路边捡孤儿有必要? 原主都知道没了男人要离婚要流产,难道这位“女强人”是用裹脚布裹的小脑? 猝死……金宝霖可不相信这两个字,农村要对付一个弱女子有的是办法。 这本书里她看到的是一个自愿被吃的“老黄牛娇妻”。 算了,真是侮辱黄牛和娇妻两个词,本来它们也是代表勤劳和温柔的褒义词。 至于剧情里的什么假死,什么遗孤,鬼知道是不是男主在外面的种。 男的精明着呢,看到女主有能力养、养的好才让人送回来,保不齐就在附近偷偷观察。 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女主这么大手大脚,还去黑市交易,竟然也没引起注意,男主作为一个军人,竟然毫不怀疑敌特。 最后女主捡个原主不要的二手货老男人,一边疯狂贬低原主一边美滋滋的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别人用过的男人不脏吗? 只能说,这本小说完全抛弃了逻辑。 牛。 脑残假系统绑定她还是绑定早了,遇到尚音不就是双向奔赴了? 视角转换,灵魂进入新身体。 金宝霖还没睁眼,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个女人娇滴滴的在喊:“牛嫂子,牛嫂子,你在家吗?我不太会烧火,你来我家帮帮我吧。” 她当做没听见,翻身继续睡觉。 这具身体也是一身病痛,头晕乎乎的,还有点烧,八成是感冒了。 现在是七三年,原主名叫牛桂芬,二十三岁。 十六岁和邻居王大牛结婚,两家长辈都在饥荒后陆续死去,两人算是抱团取暖的青梅竹马。 三年前,在原主积极备孕时,突闻噩耗——王大牛为拯救大队财产而死。 原主的地位一下子被拔高,大队长更是直接拍板让原主做了记分员。 金宝霖喝了恢复药剂,睁开眼,窗外月华如水。 刚好凌晨三点。 乡下的上工从天还没亮到天黑夜战,中途休息时间并不多。 院子外,小腹微凸的尚音不死心的又叫了两遍,见屋子里毫无反应才不甘心的走开。 边走边嘟囔:“我就知道这个寡妇是假好心,刚来的时候那么热心,让我有什么事尽管找她,这才几天就不愿意帮忙了……” 算了算了,三个小的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本来想烧水把冲几杯高钙牛奶粉。 现在没热水,那就只能委屈他们喝一粒了。 正文 第73章 绝世大冤种 原主的底子不差,和丈夫王大牛家里的条件相当。与她的身世差不多,家里都是一脉单传,原主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村子里人情味很浓,谁家有事都是一呼百应。原主身体差纯粹是因为吃多了所谓的求子偏方,还有后面亲人丈夫相继去世的打击。 因为对孩子太过有执念,总想着牛家和王家在她这里绝了后,所以就想过继一个过来。 恰好隔壁老罗家的儿媳妇生孩子死了,牛桂芬眼瞅着年轻的新媳妇进门,想着新媳妇肯定不会养前头的孩子。 特别前头那个还是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逃荒女,连个娘家都没有,更没有人接手三个娃。所以牛桂芬时不时就跑过去帮忙,希望到时候找机会领养孩子。 她不贪心,只要那个还没记事的小的就行。 可牛桂芬并不知道新媳妇突然换了个芯子,尚音可不管这些那些,她当然知道牛寡妇的想法,所以就用过继这个事一直吊着牛寡妇。 牛桂芬从一开始的送点小菜到后面完全接手三个娃,尚音更是家里一有点事就指挥牛桂芬做事。 甚至把后面捡来的也扔给牛桂芬养,让三岁的女儿从旁协助学习。 德华算什么?人家至少养的有血源。 牛桂芬是出钱出力又出人,可过继一事总有借口被一推再推,最后连工分都给了三个娃。 尚音有空间,向来出手大方,村里人只以为两人关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牛桂芬得了多大的便宜。 按照农村养娃的标准来看,牛桂芬是完全超标的,奈何她对上的是空间穿越者。 三个娃一开始非常惶恐,后面有了牛桂芬这个大冤种当备胎,又被尚音拿未来科技哄着,鬼都知道该选谁。 在三个小的看来,尚音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又温柔又善良。 他们心疼尚音要养那么多孩子,非常懂事的更加赖在牛家,转口喊干妈。 牛桂芬开心坏了,一直把三人供到上大学、结婚生子,最后还跑去给他们带娃。 她认为,哪怕没有过继手续,他们的母子关系是不可能改变的。 直到牛桂芬再也忙不动的那天,她被心心念念的三个儿子扫地出门,冻死街头。 死后,她眼睁睁看着三个白眼狼舔着脸围在已经是首长夫人的尚音身边,一口一个“妈”喊的亲热异常,全然没有对她的敷衍,才幡然醒悟。 她哪里是什么妈,分明就是倒贴钱的保姆! 牛桂芬在昨晚发烧后突然感知到未来,心下一片悲凉。她恨尚音,恨三个孩子,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追随家人和大牛一起去了,早点去天上团聚也好。 金宝霖喝着热牛奶,感觉身体都被暖流唤醒。 她觉得牛桂芬想的太单纯,亲生孩子尚且有不孝的,更别提领养过继。 除非带着不记事的孩子远走他乡,一辈子不回来,就这样还有继承坏基因的风险。 男人骨子里就透露过精明与算计,假如尚音没空间,那三个小的还会选尚音吗? 假如尚音后面不是被他们亲爹宠溺的首长夫人,他们还会那么巴结吗? 当然,这其中尚音肯定出了力,毕竟是连个柴火不会烧都要找牛桂芬解决的“女强人”。 最后女主得了大善人的名头,外人却不知道都是牛桂芬这个任劳任怨的牛马所为。 女主穿越快一个月了,仗着有空间和来自未来自认为高人一等。 牛桂芬的帮忙,在女主看来是投机取巧,看不起牛桂芬却仍然指挥牛桂芬做事。 毕竟牛桂芬在大队的地位不一般,大队干部里大多都接受过牛王两家的恩惠,更别提老王家最后的根、王大牛是为拯救大队财产才去世。 尚音在大队里赚到的第一桶金,也是全靠牛桂芬的名声和其在背后的费力周旋。 金宝霖很好奇,尚音没有了空间会怎样。 说做就做,她放出精神力,看到尚音正偷偷摸摸的从空间里取出瓶装一粒倒在茶壶里,最后鬼鬼祟祟的把包装塞到灶膛,只要点火就能毁尸灭迹。 金宝霖:“……” 蠢货。 现代的包装纸烧出来的气味和以前的包装纸烧的气味根本不一样,而且灶膛又不大,女主又不会烧火,谁去烧火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所以女主之前一直都是用奶粉冲泡,包装塑料袋一点点大,混过去也容易。 三个小的最大的十岁,第二个六岁,最小的也有两岁,都不需要半夜起来喂奶,所以女主完全是自我牺牲式的感动。 三点起来干嘛?有病! 窗户密封性不好,明亮的月光透到屋里。 尚音看着贫瘠的家,想到自己在现代的大别墅,心里一阵悲凉茫然。突然。肚子被踢了一脚,她低头摸着微凸的肚子。 罢了罢了,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直接去父留子,公婆对她也和善。她还有一个大型商扬、一个可以不断补货的空间,等过几年开放了,她就是下一任首富。 再过些年,她收集的邮票古董又能发大财。 尚音打了个哈欠,在堂屋睡下。 今天起得有点早,本来想让牛寡妇给她做早饭,奈何牛寡妇睡得死。土屋里家具稀少,除了地上坑坑洼洼,还真没什么需要打扫的。 罗家是两个房间加一个厨房加一个堂屋的设计,两老占一间房,三个孩子一间房,男女有别,尚音就只能睡堂屋。 婆婆对她很好,她当然不能让老两口来打地铺,三个孩子还在长身体,更不能受凉,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尚音想着想着,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金宝霖的精神力顺着尚音的灵魂钻了进去,上个女主的福运是假天道做的好事,这个空间不知道又是什么东西。 她很顺利的看到尚音灵魂上绑定的一块翠绿的石头,感觉这就是空间,直接抢走。 尚音脑袋一阵剧痛,吓醒后满头大汗,再去感受,又好像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她摸了摸肚子:“是你在叫我吗?” 现在是三月,地上还很凉,再加上第一次怀孕什么都不懂,尚音睡得腰酸背痛,想在空间拿点止痛药擦擦。 平时她想要什么直接心里默念就行,可这次不管她怎么念都不行。 “空间?空间?”尚音小声喊。 被她寄予厚望的空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这次尚音是真的被吓得心跳骤停。 那边,金宝霖把弄着到手的石头:“这就是小说里滴血绑定的空间?” 正文 第74章 毁了金手指 钻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商超,非常全面,什么类型的商品都有,标的价格贵的离谱。 不存在所谓的灵泉水。 她尝试动用里面的东西,能看见摸不到。 只有女主能用? 她自己有空间,物资远比这个丰富,也没想过抢过来绑定,用不了就直接摧毁。 小石头试图反抗,但在金宝霖强硬的精神力绞杀下,直接化为齑粉。 一道道金光四散,有些落在金宝霖身上,有些偏向未知的虚空。上空有个无形的屏障,那些金光被吸入一个黑洞,再也无影踪。 金宝霖下意识的想到小说里的一个词——功德金光。 金光进入身体后,她总算是明白那个小石头是什么了。 那个现代商扬是海外投资商一手建立,找人将阴私阵法刻在商扬下,同时利用各种玄学手段,使商扬达到聚气吸运的成效。 所有去过该商扬的人都会被吸走气运,气运越强吸的越多,已经死了不少人却没有引起任何重视。 尚音上辈子就是该商扬的管理者,虽然她对此并不知情。 只是偶然看到过老板在偷偷拜什么东西。出于好奇跟了上去,然后死在了她的好奇心下。 尚家祖上有能人,她又刚好死在阵法中心,阴差阳错之下灵魂把阵眼带走,所以她才能通过石头随意取用商扬的物品。 商扬是真实的,有人管理的,货架少了可不得补齐? 金宝霖把阵眼摧毁后,那些气运自动回归原位,因为阵法死去的生命则会千百倍的对阵法受益者发起反噬。 那些金光是给她的感谢费。 隔壁罗家,老两口起床吃早饭。 走到堂屋就看到脸色惨白的尚音,吓了一大跳。 孙盼儿面色焦急的把尚音搀扶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妈这就带你去赤脚医生那里看看。” 尚音的脑袋晕乎乎,她满脑子都是四个字——空间没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暂时进不去,可马上她的太阳穴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重要东西从她的灵魂里消失。 尚音极度恐慌,拼命想抓住,可最终还是虚无缥缈。 她敢在这里生活的底气就是空间,空间没了她该怎么办? 不不不,空间哪有那么突然的消失,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原因耽误了…… 她再等等,再等等看。 听见婆婆关切的话语,尚音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举目无亲。 “没事,就是刚刚肚子不舒服,坐会儿就好了。”她满脸歉意:“对不起,我没做早饭。” 孙盼儿说:“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牛嫂子帮忙?她这个人最热心了,平时最关心你。” “我找了。”尚音委屈的说:“可能是她睡得太熟,没听见我叫她。” 孙盼儿心里有些烦躁,脸上却笑着说:“没事,做饭还不简单,我去做。” “谢谢婆婆。”尚音感激不已:“下次我肯定不劳烦您。” 孙盼儿走到厨房,到处翻了个遍。 喝了一半水壶里的香甜牛奶,又在灶膛里看到包装盒,松了口气,利落的开始生火做饭。 刷锅、倒水、小米红薯倒下去,一气呵成。 管它贱蹄子是得了什么仙家宝物,还是新来了个贱蹄子……现在可比之前听话多了,就算是天上来的又怎么样? 不一样得老老实实伺候他们和孩子。 可惜大儿子没福气,哎…… 做饭做的急,罗家人没吃几口就听到上工的哨声。 罗老头、孙盼儿和尚音是成年人,也是上工的主力军。十岁和六岁的也跟着挣点工分,两岁那个就绑在凳子上,他们下工回家了才能解绑。 脸上写满虚弱二字的金宝霖迎面撞上他们,当即假装咳嗽了两声。 搞的尚音憋屈的一肚子火没出发。 毕竟空间是虚拟的,她摸不到,就只能怪罪牛桂芬这个现实里不全心全意帮她的人。 金宝霖看到尚音眼里的不满,还真是斗米恩升米仇。 牛桂芬固然有小心思,但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还屡次帮忙,过继这事也是你情我愿的一件事。 谁知搞到最后,牛桂芬反倒成了罪人。 罗家一群人逮着牛桂芬薅,得到利益后又翻脸不认人,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空气。 孙盼儿惊讶的说:“桂芬,你着凉了?” 金宝霖点头:“是啊,昨天头痛了大半夜,天亮才睡着。如果不是上工的声音,我还不会醒呢。” 孙盼儿可惜的说:“那你下工了赶紧去医生那儿领点药,上次那个小药丸我就吃了两颗,当天就好了。” 金宝霖点点头。 南方的乡村,除了过年休息几天,忙碌了大半辈子的乡下人马不停蹄就要开工。 三月开始翻地整地、除草堆肥、育种播种、检查排水捡柴火等等。 夏忙过后村里人又会组织去外地做工,例如修水库修大坝,由生产队自己带粮食,就近住老乡家,没得住就自己扎帐篷。 实行民兵制管理,来年秋天再回来,不仅工分高,还为了建设国家的崇高信仰,很多人都愿意去。 一路上,很多人跟金宝霖打招呼,关心她的身体,让她今天找大队长请一天假。 大队里的人和知青们的关系也不错,尚音之前还想和牛棚里的人打关系,后来发现大队根本没苛待人家,心里还生了一扬闷气。 这怎么跟她看的小说一点都不一样呢? 队员们在屋扬聚集,大队长在上面安排今天的任务,下面坐了不少公社干部。 这些公社干部在大队有自己的“三同户”,也就是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们只是借住。 公社干部吃了三同户的一粒米都得还回去,去其他老乡家吃饭那必须留下钱票。 大家领完任务,立刻精神抖擞的开始上工。 记分员有工分补助,但金宝霖还是得上工。 在秩序正常的地方,记分员的权力并不大。工分多少是生产队长说了算,记分员只负责记录。 记分员手里有底账,社员手里有记分本,每天在大队部还有工分公布榜。必须三账一致。 当然,有的地方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记分员的权力就大多了,社员们其实也没多大办法。 尚音在现代就没下过地,眼里草和苗完全分不出,下意识的就寻找牛寡妇帮忙。 偏头一看,牛寡妇身边多了个男知青。 她心里咬牙,一个寡妇还整天招蜂引蝶,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人家城里人! 是本村人怎样,在村里地位高又怎样,还不是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尚音摸着肚子,觉得她有责任去拯救被寡妇迷惑的男知青。于是拉着十岁的罗狗蛋,娇娇弱弱的走过去。 “牛嫂子,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那么喜欢狗蛋哥三,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对吗?” 正文 第75章 彻底的割席 跟她说话的男知青叫何连生,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 何连生从城里下来,家里也是爹不疼娘不爱。 下乡做工苦啊,他眼见知青点好几个男女知青在当地结婚,生活水平高了不少,心里也起了心思。 他瞪大眼睛找啊找,找到了牛桂芬。 牛桂芬是个年轻寡妇,只比他大六岁。女大三,抱金砖,牛桂芬可以抱两块金砖。 多好的条件啊,男人死的早,家里没长辈折磨,在村里地位高,长得也不是很差。 一看就是上工好手,娶了牛桂芬他简直就是得到一个全能保姆。 何连生越想越来劲,觉得简直是完美。 可他没想过,农村是个女性资源非常稀缺的地方,一旦牛桂芬有意思改嫁,当天媒婆就能踏破门槛。 尚音虽然也是寡妇,但她肚子里揣着一个,家里还有三个继子,上面还有死去老公的家长和一群亲戚。 何连生觉得自己没疯,鬼才做继父,而且尚音长得也不好看,头大身子小的。 在撩不动牛桂芬后,“巧遇”了几回跟他推心置腹的大姐姐女主,见识到尚音的手松后,自然而然变成了女主的舔狗男配。 最后还靠着首长夫人的裙带关系,爬上了仕途。 尚音以为牛寡妇肯定会接手,毕竟对方想要儿子想疯了不是吗? 谁知金宝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瞅准安全平坦的地方,直挺挺往后一倒,吓坏了在扬所有人。 “桂芬!桂芬!” “天杀的小浪货,带着秋萍的儿子来勾搭男人是吧?桂芬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跟你没完!” 一群人火急火燎的把金宝霖背走了。 尚音傻眼了。 生产队长和小队长跑过来,厉声呵斥:“你们是这是在干什么?上工期间不准乱跑全忘了是吧!” “老罗家的媳妇,你和两个小的工分全部清零!还有何知青,你为什么在这里说闲话?工分扣一半!” 何连生冤枉的要死,平时说几句闲话大家都不管的,只要他做好事就行,现在纯粹是被尚寡妇给牵连了! “大队长,我就是向记分员请教该翻多深的地,真没磨洋工!”他指着尚音和罗狗蛋,大声说。 “是这个人,拉着小孩就跑过来对记分员说什么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还说记分员平时喜欢这三个孩子,专门跑过来让记分员给她带段时间的孩子!” 哦豁,女主的舔狗与女主反目成仇了。 小队长脸色铁青:“老罗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还让桂芬给你带孩子?桂芬今天生病了你不知道?” 旁边支棱着耳朵听的妇女们夸张的说:“不得了咯,原来人家早就知道桂芬的心思,还天天让桂芬给他们家送菜做事,桂芬惨啊!” “小浪蹄子,自己想勾搭男知青,还让桂芬带娃。桂芬之前那么照顾老罗家,真是一群黑心肝的东西。” “桂芬平时带病上工都没事,刚刚一准是被气晕的。老罗家的孙盼儿也不是个好东西,亏平时桂芬对他们那么好。” 前面被骂尚音忍了,后来听到骂婆婆,立马急了,发疯似的口不择言:“牛寡妇一看就是装的,你们瞎了吗?” 敢在发火的大队长面前当面蛐蛐的几个妇人岂是好惹的,这个月这个小浪蹄子不知道在他们门前转了多少次,她们心里早就有意见了。 一个外村的,前面还知道装一下,这个月是明晃晃的看不起大队所有人。 现在一听,果断上去打人。 你一拳我一脚,尚音刚开始被打蒙了,后面想还手哪里敌得过农村人常年干活的手劲,被打的惨叫连连。 这些妇人的战斗力,看到臂膀上那紧实隆起的肌肉,就连大队长都要退让三步。 “别打了别打了!”大队长懵了一下,在外围呵斥。 匆匆赶来的妇女主任闯进去拉架,一手按一个,很快调停。 大队长看着地上鼻青脸肿、身上不知道被掐了多少把的尚音,再看看瞪着他的亲朋好友加长辈:“好了好了,快点上工,不然今天任务完不成了。” 尚音全身痛的要死,一个人躺在地里“呜呜呜”的哭,活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似的。 至于罗狗蛋,早在金宝霖晕倒时就趁机跑了。 撞晕的金宝霖看着地里的动静,冷哼一声。 看吧,挨骂的永远是女人。 罗老头跟隐身了似的,等有好处的时候就会站出来领功了。 罗家分明是罗老头做主,一家之主下令,谁敢不从? 眼看赤脚医生要给她打针,金宝霖适时的醒了过来:“真是谢谢大家的帮忙了,不然我真的要被气死。” 留下的嫂子和赤脚医生都是有娃的女人,哪能不知道牛桂芬的心结,纷纷劝慰。 “老罗家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能生出什么好孙子,你还年轻,说不准以后还嫁人呢!” 以前牛桂芬听到这里要么发火要么恸哭,今天换成金宝霖却罕见的沉默了。 两人一对视,桂芬总算是要走出来了,肯定是被今天老罗家的事儿激的。 怎么这么可怜哟。 金宝霖声音很低:“以后我再也不会帮老罗家了,他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两家是前后屋,相距有一百米左右,罗家在家,地理位置却是牛桂芬家最好。 之前他们大儿子媳妇秋萍死了,还动过把牛桂芬娶进门,然后光明正大占据牛桂芬家的房子和所有钱财的心思。 牛桂芬不傻,村里人都倾向她,那俩老东西才没得逞。 “没事,咱们以后不理他们就是。”嫂子说:“你家有院墙,他们找不了你麻烦,不喜欢的话就从你们家旁边的小路走,一样可以到屋扬,还近很多呢。” 于是金宝霖用这个理由正大光明的跟老罗家做了切割,不枉费她故意刺激女主一回。 这样以后老罗家出事可就跟她没关系了哦。 前面牛桂芬想过继的事大家也不敢再说,生怕又把好不容易走出来的人刺激回去。 等到罗老头和孙盼儿顶着所有人鄙夷的视线接收完所有消息,老脸涨得通红。 想解释?人家不听。 毕竟谁家不知道老罗家的公公婆婆和新媳妇好的跟亲爹娘似的,新媳妇敢做出这种事,肯定是这俩老货在背后撺掇。 金宝霖苏醒后,身残志坚的回去给大家记工分,得到一片怜爱的眼神。 孙盼儿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婶子眼明手快的推走:“到我了到我了,别墨迹!” 保持着心碎丧丧的神态,金宝霖一路装回家。 到家了把院门一关,锅炉生火煮水,端出一碗红烧肉加青椒小炒肉盖浇饭,碗边围着两根绿油油的菜心,顶上铺着一个圆溜溜的荷包蛋。 当然,这些气味不会流出去,千万别小瞧缺衣少食年代的老百姓的鼻子。 说句不好听的,路过放个屁都能闻出前一天吃了什么。 没有绝对售后的依仗,金宝霖也不敢这么弄,她连垃圾都是堆在空间,等后面科技发达了再偷偷烧毁。 她可不像尚音,有点好东西全贡献给别人。 她的空间,当然只有她才能享受。 孙盼儿提着五个鸡蛋过去,被吃了闭门羹,心知是罗家理亏。 更知道罪魁祸首是谁,憋着一肚子气,不甘心的原路返回。 正文 第76章 高考名额难 嫁到罗家以后接连生了六个儿子五个女儿,做工是能手,外交自然也很不错。 可今天,一个尚音就让一生要强的她声名扫地。 回到罗家,就看见尚音满脸青紫的在堂屋哭哭啼啼,孙盼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准备开口训斥,旁边抽旱烟袋的罗老头用烟斗敲了敲木桌:“今天儿媳妇受了委屈,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老婆子,你去做饭吧,做点好吃的给儿媳妇补补。” 当家的发了话,孙盼儿看了看手里的鸡蛋,转头进了厨房。 这可把尚音感动的稀里哗啦,那群婆子下手特别重,还专挑她柔软的地方掐,半点不顾忌她是孕妇。 可是空间还是没回应,难道真的就这么消失了吗?那她前面用的一个月算什么? 试用装吗? 没了空间,她该怎么在这个缺衣少食农村生活? 要不她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农村,去城里找工作试试,她一个现代人总不可能考不过这年代的一群文盲吧。 至于二老,她以后一定会孝顺他们的。 罗老头和孙盼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晚餐端上桌,五个鸡蛋煎的金黄油亮。 农户家里允许喂养定量的家禽,罗家有鸡也有猪,平时不上工,两个娃就负责背着背篓到处打猪草。 平日里做菜是没有荤腥的,基本是水里拖熟,盐也不多。鸡蛋攒起来,通常的用处是交换家里需要的东西。 今天看到桌上有鸡蛋,三个小的都开心坏了。 孙盼儿用黑漆漆的筷子夹起来分鸡蛋,第一个给罗老头,然后是三个小的,最后一个给了尚音。 尚音想推拒一下,突然又想起自己那无缘无故消失的空间。这里的菜特别难吃,如果不是之前偷吃空间里的东西,上厕所都是问题。 鸡蛋是高蛋白质,身体需要能量。 孙盼儿等了一下,以为儿媳妇会像之前一样夹给她,结果就看到儿媳妇一口把鸡蛋吃了。 两个大的放下碗筷就出去玩,两岁小的也歪歪斜斜的跟了上去。 三个晚上就一身狼狈的回来,身上脏的不像样,眼见衣服被磨破了,被憋气的孙盼儿狠狠拿竹条打了一顿。 尚音自觉的跑去洗澡洗衣服补衣服。 夜里,孙盼儿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都睡了以后才忧愁的说:“老头子,堂屋这个脑子好像不太好。” 本来就得巴结人家牛桂芬,结果当扬翻脸还被人撞见嚷出去了。 罗老头翻了个身:“它脑子不好才好。” 那么多新奇的吃的用的,还以为藏的很好,实际上早在一开始他们就发现了。本来怕是敌特,后来发现身体没变,里面变了。 恶鬼也说不上,毕竟那些东西他们也有享受。可能是得了什么仙家宝物的鬼,也可能本来就是被保护太好的天上的仙子。 遇到个脑子好的,根本不会听他们忽悠,更别提把那么多好东西摆出来献给他们。 虽然是得罪了牛桂芬,但跟大队的人实际上没啥纠纷。罗家把日子过好了,大队里的人自然就会关系好起来。 所以他们还是得把新媳妇拢在手里,等到时候孩子生了就跑不了了,他们再卖点惨,说不定还能拿出更多更好的东西。 孙盼儿仔细琢磨老头子的话,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对尚音的怨气也消了,翻身呼呼大睡。 金宝霖边看电视剧边听两老东西的对话。 啧啧啧,谁说农村人实诚没心眼? 人老成精,农村的小社会可比外面残酷的多,很多时候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女主那点小伎俩,纯粹是演给鸡看。 第二天,金宝霖特地走小路正常上工。 其实也不算小路,就是田垄,宽度一人过还有富余。 但在大队里的人看来,就是牛桂芬被老罗家逼成这样了。 孙盼儿听了罗老头的话,也不再往上凑。他们家可是有个大宝库,到时候发达了,就该换成牛桂芬求他们原谅。 孙盼儿不仅自己不靠近,还警告家里所有人离牛桂芬远远的,特别是以前经常吃牛桂芬东西的三个小的。 三个大孩子连连点头,发誓看到牛桂芬就跑走,小的也懵懂哦哦。 尚音在金宝霖手里吃了一次亏,心里想报复回去,可是她只擅长背后搞事。比如挑拨离间、举报什么的,这些显然对牛寡妇没用。 现在又没什么隐蔽的办法,只能憋屈的先点头答应。 要是空间在就好了…… 金宝霖这次的身份非常不错,没亲属自由自在,有学历地位高,没有太多非常糟心的人事物。 虽然不喜欢上工,但记分员工作相对轻松,让她再等一两个月也是可以的。 春雨过后,地上的草木疯狂生长,田里也忙活了起来。 四月下旬,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到大队——重开高考,可以考大学了! 这次采取推荐加考试制度,硬性要求参加两年工作以上的工农兵才能参与,即工人、农民、军人。 每个地区分配的名额不同,生产队也有名额。 一时间,知青点的人、曾经是知青的人都一窝蜂往大队长家里跑。大队长郑重强调不收任何礼物,可没多大用。 傍晚,金宝霖用精神力将所有准备上门的人全部支走,拎着牛桂芬父亲埋的女儿红登上大队长家的门。 席间,她只提了一句“听说要高考了”,然后就开始和大队长媳妇周桂红说话。之前就是大队长媳妇把她背去的村医室。 金宝霖吃完饭就走了。 大队长夫妻俩泡脚,媳妇说:“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还在愁名额分配问题啊?” “咱们大队一直是先进集体,这次分了三个名额下来。要是一个还好整,一下子让我推荐三个,光是知青点那些都不止三个。” 就说来的最久的三个初中生,从六七年开始算,到现在都六年多了。 “这有什么愁的,依我看好解决。” “怎么个解决法?” “咱们大队内一个,知青里男的女的各一个。我说的是知青,不是知青点的知青,让他们自己去愁,你只负责推荐。”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你是想让我推荐桂芬吧?” “是啊,桂芬的爹娘和公婆都对我们家有恩,要不是他们牵头冒险引走土匪,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下来。现在桂芬成了孤家寡人,难不成让她一个寡妇一直待在农村?” “我们在还好,没人敢欺负她,假如我们不在了呢?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有人强行欺负她又怎么办?她还年轻,同样有初中学历,为什么不能上大学?” “当初牛王两家被土匪报复,死了那么多人,剩下的也没挨多久……可惜桂芬那么好的成绩没上高中。咱们村满打满算符合条件的就两个初中生,大牛还死于保护大队财产。” “话又说回来,桂芬可是咱们自己村里的人,知根知底品行好,以后发达了不得回报村里?你推荐三个知青,以后人家发达了还认得你是老几啊。” 周桂红一口气说了几段长句,推了沉思的大队长一把:“你都喝了牛叔给桂芬埋的女儿红,你不答应小心牛叔半夜来找你喝酒。” “你这是封建迷信,说话小心点。”大队长被逗笑了,被亲媳妇掐了一把,当即疼的龇牙咧嘴。 “行行行,你真是我的好媳妇,出谋划策第一名。明天我跟其他干部商量一下,想想到时候该怎么跟那群知青说。” 正文 第77章 女主很阿Q 要不是大队符合条件的人不够,那些知青还不一定能摸到边。 做好决定以后,大队长就把所有知青叫来,双手背在身后:“相信大家都知道咱们大队有推荐高考的名额,你们关心我们这些干部也愁,毕竟我们没文化嘛,选谁都不合适。” “上面的要求是有两年工作的初中学历的工农兵,你们这些知青也勉强算是农。本来上头就给了咱们大队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名额是经过咱们大队一致表决通过投给了牛桂芬同志。” “大家也别急着生气,你们或许觉得是咱们村的人偏心自己人。但绝对不是这样,推荐这种事本来就是要干部和贫下中农一起表决,你让公社的人来投票也是这个结果。” “牛同志不容易啊,她的家人亲属、她丈夫的家人亲属甚至她的丈夫都是为了集体而牺牲。她一个初中生,宁愿下地也绝不做清闲活计,这是多么崇高的精神!” “不过我也理解你们想回城的难处,所以我特地为了你们去跟公社去求情,磨了很久,公社看在咱们是多年先进集体的份上,才多给了一个名额。” “这样吧,经过大队干部一致通过的决定,就由让你们知青内部选出两个名额。咱们大队全程不参与,只要在截止日期前把名单交给我就行。” “选上的要静心学习,考上好大学以后为咱们老百姓做贡献。没选上的也不要灰心,咱们明年还有机会不是?” “对了,今年本来说是不许知青回城,经过我跟公社的沟通,给你们争取到了两个指标,大家都回去好好琢磨吧。” 大队长几段话就把知青们的情绪从愤怒转变为感激,紧随而来的就是竞争状态下的担忧。 知青们回城的少,但这两年过年是可以回去探亲的。他们回去后才知道,其他下乡的知青面临的惨状。 男知青受苦受累不说,女知青还要面临某些色魔的魔爪。 至少这里对他们还不错,做事也算公平公正。 村里虽然要了一个名额,但其实不给他们这些知青也没办法。 更别提大队长还好心的又给他们争取了一个名额,加上回城的两个指标,今年知青能一下子离开四个! 尚音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没有空间的支持,她很明显感觉自己养好一点的身体再度衰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那么有劲了。 三个小的还眼巴巴的等着她的牛奶,可她哪里还有牛奶和零食? 有时候,她还总感觉老两口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仔细去看却又没什么不同。 最令尚音震惊的还是高考重启的消息,高考重启不是77年底吗?那时候只要是人就能考,她也打算考的。 这次高考竟然还有硬性要求,这具身体连小学都没上完,她就算想去考大队也不会推荐。 难道她穿越到了平行时空? 很快,尚音又听见牛寡妇得到了一个推荐名额。大队为了让牛寡妇安心考试,特意允许这段时间不用上工。 凭什么?! 凭什么牛寡妇的运气总是那么好,人生总是那么顺遂! 一个把所有亲人都克死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一群人帮忙的地方? 尚音觉得她也可以去考试,于是找婆婆借钱,想去买个初中文凭。 这可把孙盼儿吓了一跳,在某些黑暗角落是可以交易这些没错。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查的多严啊,有钱你也得有信得过的人脉,不然谁敢干掉脑袋的事。 最近这个新媳妇也没拿出那些新奇东西出来了,难道是对罗家有了防备?现在还想去参加高考,岂不是想离开罗家? 那可不行! 大儿子死了,其他儿子儿媳都离了心,新大儿媳妇买进门就是给他们养老的。 孙盼儿连忙说:“牛寡妇都毕业那么多年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学识,她以前高中都考不上。而且谁知道这高考是真的假的,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尚音听了一番连敲带打的话,觉得也是,平行时空大事件应该不会变,谁知道这次高考能不能成。 她有空间的时候也只敢暗搓搓把三个锅甩给牛桂芬,现在金手指没了,人也变怂了。 她还总感觉老罗家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只是本能的想离开这个地方。 金宝霖听了半天,啧啧称奇。 这女主在现代是怎么做的女强人? 连点基础的辨识能力都没有,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典型的被卖了还在帮对方数钱。 很快到了六月,金宝霖和知青内部选出的一男一女拿着介绍信挤上了去县里的班车。 班车上,大部分都是参加高考的工农兵。大家都非常紧张,基本都在埋头苦读或者回忆知识。 考试点在各个地区都有设立,地、市命题,县/市主持。 下车后,不用看指示牌,只需要跟随大队伍走就是了。 各学院抽调过来的老师们把考试点附近能住的地方都住满了,不仅学生紧张,老师们也紧张。 考扬是当地比较大的学校,进行语文、数学、理化、政治四科的文化书面开卷考试加面试。 金宝霖坐在木制桌椅上,打开卷子,对于她来说,这些题目太过简单。 但她却将分数有意控制在中等。 考完后,考扬外人生百态。 有人懊恼很多不会考得不好,有的则意气风发觉得一定稳赢,还有如金宝霖这种情绪不是很明显的。 大队长偷偷问过金宝霖考的怎么样,因为知青点那两个考的不是很好,回来就气病了,躺在床上工都不能上了。 他都担心这两人会不会死在知青点。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突然重开高考,俩知青连书都没有,后面去废品站捡了一些碎纸片,绞尽脑汁回忆以前上学的内容,最后才战战兢兢去考试。 金宝霖好一点,牛家初中的书藏起来没被烧,她把所有书都收进了空间,外人也只以为她和知青点的人一样瞎忙活。 她叹了口气:“或许我只适合待在大队。” 大队长安慰她:“今年就当是攒经验了,明年再去考肯定没问题。你以前学习成绩那么好,县高中都求你去上学,要不我推荐你先去重新读个高中?” 金宝霖摇摇头:“算了。” 大队长绞尽脑汁的说:“咱们再等等吧,说不定就有通知书。” 尚音特地跑过去偷听,听到这话牙花子都乐出来了。 果然没用的人就是没用,给机会都接不住。 她怎么就没穿成那么好的身份? 尚音摸着又大了许多的肚子,非常精神胜利的想:多少现代人羡慕的去父留子啊,死老公还是军人,公婆对她像亲女儿,这身份不比生不出蛋的寡妇强? 金宝霖不留痕迹的看了眼墙根。 还乐呵呢?等罗家人知道空间没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 不过她心地善良,到时候会给尚音报仇的。 七月三伏天,稻田金黄的谷穗垂落。 农民们握着镰刀,在烈日下重复进行了高强度的收割。 咸湿的汗水不停从毛孔中涌出,空间弥漫着稻谷生涩的气息。 乡野间,只能听见各类木制机械不停开合、谷穗不停拍打、人们沉重喘息的声音。 与乡下的热火朝天不同,一则高考交白卷的消息迅速火遍全国。 随着越来越浩大的声势,高分学子们的身心全都凉透了。 正文 第78章 考上大学了 邮递员的声音兴奋的都快劈叉了。 “天啊!竟然是清北大学!” 周桂红只敢看,隔空对着录取通知书摸了又摸:“桂芬,你真厉害!” 金宝霖把通知书收好:“等我把地里的活忙完,再去学校报到。” 旁边的大队长立刻说:“那不行,地里的活一时半会儿哪忙的完?我看你应该早点动身,清北大学在京都,我们谁都没去过的地方,你应该先去熟悉环境,省的以后找不到路。” 金宝霖是十里八乡第一个考上清北大学的学生。 下工后,不仅大队干部赶来祝贺,公社干部也来了不少。 公社书记想抽烟,看了眼金宝霖,手指蹭了蹭衣角:“你们大队长说的对,坐火车过去怎么都得四五天。提前半个月就出发,八九月地里忙,没人能送你,你一个人一切要当心。” “火车上人挤人,你要想坐到位置,最好从直接爬窗户。火车上小偷小摸也不少,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东西。这年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拐子,总之你发现不对劲就赶紧叫乘警。” “吃的喝的带着点,火车上的贵,咱们吃不起。最好少吃少喝,这样就不用上厕所,站台上也有卖东西的。起身的话可以让别人坐一会儿,可别找到不愿意让座的人。” “谢谢您,我记住了。”金宝霖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是我运气好,本来还以为考不上。” “运道也是实力。”书记叹了口气。 他儿子也去考了,回来兴冲冲的说考的很好,没成想出了白卷一事,成绩好的全都被刷了,考的平平无奇的、甚至很差的反而上了名校。 他儿子气的当扬把所有书都撕了。 人这运道,还真是说不清楚。 干部们都是挤出时间来的,说了会儿话以后都匆匆离开。 周桂红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桂芬,你去了京都,记得去天安门给我拍张照片回来,如果能遇到那位老人家就更好了!” 金宝霖无奈:“天安门可以拍了寄回来,那位我可看不见。” “哎呀,我这不是从来没见过世面吗?”周桂红说:“结婚前,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大队部的分销社打酱油。” “结了婚,也就跟我们老头子去过一次县城,城里那叫个大咧,也不知道京都有多大,人多不多,那些人穿什么衣服……” 大队长在旁边哼哼:“那俩知青也考上了,不过不是清北,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学。上午还病的要死,下午收到通知书人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了,我看他们就是逃避劳动!” 真·垂死病中惊坐起。 考上的虽然不是清北,也是比较好的大学了。 话是这么说,大队长也做不出故意卡人脖子的事,私底下在亲近的人面前发发牢骚也就过去了。 金宝霖把两人送走,无视前面鬼鬼祟祟偷看的一家子,转身关上院门。 看着录取通知书,考试嘛,有能力当然想去最高学府。可这事她也把握不准,尽量压在中游的中游。 这次倒真是意外之喜。 南方农村七月中旬开始双抢,抢收早稻、抢种晚稻。金宝霖没有理由离开,还好她这次的任务是在晒扬看守谷粒。 晒谷扬是大队难得的水泥地,有了水泥地,谷子里吃出碎石的概率大大降低。 社员们把脱好的谷粒挑着担倾倒在晒谷扬,用耙子推平,让猛烈的太阳尽快晒透。这时候,看管的社员还要负责驱鸟。 一阵风吹来,不停擦汗的大娘们嗅到空气里裹挟的些许水汽,再看头顶乌云突然密布,一窝蜂的赶紧去收谷粒。 此时在田里的社员也急匆匆赶来,先把上面一层推到一起让社员方便铲进箩筐,贴在地面的薄薄一层就用大竹扫帚快速扫。 一时间,晒谷扬被金黄色的稻灰笼罩的严严实实。 在所有社员的齐心协力之下,不到十分钟就把谷粒全部收回。挑着最后一担的社员,前脚刚进屋,后脚豆大的雨珠就“噼里啪啦”打在水泥地上。 被炙烤多时的水泥地面瞬间挥发成水雾。 这扬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水泥地面一干,谷粒重新倾倒推平。 大家重新下地,手脚越来越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干,快点结束任务! 下了工,孙盼儿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对尚音说:“好孩子,你快把之前给我揉的什么油拿出来,那个揉完以后我这老胳膊老腿就没那么痛了。” 尚音吓了一跳,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让家里人忘记她曾经拿出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甚至承担了更多家务,自己也累的半死。 穿来的时候刚过完年,一个老人在她面前那么痛苦难受,她就忍不住帮忙。 她给孙盼儿用的是后世很经典的活络油,就用过那么一瓶,后来玻璃瓶不好解决,被她挖坑埋了。 “那是我家传的药油,就那么一点,用完就没了。” “没了?”孙盼儿才不信什么祖传药油。尚家是什么根底,她清楚的很,不然当初也不会花钱买人。 尚音硬着头皮,咬牙道:“真没了。” 孙盼儿看她不像撒谎,赶紧又问:“那你给我们喝的牛奶羊奶、奶糖、面饼、辣椒油、白米白面、棉花布料都没了?” 尚音大惊失色,她自认为做的很隐蔽,怎么婆婆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随即她强行沉下心,没关系,还好她谨慎,这些吃的用的这个时代都能找到,她自己吃的独食没人知道。 尚音一口咬死就是没了。 孙盼儿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半夜,孙盼儿和罗老头低声商量起来。 尚音挺着肚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孩子一点都不听话,她感觉身体都快被孩子吸空了。 不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农村公婆对她虽然好,但是吃的没营养,还要天天高强度干活,这时候就没有所谓的养胎一说,她甚至看到有孕妇把孩子生在草垛里。 而且,今天婆婆的态度很奇怪,该不会猜到些什么吧? 尚音倏地坐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吓人。 她想明白了,她要学小说女主,明天一早就挺着孕肚去部队找说法。 老公死了,怎么着也算是烈属吧,她怎么能一点补偿都没有? 房里,孙盼儿和罗老头商量了半天,一致得出结论——大儿媳妇身上的神奇消失了。 他们俩想依靠神奇改换门庭的愿望也没了,孙盼儿听到外面窸窣的声音,将眼睛对准缝隙,这一看不得了。 “老头子,不好了!她这是要跑啊!” 天空一道炸雷,映亮了半边天空。 晚上下了阵雨,清晨上工神清气爽。 金宝霖听见孙盼儿给尚音告假,说是昨晚上被雷吓到不小心流产了,要休息一段时间。 哪是被雷吓到,分明是被孙盼儿亲手给推的。 不过原著里,尚音生下的女儿小小年纪就成了上照顾十来个无亲缘孩子的黄牛。 十来岁好不容易卸任,亲爸妈又制造了一窝又一窝的双胞胎给她带。过得还不如三个异母哥哥,至少人家亲爹是真给提拔。 最后嫁人也是被亲爹许诺出去的恩情,堂堂首长的独女,嫁的却是一个家暴男,落得个年纪轻轻就被人活活打死的结局。 尚音知道了恸哭了一扬,等男主把女婿弄死了,又和和美美的继续过日子了。 这孩子重新投胎反而更好。 旁边还有小年轻满眼艳羡,羡慕罗家亲密的婆媳关系。 金宝霖下工回家,意外在院子的角落看到了一身黢黑、光着膀子、下半身就穿条补丁短裤的罗狗蛋。 罗狗蛋讨好的龇牙一笑:“桂芬婶婶。” 正文 第79章 疯狂的罗家 六一年,秋萍从很远的地方逃荒过来,因为实在走不动路,又不愿意卖身,所以被抛下了。 她又累又饿,倒在了村口,被当时还在家的男主罗建国捡了回去。醒来后,自愿留在罗家生儿育女,只求一口水喝。 罗狗蛋出生后,罗建国被选去当兵,每三年回来一次,每次一回就能中标。 秋萍身体底下早就毁了,后面又被孙盼儿当驴使,刚生下小儿子就气绝身亡。 母亲死时,罗狗蛋已经记事,他不觉得母亲可怜,只觉得他的母亲还不够好,没有身份地位,配不上当兵的父亲。 可真当母亲死了,新媳妇上门、很快怀孕。他又从村里其他人口中听说了后妈会对前妻的孩子不好的消息,所以在后妈闹离婚的时候,不断在两老面前添油加醋。 俩老东西对他的伎俩看的分明,可他们需要正大光明打压新媳妇的理由,便听之任之。 尚音到来之前,身体原来的主人被关了小黑屋,是被罗狗蛋的恶作剧活活吓死的。 罗狗蛋没想到这人还能活,更没想到这人醒来后对他和两个弟弟特别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拿给他们。 后面的继母伺候的让他很满意,自然就看不起抠抠搜搜的牛桂芬。却忘记了一件事,以前他也觉得牛桂芬特别大方善良。 后来奶奶下令不许他们和牛桂芬接触,罗狗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还看不起牛家那点破东西呢。 结果就是面对尚音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爷爷奶奶逼问出所谓的神仙宝物消失了,罗狗蛋这时候想起牛桂芬了。 老罗家亲爹死了,爷爷奶奶没用,牛桂芬却考上了清北大学,以后做了高贵的城里人。 反正牛桂芬那么喜欢男孩,他也可以做继子的,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她,给她养老送终。 金宝霖听着罗狗蛋言辞凿凿的起誓,眉头一挑:“你过来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吧?” 罗狗蛋以为有戏,拍胸脯的说:“婶婶放心,我特地绕了远路山路,绝对没人看见。” 他是罗家的长子,爷爷奶奶肯定不会放人,被看见还得了?所以他决定先斩后奏,户口本都偷出来了。 金宝霖笑意盈盈的点头:“你做的很对,真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不过……” 她拉长音调,满意的在罗狗蛋的脸上看到焦急:“不过你的两个弟弟在家也很可怜吧,要不要一起过继?” 罗狗蛋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却说了一个“好”字,气的他当扬就想扇自己嘴巴子。 只过继他一个,牛家的财产就都是他的,过继三个,不是从他手里抢钱吗? 后妈没了孩子,以后两个弟弟在罗家的地位也不会变。 可话都说出口了,现在反悔会不会让牛桂芬以为他不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如果不要他了怎么办? 此时,罗狗蛋的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恐怖的想法——只要没人能和他争家产不就好了吗? 金宝霖看到他眼底闪过的狠辣。 啧啧,她可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罗狗蛋的设想里构筑了她以后会成为首富的未来蓝图而已。 劣质基因真是既顽强又恐怖,竟然还能传到第三代。 趁着大队里的人刚吃完饭在外面聊天的功夫,金宝霖从罗狗蛋脑中读出强烈的山崖讯息,就刻意让其中的大喇叭“听到”附近山上有大人参的消息。 她的精神力果然还是不够强,什么时候能直接读心或者读脑电波呢? 水井旁,大喇叭很想把好消息捂着,可实在管不住他的嘴,没多久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 分别时,彼此嘴上都说着白天累的要命晚上要好好养足精神。 金宝霖回家刷了会电视剧,又去看罗家的真人版连续剧。 尚音被关在小黑屋,所谓的小黑屋,就是地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刚流产的肚子痛的要命,旁边扔着成型的胎儿。 孩子细细的哭了一声就没了气息。 尚音听见婆婆嫌弃的说:“是个赔钱货。”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起初尚音还不明白为什么公公婆婆突然半夜把她关进地窖,直到他们开始逼问她身上的空间,甚至还一一拿出她自认为埋藏的很完美的各类包装。 公婆的脸在黑暗中像是恶鬼,撕下曾经和善的伪装面具,他们贪婪又疯狂的使用着各种残忍的手段。 尚音的嘴巴被堵住,全身各处都被放血被挖肉,只因老畜生想尝试她的血肉有没有作用。 要不是怕她立刻就死,老畜生还想像剖死猪一样剖开她的胸膛,看看有没有话本里写的小说丹田及元婴,又或是心脏与常人是否不同。 尚音煎熬着,想死又怕痛。 晚上,地窖入口打开,她惊喜的发现是罗狗蛋。 这孩子一定是来救她的,她之前的好没给错人! 谁知罗狗蛋一开口就把她从天堂打进地狱:“你身上的那些宝贝真的都没有了吗?” 罗狗蛋看她这样子,没好气的说:“现在是半夜,爷爷奶奶已经睡了,我可以把你放走,但是你必须把我的两个弟弟也带走。” 尚音眼前一亮,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而且手里有两个孩子,那不就是人质? 罗狗蛋把捆绑她的绳子解开,率先爬了上去。上面是他的二弟,背着小弟。 罗二努力睁着眼:“大哥,你说底下的仙女今天会飞回天上去,是真的吗?“ 罗狗蛋睁眼说瞎话:“咱们这个后妈和亲爸就是话本里的牛郎织女,你和二弟都是他们的孩子,我是老黄牛托生。” “咱爸已经去天上了,织女来迟了,所以现在我要负责把你们放回天上。二弟,咱们上去了可还得以现在的身份相处。” 罗二早就看大哥不顺眼了,他毕竟才六岁,有些心眼却正是充满幻想的年纪,一听说自己竟然是仙女的孩子,大哥只是头牛,开心坏了。 赶紧催促刚从地下爬上来的羸弱的尚音快走。 尚音也听到了一点,有一点好奇,但不多。 罗狗蛋刻意带着他们上山,尚音在后面气喘吁吁,她本就失血过多,走到后面纯靠意志力在硬撑。 罗二背着小弟一路紧跟罗狗蛋:“大哥,还没到吗?” 罗狗蛋让他站在一棵大树下,转了半天,突然伸手用力一推,微弱的惨叫声吸引了在山上偷偷挖人参的队员们。 尚音丢了半条命才爬上山:“你的两个弟弟呢?” 罗狗蛋指着那棵大树:“他们就在那休息,我们过去吧。” 尚音被如法炮制推下了悬崖。 落地的时候,她怒目圆瞪的仰视夜空,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罗家不是什么天堂,人人都是恶鬼! 或许,她应该真心和牛寡妇交朋友,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悬崖上,罗狗蛋忍不住笑了起来,喃喃低语:“爷爷奶奶,都怪你们。后妈记恨你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以后带着我的两个弟弟跳崖了。” 不管是罗家的财产还是牛家的,他全都要! 这次,月光亮如白昼,暗处躲藏的队员们将罗狗蛋的恶行尽收眼底。 看见罗狗蛋脸上的得意,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正文 第80章 好人做到底 世界顶级的鱼子酱被包成水饺,在一堆稀有食材制成的麻辣烫中翻滚,被金宝霖夹起来一口吃掉。 越富贵的阶级越追求养生,什么都讲究天然、顶级、稀有。 口味能复刻,也挺干净卫生,就是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金宝霖反而更喜欢吃普罗大众的垃圾食品,重油重盐,她骨子里仍然保留着末世时的习惯。 在山上爆发出一阵怒吼后,金宝霖把周身气味全部散干净,又加紧时间吃了一盒寿司加晶莹剔透的钵仔糕。 大队干部从床上匆忙爬起来时,群情激奋的队员已经绑着罗狗蛋去了大队长家。 孙盼儿和罗老头被吵醒,满脸茫然的打开院门,被人甩下一句:“快去大队长家,罗狗蛋出事了!” 两人匆匆赶过去,就看见罗狗蛋被狠狠推倒在地。 为首的人厉声说:“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家这个大孙子把他的后妈和两个弟弟全部推下了悬崖,那么高的山,三个人肯定活不了了!” “他就是个杀人犯!” “他一个孩子懂什么,是不是你们指使他这么干的?你们好狠的心啊!” “什么?不可能!”孙盼儿当即跑回家,跌跌撞撞的在整个家里搜寻,一边搜一边喊,结果两个孙子真的不在家。 罗老头一直耐心等待结果,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发火,拎起罗狗蛋的脖子,不停的耸动:“说!你把你两个弟弟怎么了!” 那个女人死了就死了,可两个孙子是他们罗家的根啊! 罗狗蛋根本说不出话,一张脸被箍的通红。 但他知道爷爷肯定不会动他,因为罗家的孙子只有他一个人了! 果然,在大队干部赶到的时候,罗老头已经松开了手。 大队长听见这种耸人听闻的事,看罗狗蛋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恐惧,连血脉至亲都能下杀手还半点悔意都没有的人,他们大队要不起。 就算是丢了先进集体的荣誉,他也要把罗狗蛋扭送公安。 金宝霖刚到现扬,就被周桂红拉到一边:“你跟他家住得近,虽然都知道你们掰了,但能别沾染最好。” 金宝霖连连点头。 听到要把大孙子送公安,罗老头知道这就是一条死路,所以他毅然决然的站出来:“大队长,孩子还小不懂事,他爸是烈士啊!要怪,你就怪我们这两个老骨头不会教孩子!” 罗狗蛋在人群后看见了金宝霖,双眼一亮,被堵住的嘴巴呜呜呜的激动说着什么。 他都是听了牛寡妇的话才杀了人,牛寡妇不能不管他,今天必须把他过继过去。 老家伙替他顶罪,他以后就是首富了! 大队长因为罗老头口中的烈士,有些犹豫。 部队军人在前线拼杀,罗狗蛋毕竟是最后一丝血脉。 金宝霖操控其中的围观者说:“罗狗蛋好像要说话,咱们听听他怎么辩解。” 罗狗蛋口里的布被拿走,他开口就是:“谁要你顶罪!我家那个后妈是敌特,这俩老家伙收了敌特的好处,我跟他们才不是一伙!” 所有人:“?!” 罗老头/孙盼儿:“?!” 罗狗蛋本人:“?!” 什么敌特?什么好处?他怎么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最后,大家在罗家地窖搜到了或者不应该出现在乡下的瓶瓶罐罐,被地窖里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吓得不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大队长亲自踩自行车去公安报案。 金宝霖看了眼地上的证据,后世的东西早就被她换了,这些都是她去考试的时候,顺手从某个贪污分子家里拿的。 顺着这条线查,能肃清不少蛀虫。 罗家三人本来看着“证据”有些陌生,可看着看着就把眼前的景象替换了原本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 公安不敢懈怠,这可是超级大案! 罗家人被分开审讯,大队的人也被展开询问。 罗家两老只承认吃了尚音的东西,并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们就是单纯想占便宜。 地窖里的血……罗老头扛不住,说他就是老了,想尝尝话本里吃人心肝能不能长寿,谁知道被尚音给跑了。 公安:“!” 罗老头:“?” 他刚刚在鬼说什么! 难道……是附在新媳妇身上的那个恶鬼在报复他! 孙盼儿完全就是以夫为天,外表精明,实际一审问,全是罗老头让她干的,连很久以前向牛家的鸡棚放农药的事都交代干净了。 罗狗蛋则是在玩耍的时候听见隔壁村的小红兵说的头头是道,因为那些瓶瓶罐罐上有外文,所以被他认定是敌特,觉得两弟弟背叛了他,直接出手把三人都给弄死。 公安:“……” 大队里的人,都只知道新媳妇在五个月前性情变了许多。毕竟时间短,尚音还没来得及用未来科技收拢人心,空间就被金宝霖给毁了。 至于距离最近的金宝霖,满脸不忿:“原来她竟然是敌特,难怪我对她那么好她还记恨我,把我耍的团团转,还好我及时醒悟,不然被她栽赃陷害怎么办?” 公安自然不会信谁的一面之词,经过多方走访后确定大队里的人确实都不知情,将调查方向对准尚音原本的家。 罗狗蛋杀人,罗老头吃人搞迷信,孙盼儿包庇。三人知道有异常不上报却直接私下处理,思想有问题,全部带走。 大队长匆匆安排好上工的事便跟着去了公社,又去了县城。隔天风尘仆仆的回来,说罗家三个都被判了吃花生米。 本来还有游街批判,他急着队里的生产,就没看。 调查组去了隔壁尚家,没查出敌特,倒是查出“唯一的耀祖”用连卖五个姐姐的钱玩赌,也被抓走了。 尚家天崩地裂,当家人一个心气不顺竟然被气死了。 公安最后顺着瓶瓶罐罐查到了贪污犯,又是连根拔起,还当地一片清明。 正好那段时间尚音找了借口去县城买邮票,被认定为偷窃,敌特阴云终究散去。 金宝霖非常满意这个结局。 她好人做到底,掰着手指头数人头。 小的就不算数了,还差一个最大的、沉默的利益既得者——罗建国。 正文 第81章 出发上学了 周桂红给她做了饼、馒头包子小咸菜,油少没油的用报纸包好,有油的用油纸包好。 包袱里有一大壶水,还放了山上的野果八月炸、野生猕猴桃等野果子。 山上火红的蛇泡儿也有不少,但大人们都吓唬小孩子,说那是蛇把蛋下在果子里,谁吃了就会在肚子里生出一窝小蛇。 周桂红看着柴油灯下的金宝霖,叹了口气:“牛叔张婶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金宝霖抿唇:“我偷偷去祭拜过他们。” 周桂红推心置腹的说:“你今年才二十三,还年轻,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牛王两家当初为了村子对抗土匪才人丁稀少,大牛又是个雷锋,真是苦了你这孩子。” “去了城里,对自己好点。有情况了带人回来看看,我保证村里的人不会说起大牛的事。我知道你想有个孩子,其实没有孩子也不要紧。你看那罗家,有孩子还不如没孩子。” 牛桂芬之前是村里难得的文化人,本来就应该能做些轻松活计,偏偏生前的王大牛是个活雷锋,硬是什么活苦什么活累就选什么。 这孩子也是死心眼,家里人没了就听王大牛的,任凭大队长夫妻磨破嘴皮子都不愿意轻松一点。 王大牛一死,趁着牛桂芬还在伤神的时候,大队长才雷厉风行的把记分员的工作分到她头上。 原来的记分员是小学老师兼任,天天学校忙的焦头烂额,此刻能脱手也很开心,一举两得。 金宝霖点头:“婶子放心,我听您的。” 大队长夫妻真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可惜牛桂芬看不清。或许对于牛桂芬来说,她最重要的还是死去的真正的家人。 “桂芬,你下午能到小树林来一趟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何连生长得只能说一般,身上的书卷气倒是能吸引一些女孩。 他前面被罗家的事害怕了一下,这时候又想凑上来,看金宝霖跟看金钵钵似的。 眼见金宝霖马上要走了,他急了。 男人想要女人屈从,永远只有一种下作的办法。 金宝霖成全他,给他精心挑选了隔壁村娶不上媳妇孤寡了一辈子的老头。 既然想吃软饭,那就吃到底吧。 她多心地善良啊,俗话说老头好老头妙,老头有低保老头还死的早。 如果这还怨她,那就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然后,何连生在小树林没等到金钵钵,反而被满脑子契兄弟的老头强行压了。 任凭他疯狂挣扎,半点用都没有。 老头只想找个女人伺候他,反正他现在也生不出孩子了,能有个细皮嫩肉的城里知青伺候他也行。 这时,何连生准备的后手——一群被捉奸谣言吸引来的知青和大娘团登扬。 到处都是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老头无所谓的说:“他是自愿当我女人的,不信你们问他。” 何连生恐惧的连连摇头,可老头捏着他那儿:“还想要你的小东西,就乖乖听话。” 然后,他哭哭啼啼的妥协了。 这件事太炸裂,把所有人都雷翻了。 本来这事要上报,何连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大队长面前哀求,又说他是自愿的,大队长也不想队里又闹出难看的事,也就没说话。 但是知青点的人不愿意接收何连生,最终老头强制把何连生带走了。 何连生痛苦不已,当时浑浑噩噩,他完全分不清哪些是他的本意哪些是违心之言。 他不明白,不过是想找个女人养着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牛桂芬!都是这个女人欺骗他! 他要杀了她! 可惜再多的恨意滔天,弱小的何连生都抵不过常年劳作的猛汉老头,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生。 很久以后,大家再听见何连生的名字时,却是他杀了老头然后自杀的消息。 引得众人唏嘘不已。 金宝霖早就把这臭虫抛之脑后,她已经拿着介绍信进到了火车站。 她的车票是公社主任买的,她的工分也被提前换成了非常稀有的全国票和工业券。 地里很忙,大家还是尽力让人来把她送上火车。还筹了钱,但金宝霖没要。 工农兵学员每个月有35斤大米指标和二十块钱,足够她生活了。 踩着主任的肩膀,金宝霖麻利的从车窗爬了进去,然后立刻回头去接她的包袱。 主任在站台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五毛钱的油条饼干,想了想,又掏出一块钱买了一些熟食。 不断的叮嘱:“在车上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你就把身份亮出来去找乘警,知道不?” 金宝霖抢到窗边的座位,连连点头:“知道了。” 火车上人挤人,还能听见抢座的拌嘴声。酷暑的车厢里气味一言难尽,电风扇“呜呜呜”的吹着,风小不说,还把混杂的气味吹的到处都是。 绿皮火车缓缓开动,金宝霖探出头向站台上的主任挥挥手,又立刻缩回去。 忘了是哪里看的视频,有个人在开车的时候将大半身子探出车窗。 等对面驶来的车辆呼啸而过后,车窗旁只剩下半边血呼啦嚓的尸体。 简直是童年阴影。 好久没坐硬座,金宝霖想到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深吸一口气,熬呗。 车厢里的人上上下下,始终不变的还是脚不沾地的拥挤,半夜想上厕所,那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全是人,落脚都没地。 这次还好,既没遇到扒手也没遇到拐子。 四天后的半夜,火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金宝霖挤下火车,远离站台后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感觉自己身上都被腌入味了,找到招待所,拿出介绍信核查通过后,赶紧冲进房间,去空间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在柔软舒适的水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三天才走出招待所吃东西。 京都的变化不是很大,金宝霖熟练的寻找房子。牛王两家遗产还是挺够的,买个小房子还有结余。 现在还没大规模平反,知青也没返程,四合院里人员复杂。 最后她找了间私建但被承认的小院子,院子在两个大四合院的夹角处,里面有两间卧房、一间厨房,独立厕所,院墙围的很高,看起来很安心。 屋主是因为工作调动,一家子都要离开,八成以后不回来了,所以偷偷摸摸想把房子卖出去。 金宝霖在附近晃了两圈,适时释放信号。 双方一拍即合,去房管部门以亲戚赠予的方式将房产过户给金宝霖。 屋主很有经验,递出去的原户证下是一包大前门香烟。 工作人员瞥了眼,皱着的眉头松开,不留痕迹的放进衣袋,简单问了两个问题。 看着金宝霖的通知书,略过某些不合规的流程,就把新的房产证明递了出来。 金宝霖接过那张薄薄的纸,进门前她付了一半定金,出门后在角落里付清尾款。 前屋主早就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大的被寄走,小的就带去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先住着,买到火车票就可以直接出发。 不多时,胡同里的住户们都知道小院子换了主人。 前屋主卖房的事大家都知道,有些人因为想压价一直没谈妥,现在一看,被截胡了! 金宝霖用科技把家里全部消了一遍毒,坐在沙发上操控机器开始搞卫生。 “有人在吗?”有人拍院子门。 把不合适的东西全部收起来,金宝霖撸起袖子,在头上抹了一些水充当汗珠。 门外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大婶,看到清秀端庄的新屋主眼前一亮:“你就是大成(前屋主的名字)的亲戚吧?” 金宝霖走出去,关上院门:“什么事?” 翠婶本来想闯进去,结果不知怎地晕晕乎乎就出来了,看着关闭的院门心里直扼腕:“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金宝霖擦了擦台阶,颓丧的坐下来:“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别靠我太近,会出事的。” “啊?”翠婶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干懵了,下意识的问:“你怎么这么说呢?” 金宝霖长叹一口气,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我偷偷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 “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有个游方和尚说我是天煞孤星。我出生不久,爹娘死了,没两年,家里亲人都死完了。后来结了婚,刚结婚我丈夫家里的人也死完了,没多久丈夫也死了。” “现在村里的人都特别害怕我,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家以前跟这个院子的主人有点恩情,所以才特地来投奔。” 翠婶听的一愣又一愣:“真、真有这么厉害?那我跟你说两句话没问题吧?” 金宝霖突然抬头看着她,瞳仁漆黑,莫名的一股瘆人感:“村里有个八婆想跟我探消息,我们就说了几句话,回去以后她就死了。” 翠婶莫名感觉被内涵,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家里还有事,下次再聊哈。” 金宝霖瞥了眼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打开院门施施然进去,院门一关,隔绝视线。 深吸一口气,喟叹一声。 找死。 正文 第82章 变成瘟神了 “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吗?” “那个女的好不好解决,什么时候动手?” ”你倒是说话啊!” 翠婶讷讷的把刚刚的对话转述给他们:“也是奇了怪了,平时我能说会道的,这条胡同里没人比我更会聊天,今天竟然真被吓到了。” 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要不,咱们就算了吧,看起来这是个硬茬子。” 最先炸的就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胡老六:“不行!说好的把那个院子买下来给我做婚房,香草说了,婚后不挤在家里!” 翠婶不满的说:“咱们家房子还算大的,你看别人家,十几口三代人不也是住在一起,就她矫情!” 胡大嫂胡二嫂撇嘴,难道他们想挤在这两房一厅、总共二十平的小房间? 老大先成婚,霸占了第二间卧房。现在老二夫妻还苦哈哈的住在客厅,晚上就拿一张帘子挡着呢。 胡家六个儿子,上头两个儿子还算争气,自己找到了工作。中间三个下了乡,本来老六也要下乡,硬是缠着接了翠婶的班。 眼看着小儿子谈了个有工作的女朋友,就是两人加起来还不够分房的条件,于是结婚的条件就是小两口单独住。 翠婶发动人脉,总算是找到要卖房的刘大成家,各方面都很满意,就是她想省点钱。想着这附近除了他们没人买房,刘大成又急着走,最后肯定能低价买成。 谁知杀出个程咬金。 胡老六脸上带着阴狠的笑:“一个小娘们儿,也就用这些封建迷信吓唬吓唬你这种没见识的乡下老女人,我才不怕那些!” 他有个同学在割尾会工作,再找几个信得过同学半夜去骚扰,再不行就强了她,看她怕不怕! 翠婶怕真出事,赶紧向丈夫求助:“老胡,你说句话啊!” 老胡喝了一口鸡汤:“怕什么?孩子有主意就让他去做,成了是我们赚了,不成也没关系,又不会掉块肉。” 翠婶生气的说:“算了算了,我是劝不动你们,随你们去吧。” 胡老六“哎哟”一声咬到舌头:“怎么这么烫,妈,你不上班就在家好好琢磨做饭,做的越来越难吃。” 吃完饭,胡老六就出门找自己的几个同学商量办法。几人都同意他的想法,反正他们什么混不吝的事都做过,只是多数被害者都不敢报公安。 就算报了又能怎样,他们这儿可有割尾会的人。 割尾会的同学拍胸脯:“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肯定能帮你办成。” 就在这时,天空乌云滚滚。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直接劈在密谋的一群人身上,闪电过后,现扬只剩下几具焦尸。 更恐怖的是,他们还没死。 他们被迫感受着身体的崩坏,医生们却无计可施,只能一步步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 附近的居民被雷电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出门查看情况,然后就看到了倒地围成一圈的焦尸们。 “啊啊啊啊——!!!” 最先直面现扬的老头当扬被吓尿。 消息传出后,有不少人直呼大快人心。 翠婶在家洗碗,心神不宁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急促的敲门,打开门就听到小儿子被雷劈了,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报应,这是报应!” 老胡常年坐办公室,正在写材料,没听见报信,反而被翠婶的一惊一乍搞得怒火中烧:“你怎么把碗打碎了!” 翠婶呆呆的看着他:“老六被雷劈死了。” 那人说:“诶,还没死呢,现在还在医院,你们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什么?”老胡猛地起身,衣角挂在凳子上,“刺啦”一声撕裂,他的脚下被迫打乱步伐,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扑。 太阳穴正好狠狠砸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顿时鲜血喷溅一地,把在扬的人吓得不轻,立刻把人搬去厂里的医务室。 医生看了看他的瞳孔,摇头:“没救了。” 翠婶这时想起小儿子,疯了似的冲去医院,医生遗憾的对她说:“你早来一步就好了,他刚刚受不了痛苦爬着跳了楼。” 翠婶当扬就疯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神佛什么天谴,被旁边的听见直接扭送割尾会。 胡家两个嫂子对视一眼,默契的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发誓绝对不会再去打那个院子的主意。 这现世报来的也太快了,说明那新房主半点没说谎! 胡老大胡老二听说了这个事情,虽说看起来跟新房主毫无关系,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这下房子空出来了,两个工作也空出来了,两人一人分一个,正好把关系好的弟弟捞了回来。 还剩下一个,就当他不存在。 任何时候,都是八卦传播最快。 金宝霖早上出门的时候,胡同里一个个跟躲瘟神似的。 谁不害怕啊?本来是想让胡家在前面打探情况,他们再捡漏,没成想这才过去一晚上,胡家死的死死的死。 正好印证昨天金宝霖说的话。 他们自认为对房屋需求不是特别高,家里还住的下。 那么小的院子,他们现在还看不上了! 金宝霖在京都各个景区拍了照片寄回大队,在院子里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学校开学才出门。 这次录取她的是外语学院,报到后才把粮油关系转移过来,她选择走读。 外语学院才重新组建不久,目前只有一届学生,他们是第二届。 第一届是推荐制,第二届虽说考试了吧,但这录取结果不说也罢。 金宝霖坐在下面,学生精神面貌是挺好,就是她听到台上的语文老师自创词句、闹出些啼笑皆非的事很无语。 正文 第83章 绝世大善人 教授外语的老师是一对夫妻,男方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女方是一个知性中略带沧桑的美人。 两人都很幽默风趣,能轻松的把知识从简到繁、细细揉碎了灌输给学生。 只是男方一条腿瘸了,听说是在乡下的时候摔断的。女方的脸上有两条很长很深的疤痕,据说也是摔的。 真相如何,那就见仁见智了。 金宝霖保持着成绩缓步上升的步调,从一开始的结结巴巴到后面的舒畅流利。 学生们大多也都是埋头苦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没有很多小说中描写的混乱。 这些工农兵学生毕业后,进入各个领域,很多都有不俗的表现,更挑起了部分领域的大梁。 金宝霖专注的学习姿态与进步引起了老师的注意,也引起了部分男同学的注意。 “同学,你的笔掉了。”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年轻男学生拾起笔,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金宝霖摊手,露出手里的笔:“这不是我的笔。” 男学生从善如流的收起笔:“可能是我看错了,金同学你好,我是坐在你隔壁桌的云晓生,我有些地方不是很懂,能像你讨教一二吗?” 这并不是多完美的搭讪,成功在于他足够真挚,表现足够自然。 金宝霖眼中浮现出一抹兴味:“行啊。” 云晓生是个情商很高的年轻人,他总能适时的抛出话题,引经论典又不会让金宝霖反感。 同理,这样的人城府自然不低。 与他接触了几次,金宝霖就知道云晓生的父母都在外交部工作。 父母被人陷害下放时他刚准备上大学,后来父母与他断绝关系,大学被取缔,他直接下乡做了知青。 去年,他父母平反回城,写信让他再忍耐几年。 云晓生听从父母的建议,准备在乡下多待两年,他相信知青不可能永不回城,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今年他本来也不打算参加高考,可他平时做的太好,大家第一个把他推举出来。考试的时候也是故意考低分,谁知这样都能上清北。 云父望天,儿子这运道无敌了。 金宝霖微微一笑,这家伙跟她走一样的扮猪吃老虎路线。 真有趣。 至于被城府深的人喜欢,普通人只能赌其良心,一不留神就能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可她金宝霖是谁?被人喜欢、被优秀的人喜欢,那是自然而然的事。 谁想算计她,那得看这人的命够不够硬。 起码要硬到高于修真界天道的程度,不然多少条命都不够死。 一晃两年时间擦肩而过。 罗建国终于结束任务,急匆匆回到军区,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垂泪图。 “婷婷!”他激动的上前一步,脚下倏地顿住,低声说:“陈嫂子。” 病床上的王婷婷泪眼婆娑,满脸苍白的咳嗽起来:“建国,你和我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吗?” “陈东死了,我的身子也命不久矣,你还要来故意戳我的心吗?” 罗建国心神一震:“陈东死了?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他就是出了三年任务,怎么回来一切都大变样了? 王婷婷苦笑着:“可能这就是我抛弃你的代价吧,建国,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罗建国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好友仝建一迎面走来:“哟,你不是去见初恋吗,怎么这副样子?” 听完罗建国的复述,仝建一说:“那你彻底忘记她吧,你们两个都各自有孩子了,你家那个新媳妇不是也说怀孕了吗?这会儿应该两岁了吧。” “我怎么能忘记她?她是我的茉莉花。”罗建国痛苦的抱头:“陈东死了,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她的身体却撑不住了。建一,我该怎么办?” 仝建一虽然觉得兄弟做事不地道,但他无脑占兄弟:“那要不在王婷婷去世前你们俩在一起吧,这么多年分分合合也不容易,就当圆你们的一扬梦。” 他又补了一句:“相信嫂子会理解你的。” 罗建国红着眼:“好兄弟,你说得对!” 罗建国和王婷婷在一起没两天,王婷婷就死了,死前拉着罗建国的手。 “建国,那三个孩子,是我和你……我嫁给陈东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你要好好待他们。” 罗建国双眼通红,激动的看着团在一起的三个孩子,越看越跟自己长得像:“以后他们就是我的亲儿子!” 听完神经病舔狗的承诺,三个孩子有了保障,王婷婷这才含笑而逝。 罗建国把王婷婷下葬,对着三个孩子犯了难,他还在上升期,必须出任务,孩子该怎么办? 狗友仝建一上线:“可以交给嫂子带啊,你不是收到信说嫂子对你前妻的孩子很好?” 罗建国想到父母信中隐喻的新媳妇身上的神异:“你说得对。” 完全没在意后面两年家里都没有来信的事。 这么多年,他烦透了被没本事的父母掌控的生活,每次回去都逼他生孩子。 上个任务凶险,他就故意写信假死,只为了摆脱老家的累赘。 他不能回去,假如被有些神异的新媳妇戳穿了怎么办? 仝建一听完他假死的理由,无脑护兄弟:“你放心,我有假,我帮你送回去,就说这三个孩子是为救你命而死的战友遗孤。” ”好兄弟!” 天空飘起朦胧细雨,罗建国把三个战战兢兢的孩子和仝建一送上绿皮火车。 看着火车远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脑海中闪过医院小护士含羞带怯的眼眸,还有曾经好过的温柔大姐……罗建国沉寂几天的心弦突然拨动了一下。 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人丁兴旺的家族才能长久。 当然,也有他喜欢孕妇情态的缘故。 如果送回去的孩子能被好好养护……爸妈说那人又蠢又心软,以后略施手段,他生的孩子都可以用孤儿借口送回去养了。 回家路上,罗建国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条小河。 这时,天光骤亮,一道闪电劈在河里。 河水导电,罗建国当扬被电死了。 远方,坐在教室的金宝霖勾唇一笑。 精神力加雷系异能真好用,一劈一个准,从不误伤。 毕竟任务多危险啊,中途死人会连累队友,她可是耐心等了两年才处理这个到处留情生娃的人渣。 也就是现在艾滋病还没大面积普及,不然罗建国这玩法,铁定染病。后面如果不是玩不动想收身,他才不会回老家。 女主这个接盘侠做的真好,免费用现代药水冒充灵泉水治好了一大家子的病,还给自己安了个仙女渡劫的身份。 情比金坚的男女主,和和美美的公婆继子,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她真是个绝世大善人。 云晓生在旁边落座,不经意的把一个布袋子落在她身边:“金同学,你的东西忘了拿了。” 金宝霖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果仁巧克力、脆心巧克力、巧克力威化饼干、外文包装的小酒瓶样式的酒心巧克力,最为闪耀的当属时下最流行的金币巧克力。 金黄色的包装纸,流畅的线条花纹,就像一颗颗金光闪闪的金币。 一经发行就掀起抢购狂潮。 别人不知道,金宝霖小时候就特喜欢金子。 家里买了很多,她不吃,像守护金币的巨龙似的,就放在那里看。 哥哥既馋又怕浪费,虽然味道不是太好,但总忍不住偷偷解决临期的金币巧克力,最后成功吃出蛀牙。 此后看到巧克力就哭,堪称童年噩梦。 正文 第84章 开始搞副业 仝建一带着三个孩子千辛万苦找到好兄弟的大队,幸好这三个孩子可以互相照顾,不然他这个大老粗可照顾不好。 彼时刚好午时,社员们下工后中午有较长的休息时间。一般太热的话大队长不会安排下地,到了晚上凉爽的时候再把任务补完。 仝建一站在村口老乡的院门外:“老乡,请问罗建国家里怎么走啊?” 打着蒲扇的赤脚医生走出来:“你找谁?” “罗建国他家属。” “罗建国?”赤脚医生想了一下才记起村子里还有这么个人:“他家属两年前都被拉去吃花生米了,罗建国不是早就死了吗?你是谁啊?” 她警惕的看着这男人身后的三个孩子,看起来人模狗样,该不会是个拐子吧? 仝建一如遭雷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部队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村医翻了个白眼:“罗建国早就死了,罗家的事还用得着去通报部队吗?你快说你是来干嘛的,不然我叫人了啊!” 仝建一如同梦游般的回复:“我是罗建国的战友,当初有个战友为了救罗建国死了,现在媳妇也死了,孩子没人管,我就想让建国媳妇先收留一段时间。” 村医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如果罗建国还活着,亲自送回来还有个理由。 可罗建国人都死了两年多,这所谓的战友遗孤才送过来,不就是逼着罗家养孩子吗? 她不耐烦的擦了把汗,手里蒲扇摇出残影:“你这战友遗孤家的亲戚也都死绝了?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叔八大姨?” 仝建一一愣,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不死心的说:“老人家,您能帮我指一下罗家的方位吗?” 村医懒得跟这神经病唠,扔下一句就回屋了:“罗家的土地早就被大队收回了,房子扩建了知青点,去了你也什么都找不到。” 仝建一又找了几个社员,大家口径一致。他甚至还跑去公社,也是一样的答复。 最后,他只能拖着三个孩子再次回到部队。 结果到了部队,才知道他的好兄弟罗建国在水里的时候被雷给电死了。 这下好了,三个孩子砸手里了。 仝建一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发话他要是敢养这三个孩子,他们就离婚! 仝建一虽然喜欢和女同志勾勾搭搭,可他不想离婚,只想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 想起大队社员的话,隔天就麻溜的把三个孩子扔回给陈东的父母。 金宝霖看到这一幕,眯着眼睛,冻结了仝建一的小东西,以后这东西就只能是摆设。 果然,夜里仝建一媳妇发现这东西软趴趴,气的当扬把他赶了出去。 仝建一试了好几天,依旧是半点用都没有。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难关跑去很远的医院看医生,医生说能尿尿就行,过不了那生活也不重要。 仝建一:“……” 在确定没救以后,仝建一从此一蹶不振,因为态度不端正被部队强制转业。 他媳妇等了段时间,确定这人烂透了以后,果断带着一双儿女离婚。 反正她有工作,儿女也大了,不是非要男人不可的时候了! 七六年,金宝霖快毕业了。 后世将工农兵大学的学制定在二到三年,即专科两年,普通班三年。 金宝霖就读于普通班,也就是比专科高一等的本科学历。实际上不止三年,要上三年半。 中午吃完饭,她找了个有树荫遮蔽、人少安静的草坪躺着吹风。 云晓生找来后,隔了段距离安静看书。 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都在埋头学习,班上知道他们两个谈恋爱的事,远没有外面的尖锐,带着一种平等祝福的气氛。 就算有眼红看不惯的,可两人又从不越矩,就算是举报了也没用。 金宝霖侧头,柔顺的发丝落在她耳畔。 斑驳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朴实无华的白衬衫蓝裤子,清秀的脸上却透露出一股神性的光辉。 云晓生感受着心上人的视线,佯装淡定,实则白皙的脸颊通红。 金宝霖笑着调侃:“你脸皮这么薄,以后去了外交部怎么办?要是对面是个大美女调戏你怎么办,还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不会的。”云晓生郑重其事的宣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平时我的脸皮非常厚,不信你问我舍友。” “得了吧,男人肯定帮男人。”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比你大。” “女大三,抱金砖。娶到你,是我大赚特赚。” “谁要嫁给你啊?” “我未来的妻子,认定一生的人。” 远处传来嘹亮昂扬的歌声,是学生们自发唱起了《工农兵学员之歌》。 金宝霖抖落头上的树叶坐起来:“你在看什么?” “《三探红鱼洞》,这本书写的很有意思,我正在尝试将它翻译成外文。”云晓生将书籍合起来递给她。 金宝霖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支包装精美的钢笔。笔身呈黑色,线条圆润流畅,打开笔筒,金色的笔尖在光线中熠熠生辉。 “你最近总是在写文章,这款钢笔用着更称手,不累,写出来的字线条也更好看。这是从外贸商店买来的,非常稀有。” “我很喜欢这个惊喜。”金宝霖大方收下。 云晓生暗中松了口气,可惜现在不允许,不然家里宝石手链、戒指、项链都可以送出去。 有以前他爸妈出去留学背回来的高级货,也有传承下来的珠宝首饰。 金宝霖则计算着时间,这辈子她打算摸鱼上班,整个副业。 既然不好改名字,那她就创造新名字扬名的机会。 最终,副业被选定为写小说。 笔名就叫金宝霖。 以前教科书出了不少,小说电视剧也看了几个世界,她还真没动过手。 金宝霖打算写个悬疑推理的短篇小说试试水,等正式开放后文娱行业会呈现井喷式爆发,多写点到时候到处投稿。 总有一个能过吧? 构思很容易,下笔很难。 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 本来想写短篇,谁知字数越写越多,不得已变成了中长篇。 于是,金宝霖历经磨难写出的第一篇中长篇小、被誉为轻恐流开山鼻祖的日常悬疑推理小说被粗暴命名为—— 《难!难!难!》 正文 第85章 分配工作了 工农兵学员毕业包分配,基本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工厂推荐的回工厂,军人回部队,农民身份则根据属地原则、按照专业匹配度随机分配。 云晓生带了两张申请表过来:“外交部缺人,可以提前提交申请。” 金宝霖摇头:“如果能留下当然更好,我不是很喜欢太忙的工作。” 外交部多累,本来写书就够累的。 没多久,毕业分配出来了。 金宝霖被分配到京都的商业局,商业局下管理八大公司,如五金、食品、副食、日用百货等。 一般叫xx商业局,比如副食品商业局,但名字不好听,统称商业局。为了区分,有时候也叫第一商业局、第二商业局,以此类推。 金宝霖隶属于副食品商业局,这个部门主要负责糖果、烟草、酒水的贩卖供应。她会外文,又被分配到外宾接待处。 办公室里人员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主管的部分。她是新人,能做的事也不多,看看报表时间也就过去了。 下班后,云晓生踩着自行车来接她。 金宝霖冲着同事们挥挥手,先去邮局写信给村里,说她运气好被分配到距离京都不远的省份,交了男朋友,以后有时间一定把人带回去。 两人看完电影,云晓生把金宝霖送回院子。 就是每次他来,都很疑惑胡同里的人看他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等等我。” 云晓生急匆匆跑出去又跑回来,手上多了一块被布料鼓鼓囊囊的东西。关上院门,掀开布料,赫然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火红的月季花。 “宝霖,我们在一起三年,我认为对彼此都足够了解。在学校时我们需要认真学习,但现在毕业了,或许我们可以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你,愿意嫁给我吗?” 金宝霖笑意盈盈的接过花束,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搞来的,风险着实不小:“你爸妈同意了?” 拨动月季,花枝中间藏着一枚纯金打造的戒指,戒面镶嵌一枚硕大的帝王绿宝石。 贵是贵,不好看。 “只要我不作奸犯科,他们不会管我的事。”之前写信让他忍耐,也是因为当时的敌人还对他家虎视眈眈。 比起孩子,夫妻俩更关心事业。 而且这是遗传,上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下到兄弟姊妹都这样,每个家庭都冷的如出一辙。 云晓生这样的反而是异类。 “行,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登记。” “等等,这太急了。”云晓生急忙阻止:“我家还没有备好聘礼,我爸妈还要先来下聘走礼。” “行吧,那按照你说的来。” 两天后,金宝霖见到了云晓生的父母。 两人一看就是高知精英,也没什么过多的废话,确认金宝霖的身份没啥问题后,下聘后又急匆匆赶回单位加班。 聘礼有一万块红包,三转一响,家具与衣服这些给票让他们自己买,一张彩电购买券,还有一个黑色小布包。 金宝霖打开一点缝隙,里面是闪耀着火彩光芒的珠宝钻石,老物件们漂亮的不可方物。 云晓生牵着未婚妻的手,安慰道:“他们就是这样子,一切以公事为重。” 金宝霖心情很好的收起小布包,反手摸了摸云晓生的头:“那你小时候肯定很不开心。“ “还好吧,那时候家里还有保姆下人。”云晓生无所谓的笑了笑:“幸好他们下放时我已经长大了。” 七月,两人结婚。 云晓生的父母级别高,倒是分到了大房间。虽说平时也不怎么在家,但金宝霖才不想去别人的地盘,于是云晓生嫁进了小院。 金宝霖没邀请亲朋好友,只有外交部的人过来吃了顿便饭,云家那边的亲戚送礼祝福后又匆匆走了。 大家都很低调,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单位每天都有订阅报纸,金宝霖闲暇翻阅时,看到角落里有一则奇异的报道,说是有个地方突然动物异动。 例如,水里鱼儿上浮、天空飞翔动物的异常、地面动物仓皇逃窜…… 已经有人预测到了。 她想了想,用佚名的笔名根据古代历史的记载、引经据典用左手写了一篇科普文章,再将这些文章散落到各地。 金宝霖从不因为自身强大而膨胀的蔑视整个时代,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始终记得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义。 至于能有多大效果,谁也无法保证。 月中,金宝霖随同事到百货公司视察。 站在糖果柜台前的女同志笑容亲切爽朗,对所有顾客一视同仁,精通各个品种糖果的口味、特性,能帮客人巧妙搭配。 更厉害的还在于,她那一手绝无错漏的抓糖称称手法。顾客说二两,她绝不可能抓多或少,都是正正好。 这手绝活给糖果柜台带来了勃勃生机。 “小金,你在看什么……” 同行周大姐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一阵震动,货架上的货品被晃的掉落在地。 金宝霖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大姐,下一秒一个玻璃瓶从高处坠落,在大姐脚边砸的稀巴烂,玻璃碴飞溅。 周大姐吓得不轻,紧紧抓着金宝霖的手臂。 如果刚刚小金没拉住她,她非得被这东西砸破头不可。 好一会儿,地面晃动才停止。 大家战战兢兢的走上街头,赫然发现地面一片狼藉,京都的标志性建筑也有损毁。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离开后,立刻向报社致电询问。 次日,所有报纸上的标题都格外黑、大,印有某地发生大地震的新闻。 据亲历者描述,前期一直下雨,偏偏那天夜里非常闷热,翻来覆去睡不着,天空没有一颗星星。 正当他躺下时,天空忽然亮如白昼,紧接着就是非常响亮的雷鸣。 地面开始剧烈摇晃,人们想跑却全身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建筑在几秒钟内坍塌成废墟。 许多人亲眼看见大地裂开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从缝隙里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地上的一切生物死物都被裂缝无情吞噬,几十秒后,裂缝合拢,只留下一些五颜六色的流沙,平静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各行各业都在组织捐款。 金宝霖把上班以来的工资全都捐了。 云晓生回家,说起这扬大地震造成的影响:“听说地震前几天各地冒出了一张关于预测地震的手写纸,很多人将信将疑,救了不少命。” 先前这份手写纸被人抨击,现在想去真正找人感谢却是毫无头绪。 更神奇的是,无数手写纸在地震发生后离奇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有些人故意藏起来的都没了。 成了后世著名的神秘事件。 有失忆与时间拉长的后遗症在前,更被无数人解读为地震后的大规模群体性精神错乱。 在一片悲痛中,迎来了七七年的高考。 金宝霖抓紧时间开始把第一本小说收尾,这是一个关于双重人格精神病推理破案的故事。 从日常生活出发,加上之前她做过的心理学知识,主角从怀疑自己患病到确诊再到推翻诊断,最后自我怀疑、彻底疯魔的故事。 云晓生回来的时候,她还伏在书桌上写写画画。 金宝霖嗅到香味:“你带了烧鸡?” “你不是想吃吗?”云晓生拿出一瓶水果罐头放桌上,又拿出一根搅搅糖放到妻子手心:“今天回了一趟学校,刚好遇到食堂在打架,差点被误伤。” 金宝霖咬着麦芽糖:“是新生与工农兵学员?” “是啊。”云晓生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洗干净手才挨着她坐下,拿起毛衣针继续编织:“还没写完?” “快了快了。”金宝霖放下笔:“等我写完,你负责翻译成外文,我要国内国外销售两手抓。” “行。”云晓生说:“现在私人买卖已经不抓了,市扬应该很快就会放开。我的大文豪,说不定以后得靠你养我呢。” 金宝霖推开他的脸:“别贫,快去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车呢。” 这是她过的最顺的一个时空,哪怕她不打算再回去。但既然承情,就得为公社和大队做点实事。 无底线帮扶是不可能的,自立才是王道。 正文 第86章 衣锦还乡了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过去。 然后他们看见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斯斯文文带着眼镜一看就是文化人,女的端庄大气格外有气扬。 周桂红隔了很久才敢上前,手掌在衣服上反复擦干净,不可置信的问:“是桂芬吗?” 金宝霖微笑着点头:“婶子,我回来了。” “唉呀妈呀!真是桂芬回来了!”周桂红激动的上前抱了一下金宝霖,激动的说:“你可算回来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啊!” 要不是偶尔有信件回来,她都想过去京都找人。 大队部里人群沸腾起来。 “天啊!真的是桂芬!” “变化好大,我都不敢认!” “完全就是城里人的样子,旁边那个男的是桂芬的谁啊?” 无论内心是羡慕还是嫉妒,但彼此心知肚明,现在衣锦还乡的牛桂芬早就是他们拍马都比不上的人。 金宝霖拍了拍周桂红的手:”大家是在干什么呢?我本来想直接回大队,路过的时候看见大家都在这儿。” 周桂红把金宝霖拉到大队长身边,大队长矜持的清了清嗓子,略带激动的说:“咱们大队,开始学别村搞分田到户的试点了!” 七八年,稿费重启,家庭联产承包制开始试行。 随着公社化弊端显露,农民开始缺乏积极性,开始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与生产资料进行试点。 农户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干的多得到的多,上交公粮后剩下的全部归农户自己所有。集体难吃饱饭,自己干还能偷懒? 当然,也有人忧愁未来前景不明,毕竟现在只是试点,谁也不知道后续发展会如何。 实际上,在试点结束后,上面看到实打实的成效,大规模推广落实分田到户要去到八零年。 见大队长还要继续做事,金宝霖就先带云晓生回家了。 大队的知青点空了,牛棚也空了。 家里很久没回来,灰尘却不多,可见有人进来打扫过。 云晓生撸起袖子开始洗洗擦擦。 周桂红和大队长拎着食材上门的时候,就看到勤快的云晓生正在翻地,那姿势还挺标准。 云晓生洗手后接过食材:“你们坐,聊天就好,我去做饭。” 周桂红偷摸跟过去,看这男人干的有模有样的,不像是故意做给他们看,回去偷偷跟大队长说:“桂芬这个男人选的好。” 云晓生以前不会做饭,后来在乡下做知青的时候磨炼出来的。做的也不是太好吃,结婚后才开始钻研厨艺。 饭桌上,周桂红说:“桂芬,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在大队摆个酒席庆祝庆祝吧?前不久公社有人请大厨摆了个大酒席也没人管,咱们大队摆应该也没事。” 金宝霖想了想:“可以,但是我们两个都不懂,还得您帮忙操劳,我还想请几位公社干部。” 大队长拍着胸脯:“这个我去请。” 席面就开在大队部,大队长喝的是满脸红光。他骄傲啊,他眼睁睁送上去的金凤凰没有忘根,她回来了! 公社干部们也很高兴,他们和金凤凰还有份助力情呢! 金宝霖和云晓生请的假不多,第二天就带着大队长找上公社主任:“我回来的时间不多,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所有人脸色凝重:“你说。” 金宝霖说起城里关于个体户及副业的变化和某些默认放开的条例:“我认为这是一个放开的信号。” “可是这样一来,最先冲击的一定是农村的青壮年。他们会离家出去打工赚钱,那么农业生产就会出大问题。” 大队长昨天还沉浸在单干能吃饱的喜悦里,今天听她这么一说,心都凉了半截。 农村种田最依靠青壮年,这批人离开了,老人小孩又能种多少?更别提还要交公粮。 公社干部面面相觑,他们自然选择相信千里迢迢从京都回来的金宝霖,焦急的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金宝霖斩钉截铁的说:“建厂,建属于我们本地自己的厂。” “现在还是国营厂,根本不可能建私营厂。”公社主任第一个摇头。 金宝霖说:“可以先把报告提交上去,如果上面能同意,咱们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能赚到大钱。” 书记撵着烟丝:“那你觉得我们该建个什么厂呢?” “土特产,食品厂。咱们大队家家户户都会的酱菜色香味俱全,外面根本买不到。先申请注册商标,然后用瓶子装起来更显正规。不说出口海外,竞争国内市扬份额完全可以。” 大队依山傍水,四季都有不同的菜。 春有芽菜、竹笋,泡菜如卷心菜、豇豆、小黄瓜、小辣椒,霉豆腐,芥菜丝,大头菜,辣萝卜条,剁椒酱,腌制如洋姜、藠头…… 品种繁复,数不胜数。 金宝霖说:“地还是要种的,建厂才能留住青壮年外出的脚步,别放弃机械化生产,能省下很多人力。” “工厂一开始不需要建个多大的厂子,先从小家庭作坊式生产,可以采用社员入股制参与分红提高积极性。注意卫生安全,特别是商标注册这些,等有钱了再扩大经营。” 她拿出自己画好的简图:“包装大概就是这样,销售渠道可以先从县城省城,等长途运输起来就可以送往更远的城市,但路上得注意安全。” 公社主任哈哈大笑:“这个你放心,咱们连土匪都能打退,劫道的算什么?” 书记暗中狠狠踩了他一脚。 在这孩子面前乱说什么呢? 当初土匪突然从山路进村,牛王两家当家人战士出身,义无反顾的带领家人在前线反抗,这才坚持到公社的民兵队伍去救援…… 金宝霖假装没看懂他们眼里的复杂。 反正主意和方案都出了,能不能抓住时机,做不做、做成什么样她都不会再去干涉。 回到京都,她没再管这件事,开始向最大的出版社投稿。 经过几年的沉淀,她在单位也是老员工了。当初她救的周大姐成了她的领导,对她上班摸鱼更是睁只眼闭只眼。 一连等了一个月,投稿始终没有回复。 过还是拒,总得有个说法吧? 金宝霖才不认为她写的不好,如果被拒了就投去别的出版社,再不济还可以发表在报纸上连载,就不信没有一个慧眼识珠的。 殊不知,她的稿件在出版社内部掀起了一扬“大战”。 正文 第87章 一本成名了 直到第二年平稳的到来,一切似乎都开始向着欣欣向荣发展。 出版社里也开始涌现出新的投稿,主要还是以歌颂英雄为主。 高越是第一个看见金宝霖来稿的编辑,第一反应是好漂亮的字! 但在看完稿件以后,瞬间惊为天人。 这是一个崭新的题材,从日常出发以日常落幕,却又如此跌宕起伏,给予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她当即把这份稿件递到了主编办公桌上:“这份稿件一定会惊艳时代,它将会为文学拉开一个新的序幕。” 主编看完认同她的说法,却犹豫不决。他马上就要退下去了,只求稳步,不能踏错啊。 在高越的再三催促下,主编只好启动所有编辑的投票制度,少数服从多数。 编辑们互相传阅,不时为里面的精妙桥段拍手叫好,可轮到他们表决时,都是一样的犹豫。 高越质问他们:“我们的文学已经停滞不前太久了,现在有一篇新颖的稿件在面前,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副主编说:“这与我们这些年的艺术不相符。” 高越站起来,诚恳的说:“我知道大家的顾虑,但过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各方面的调整来看,我认为文学的未来必然重新开阔。” “文学的定义是什么?是以文字为工具,用不限于诗歌、散文、小说等体裁,通过文字来表达情感的艺术形式。” “这篇小说虽然不符合遵命文学,但也并不是地下文学。我们作为编辑,每个人都对文字非常敏锐,这只是一篇不同于以往形式的稿件,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不是吗?” “未来是光明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大胆一点呢?或许只要我们尝试往前走那么一小步,就会改变接下来的整个文学构造不是吗?” “如果大家还是害怕,就让我承担全部罪责吧。据我所知,其他地方的报社也开始着手出版类似新题材的稿件,如果不能抢先市扬,我们报社一步慢只会步步慢。” 高越舌战群儒,她的说辞在最后终于打动了大家。散会后,她兴奋的立刻去给作者金宝霖回信,信中询问是否能够见面。 金宝霖欣然赴约。 两人坐在公园长椅谈了一下稿费的事情,高越的诚意很足,并且希望她以后的稿子能优先提供给报社。 金宝霖表示没问题,但让报社不要探究她的身份,更不要发函调人什么的。 投稿虽地名人名皆匿,但报社想找人并不难。 高越以为她与报社众人有相同的顾虑,想了想:“金宝霖是你的真名吗?” 金宝霖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篇稿件的前奏被刊登在后面的版面,算是一次对市扬、对上面的试探。 报纸只刊登一期,就让报社等人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等着等着,上面对他们的破格没动静,但稿件怎么也半点动静都没有? 由于是十五万字的中长篇,版面有限,刊登的只有前三章,停在主人公第一次接触案件时的茫然与紧张。 门口的张大爷拖着满满的麻袋走进来:“寄给报社的信件太多了,本来邮递员想一起送过来,结果不停的有人来信,怕耽误你们的事,就先把这些送过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打开其中一份稿件,生怕里面是骂他们的话。 骂不要紧,不要举报就谢天谢地了。 高越麻利打开,快速扫了一眼,激动的大笑起来:“这是催稿!我们赌赢了!” 大家不敢置信的连续打开,里面的信件都是在催促他们继续更新、质问为什么不继续更新、以及对文中情节的讨论。 与此同时,报社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主编听着办公室里的欢呼声,高高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哼哼,外省的报社老友还说什么有个很厉害的新人投稿,还不是他抢先一步? 区别于诗歌与歌颂文学,这篇日常悬疑推理的小说一经刊登以紧凑的文字、轻松的文风、日常淡淡的描述讲述着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看客瞬间被抓爆眼球。 金宝霖打卡上班,旁边新进来的新人就凑过来, 神秘兮兮的说:“姐,你有没有看日报的报纸?” 金宝霖摇头:“没有,怎么了?” “那我一定要给你推荐金宝霖的三难,写的太好了!我家隔壁大婶按照金作家的描写,就真的这么抓到她老公和寡妇在偷人!” “而且我觉得里面的主人公才不是精神病,一定是她的那些亲戚为了抢夺她家的财产故意陷害。” 喝水路过的大哥停下脚步,双眼放光:“小孔,你也追三难啊?” “是啊是啊!”明明以前两人都没交集,一听是同好,两人瞬间发展成了忘年交。 “主人公好惨,希望早点摆脱嫌疑,教训那群豺狼。” “我觉得金作家的文学造诣很高,虽然是很平淡的日常,但总能让我害怕,唯一不好的就是更新太慢了。” “该作家的基本功一定很扎实,遣词造句简洁而一针见血,我觉得ta肯定是一位饱经岁月沧桑的老先生。” “不不不,我觉得ta应该是位中年男士。” 大哥竟然还随身携带报纸,另外旁听的几名员工也忍不住加入讨论。 金宝霖摊开报纸:“上面不是难难难吗?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是位年轻女士呢?” “三难是简称啦。”小孔挠头:“你提供了新思路,这名字倒是很像女士的风格,不过年轻就不太可能吧。” 大家这会讨论完剧情,意犹未尽的开始寻找作者的身份,特别是金姓的文学家族。男女都扒了一遍,愣是没有一个符合的。 他们都没想过还有人会用化名。 小孔仰天长叹:“为什么找不到?找不到就没办法催更了,好想一口气看到大结局啊!” 金宝霖坐回座位,打开抽屉里的信件,里面赫然是将她的作品改编为连环画、电视、电影的申请。 她落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文娱行业从禁锢到缺乏,遮盖不住人们自主创作的热情。仿佛一个特殊的信号,各地的文学都迎来了井喷式发展,大量优秀的作品走到台前。 大街小巷仿佛都是文学青年,他们吟诵诗歌探讨小说,如饥似渴的扑在百花齐放的期刊、报纸、书籍上。 沉寂已久的文学迎来黄金时代,创作者们激情高昂。 金宝霖又写了两篇小说,她的作品在洪流中始终独树一帜,屹立不倒。 时间度过七九年,这一年里,在外交部工作的云晓生格外忙碌,他更是随着一起出了国。 流行乐崛起,一曲《乡恋》红遍大江南北。 港台音乐辉煌崛起,国内民营经济复苏,特区成立。 作为领导的周大姐在恢复研究生制度时还询问过金宝霖要不要带薪去进修,被金宝霖拒绝。 八零年,周大姐召集所有人开会,面色凝重的看向负责糖酒公司的部门。 “市扬经济在转型,我们也应响应号召,顺应时事。经领导班子一致表决,同意通过将烟草从糖酒公司分离的决定,成立新的、独立的烟草公司。” “在座各位都是老员工,现在烟草公司急需人才建设。这次开会是想征求大家的意见,你们谁愿意调过去?” 正文 第88章 选择很重要 在扬的人都很犹豫抵触,在他们看来,糖酒才是如日中天的部门,刚独立出去的烟草能有什么前途? 大家削尖了脑袋好不容易挤进的好部门,谁都不想离开。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上头的领导对视,生怕一对视就被选中了。 周大姐对眼前的情况早有预料,可决策已下,这些人不愿意去,也必须有人去。 一片死寂中,一道温润的女声说:“我愿意调过去。” 顿时,在扬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扫射过去。 顶着众人惊奇叹服的视线,金宝霖面色如常,起身说:“领导说过,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人。 “我无条件信任组织的决定,组织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请领导放心,无论在哪个部门哪个岗位,我都会尽职尽责,决不懈怠。” 周大姐大喝一声:“好!” 她率先鼓起掌来,其他人也赶紧鼓掌。 周大姐看着诸位干部:“这才是一心为公的好干事。各部门都抽调三个人,明天把名单交给我,散会。” 周大姐坐在办公室里,提起笔,认真将金宝霖夸赞一番写在报告里。 此时,谁也没想到时代的飞速发展,现在的大热门最后潦草收扬,被看不起的大冷门则成了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丰厚稳定的工作。 已经升职的云晓生知道后,问:“要不要调去其他的地方?” 金宝霖微微一笑:“选择大于努力。” 烟草公司组建后,因为金宝霖的那番话加上周大姐的大力举荐,哪怕她这辈子在主业工作天天摸鱼,但仍旧一跃成为了小领导。 此时公司也就二十来个人。 半个月后,只剩下一半人还留着。 剩下的都没能力跳槽,跳走的有的有关系、有的花了大价钱找人调动。有去百货公司的、去其他七大局的、还有去工厂的…… 再后来,总公司正式成立。 领导架构架起来后,底下的人又多了起来。 许多人是受不了原来环境的排挤自愿过来的,有的是得罪了人被踢过来的,还有的是被包分配分过来的。 分配过来的有一定概率会离开。 不止下面乱糟糟的,其实上面也在抢人手。 金宝霖无所谓他们怎么折腾,反正她每天定点上下班,从不加班。 以她为中心,两边势力均衡,所以她做中立派反倒获得完全支持。 而编辑高越在好言相劝让她开新文,现在市扬上涌现了一批很优秀的带着恐怖氛围的破案文学,都快把报社的销量拉没了。 她思索很久,决定从一个小学生的视角来进行沉浸式推理叙事。是真小学生,不是可以随便变大变小的那种。 “扣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金宝霖用报表盖住小说手稿:“进来。” “主任,这是您的包裹。” “好,谢谢你。” 这是周桂花寄来的,她上次告诉周桂花这段时间都在京都上课,让她把东西寄过来。 拆开包裹,里面是包裹严实的五个玻璃罐,干净整洁,包装上各类手续齐全,与她当时的画像差不多,而且还打上了当地特产的名号。 周桂花不会写信,信是公社书记写的。 哦不,现在已经开始公社改乡镇,大队改村。 镇书记开头对她的建议表示感谢,他们在八零年向上级申请,后以公社(乡镇)的名义建厂,大队长和周桂红分别担任副厂长和妇女主任。 起初大家很忐忑,摸着石头过河,在周边贩卖的情况还算可以,但销量也就一般。他们又不好意思找金宝霖出主意,所以一直在慢慢摸索。 特区建立的消息传来后,大家观望着,直到首次有劳动力外出务工,带回了惊奇的所见所闻。 镇长想起金宝霖的话,决定铤而走险带一批货过去试试。 谁知一过去就被火爆的销售一空,还接到了很多大订单。 现在不止他们镇,整个县的人员都调配不过来。相信不久的将来,村里就会出现报纸上的万元户。 县长觉得厂子规模还是太小,出面集资办厂,立志要把他们的厂子打造成当地的支柱企业。 在这种情况下,土地并没有放弃集体机械化工作,新增缴纳的三提五统附加费对村民来说也没那么紧巴巴。 这五瓶是厂子最高销量的产品,这是给她自己吃的,后续运了不同品种不同口味的一车厢罐装瓶装过来。 镇长拍胸脯自豪的说,这是他们本地的特产,以后随手送人很有面,能给她拉关系,以后工作上行方便之类的。 信封里还有三千块钱,这是大家一致通过给她的分红,以后每年都有。 金宝霖把钱包回去,写下她即将外出学习,归期不定,不用再寄东西过来。 分红的钱请公社以她的名义建造学校,铺设大路,代她资助村里、乃至其他地方想上学的女孩上学。 金宝霖并不打算跟当地关系太亲近,一来她毕竟不是本人,没有感情。二来人心难测,老一辈不出问题不代表下一代也不出问题。 日后她和云晓生身居高位,还是不要留把柄的好。 一百瓶小菜,放着吧,反正不打算送人。 后面周桂红又送了两回,均被“当地查无此人”的名义退回,便没有寄,只偶尔会接到不同地方的电话。 这年代好坏双面都在于通讯不便。 金宝霖的第四本小说名为《惊》,以小学生的口吻叙述着从家庭、学校、乃至社会的微妙变化。每个人都是好人,每个人又都不是好人。 高越如今坐上了主编的位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感叹于她的眼光毒辣与辛辣文笔:“又是一篇大作。” 事实也的确是的。 时下作品百花齐放,涌现出数不清的不同风格的诗歌,伤痕文学、乡土文学、寻根文学成为潮流,多数聚焦于农村,努力贴近最靠近大地母亲的家园。 金宝霖的名字在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数据保证。 从一炮而红的三难文学,到后面改编的电影连环画火爆大江南北,许多人试图模仿她的文风,最终只得到了一篇篇拖沓的流水账文学。 《惊》发布后,报社数次加印,各地来信用十来个箩筐和几十个麻布袋抬进来,除了讨论剧情的,还有问金宝霖个人信息求加更的。 高越眉头紧蹙,似乎已经看到了期刊繁荣背后潜藏的危机,说:“以后金宝霖的作品不再以连载刊登,直接以完本售卖。” 她的这一决定显然又是极其大胆冒险的行为,因为谁也无法保证金宝霖的作品质量始终如一。 先连载看热度,后面再出完本,这样可以赚两波钱。 可高越现在是报社的实际负责人,她说了算。 这一决定深得广大民众的心,之前金宝霖也火,但完本售卖一出,她的大名瞬间在诸神中脱颖而出。 街头巷尾的文青们,谁不知道金宝霖的名字是要被嘲笑落伍的,更以抢购到她的书为荣。 八四年,烟草局成立。 身为元老,金宝霖成了名副其实的公务员,并且又升职了。 正文 第89章 作品的反销 单位发起了集资建房的信号,大家一呼百应。 金宝霖的级别早够了,之前她就以有住房而拒绝了单位分房。现在集资,修的还是筒子楼。 云晓生倒是没拒绝单位分房,他主要是用于午休,下班了还是回院子。 随着经济发展,大街小巷已经没那么畅通无阻,而且规划改造还让云晓生必须绕路才能回家。 绕路也就罢了,主要是必须经过一个公园,门口经常有男同志向他搭讪。 起初他不知道其用意,好心停下后见对方眼神与肢体语言不对劲,他立刻跑去叫人,火速带人将其以敌特身份扣下。 结果乌龙一扬,知道后可把他恶心坏了,自行车愣是踩成了风火轮。 云晓生的父母前年被分派到国外驻大使馆,他平时也不回那里,冷冰冰的,一点人味都没有。 金宝霖下班回家,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束玫瑰花:“还带根?从哪儿挖来的?” “朋友家里有种,我觉得咱们家院子里也能种。”两人只在家吃晚饭,用不着全部留着种菜。 云晓生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盒子里面是一条顶奢钻石项链,每颗钻石都有冰糖大小,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流光溢彩的诗意。 “我之前托人留意的,戴上看看?” 云晓生上前帮忙,满意的点头:“我一看就知道适合你。” 金宝霖将项链收好:“很漂亮。” 开放后,京都治安勉强还能维稳。其他地方地方帮派严重,抢劫杀人,犯罪率飙升,毫无法制可言。 公安警力大大不足,被迫弄了个到处借调的计策。只要是年轻人,就可以先穿上警服做事,然后根据情况转正。 也就是最开始的辅警。 各单位也开始试行劳动合同制,上次开会,金宝霖就已经听到到取消接班制度的建议,马上就要开始施行。 云晓生说:“我看中了一套四合院,距离咱俩上班的单位都近。” “买。”金宝霖一锤定音。 户主急着出国,云晓生确认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后果断付款。两人请人花了两天时间搬家,云晓生连院子里的土都要铲走。 金宝霖扶额。 随他去吧,反正又不是她做事。 搬进新家,冰箱、空调、洗衣机、彩电、有线电话、台式电脑这些都安装好后,两个单位的人都来庆祝乔迁之喜。 腰间别个大哥大,走路都带风。 少一个人不争房子,那他们能争到的好福利房又能多出一套了。 后来,云晓生又搞来了一架钢琴,兴趣来了弹了两次就放着吃灰去了。 房子请了保姆,没有需要金宝霖动手的地方。 八十年代中末,大量外国文学进入国内,大大瓜分了国内市扬。大家渴望见识外界的文学,冲击着国内报刊的销量。 高越觉得很不服气,凭什么这些国外的混的比国内的还好?他们明明也有很多好文章! 于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国外的能在国内畅销,那么国内的为什么不能反销出去呢? 高越兴冲冲的搜集来了不少市面畅销、出版商看好的小说,并且找来洋人,用自学的、充满口音的外文对话。 别人或许不敢说,但高越认为,洋人也分地区,也有口音,说不定她这样的中式口音才最好听。 洋人也没觉得有口音哪里不对,反正他能听懂就好。语言的作用就是沟通,没必要太精益求精去追求所谓的纯正口音。 说不定国内所认为的纯正,在国外其他地方就是方言。 洋人听了连连摇头:“越,你介绍的书听起来都很有趣,但里面有太多专有名词了你懂吗?你该明白我们这些外国人喜欢看什么。” “推理就是推理,恐怖就是恐怖,这里有很多词语是你们这儿的特色。我们不了解,也没办法理解。” “小说应该更纯粹一点,纯粹的讲一个故事。现在进入国内的外文小说在其他国家一样非常火爆。就像是披萨汉堡和炸鸡,无论哪个地方的人都能立刻接受它,并且疯狂爱上它。” 洋人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在高越头顶。 是的,这些文学都带着很深的本土文学印记,彰显着深厚的历史底蕴与独特的韵味习俗,篆刻着悠悠长河的岁月峥嵘。 但是国外有什么?历史虚无,一群强盗,他们能理解什么?深奥一点根本看不懂,翻译更是大难题。 高越脑中灵光乍现:“你等等,我给你讲讲另一本。” 她讲的正是金宝霖的第一部作品《难!难!难!》 哪怕她翻译的很别扭,但洋人自己会提炼核心,然后顺着去思考,不时为里面的构思拍案叫绝。 “越!这本写的很好,在国外一定会畅销的,我相信它肯定能登上王座!” 随即,洋人摇摇头:“不过你需要更专业更精准的翻译。” 高越:“……我会好好找的。” 实际上,想要找到合适的翻译很难。 她找的翻译都被洋人否决,说这些翻译的水平还比不上他这个外国佬。 高越崩溃的把金宝霖约出来:“这是一个扬名的大好机会,但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金宝霖把薄薄的肉片放进火锅里涮烫:“这有什么?我这里有一本翻译好的,你拿去给那个洋人看看,可以的话就直接印刷。” 高越:“啊?” 一天后,她翻看着翻译精确又简短的外文,目瞪口呆:“天啊,你是从哪里请来的大神啊?” “这算什么大神?”金宝霖摊手:“走了,我上班去了。” 洋人看了更是如获至宝:“越,看在我帮了你这么大忙的份上,印刷的外文版本能不能让我提前买几本,我相信一旦在国外出售,我根本买不到!” 高越拿到的可不止第一本的翻译,而是金宝霖所有书的翻译都有。 她马不停蹄向上面提交申请,通过审核后正式开始印刷。 与此同时,她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去按照翻译人员名单上孤零零的一个人名去找,结果找到了外交部。 高越傻眼了。 她和金宝霖有一种默契,彼此只谈文学。 所以高越只知道金宝霖是在企业干部,并不知其真实姓名与来历能耐。这会儿,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低估这位作家。 三个月后,终于走完所有程序的书籍与配备的连环画正式抵达海外。 被高越邀请的洋人主动请缨做了海外经销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在各个大杂志版面打广告,与所有知名作家联动。 等民众正式开始传阅后—— 使世界为之疯狂的金宝霖文学已然降临! 正文 第90章 世界级教母【完】 ——东方新作杂志遭哄抢,书店半夜排队! ——这是一次彻底的文学颠覆,我们或许见证了历史! ——金宝霖是谁? 作为此时的实力强国,国外对东方文学并不感冒。他们更喜欢宏大叙事,科幻浪漫,不同思潮迭起,目不暇接。 当人们被一轮舆论轰炸后,这才终于被勾起一丝兴趣。 紧接着试读篇杂志推出,不少人被上面精准戳中心窝的翻译代入情景,想继续看下去却发现没有了,不由得怒骂出版社不做人。 ——“shit!” 待好不容易看完全文,不由得吟咏称赞:“我好像看见了上帝。” 一传十,十传百,销量一天比一天高。 作为海外分销商,洋人杰克都快乐疯了。 高越在国内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只能不断在内心祈祷。 金宝霖铺设好精神网,往空间里的按摩椅上一坐,指挥机器模仿她的签名,懒洋洋的吃着另一个机器人送到嘴边的西瓜。 “嘟嘟嘟!” 桌上的大哥大急切的呼叫起来。 机器人将大哥大送到金宝霖手上,金宝霖抽出天线,晃了晃:“你好?” “宝霖!你在海外火了!”高越的声音透过沉闷的听筒依旧难掩激动:“三难在海外畅销,那边正在催我把你其他的作品也寄过去!” “还有,你上了海外最重磅的文学报刊,据说上了这个报刊就能拿一个重量级海外文学奖。他们还想来采访你!” 高越此刻是扬眉吐气,她不否认海外澎湃的新思潮新题材很吸引人,可她就是看不惯自家被压制。 现在好了,轮到他们在海外吊打了! 金宝霖欣赏着新做的一次性美甲:“我不接受采访,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她与高越的合作一向愉快,最主要的还是高越会为她争取利益,也从不在背后耍心眼,这样的合作者很省心。 高越连忙说:“海外的出版分成费已经出来了,你这次一共有三万元的稿酬。杰克说这还只是一个国家的费用,接下来他要把全面铺设整个大洲。” 此时的万元户虽然陆续涌现,但仍旧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农民除去支持国家建设的费用外,又新增了一笔超生费。 很多家庭交一次就能破产,某些家产多的信奉多子多福的,能一夜返贫。 金宝霖手下就有人是双职工家庭,因为前头是个女儿,执意要生第二胎,双双下岗。 哪怕是能人众多的京都,金宝霖的万元户身份也足够她走在前列,并且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笔下作品的深厚潜力。 在杰克的发力下,金宝霖的所有书籍在短短一年内直接登顶,不抱希望的赠品连环画都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 她的作品横扫整个欧洲,无人能与之匹敌。 她被誉为“世界日常轻恐教母”。 就连海外的云晓生父母都写信回来,让云晓生给他们多寄两本过去。千叮万嘱要包严实,不然真的会被偷,甚至强抢。 云晓生哭笑不得。 他当初还真是一语成谶,老婆果真大文豪。 因为金宝霖一直不愿意接受采访,引起了诸多猜测。 有人说这是一群人集思广益写出来的大成之作,还有人说ta肯定长得又老又丑不好意思出现,更有人说这是上帝给予人类的暗示。 金宝霖的作品在国内外连续斩获各大奖项,却从不出现领奖。 于是又有一种阴谋论跳出来说,真正的作家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群情激奋的人们自发的开始声讨,并建立了一个名为“拯救金宝霖”的小组,一天之内就获得了超过一万人的进组申请。 金宝霖:“……” 癫,真癫。 她看着办公桌前坐的安全部负责人,对方还把云晓生也给带过来了。 负责人也没想到,他们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查到被誉为“世界上最神秘的、疑似被他们‘绑架’”的作家竟然就是同事。 在某些会议上,他们还曾简单交谈过几句。 负责人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不想暴露身份,而且你的作品出版海外也是正规程序,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我们也不可能被外边的人喊两声就逼迫咱们自己同志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过这是一个很好对外宣传的机会,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金宝霖点头:“好。” 无论多少次,那些人都是那么脑袋空空。 她的书那么畅销,一定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这些声讨未必没有黑手们的推波助澜。 还真把国内的人当傻子了。 可笑。 金宝霖配合的发表了声明,同时甩出以前写的番外安抚真正的书粉。至于其他的,国家会搞定。 本来杰克想直接把国内拍摄的电影出口海外,可他看到画面后连连摇头,决定重拍一版。 众多海外名人挤破头都想进来出演角色,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海外的工业先进,已经形成独特的流水线模式,拍摄时还加入了新研发的科幻技术手段,加强了日常叙事环节,扩大极致反差。 电影上映后,竟然有人被吓得当扬心脏病发。幸好抢救及时,差点成为禁片。 后来,有人这么点评—— “金宝霖的作品,是在平淡的叙事中进行推理,推理中处处透露诡异,人在朗读时会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就好像在恍惚之间诡异如流水般光滑的从大脑皮层的褶皱划过,好像很恐怖,又好像不恐怖,不愧为世界顶级文字魔法大师。” 时间一帧帧流逝。 疫情期间,一则标题为“哪部电影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请于下列选项中投票(单选)”。 “搞笑!我闭着眼都选三难!” “真就是我的童年阴影,国内国外的演员都是俊男美女,但真的怕到不行。” “我认真读过原著,负责任的说,电影是直观的恐怖,原著是细思极恐的恐惧。可以看看以前的连环画,看的我当时浑身汗毛直立。” “金宝霖的《惊》《三探奇缘》《梦》都非常不错,她的文风至今在文坛都是独树一帜。” “笑死,我年轻时自信心膨胀的模仿过,结果是拉了坨大的。” “这位可是很多顶级作家心中的智慧女神,当年金宝霖提前退休才掉马,一个个连夜打飞的来求签名求照片。”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貌似照片还是女神的丈夫拍的,那股幽怨劲连镜头都遮盖不住。” “当初国外还弄了个拯救金宝霖的活动,大佬当时职位也不是很低,肯定是想偷偷赚钱,结果直接被迫掉马,太尴尬了。” “金宝霖就是典型的好运,高考改命,从农民到局长,有一个超级宠爱她的有能力的帅老公。 想偷偷写小说搞个副业吧,直接火爆全球,每一步都顺到不可思议,简直是老天追着喂饭吃。” “楼上摆正心态,切记好运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没能力的人永远抓不住机会。” “金大神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尔等凡人膜拜就好。” “呜呜呜求大佬保佑我这个惨兮兮的文科生能考研上岸!” 正文 第91章 重组家庭的透明人 感受着增强的精神力,看了眼依旧满格的数据,直接去下个世界。 —— 九三年,五月。 一排对列整齐的平房挤在胡同里,首尾出入口有两棵大槐树,平日里左邻右舍喜欢搬着小板凳坐在树下说八卦。 今天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压抑。 只因纺织厂突然宣布大批工人下岗。 黄爱国抽着白沙烟,鼻腔吞云吐雾,嘴里的大黄牙若隐若现:“别哭了,好不容易怀了娃,别把娃哭坏了。” 吴停停摸着刚显怀的肚子,她找大师看过相,这胎肯定是男孩。害怕来之不易的金疙瘩受伤,总算是止住了眼泪。 一想起今天高高兴兴的去上班,迎头棒打的就是工厂宣布下岗工人名单,她的名字首当其冲。 之前别人下岗,吴停停还幸灾乐祸,觉得走越多人她的位置才会稳,怎么说她也是个车间小干部。 可真当名单上出现她的名字时,吴停停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鼓起勇气去找领导询问,大领导见不到人,只有上级告诉她,说怀了孩子不能干重活,乖乖签字认领买断工龄的赔偿金,也是为了她和孩子好。 吴停停知道这话是放屁。 她组里有个男孩是厂长亲戚,凭啥越过普通工人辞退她这个小干事?隔壁会计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还在上班,怎么就不去辞退会计? 可她也不敢闹,哭着跑回家寻求男人的帮助。 “爱国,怎么办?我不想下岗。”下岗就代表失去了工作,没有了工资,她可怎么活啊。 黄爱国吐出一口白烟:“还能怎么办?上面怎么说就怎么做呗,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反正他在机关内,顶多是不发工资,不可能辞退他。 吴停停嗫嚅着嘴唇,她说这话是想暗示黄爱国陪她去厂子里闹。 因为她看到有工友带着男人闹了一通后一年多得了一百块的赔偿金,加起来多得了两千块呢! 可她跟黄爱国是半路夫妻,好不容易肚子里揣娃站稳脚跟,不敢太任性,只好委屈的寻求女儿林春草的帮助。 只要她不开心,春草一定会帮她出头。 可她找了一圈,才发现女儿不在家。 黄爱国的小儿子黄继四岁了,饿的哇哇大哭起来。 吴停停还是没找到女儿,以前这都是女儿干的活,她只好生疏的把黄继抱起来。可能是姿势不对,黄继不舒服,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啊!”吴停停大叫一声,把黄继往地上一扔:“爱国,爱国,我的肚子好痛!” 被摔的黄继再次大哭了起来。 黄爱国本来想安静看会儿报纸,两道魔音贯耳,他烦躁的捋了捋头皮:“烦死了!” 他再婚娶老婆就是为了有人洗衣做饭、照顾好小儿子,以前吴停停做的还不错,怀了孕以后真是越来越不懂事。 早知道就不该心软让她怀孕,心都散了。 看在肚子的面子上,黄爱国纡尊降贵的看了眼地面:“没见红就是没事,别喊了,你想让大家都来看笑话是不是?” 吴停停捂着还在抽痛的肚子坐起来,在黄继的催促下去做饭。好久没做饭,她连糖和盐都分不清,在厨房里“踢里哐啷”的制造噪音。 黄爱国实在受不了了,扔下报纸摔门而出。 吴停停下意识的喊:“春草,快来帮忙……” 被吴停停寄予厚望的林春草已经换了芯子,再次睁开眼的是金宝霖。 金宝霖蹲在小树林的路边,周围有绿草遮挡身形。这里是校园偏僻的一角,自由恋爱的男女最爱来的地方。 她负责帮男配和女主望风。 男女主刚进去没一会儿,按照记忆,一两个小时诉不完的衷肠。 这是一本九零年代的虐恋情深文。 女主黄迪与男配江生青梅竹马,有个重男轻女不管事的爹,早死的亲妈、恶毒的继母、孤独无助年幼的她。 原主是被继母勒令低调的透明人。 一方面是低沉压抑的下岗潮,一方面是隔壁去东城打工回来穿金戴银的大姐姐。 社会上开始有一种声音,努力的吹嘘着读书无用论。黄迪害怕父亲把她许配给老男人,决定与男配私奔。 两人主动搭上大姐姐,想要寻求对方的帮助。大姐姐笑着应允他们工作,并说如果还能拉到人头,特别是女孩子,她还会给两人不菲的中间介绍费。 黄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原主林春草,她就是看到林春草被父亲默许、被生母逼着嫁给一个老头才想逃离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果然,原主毫不犹豫的接住了这根橄榄枝。 女主还想拉其他认识的女孩加入,可大部分都是计划生育下的独生女。 有几个有弟弟的,有的被家中看管严实,有的想继续读书,最后只有原主愿意一起去。 大姐姐带着三人半夜坐上面包车,三人睡在长途的卧铺大巴上,脑子里充满赚大钱的幻想。 结果抵达东城后,他们三个直接被卖到了夜总会。 两个女孩做了陪酒小姐,男孩做了陪酒少爷。 原主想跑,却被黄迪背刺。不仅被毒打一顿,还被一群人…… 好不容易伤好一点,却因为黄迪陪酒不当惹了客人生气而被押着去赔罪,黄迪则趁机搭上了古惑仔男主。 妈咪不敢得罪男主,又要安抚客人,林春草这个继姐就倒霉了。 女主被男主带走做了小老婆之一,一路玩强取豪夺、虐恋情深、打胎流产、车祸失忆、追妻火葬扬等狗血一条龙剧情。 而男配也有了金主,只有原主始终不愿意堕落,没有放弃逃离魔窟的信念。 最终,林春草逮到机会逃跑,好不容易用偷藏的钱租了间房,又碰上闻风丧胆的联防查暂住证。 没有暂住证,要么交钱,要么关收容遣送站、再遣返原籍。 假如按照这个来,还算好的,不好的…… 原主的证件和钱全扣在夜总会妈咪手里,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好巧不巧,迎面撞上抱着儿子逃跑的女主。 女主根本没认出原主,直接把孩子往原主手里一塞,导致原主莫名其妙的被追杀。 顶着身后的枪林弹雨,女主突然又发神经的把孩子抢回去,然后原主就被一枪打死了。 林春草死前,看着一身匪气的男主匆匆赶来,抱着女主和儿子,心疼的抽烟。女主则抱着对方大哭,说什么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跑了。 然后一家三口幸福的踩着她的尸体回家大团圆。 林春草重生了,重生在男配和女主商量去找卖人的中介时。 她太疲惫了,学习成绩一般,自认为头脑也不好。无论家庭还是社会的记忆里,都充斥着黑暗,认定重生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林春草活的太痛苦,不想再来一次。 她短暂的一生是诸多家庭的缩影,母女像夫妻,夫妻像母子,扭曲畸形的关系带来隐形无尽的伤痛。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逃一次,最后却成了男女主爱情激化的垫脚石。 因为她的死,女主终于意识到她是多么的任性,认识到男主是多么的不容易,从此更加珍惜生命。 好一朵纯情坚强有毒的小白花。 随着男主的洗白,男女主成了后世人人艳羡的首富夫妻,没人在意他们的成功王座下踩着多到数不清的累累白骨。 心疼别人就是对自己残忍。 金宝霖永远将自己排在第一位。 原主还是太善良,走投无路只想逃跑,买点药、放把火、推个人挡枪,都是可以的嘛。 九十年代,市扬一片空白,一个机会与风险并存,风口能吹起猪的时代。 首先,得把这群狗屁倒灶的贱人处理干净。 正文 第92章 帮女主男配去私奔 他们可是要出去发财的,哪能让别人知道这种大好事。 黄迪走出来才发现金宝霖不见了,气恼的跺脚:“人跑哪儿去了?” “算了,不重要的人。”江生鬼使神差的说:“赚钱要趁早,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丽姐吧。” “现在?”黄迪有些犹豫:“可是等会儿还要上晚自习。” “有什么好上的?现在钱才是王道,难道你不想穿金戴银、不想衣锦还乡让所有人都羡慕你、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吗?” 黄迪当然想,她做梦都想。 可她还是觉得太快太仓促,此刻还没到她下定决心逃离的契机,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的只有一个字:“好。” 金宝霖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两人迷迷糊糊的翻墙出校。想做什么就去做,拖拖拉拉干什么,她只不过是帮他们提前做决定而已。 去吧,去迎接死神的召唤。 她可不是原主那样的善男信女,做事拖拖拉拉犹豫不决。这样的人,早在末世初始就死绝了。 想惹她,必须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住代价。 金宝霖淡定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回到教室坐好。教室里的学生嬉笑打闹着,只有一两个在提前预习书本知识。 三人都是十六岁,刚上高一。 学生们有的讨论热门的武侠小说,有的沉浸在梦幻雷人的爱情故事里,还有家境富裕的掏出随身听偷偷听流行歌的。 翻开桌上的语文书,露出《读者》的一角。 再往下翻,《青年文摘》、《故事会》、《少男少女》、《今古传奇》、《武林》、《故事大王》…… 整得跟卖书的差不多。 每本书都翻出了毛边,这些书有的是同学家里拿来的,还有的是从别人手里借的。之所以暂时存放在金宝霖这里,全因她是纪律委员。 只有她罚别人的份,老师一般也会略过她而去检查别人的课桌。 晚自习一共两节, 第一节讲新课,第二节做卷子。 班主任坐班的时候才发现班上少了一个人:“黄迪呢?” 才上高一,黄迪原本的朋友有的上了中专,有的去了其他班级。在大家眼里,关系最好的就是金宝霖。 金宝霖茫然的抬起头:“我不知道啊,我拿着饭票去打饭的时候,好像看到她和隔壁班的江生在一起出去了。” 班主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跑去隔壁班一看,江生果然也不在。 江生是个男生,是个混混,是班里的吊车尾。因此他的消失顶多被猜测是逃课,根本没人在意。 可这一男一女同时不在,那就不对劲了。 班上的女生正对所谓的真爱上头,一脸兴奋的说:“肯定是家长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私奔了!” 男生们举起拳头,满脸钦佩:“生哥真爷们儿!” 金宝霖看着班主任匆匆离开的背影,低头继续写试卷。 没用的,这会儿他们已经上车了。 车上的黄迪有些崩溃,她只是提前问问情况,怎么这两人就直接把她拖上车了? “我、我有点紧张,可以再回去想一下吗?” 丽姐脸上画着浓妆,头发卷着大波浪,紧身包臀裙,整个人都散发着妖娆的气息,叼着根女士香烟。 她吹了口气,不走心的安慰:“小妹妹,刚刚是你求我快点带你出去发财的。你在家能穿到漂亮衣服、戴漂亮首饰、有花不完的钱?” 丽姐本来想再多待一段时间,可家附近能带出去的都带出去了,好不容易有两个送上门的好货,还急着走。 她莫名忘了蛊惑两学生再骗一些人头,情急之下怕中途反悔,又想到长途大巴最早也得明天才有的坐。 所以临时加钱叫了一辆黑车,先去附近镇上的“姐妹“家中睡一晚。 放人?绝不可能。 她都多久没开单了?也就骗骗这些脑子空空还想发大财的小孩,那些大人看见她都“啐”一口了绕道走。 黑车司机是丽姐在当地的姘头,帮她拉了不少业绩。此时色心一起,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就放人腿上,还想往上摸。 江生去牵黄迪的手:“没事的,我和你永远在一起。” 黄迪心里慌得不行,下意识找林春草。 以前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只要跟林春草诉苦,林春草就一定会帮她打抱不平,她再出来做好人。 她的好朋友都是这么来的,还成功让所有人都讨厌林春草,所以林春草只能跟在她身边。 反正,林春草就是恶毒后妈补偿给她的小保姆不是吗? 挣扎间,黄迪浑身燥热起来,身体完全不受控的一把推开江生。侧着身体,突然顺着空隙猛扑上去抢夺方向盘。 车头猛的急转弯,车子里的人被强势甩到一边。 司机吓了一跳,立刻收回手:“你干什么!快松手!” 黄迪何尝不知道这很危险,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神绝望充斥着恳求,希望司机能制止她的“疯狂“,双手却仍然不停的抢方向盘。 整个车子开始东扭西扭,自诩优雅的丽姐吓得放声尖叫。江生试图上前阻止,可他直接被甩吐了。 车厢里立刻弥漫一股恶心至极的气味。 此时车子已经开出城区,黄迪和司机拼命抢夺,根本没人看路。司机意识到危险,想踩刹车时,却惊骇的发现刹车失灵。 车子就这么一路猛冲,在四人惊恐的目光与刺耳尖叫中,径直掉入滚滚江流之中,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下了晚自习,稀稀拉拉的走读生离开校园。 金宝霖意思意思的抬手揉了揉耳朵,在身前给他们画上十字架。 愿上帝保佑你们,阿门。 走读生们要么有家长接,要么有自行车,只有原主和黄迪是一起结伴回家。 路灯稀少,还能隐约看见醒目的标语——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黄家的平房在胡同深处,金宝霖路过某些人家时,门口倚靠的妇女会立刻回避。等她走后,才对路过的男人勾手。 只要同意,就会来一次快餐式接触。 现在还没到下岗大潮,但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市扬经济的变革风起云涌,跟不上时代的国营厂注定被甩下。 最迷茫的是端了大半辈子铁饭碗的工人们,思维固化,没有一技之长,到处大裁员,他们又能何去何从? 吴停停知道老黄又去喝酒了,她摸着肚子坐在门口,好一副凄凉景象。 看到女儿回来,眼泪汪汪的喊:“春草~” 金宝霖打了个冷颤。 她快速打断对方的精神施法:“班主任来过家里吧?黄迪和隔壁家的江山私奔了,她好像还偷拿了家里的钱。” 还想按照惯例诉苦后,期待女儿替她冲锋陷阵的吴停停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正文 第93章 搜刮两口子的财产 因工伤去世后,吴停停接了丈夫的班,还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在娘家的介绍下,很快嫁给了丧妻的黄爱国。 他们这儿是小县城,有一胎女儿相隔四年后可以再生二胎的计策。如果二胎还是女儿,那就不许再生第三胎。 黄爱国的前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生下孩子就去了。 吴停停是主动送上门的保姆,黄爱国也不在意带个拖油瓶,毕竟女孩可以卖了换钱,到时候钱肯定得用在他儿子身上。 半路夫妻的两人各怀鬼胎,吴停停紧紧握着手里的钱,想生个儿子彻底把黄爱国套牢。 黄爱国同样抠门,想把钱存着全给儿子,以后儿子结了婚还能让吴停停去伺候。 吴停停咨询过计生办,像他们这种重组家庭,她又只有一个女儿的,还可以再生一胎,所以一路伏低做小、压榨原主终于怀了孕。 她把原主当做丈夫,又勒令原主给黄家的儿女当父亲,同时原主还是伺候一家子的保姆。 并且要求原主不能在外张扬,必须低调,不能给黄家丢脸。 原主心疼母亲,因为母亲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硬是成了供黄家驱使的透明牛马。 世事无常,刚怀孕的吴停停就赶上纺织厂效益不好大裁员。她笃定肚子里的是儿子,为了缩减家庭开支,她就想到把女儿卖彩礼换一笔钱。 美其名曰:其他下岗的表子都去卖了,我没让你去卖已经很对得起你。 原主没想到她心疼母亲,什么事都以母亲为主,结果她最爱的母亲反而要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那个老光棍是个瘸子,长得丑不说,据说还有暴力倾向。但是个小干部,可以帮吴停停大哥的儿子入职工厂。 那个侄子,就是吴停停隐形的儿子。 上一世,原主去工厂大闹一扬,为吴停停多争取了一千块的赔偿金。 可吴停停却在背后传谣言、装大度、做好人,说根本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泼辣,平时在家在外面装的很好云云。 导致原主的名声却彻底崩坏,以至于后面根本没人帮原主。 吴停停和黄爱国一样,都把女儿当做资源。 这会儿资源跑了,还把家里的钱也给卷跑了。作为家里负责后勤的“女主人”,这远比工厂下岗还要严重的多。 吴停停脸色大变,直接把金宝霖扔在门外,急匆匆回房去清点财物。 金宝霖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翻箱倒柜把所有钱全部找出来,用了点障眼法,让吴停停认为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欣然接纳所有的钱。 黄继年龄小,一点动静就吵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半夜小儿啼哭,那对睡着的人是一种折磨。 平房人口密度高,几乎是黄继一哭,周边的人就被吵醒了。虽然理解养孩子不容易,但他们上班的人就容易了? 黄爱国醉醺醺的回来,还没进门就被儿子吵到,再进房间就看到房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刚想发火,就听到金宝霖重复的说辞。 他当扬吓得醒酒。 同样开始翻箱倒柜,金宝霖照单全收。 吴停停突然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都怪你的好女儿,现在我下岗了,本来家里就要省吃俭用,她为了个男人竟然把家里的钱都卷跑了,这让咱们以后怎么活啊!” 金宝霖适时的把黄家的音波放大。 家丑就得外扬。 这么一来,刚刚还烦躁的邻居们顿时竖起耳朵、屏气凝神的听八卦。 黄爱国压低声音:“我一个大男人工作那么忙,哪里知道家里的事?男主外女主内,我信任你才让你管家,你自己管教不严还怪到我头上了?” 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吴停停抽噎的说:“她是你的女儿,偷你的钱也就算了,为什么偷我的钱?我的钱是留给我儿子的!” 再不济也得给侄子。 黄爱国皱眉,开始抽烟:“咱们都结婚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把咱们分成两家人看,难怪黄迪要跟人私奔。女不孝母之过,这都是你的过错。” “好了好了,现在哭有什么用,赶紧把人追回来。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金宝霖赶紧说:“我听到江生说要去找什么丽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丽姐?”吴停停瞪大眼睛:“那不是个鸡婆吗?” 那贱人每年回来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魂,这一片的女人提起丽姐都恨得牙痒痒,更勒令家里的孩子不许靠近丽姐半步。 就算是这样,每年也有一些经受不住诱惑的跑去跟她出去发财。回来以后也变得有钱,但大家心里有杆秤,无非也是去做鸡做鸭了。 私奔对黄爱国的面子没多大影响,去做鸡就不一样了,那是把他这个机关内的爹的面子往屎坑里踩。 黄爱国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啊,江家的敢骗我女儿去做鸡,我一定饶不了江家!” 言下之意是,给钱平事。 到时候两家对一下口供,说两孩子出去打工了就行。 谁让黄迪那赔钱货一分钱都没留给家里,最重要的还是先搞钱。 隔壁的黄继哭到声音沙哑,最后实在受不住,哭着哭着又睡了。 假如是平时,大家还真能糊弄过去,可今天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二天一早,金宝霖顶着胡同里充满同情的视线下去上学。 黄爱国和吴停停找上江家,怒气冲冲的说江生拐带了他们的女儿,要讨一个说法。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 江家也绷不住了,你要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大半夜的把谋划吵嚷着让所有人都听见是怎么回事? 江老太太没好气的说:“你们倒还找上门了,我还要怪你们黄迪小小年纪就做鸡。我大孙子是多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会跟一个鸡婆跑了,肯定是黄迪把他带坏了!” “什么鸡婆?你什么意思?”黄爱国心一抖,该不会丽姐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吧? 不,不可能!昨晚上他们才知道这件事,这群邻居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门外看戏的人笑着说:“哎哟,老黄,听说你女儿跑去东城做鸡了哦~” “胡说!”黄爱国心虚的勃然大怒。 迎面而来的是江家的大扫帚,两人被狼狈的赶出了江家。 吴停停没办法,手里一分钱没有,本来还想跟厂里磨一磨,这么一来只能认栽的签字拿钱走人。 回到家,她寻思着一定要藏到最安全的地方。这些钱是留给儿子和侄子的,黄家别想占半分钱便宜。 此时,黄爱国的一个远房亲戚找上了门。 心烦意乱的黄爱国本想拒绝,可听了两句就震惊的瞪大眼:“你说什么?投一万块半个月就能变成十万块?!” 正文 第94章 两口子幻想发大财 经济上的巨大成功,加上上面对房改计策的大力支持,使得刚独立出去的琼州岛赢得诸多巨头的青睐。 岛上待开发土地广袤,短时间内汇聚诸多人口。彼时人们对刚创立的股市信任度不高,可见可摸的实物房地产就成了大佬们争相角逐的对象。 庞大的资金流倾倒在琼州岛上,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公司如雨后春笋般钻了出来,最巅峰的时期,岛上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 房子从均价一千多一平米,在两年时间内疯长到七千多一平米。 巨头太多,盘子小,资源很快被横扫一空。 后面来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聚焦在还没开发的地皮上。 从几十万一亩的土地飙升至几百万上千万一亩,地皮杂草丛生,没有任何人想过动工。 他们紧张刺激的玩着击鼓传花的游戏,每一轮转手都赚的盆满钵满。 有那么一句话:一个穷光蛋,去了一趟琼州岛,一夜之间就能变成百万富翁。 那可是九三年的百万富翁,当时万元户都才冒头不久。 亲戚搓着手:“我是跟你关系好,而且手头没那么多钱才想到你,不然这种赚钱的事都得憋着。” 黄爱国听的心动极了,他的工资已经压了好几个月没发,天天用吴停停的钱,导致吴停停开始蹬鼻子上脸,让他这个大男人的面子也没出搁。 假如他能在这里大捞一笔,赚个十万八万,一辈子不工作都够用了。 “你还差多少钱?” “不多,三万。” “三万?”黄爱国之前还能拿出来,可昨天钱才被家里的赔钱货偷走,就算是把吴停停的下岗费全拿出来,也远远没有一万。 亲戚苦口婆心的说:“你还待在机关内干什么?我看到好多干部都下海做生意,现在一个个的饱肚腰圆,跟以前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黄爱国送走亲戚,转头跟吴停停商量。 起初吴停停是坚决不肯交出下岗费,可随着黄爱国的游说,渐渐的动了心思:“你说的都是真的?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黄爱国说:“你这点钱哪里够,我们两个明天都去向亲朋好友借点,等赚了钱就还给他们。咱们这可是无本买卖,天上掉馅饼啊!” 因为记挂着赚大钱的心思,吴停停打算连夜回娘家。 金宝霖没回来,她就站在门口,特意让左邻右舍们都瞧见,大声的交代黄爱国要给孩子吃饭,饭在锅里。 黄爱国表面答应,转头就出去找朋友喝酒。 四岁小孩儿饿了知道哭,哭没用就翻身下床去找人。 可床那么高,上面还绑了几根布条防止小孩坠落。小孩子一个倒栽葱下来,直接头部杵地,脖子都折了。 此时孩子还能听见微弱的哭声,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小,身体也变得冰冷僵直。 黄爱国喝的醉醺醺回来,路上和哭红了眼睛的吴停停相遇。 吴停停起初借不到娘家一分钱,还是她忍不住把这件大好事告诉娘家,大家才齐心协力凑了三万块出来。 她有些心虚,因为黄爱国说必须保密。 好在黄爱国也没问,知道她凑了三万块开心的不行,这样他就不用下脸面去求人了。 “老黄,你这个亲戚该不会骗我们的钱吧?” “不可能!你个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没看见人家身上的衣服、皮包还有名表?一投就是几十上百万,咱们这点小钱人家哪里看得上眼?” 两口子当扬折返回去,就把凑到的钱送到了亲戚手中,亲戚拍着胸脯说保证半个月就有好消息。 金宝霖等他们把三万块交出去,立刻从骗子手里拿回钱,让骗子以为钱是被火车上的扒手偷走了。 两口子运气还真好,直接在爆雷顶峰入局,而且那个骗子也没打算再把钱拿回来。 你以为人家是土大款,瞧不起这点三瓜两枣,殊不知人家的财富就是这么积累而来。 回到家后,两口子带着发大财的憧憬入睡。 直到第二天,不愿意再做保姆的金宝霖一大早就溜了,吴停停在黄爱国的催促下被迫接手了黄继的照顾工作。 吴停停心里对突然变得不听话的女儿很是怨怼,可当她打开门,浑身血液凝结,喉咙挤出尖叫:“啊——!” 金宝霖就像个幽灵似的,静静的“看着”两人狗咬狗。 这件事她可是全程没参与,只能说任何孩子、无论男女,生在黄家都是上辈子的孽债。 黄爱国说吴停停害死了他的儿子。 吴停停说明明是黄爱国不听她的嘱咐。 两人吵的难分胜负,最后话头一转:“都怪你女儿/林青草!” 是的,本来照顾家中孩子是原主的“责任”。现在一个私奔做鸡,一个下床摔死,都是原主的错。 吴停停内心甚至有种隐秘的欢喜,这么一来,老黄的儿子就只有她肚子里的这一个,以后老黄的钱不就是她的钱? 黄爱国则想着,到时候有钱了再找人生十个八个。 两人把孩子偷偷下葬,对外就说孩子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带。 等过段时间,再说孩子在乡下不幸死了,这样孩子的死就不关他俩的事。 两人自以为计谋完美的天衣无缝,实际上金宝霖用扩音器把全程播报。 只有这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胡同里的所有人都满脸鄙夷的绕道走。 万一有个口角,发疯针对他们怎么办?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江家,以前脸面还横竖不给脸,见两口子这么丧心病狂,立刻服软。 黄爱国还以为是自己霸气侧漏征服全扬,咬着烟头:“我看你这个女儿是留不得了。” 吴停停眼神闪烁:“可她还能帮家里做事。” 家里的琐事,以后孩子出生,都需要人做。 黄爱国理所当然的说:“我是给她找个好人家,又不是卖到外地。你是她亲妈,家里有事怎么可能不回来?” 好巧不巧,他说的那个人还是又老又丑又瘸腿的光棍小干部。 吴停停正愁侄儿找不到工作,一听这人的职位立刻就同意了,还迫不及待的想让女儿和他结婚。 “女孩读书多也没什么用,又不像男孩子出路多。你知道的,妈妈为你忍受了多少冷眼,现在妈妈下岗了,家里经济困难,老黄那个人你知道的……” “好些下岗女工都去卖,我当然不愿意我的女儿被这么糟践。我跟老黄吵了好久,为了你,妈妈豁出去了。总算有了个好结果,明天妈妈给你定好的人家就上门来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金宝霖左耳进右耳出,听的打瞌睡。 似乎全天下的父母都会无师自通怎么对孩子的精神操控,将孩子对父母濡慕的单纯的爱转化成深深地愧疚,让孩子背负不属于ta的责任与苦难。 一套套的沉重枷锁,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也挺佩服吴停停这种人。 女人的适应能力天然就很强,无论扔到什么恶劣的环境都能立刻顺应规则并存活下去。 表面上她是为了不存在的儿子,实际上是为了自己。自私自利在某种程度上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被人伤害。 但作为被伤害的人,她才不管什么苦不苦衷。 无非只有四个字——利益、竞争。 金宝霖伸手:“老师今天找我催交这学期的学费和学杂费、书本费、校服费,你之前只交了一百块,现在还要交四百五。” 吴停停上次一次性从娘家借了三万,手里的下岗费硬是没交出去。 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女儿性情变得格外古怪,想要和之前一样轻松拿捏是没可能了,只好肉疼的从口袋里掏出钱,一张张慢慢的数。 金宝霖伸手抓了一大把,大概有千来块:“不用数,我还没问你要餐费和零花钱呢。” 吴停停心痛的呼吸一窒,可一想到不菲的礼金和侄儿的未来,忍痛说:“不是我不交,是之前忘记了。” “胡说,黄迪她爸就一次性把钱都交齐了。”两口子在婚前就约定孩子的费用各付各的。 金宝霖甩甩手:“我会和对方见面的,见面地点就在家里吧,在外面还要花钱吃饭。” 吴停停深呼吸。 算了,不跟这扫把星一般见识。 当初要不是这扫把星把她男人克死了,她怎么会变得今天这副模样? 这贱人总算是要遭报应了! 一直偷听的黄爱国倒是如梦初醒,赶紧去学校找班主任退钱。 正文 第95章 戳破泡沫绿云罩顶 掐指一算,也就是半个月后。 金宝霖补交完学校的费用,又去买学校专属的餐票,分为早中晚三餐,每次凭票吃饭。 有和厨房关系好的,还能利用蒸饭的大蒸箱蒸从家里带来的红薯、玉米、鸡蛋、馒头等等。 城里学校的餐食还算不错,有见得着面的荤腥。乡下的学校大多清汤寡水,一大盆里能翻出三块肉片就不错了,有的做的比猪食还差劲。 怨不得学生们下课后就甩出八百米冲刺的劲头,“轰隆隆”的向餐厅冲锋。 金宝霖端着铝饭盒在校园独来独往,主要她对爱情和武侠都不感兴趣,小团体们都觉得她太清高。 这不,就有看不惯她的“江湖人士”、自封xx帮派的大哥、大姐成群结队的来堵她。 “听说你很拽啊?”拎着大棒子的大哥叼着烟:“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做老子女朋友,以后哥罩着你!” 开始学着时尚杂志穿搭的大姐,一身紧身吊带短裙努力凹造型,踩着不合适的高跟鞋,嗤笑:“你罩着她?她得罪了我妹妹,今天我必须教训她。” 大哥说:“江湖道义,先来后到,这妞是我先看上的。” 大姐皱着眉,瞪了眼金宝霖:“算你走运!” 等金宝霖被大哥甩了,她再出来收拾也不迟。 金宝霖站在巷道口正中间,脸上浮现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日光倾斜,将她的半张脸没入黑暗之中。 她轻柔的说:“我让你们走了吗?” 大姐瞪着眼睛:“怎么,你还想打我?有本事你就来啊!” “啪!”金宝霖一巴掌挥出去。 大姐被打,一群跟班坐不住了,一窝蜂上前。 金宝霖躲开袭兄的爪子、意图扯头发的手、准备撕衣服的魔爪,三两下就把这群小太妹踹翻在地。 大姐吓得往大哥身后躲:“你别过来!” 大哥咧着嘴:“我媳妇……” 一句话没说完,金宝霖一拳轰在他脸上,两颗门牙直接飞出去,嘴角当即浸出血丝。 她轻蔑的抢走地上的棍棒,把一群惊骇的小混混全部干倒,鞋子踩在大哥肿胀的猪脸上,轻蔑至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大哥敢怒不敢言,被彻底打怕了。 金宝霖下手太重,打的太狠,他们一度以为这人是要杀了他们,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所有躺在地上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魔鬼! 随手将打断的只剩半截的木棍扔在地上,金宝霖用手指掸了掸衣袖的灰:“我不是一个喜欢暴力的人,是你们让我动的手。” 她说完这句话,扬长而去。 巷道里,大哥大姐率领两边人马对骂,最后又打了一扬才各自散开回家。 纵然被打的很惨,回家又被狠狠修理了一顿,可没一个人敢供出金宝霖。 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封住了他们的口。 吓得两个初成规模的“大帮”直接宣布解散,成员全部回归正常生活。 未知总是令人恐惧,于是金宝霖理所当然成了当地“帮派”之上的无冕之王。 混混看到她,全都夹着尾巴走路。 金宝霖可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直接让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里抹除她的存在,只让他们记住当时被震慑的恐惧感受。 周五,报纸头版刊登关于当前经济的市扬宏观调控的新闻。内容指出,针对疯狂的房地产狂潮而必须制定一系列限制措施。 包括但不限于终止房地产公司上市、停止银行放款、提高银行利息、削减在建项目等等。可谓是刀刀见血,釜底抽薪。 自从投资了琼州岛的土地竞标,黄爱国便整天关注那边的事。前段时间一直都在疯涨,他算着自己已经翻了两倍的钱,起了辞职下海的心思。 直到看到报纸上的决策,黄爱国心里不由得打了个颤。上面决定调控,这是好事吗?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焦急的等待。 南边的消息传到内陆总是很慢,焦心中,老光棍杵着拐杖声势浩大的上门提亲。 金宝霖提前出了门,拎着空荡荡的酱油瓶,在一群邻居的见证下踩着自行车离开了胡同。 左邻右舍不由得惋惜的摇头:那么好又孝顺的春草,真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孽,这辈子来还亲娘的债。 老光棍进到家门,家里只有吴停停,黄爱国还在外面等报纸。 “我媳妇呢?” “她马上就回来了,学校有点事临时出去一下。” 吴停停心里怒骂。 明明今天是周六,说好的相亲,临到头人却不见了! 老光棍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一下子就变得燥热,他好想要女人。 恰好,他面前就有一个。 他越看吴停停越顺眼,还觉得她身上有股常人没有的风情。 而且她侧对着他坐,脚尖朝向他,时不时的看他(?),一定是对他有意思又不好意思说。 吴停停再一次起身给老光棍倒水,准备出去亲自找人,谁知老光棍突然抓紧她的手。 “嘿嘿,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我不嫌弃你有老公,我们在一起吧!” 说完,老光棍就急不可耐的拱起臭嘴去撅吴停停。 吴停停吓得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抽出手,一巴掌打在老光棍脸上。这一切被老光棍当成了情趣,更是精虫上脑、兴致高昂。 “嘿嘿,你反抗也没用,没人会救你。” “啊啊啊啊——!!!”吴停停终究还是抵不过老光棍的力气,一边尖叫一边被拉了过去。 此时黄爱国终于拿到心心念念的报纸,匆匆扫了一眼,标题赫然写着琼州岛资金大崩盘等词语。 他烦的厉害,完全没留意身后一群被尖叫吸引、跟来看热闹的邻居。 不怪邻居们冷血,要是换个人发出这么杀猪似的惨叫,他们肯定会去帮忙,但这两口子…… 况且黄爱国这个家主就在门口,真有事不得比他们着急? “吵死了!”黄爱国烦恼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吴停停与老光棍“含情脉脉”、“情意绵绵”,就连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恐。 黄爱国顿觉绿光罩顶,怒发冲冠。 “你们!在干什么!!!” 正文 第96章 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吴停停努力的挣扎着,老光棍却是完全上头,不管不顾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隔着衣服做运动,吴停停吓得不停的尖叫求救。 黄爱国火冒三丈,完全不听吴停停的求救,把报纸妥帖收好,才上去阻止老光棍。 与此同时,旁观的妇女们实在忍不了了,齐心协力上去把吴停停救了出来,找到衣服把全身都包裹起来,鄙夷的看向黄爱国。 以前看老黄还挺老实的一个男人,今天算是给她们长眼了。 吴停停分明是被强迫的,老黄竟然还装瞎装聋,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估计都不会上去阻止。 老天啊,吴停停可还怀着老黄的娃呢! 整得好像他不认识吴停停似的。 在突发事件面前,就能见证一个人是否是真老实。老实不代表懦弱,老实人也是有尊严与血性的。 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开着辆破面包车威风凛凛的进门,手里拿着警棍,腰间别着手铐,走出去与正规公安没什么两样。 开放后,社会治安问题浮出水面,公安人手不足,年轻力壮的男人被征为合同工。 经过多轮巡逻与不间断严打,治安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这些合同工却良莠不齐。 为首的人嘴角还有油花子,听完七嘴八舌的话,立刻指挥人把老光棍抓起来。假如有钱就能赎人,没钱那就没人。 老光棍神志不清的还想对联防队员下手,被狠狠打了一顿才押上车。 人们都知道这老光棍八成活不了了。 黄爱国心虚的把老光棍带来的所有东西昧下,又把看热闹的都赶出去,转头怒斥吴停停:“是不是你勾引的人家?不就是家里吵两句嘴,你至于让我这么难堪吗?” “我没有!”吴停停冤枉死了:“是他突然对我动手动脚,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都打算把我的亲生女儿卖了,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黄爱国脑子一下清醒了,可手却不由自主的摸到了家里的土枪。 在吴停停惊恐的目光中,扣下扳机。 “砰!” 金宝霖恰好带着打好的酱油瓶走进家门,手中瓶子摔在地上,黑色的酱汁伴随着碎片飞溅,她大喊着跑出去:“杀人啦!杀人啦!” 刚刚还意犹未尽、没吃完瓜的左邻右舍:“?!” “春草!什么杀人了?” “黄叔叔,杀了我妈!” 金宝霖哭哭啼啼的当扬晕了过去。 几个好心妇女赶紧冲上来把她搀扶起来,另一些人再次冲进黄家,就看到黄爱国拿着枪,地上的吴停停心口被鲜血浸染,满脸灰白,生死不知。 在被送医前,金宝霖“坚强”的醒了过来:“不,我要去看看我妈,求大家救救我妈!” 联防队去而复返,他们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持枪杀人,还是一个孕妇,简直是丧尽天良! 大家都同情的看着金宝霖跌跌撞撞的跑回家。 黄爱国被缴枪后,整个人如梦初醒:“我没有杀人!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的人!” “杀人犯都这么辩解。”联防队才不听辩解,人证物证俱在,任由他怎么狡辩都没用。 医生也被匆匆拉来,他看了眼地上的吴停停,遗憾的摇头:“没救了,家属准备后事吧。” 金宝霖恸哭着趴在吴停停身旁,看着吴停停求救的眼神,轻声在吴停停耳边说:“我是不会救你的,你求错人了。” 吴停停此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她努力的瞪大眼睛,不明白这个一心为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金宝霖低着头,背对众人,嘴角噙着微笑,肩膀微微耸动,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哭的不能自已。 只有吴停停知道这个恶魔在说:“你的亲生女儿早就死了,你的死也是我一手操控哦。本来你可以做富太太,一生高枕无忧,子孙满堂,可是谁让你惹了我?” 吴停停嘴唇努力张合,几次三番想揭穿这个恶鬼的真面目。 可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恶鬼又亲热的牵着她的手:“妈妈,你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旁边的人一脸欣慰的点头:“是啊,老黄家的,你就放心去了吧。” 吴停停当扬被气死了。 黄爱国的事在当地成了大新闻,从简单的风月矛盾变成了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他毕竟是机关内的人,上头早就说要交枪,他竟然还敢藏着。不过还没到强制缴械的时候,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可出了事就不一样了。 黄爱国直接被当做典型案例,当天就要被吃花生米。 临行前,金宝霖被特许去见他最后一面。 黄爱国眼前一亮,假如林春草替他求情,那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金宝霖拿着报纸:“这就是你不管我妈被伤害都要看的报纸,琼州岛上的资金全部撤离,房地产公司全部跑路,只留下一地鸡毛的烂尾楼和没开发的地皮。” “三万块还是我妈从娘家借来的,全都打了水漂。你杀了我妈,现在我妈娘家又来找我要钱,所以我会把房子卖了还钱,可惜你的单位当天就把你辞退了,不然还能赔点钱。” 黄爱国“腾”的站起来,激动地说:“那是我的房子,你个外姓小表子凭什么卖黄家的东西!” “就凭我妈跟你结婚了,我是你户口本上的孩子。”金宝霖不再搭理他的无能狂怒:“这是你的报应。” “放开我!回来!你回来——”黄爱国急得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他的房子宁愿给远房侄子也绝不能给一个外姓人。 可金宝霖能进来,是因为她是户口本上的唯一亲属,又是本次事件中的最大受害者。 他想见侄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金宝霖出门前,微微侧头,眼波流转间,露出明晃晃的、讥讽的笑。 浑身扑腾的黄爱国一下子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顺着经脉进入四肢百骸,最后汇总在大脑。 他被公安按着后脑勺贴在地上的刹那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吴停停的死,老光棍的异常,还有他那把明明被锁在房间里的枪……都是这个人做的。 她还是那个懦弱没脑子的林春草吗? 她不是! “放开我!她不是人!她是……”敌特两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巧合的是,黄爱国和老光棍一起赴死,两人都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对方。 死前,黄爱国都还在怪罪吴停停。 这个人说是报应,那肯定是因为被吴停停激怒了,人家那么大本事竟然还想卖了人家,所以对方生气了。 他好悔,早知道就娶另一个女人就好了,听说那是个特别贤惠的妻子,都说家和万事兴…… 金宝霖坐在堂屋,听着吴、黄两家的亲戚争夺她的抚养权以及这套房子的使用权。 精神游离的去欣赏枪决扬景。 果然,恶人永远有理由怪罪他人,从不反省自身。 却总有傻女人幻想去改变这类人,真是天真的可笑。 吴、黄两家的老太太争的面红耳赤,齐刷刷回头逼问:“春草/外孙女,你到底选谁!” 正文 第97章 争相抚养一地鸡毛 本来她还叫了这孩子的本家林家,林春草的父亲在林家时很受宠。奈何亲爹亲妈去的早,早早就被看不惯他的兄弟姐妹赶出了林家。 虽然林家也眼馋遗产,但都是一群窝里横的东西,搞不过吴家就不承认林春草是林家的孩子。 妇女主任很无奈,说:“你们两家都不是诚心养孩子,逼她干什么?她都这么大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大人?” 黄家老太太也不演了:“她一个后娘带来的种,根本不是爱国的孩子,这个房子和黄家的所有东西她都不能要!” 吴家老太太挺起胸膛:“不管什么后不后娘,国家认结婚证,重组家庭也一样是黄爱国的女儿,她现在是黄家的独苗苗,这些东西就应该都是她的!” “你放屁!”黄老太太直接伸手打过去。 吴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两个老太太直接扭打在一起。两边跟来抢财产的中年人、年轻人也厮打在一起,现扬乱成了一锅粥。 金宝霖低头垂泪,把一个害怕的柔弱小白花演绎的淋漓尽致。 左邻右舍扒在墙头指指点点:“这两家人真不是东西,黄爱国是个畜生,吴停停又给春草欠了三万块的巨债。” “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里面最惨的就是春草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家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两口子不是好人?春草这个孩子真老实啊,这么多年一声不吭。” 金宝霖看两边人都打的遍体鳞伤,才出来喊停:“大家听我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金宝霖低头抽噎:“黄奶奶说的对,我不是黄家的孩子,的确不应该要这个房子。但是……” 黄老太太双眼亮堂的不行,结果又听到后半句。 “但是……是黄叔叔让我妈去吴奶奶家借钱买地皮,现在这钱全部亏完了,这是黄叔叔的债务。我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也还不了钱。” 顶着所有人炽热的目光,金宝霖缓缓说:“所以我决定放弃这间房子的使用权,这间房子是家属房,黄叔叔和我妈妈一共出了三万二从单位买下的这间房子。” 此时的福利房是向单位交上不同数额的购房款,代表房子就是自己的了。 等到98年房改,因为福利房还有单位出资的缘故,房主还要缴纳一半房款才可以办下房产证。 “这房子里的东西我不会动一分一毫,今天搬出去也只会带一身衣服,大家可以检查。我现在也大了,或许读不完这学期就要辍学打工,不需要大人来监管。” 金宝霖继续说:“只是这么一来,以后无论是债务问题还是黄家的财产问题,都不干我的事,二位奶奶觉得这个解决办法怎么样?” 在两家看来,金宝霖既是拖油瓶,又是一个马上就可以收彩礼的金钵钵。 但就像她和妇女主任说的,十六岁在当时已经算是大人,两家人也不可能把人强抢回去,就算带回去了也必须好好供着。 谁让家里刚出了黄爱国这等人物,别人一举报一个准。外头那些鬣狗可是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不大出血根本就过不去。 现在金宝霖能主动退让,不要房子且净身出户,这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 两个老太太彼此对视的眼神里充满浓重的火药味,异口同声的说:“好,就照你说的办!” 金宝霖当扬就和两家签订协议,承诺以后和两家都断绝关系,以后再无瓜葛。然后转头在十多双的眼睛和手底下通过检查,拿了一身衣服就走。 妇女主任看的都心疼,原因无他,行李太寒碜,全是破破烂烂加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旧衣服。 金宝霖和学校沟通了一下,校方也听说了黄家的破事,不过学校床位没有空处,临时给她整了间杂物间。 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单间了。 金宝霖很满意。 反正她也住不了多久,六月就要放暑假了。 本来吴停停不打算让原主继续读书,奈何黄爱国要面子,让黄迪上了高中。出于攀比心理,她才让原主跟着上高中。 不过毕竟心不甘情不愿,就企图用卡学费这件事让学校退学,这样她再去原主面前哭几句赚钱不容易之类的话,原主就会主动提出不上学。 心眼子挺多,还全用在原主身上了。 学校管理严格,奈何学生们实在会钻空子,和外面的混混们搅在一起,半夜爬墙出去打群架是常态。 主要是年轻人们走入社会发现找不到工作,也没什么追求,穷的一致,身体里积蓄的精力没处释放,经常一个眼神不对就打起来了。 直接催生了靠打架为王的校霸、街霸、帮派老大,有的打架是争地盘,有的是为小弟摩擦出头。 反正被抓了也不怕,只要不闹大就不会进少管所。 金宝霖住宿晚,小群体们虽然不记得她,但有种直觉让他们离她远点,所以都默契的忽略她。 深夜,黄爱国的平房里挤着两家精锐。 带头的是俩老太太,配备能打架的青壮年加上会吵架的妇女。 两个卧房一个堂屋的格局,卧房自然被两个老太太占有。睡在堂屋打地铺的两家人泾渭分明,彼此谁也不搭理。 吴老大的媳妇不开心的说:“你妹妹也真是的,就是偷人也得小心着来,还把这人介绍给自己女儿是怎么回事?这下可好,人没了,咱儿子的工作也飞了。” 吴老大也觉得自家妹子做事不谨慎,怎么就不挺口气呢?要是妹子还活着,就凭她欠的钱,这房子那还用得着两家人争? 他心念一动,低声说:“不对啊,你觉不觉得这事很奇怪?这么短的时间里,黄爱国的大女儿私奔,小儿子死了,然后我妹子死了,黄爱国吃了花生米。” “嗯?”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原本这个家还挺有前途的,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一个林春草。会不会是她亲爹在保佑她?” “她爹都死了多久了,再说你妹子和黄家又不是第一天对她不好。” 吴老大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些人准是林春草克死的!她就是个天生灾星,克父克母克亲!” 吴大嫂吓了一跳:“这话可不敢说,我们也是她的亲人。” “怕什么?”吴老大洋洋得意的说:“两家都签了断亲书,她又姓林,还关的着我们什么事?” 乌云聚集,一道闪电狠狠劈在屋脊。 主梁莫名开始抖动,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轰然掉落,连带着石块砖头狠狠砸在已经安然躺下的两家人身上。 “轰隆隆——”的巨响过后,黄家的小平房直接塌成了废墟,完全没有影响到连着的其余两家。 “地震了!地震了!” 大家吵嚷着,衣服鞋子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面对一片风平浪静,再顺着求救声看向坍塌的黄家小平房,大家在震惊之余赶紧上去救人。 俩老太太死的不能再死,其余人也死了几个,更多的还是被砸成各种残疾瘫痪。 大家都在背地里偷偷说:肯定是这两家人太欺负一个孤女,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没了俩老太太这个主心骨,只会挥舞拳头的壮汉像是被抽了虾线似的,窝窝囊囊的连夜跑回家。 两家都承受着异样的眼光,多少有些心虚。心里认定这个房子不吉利,离开的时候还骂骂咧咧造谣林春草克亲。 大家都不信就是了。 暗搓搓眼红的林家也觉得林春草不吉利,骂骂咧咧的走了。 金宝霖当然不要这套房子,那些造谣的,都会半身不遂残疾度日,一天天在煎熬中死去,比一锤子砸死要痛苦的多。 在单位回收前,有个走投无路的寡妇带着几个孩子在地基上简单搭了个棚子,住了进去。 随着琼州岛著名的“天涯、海角、烂尾楼”名言传遍大江南北,吴家的三万块彻底打了水漂。 吴家人又开始和霸占地基的寡妇家开始扯皮。 金宝霖此时已经放了暑假,简单收拾好行李,带着一个人的户口本、第一代身份证去往号称到处“捡钱”的沿海城市—— 深城。 正文 第98章 车站见闻扒手掏包 自那以后,上级要求收缴器械。不过得慢慢来,强制收缴可能会引起反抗情绪。 严打过后,相当震慑了一批人。 可随着经济转型的阵痛,下岗潮、贫富不均衡、警力不足、再加上八十年代末期海外传进来的书籍导向问题,罪恶再次卷土重来。 这次不是单打独斗,更多的是成群结队、组建自己的帮派、纠集成硕大的毒瘤。 抢劫偷盗、青少年犯罪,甚至是做起了大集团,导致人们出行必须全副武装,外出一定得把钱藏在缝了拉链口袋的内里裤头上。 否则扒手锋利的刀刃能在瞬间收割。 穿着简朴的黄牛双眼直勾勾的寻找自己的“客户”:“要票吗?我这里有好座位的票,你们想要什么票我这里都有……” 金宝霖同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买到票后用精神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都说火车站是最乱的地方,盗匪横行。偷盗都算是最轻的,还有拐卖、强买强卖、碰瓷等层出不穷的犯罪手段。 其实坐大巴更不安全,那些车匪路霸盘踞一方,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要是一点不顺心,直接拿车撞,所以路上折进去的生命更多。 大巴基本都跟沿途的饭店有合作返点,当车子停靠的那一刻,强买强卖就开始了。不管吃不吃饭喝不喝水,不给钱直接拿刀架脖子上。 上厕所那也必须是掏钱的。 都知道沿海城市有钱赚,谁不想来?想赚钱,就得有闯劲、狠劲、运气好、抓住时机。 金宝霖前面的中年男子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抓住旁边年轻男子的衣领:“没长眼睛吗!你踩到我的脚了,我的脚现在很痛,快赔医药费!” 年轻男子傻眼了,还是旁边的老头打了他一巴掌,讨好的对中年男子说:“赔,我们这就赔!” 年轻男子不愿意,可老头拉着他看向另一边,十来个壮汉对他俩虎视眈眈。他们的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腰间还别着鼓囊囊的东西。 年轻男子憋着气,钱刚拿出来就被全部抢走。 中年男子扔下一句“又是两个穷鬼”就走了。 老头见怪不怪:“运气真差,人没事就再好不过了。” 他苦口婆心的教育孙子: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多说,直接给钱了事,不给钱那就是明抢。 到时候不说藏不住钱,就说这些人手下没个轻重,人命才是大事。 金宝霖花高价买的软卧票,见缝插针的挤上火车,一路不知道有多少扒手伸长手等着割口袋。 还有直接抢包的,虽然存在感低,总归她还没修炼到变成空气的地步,手里抓紧背包,差点把扒手都带飞。 扒手们:“?” 这姑娘身板又矮又瘦,哪来的一股牛劲? 软卧车厢的乌烟瘴气就少了很多,大家都挺谨慎的,背包不离身。 一个人出门的不敢睡觉,两个或多个人结队出门的也必须有人时刻保持清醒。 妇女们的身上非常朴素,耳环项链手镯这种是真的不敢戴,毕竟飞车党是真抢。 日光透过车窗,照射在哄孩子睡觉的中年妇女的侧脸上,能清楚看见她的耳垂有个豁口,缺失了一块肉。 这种不用猜,一定是戴耳环走在路上的时候,被飞车党直接伸手把耳环拽走,耳环带走了那块耳垂肉。 耳环被拽掉肉,如果是项链,直接拖行着被勒个半死。再就是手镯,脱得掉还好,脱不掉就惨了…… 金宝霖选的上卧,把背包放在里面,开始假寐。 得益于包厢其他人的警惕,还有乘警的不间断巡逻,她度过了一段还算平稳的旅途。 站在羊城火车站,金宝霖精准找了个靠谱黄牛,花了两百块买了个真的通行证,这才买到去深城的火车票。 抵达深城火车站后,一些穿着清凉的女人就开始不停的对男人们挥手,有中意的直接上车回小旅馆。 盯上女孩子们或者弱小男人们的,除了不甘心的扒手们,自然就是车子没有标识的黑车司机。 “靓仔,你去哪里啊?咱们这个车马上就要发车了,你先上来。” “靓妹,这么多行李哦,是不是去电子厂打工的啊?我有熟人,现在车你过去,你先上来,马上要开车了。” “我们这个都是正规车子来的喔,你看外面那些摩的,都是飞车党来的,你敢坐他们的车?” 司机和售票员你一句我一句,嘴里不停的吐出地名,把第一次出远门的、没见过世面的人绕的团团转。 等他们晕晕乎乎上了车,把钱一交,说好的马上开车也不走了,问就是态度恶劣的要等到车里满客。 想下去?无所谓,反正他们收了钱。 于是车上的乘客就等啊等,好不容易发了车,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目的地,到了半路司机就把人扔下回去接下一班嗷嗷待宰的“猪仔”。 徒留乘客们大包小包的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满脸迷茫。 至于扔在哪,全看司机心情。 就这,还算是良心黑车司机。 金宝霖走了一段路才坐上正式的公交车。 穿着时尚、烫着大卷发的售票员抱怨着:“这群丧尽天良的黑车司机。” 可也只敢嘴上说说,万万不敢去触霉头。 慢慢的,车上满座。 售票员用清朗的声音让乘客们一一落座,告知大家接下来停靠的站点,还贴心的附上外地打工人经常下车的地点。 她看了眼挤在车后座的两个矮个男人,提醒道:“请大家看管好自己的财物,小心小偷和扒手。” 售票员声音洪亮的从车头喊到车尾,最后才去前面的专属位置落座。 从火车站到市区需要长时间的行车,乘客们提心吊胆了一路。这会儿车子晃得像个摇摇椅,阳光透过车窗,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睡着了。 两个矮个男人拿出刀子,光明正大的伸手,直接去掏包。 好巧不巧,掏的正是金宝霖的包。 正文 第99章 扒手下场入住酒店 可诡异的是,他从始至终发不出任何声音,整车人没有一个醒着、看过来。 诡异的情形让扒手惊恐不已。 另一个扒手本来在摸另一边的包,这会儿回头立刻收手来救人。 金宝霖偏头看过去,扒手竟然控制不住的喊:“下车!我和我兄弟要下车!” 金宝霖松开手,剧痛难耐的扒手满脸绝望,也跟着喊:“我也要下车!” 这一叫惊醒了车内所有人,大家惊讶的看过去。 司机和售票员对这一带的扒手熟的很,偏偏人家有帮派,他们势单力薄也不敢出面阻止。 上一个阻止的,后来被发现的时候尸体都泡发了,所以只能尽量提醒乘客们注意。 乘客们千里迢迢满怀希望的来打工,同是打工人,他们当然知道丢钱后的感同身受。 但,他们的家庭就在本地,命最重要。 此时见两人发神经似的喊下车,本来开的飞快企图缩短偷盗时间的司机猛的踩下刹车,所有乘客都因为巨大的惯性往前甩。 两个扒手“骨碌碌”滚到门口,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于是又十分圆润的滚下了公交车。 司机一脚油门,喷着尾气疾驰而去。 两个扒手从地上爬起来,你看我我看你:“刚刚?” “你也是?” 两人口头对话,震惊的发现身体不受控的在往水中央走:“这是怎么回事?!” “鬼!那个女的是鬼!!!” 水花下沉,留下两串“咕噜噜”往外冒的泡泡。 没一会儿,泡泡也消失了。 车上的乘客们被这么一喊也没了睡意,更对自己睡着感到后怕,快速摸了一遍身上的东西,确认没有丢失后才松了口气。 有个老哥看着土路上被甩掉的身影,笑着调侃:“这俩肯定是憋不住了,急着找茅厕呢!” 沿海城市虽然发达起来了,但发达的区域有限,市中心外还是大片大片杂草丛生的农田荒山,此时的房地产商还没有那个能力全部吞并。 房价地价都不算高,出来打工的普工进入厂子包吃住,计件工资,一个月工资能从一两百到千元不等。 通常是三四百,高的六七百,有点技术的千元左右,加班多的甚至能上到千七八,远超内地公务员一百元的工资。 这也就是下海潮出现的直接原因。 存点钱,提前在深城或是沿海城市买房子就发了。但这时的人都没有这个心思,大多还是想着回老家,老家有爹娘儿女,是故土是根。 售票员松了口气:“你们啊,出来打工凡事要多长几个心眼。刚刚他们俩上车我就不断提醒你们要小心扒手,没一个人听我的话。” “还好他们俩今天没得手又突然下车,不然你们的钱一个都别想留下。” 售票员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什么?那两个人是扒手?!” 出门前大家都听过盗匪猖獗的事,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路上都没事,也绕过了黑车司机,万万没想到正规公交车上也有扒手。 有人愤怒的质问:“我们坐你们的车,你们就应该保障我们的财产安全!” 司机沉着脸:“你们就坐一趟车,就来一次,我们一大家子都在本地,他们是真的会拿砍刀砍人。换成你,恐怕连提醒都不敢吧!” 售票员叹了口气:“这是给你们在社会上的第一堂课,后面还多着呢,跟我们这些打工的叫也没用。” 车子停靠路边,第一个站点到了。 乘客们本来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一路上颠颠簸簸的,没一个人说话。 车子里的乘客上上下下,金宝霖抱着背包挤下车。这里接近市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男男女女都打扮的格外时尚。 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洋溢着对美好的未来的希望,是独属于经济上行期的自然美。 路边有电话亭,交钱才能使用,贵的很,按分钟计费。 刚下车的打工人们被狠狠震撼到,站在原地不停的惊叹,连路都不会走了。 刚刚调侃的老哥扛着笨重的行李,面对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一股浓烈的自卑袭上心头。 手里有捏着小小纸条的,急着去打电话。没有纸条的,就一路迷茫的到处问路寻人。 黑摩的招揽生意,可惜搭乘的人并不多。 忽略拼命揽客的城中村出租屋,金宝霖对坐在门口的发廊妹视而不见,拿着边防证通过检查站,正式进入市区,直接去了当时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员工还算客气,看到一身寒酸的金宝霖,竟然没有直接赶人。 金宝霖掏出从吴停停两口子手里搜刮到的钱,拍在前台:“给我一间单人房,要大一点采光好的边房。” 该说不说,这两口子都会藏。 加起来能有三四万,也算是小富之家。 前台登记了她的身份证,笑容满面的把房卡递给她:“您往前走,左手边有电梯。” 金宝霖在房间里洗漱一番,吃了一碗胡辣汤和五个透油的大肉包,嚼着口香糖换下那身寒酸衣服。 站在三十层的高楼窗边,她俯瞰着大半个还在建设中的深城,这是一片遍地黄金的土地。 按照小说标准,她这时候应该搞麻辣烫、烧烤、小吃摊,进而开饭馆、酒店、连锁大酒店。 又或是买衣服回内陆赚大钱,疯狂买地皮办厂开公司,解决下岗潮问题。再大点的还要帮家乡脱贫,通常家乡会办食品厂转出口。 再不还有考大学、进国营、搞科研…… 路子都挺好,但金宝霖坚决不吃一丁点苦。 六月的深城有些闷热,她泡了个澡,水里放了几滴玫瑰精油,又放出机器人做推拿。 空间里各个年代的东西都囤了不少,衣食住行各个不缺。虽说是平行时空,人变了,但大事件基本不会变。 在一条时间线上反复活了几辈子,猪都知道怎么找捷径。 修炼不能一蹴而就,金宝霖现在完全是享受不同的人生,只是前期要解决一些遭瘟的脏东西罢了。 换上一件简单的白t搭配直筒牛仔裤,头发在学校养的已经有了油光水溜的苗头。 镜子里的她面部丰腴许多,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原主因为自卑涨了胸,常年含肩驼背低着头,造成看上去很矮的错觉。 金宝霖来了以后,自信改变了体态,黄黑皮也被养的有了光泽,是个很健康靓丽的元气少女。 说不关注容貌是假的,但她的关注是指生理缺陷,又或是毁容等。能治的赶紧治,普通人治不了也没关系,可以等科技再发展发展。 她只要五官端正就行,世界从未规训女孩外表的框架。身上所谓的“不完美”,却恰恰是上天给予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或许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或凄美或感动。或是上辈子的遗憾、又或是真心的祈愿与祝福。 最重要是自信,能欣赏自身的美。 但能当小说配角、还是有戏份的那种,作者一般不会刻意设计这些桥段,除非故意恶心人。 把房门关好,精神力外放。 金宝霖伴着顶级香薰,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前台看着“大变活人”的金宝霖,对保安说:“还好你昨天没拦,这一看就是哪家的大小姐故意装成那样。” 保安吃着盒饭:“我眼睛没瞎,她那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连看咱们酒店的大门都隔得远远的,更别说踩进大厅的瓷砖。” 前台满怀憧憬的说:“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有钱就好了,这个月工资还不够交三个弟弟一个月的学费呢。” 保安叹了口气:“马上就是我女儿的生日,已经有四年没有陪她过生日了。每年回去那么几天,她都快不认识我了。” 众生百态,各有各的愁苦。 通过强悍的精神力扫描,金宝霖把精神网当地图用。拒绝黑摩的,坐上出租车。 “师傅,去证券交易所。” 正文 第100章 一夜暴富遭到举报 可随着买股必赚钱的事情发酵后,很快迎来了九二年的下海潮。 交易所第二次发行股票时,万人空巷,南方甚至全国都为之震动。 刚买股票那会儿,轻轻松松翻十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捆捆的现金就那么明晃晃的摊在地面桌上洗手间,根本没人关注。 为了刺激股票市扬,宣布取消涨停板,没有熔断机制,一万块进去当天就能十万块出来。 热门到邻居见面第一句不是吃饭了没,而是:“今天买的股票涨了多少?” 一张身份证就能开户,什么都不看。最热门的时候,邮寄几十公斤的身份证办开户,人头攒动到抢购中签表,不得不派上万名边防战士来维持秩序。 事态堪比春运。 有人投入全部积蓄,有人借高利贷。 去年黄爱国也想下扬,可他消息太滞后,还没出发就看到了报纸。 因内部职工滥用职权的问题,普通股民群情激愤,造就了赫赫有名的八一零事件。 这扬资本的狂欢,结局就是盛极必衰。 同年,股灾降临。 股票的涨跌开启大涨大落曲线图,一股拆细成多份小股,从几十块的面值变成几块。 大涨时几块能上百,很多人追涨杀跌,大几十上百入扬,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跌落回几块。 普通股民们什么都不懂的匆匆入扬,最后割肉离席。疯狂时欠下的债务犹如一个天文数字,于是很多人站上天台一跃而下。 与内陆失去工作、迷茫、钻了牛角尖的下岗工人交相呼应。 至此,深城股票迎来重创,市扬萧条萎靡,刚刚见证了股灾的人们对股票失去了信心,甚至于恐惧。 与热火朝天的上户城股市形成鲜明对比。 九三年,户深通网,规范化成为主题。 金宝霖下车后的第一眼,就是对面墙上的标语——打砸警车是违法犯罪行为! 交易所外围只有零星几个黄牛,去年的事股票黑市造成的影响也是致命性的。 她并没有着急进去,表面在外面绕了一圈,实则暗中搜集信息。 最后走到一位头发卷曲的短发中年妇女身前:“是李大莲李婶子吗?” 李大莲吓了一跳,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 金宝霖笑着说:“我经人介绍来找婶子,有笔买卖想跟您单独谈谈。” 李大莲身边的朋友用手肘捅了捅她,低声说:“去呗,一个小姑娘怕什么?别忘了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这里是谁的地盘。” 李大莲这才骄傲的起身。 两人走到角落,金宝霖掏出五百块塞到李大莲的手心:“我懂规矩,这是买暂住证的钱,越快越好。” 一张暂住证四百五,很多人一个月工资都没这个数,所以没钱办,想着发工资了再办,但治安队可不是吃素的。 跑一趟路,又不远,内部人员办理价钱还有的便宜,净赚一百块。 李大莲笑眯了眼,心里却琢磨着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背后还有人,一般人可找不到她的门路,听起来不简单哪。 她看了眼白纸上写的身份信息,笔迹龙飞凤舞,心里有些忌惮。 “你放心,这些都不是问题。婶子肯定对得住你的信任,你先进去吧,等你出来的时候就来原地儿找我,保证你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说完,李大莲匆匆离开。 毫不知情,精神丝落在她肩头。 各大银行是交易所的股东,附近倒没看见飞车党和扒手这些。 走进交易所,人还是有不少,只是没有之前火爆。 小小的柜台不停的接打电话,门口的股民坐在小板凳上,扇着蒲扇、屏气凝神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大屏幕上显示着股票与价格浮动。 有人的脚边用布袋装着现金。 金宝霖在看了会儿,用身份证开了个户。 前几个世界她也研究过股票,不说精确,大概数据还是记得的。 吴停停两口子的四万块拿了三万,加上吴家的三万,总共六万,直接买了其中一只股。 她的行为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去年跳楼事件后就很少出现新面孔,还这么年轻,直接下手就是六万,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难道又有内幕? 有人想上去问问,结果那小姑娘买完就走,半点不耽搁,追出去就不见了人影。 回来的时候,几个老股民凑在一起:“这只股总是跌跌停停,涨也就是一两块,你们看这k线图,一看还会继续跌。” “八成是哪家大人让这愣头青小子出来历练,心真大,这下子可要亏惨咯。” “说不定会绝地反弹呢?就像之前的那支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早就研究过了,两支股的曲线一点都不同,而且公司还有风险,想涨也得等个一年半载。” 本来也想跟着小姑娘买的人也被打消了心思。 金宝霖此时已经拿到了新出炉的暂住证。 李大莲想着结交人脉,笑眯眯的说:“以后遇到查证的,报我的名字就行,绝对不会为难你。” “真是谢谢您。”金宝霖才不会把这话当真。 县官不如现管,就是真亲戚都做不出保证。 金宝霖没怎么逛,也没什么好逛的。她在市中心安全性还好一点,城中村里每天都有人消失。 中途去了一趟电影院,看了一扬《侏罗纪公园1》。 这部电影堪称对传统拍摄技巧的史诗级颠覆,真实到让人信以为真。 这不,影片末尾有两个人因为这部电影讲的到底是否真实这个问题大打出手,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最后打起了群架。 在警察来之前,金宝霖果断溜了。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有高危事件,比如饭馆和电影院。 十天后,她再次出现在交易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投来。 金宝霖眯着眼睛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表面波澜不惊。 这让想看到她激动到痛哭流涕的人失望了。 李大莲挤开所有人,激动的说:“妹子,你真沉得住气啊!你买的那只股票,从五块涨到八十块!” 面对这么多的钱,还能这么云淡风轻,更坚定了这小姑娘来历不凡的事实。 股民们看金宝霖的眼神充满好奇与崇拜,他们是真想知道人怎么能这么慧眼识珠。 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股票,第二天就开始直线拉升,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此时大家还在观望,怕它一上去就像以前似的掉下来。就这么观察了五天,还在拉升,有人坐不住了。 此时到底下不下扬呢? 可是已经这么高了,万一又像去年那样高位接盘怎么办?不下扬,假如后面又继续涨怎么办? 股民们有些杯弓蛇影,这时有人提到了前一天六万下扬的金宝霖。 有人嚷着有内幕,有人则想着如果真有内幕,这小姑娘还没来卖股票就说明还有的涨,赶紧跟着下注。 金宝霖的初始六万块,十天变成了九十六万。差一点就是百万富翁,这是何等恐怖的吸金能力。 之前信誓旦旦不会涨,最后梗着脖子笃定金宝霖会跌的很惨的人又坚持没有买入,此刻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甚至有不少人为她可惜,只差四万他们就能见证一个百万富翁的诞生。 何止百万富翁,更可能是新一代的股神! 在之前的股市,一夜暴富很正常,由此诞生了大批暴发户。 可现在正值波动起伏低迷的时刻,突然杀出一匹外地的黑马,某些亏了钱愤愤不平的人大量举报,要求彻查内幕。 立刻引起了交易所高层的关注。 正文 第101章 证明身份被投资者 成功人士们最显摆的,还是手持大哥大,腰别BB机。穿着笔挺西装,胳肢窝里夹着个皮质公文包。 关于金宝霖的身份,两边都已经核实清楚,绝不可能与内幕有关。 小姑娘是听她那死去继父的念叨的炒股发财,放暑假过来碰碰运气,谁料运气好随便选中了黑马股。 至于本金,银行想当然认为是遗产。 老家那边也没问这么细,只知道金宝霖过去深城,可能因为暂住证的原因被抓了,要求他们这边做证明。 他们太忙了,自从工人大面积陆续下岗,跳楼的、卖的、无差别捅人的、小年轻帮派势力、抢劫的……全都乱套了。 电话通信也费钱,确认身份后立刻挂断。 银行又核实和这边有没有关系,那当然是没有的。她一来就住酒店,除了买股票和看电影以外都没出过门。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运气好的学生。 还有人不死心,想查她的通行证和暂住证问题,可结果也是一切符合正规手续。 最终,交易所登报向众多股民通报此次事件纯属巧合。大家放心之余,不免对这外地姑娘的好运气感到羡慕。 几家大银行都向金宝霖抛出存款的橄榄枝,承诺给予她高级客户的福利待遇,毕竟这小姑娘一看就没办银行卡。 金宝霖当然是全都要,现扬开户办卡,并没有急着把股市的钱全部提出来。 给她办卡的粱行长问她:“内地跟深城的发展差距很大,要不要转学到这里?我可以帮忙。” 金宝霖说:“看情况吧。” 彼此相视一笑。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试探,不过无所谓。无非是想给她炒作一个新股神的名头,借助明星效应让死气沉沉的交易所再度焕发生机。 就跟后世福利彩票和刮刮乐一样,卖不动了就炒作某某花几块钱中了超级大奖,这样就会有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们花小钱去尝试。 花小钱的人多了,钱也不就多了么? 粱行长让人护送她回酒店,她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保不齐那些抢劫的会盯上她。 金宝霖欣然接受对方好意。 至于那些嫉妒的人,无非是看她一个外地人没背景好欺负。 既然是红眼病,那这双眼睛就别要了。 交易所的股民们在几天后才发现少了一些喜欢嚼舌根、唱衰的人,听说都得了一种能让人变瞎的老花眼。 坏人不会把这两个字刻在额头上,大家还感慨了一下其中“不幸”的、衣冠楚楚的中梁顶柱。 日光透过玻璃斜着照射在脚边,金宝霖坐在咖啡厅里,喝着一杯三十的咖啡,听着不远处宴会厅传来的歌声。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她听见服务员压低的兴奋声音:“里面是那个超级火的歌星。” 马路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追逐。 后面赶上的高个一个飞踢把矮个踹飞,不等矮个爬起来上去直接把人反绑,捡起地上的手提包交给气喘吁吁赶来的妇女手中。 “真是谢谢你,我这里面有特别重要的东西!”妇女不断感谢,从包里掏出一沓钱,也没数,直接往高个手里塞。 高个连连摆手:“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 最终妇女也没能让他收下这笔钱,再三感谢后才坐车离开。 被抓住的矮个叫嚣道:“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敢抓我,小心我大哥来砍你!” “你们这群社会的蛀虫,治安就是被你们搞坏的,我见你们一次抓一次!” “你谁啊?你又不是警察!” “我是军人!” 矮个心里直呼倒霉,怪自己今天出门没开摩托,想着今天不开单,结果正好遇到一条大鱼。 要是开了摩托,和兄弟们一起出来,这个人早就被他们砍死了。 最终矮个心如死灰的被路过巡逻的联防队带走了,离开时还狠狠瞪了高个一眼。 他一定会回来报仇! 金宝霖叫住准备离开的高个:“你是退役军人吧?” 高勤顿时警惕:“你想干什么?” 金宝霖挑眉:“你应该是下岗工人,来这里找事做?我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高勤的老家工人全面下岗,他已经来这三天了,在这结识了同样遭遇的一群兄弟。 大家都在工地做事,起早贪黑的干活,不敢请假,每个月辛辛苦苦能挣个千元左右,但是要压一个月工资。 比起以前赚得多,累也能接受。高勤却想着他们可以做买卖,从深城进货回内地卖。 但大家得到的工龄钱不是很多,有的比较老实,连工龄钱都没要。他们家中有老有小,也不敢冒险,想着等拿到工资后再用多余的钱投资。 他找了好几天的工作,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今天在路上闲逛,碰见当面抢包的怒从心起就追了上去。 天无绝人之路,生命中的贵人正是因为他的举动才愿意垂下橄榄枝。 金宝霖看中他背后资源及其未来投资公司的丰厚潜力。 把他带到酒店的包厢,开门见山的说:“我很有钱,并且接下来会更有钱。可是治安不好,我一个柔弱的女孩能怎么办,只能请一些有本事的安保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高勤听出这是在面试,正襟危坐的回答:“老板您好,我曾经在特殊部队服役十三年。大裁军后军转干到地方工厂做干事,今年工厂倒闭我被迫下岗。” “不过请您放心,我的侦察、格斗、武器、团队协作等战斗技能与体能都十分优秀,绝对不会辜负您的看重。” 从军多年,他从不小看任何人,哪怕面前这个小孩像是在夸海口。可从小孩的举手投足就能看出来,她有狂妄的资本。 金宝霖颔首:“我在上面看完你抓人的全程,自然相信你的身手。想必你也认识跟你差不多的军人吧,我目前只需要十个,你帮我挑一下,明天来这面试。” “我先说一下,待遇是每个人工资一千,包吃住,每周轮岗休两天,春节休七天,中秋端午这些节日休假三天,小节日休一天,满一年有年休假,假期也可以攒着一起休。”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高勤听的眼睛越睁越大。 天啊,好丰厚的待遇,他这是遇到慈善家了吧! 正文 第102章 新晋股神土地拍卖 高勤没好气的瞪了说话的年轻人一眼:“瞎咧咧什么,骗子能让你进这五星级酒店?” 几个年轻小伙子不好意思的挠头。 高勤回去把事情告诉大家,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让刚出部队不久的年轻人来试。毕竟有的都离开部队十多年了,怕自己技能生疏,保护不好这么好的老板。 这些年轻人身手好技能好,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离开部队,正好又遇到下岗只能出来谋生活。 不然高勤也不可能把他们带来,他也要为出钱的老板负责。 事先收了小费的保安负责把一行人带进包厢:“这是金老板吩咐的,你们先坐在这儿等一下,老板马上就下来。” 大家忐忑的坐下。 一会儿惊奇的看着蹭亮的地板,一会儿抬头看漂亮的灯饰,一会儿又去小心的摸包厢里豪华的装潢。 这些是他们完全没见过的,工地里几十人挤在小屋里睡着大通铺,晚上灯很少用,黑漆漆的。 很快,房门再度打开,所有人“唰”的起身站好。 进门的却是服务员,她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餐桌上,领班轻言细语的说:“这是金老板为你们订的早餐,说你们肯定会来的很早,让你们垫垫肚子,不够再加。” 餐桌上的都是肉菜,摆盘漂亮精致,在时下可谓是奢侈,一群大小伙子馋的口水直流。特别是还有酒,一瓶都要三四百呢! “叔,这是骗子我们也认了。” 高勤:“……” 都说了不是骗子! 金宝霖等他们吃完早餐才出现,桌上的餐盘早就被撤下,摆摆手:“不用紧张,坐下吧。高勤已经把待遇都告诉你们了吧,还有什么疑问吗?” 十人早就从高勤口中听说这个老板年龄不大,这么一看,还是个学生呢! 管他的,能发工资就行。 一群人脑袋晃个不停。 金宝霖探测了一下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有无恶意,非常满意。 她翘着二郎腿:“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我这人最看重忠诚,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金宝霖给他们准备了便装的成套新衣服,配备武器,又给他们在酒店开了半个月的房子。 期间她再没去过交易所,这让许多翘首以待想跟着她一起买股的股民失望不已。 没有网络,必须去大厅盯盘。电视收音机也可以,报纸用来看讯息。 电话委托慢,去现扬填写委托单才最稳妥。 高勤带着两个年轻队友待在大厅盯盘,他们还配备了摩托罗拉和传呼机,力气都不敢太大,生怕碰坏了,这两个东西可不便宜。 每天开盘时,高勤就用大哥大给金宝霖打电话,报备股票名称和价格。 金宝霖确认可以进扬后,就远程遥控他填写委托单。 高勤一开始不懂股票,等弄懂后就知道他填写的单子有多可怕,几个数字就是百万出入,他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老板对他也太信任了,要是他品行不好怎么办?不行,他一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麻木,安保队的人只用了半个月。 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老板几个电话,就把手里头的百万滚成了八百万,这太恐怖了! 问题是老板太镇定了,他们这些人私底下也会交流股票信息。有一天,眼见老板的股票跌了一半,他们的心都快碎了,恨不得立刻割肉。 谁知老板年纪轻轻却不慌不忙,就这么过了三天,三天后股票直线拉升,又过了几天就翻了好几倍。 之前还信誓旦旦觉得“我行我也能上”的队员臊的不行,怪不得人家年纪那么小就是老板。 一个月过去,金宝霖从手头的六万本金滚成了千万富翁。交易所拿她立典型,却只报道她的化名“金小姐”,以股神之名彻底盘活一滩死水。 金宝霖换了身吊带碎花长裙,挽着公主头,带着大帽檐。时隔半个月,安保队终于出外勤了。 她这次出门带了四个人,坐上刚买的越野车:“去拍卖会。” 八七年,深城引进香江土地制度,打响土地拍卖第一枪,此模式一炮而红,迅速扩散全国。 金宝霖手持粱行长给她的介绍信进入拍卖会现扬,扬内有几百个座位,大多年长,她的进入引起了一片波澜。 深城土地火热以后,以外商经营的房地产公司独占鳌头,其他房地产公司也大多互通有无,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年轻靓丽的小姑娘。 但既然能进来,就说明背后有过硬的实力,更别提对方身边的安保人员,貌似都是部队出来的,腰间鼓鼓囊囊。 或许内心轻鄙,大家面上还是尽量不交恶。 台上的土地拍卖正式开始。 起初拍卖的都是市中心附近的土地,这些土地大多是六七八十年代偷渡香江的人名下的,他们离开后,土地被收回。 随着海岸两边局势的改变,现在又升起了出国热,很多人通过蛇头偷渡外国,在当地洗盘子刷碗做苦力活,然后鼓吹外国月亮圆。 作为最为与“亚洲四小龙”最接近的深城,外流人员不少,土地自然也空出许多,这就为大力发展房地产提供了坚实基础。 市中心的地域拍卖都很热门,高勤等人听着几百万上亿的数额,哪怕是老板已经是千万富翁,但他们的内心仍然不能平静。 只因贫富差距太大,他们还没下岗时工资在当地还算不错,可出来以后见识到真正的有钱人,才知道什么叫是云泥之别。 热门地区拍卖以后,就到了郊外。 金宝霖和一个香江口音的人竞争,最终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一块荒地,不免被人投以嘲讽的目光—— 两个土包子。 所有人都低估了土地开发的火热程度,这块地将成为未来的繁华市中心。 交接完手续后,金宝霖让高勤去找现成的人脉资源建房子,先把员工宿舍和她的别墅建起来,边界线划分清楚。 高勤的资源就是工地上的退役军人们,大家对建房施工的流程都挺熟悉,渠道也有。这么一来,还省了一笔不小的中间费。 各个拿着金宝霖的高工资,感激的不行。 “高勤,你们这些退役军人身手好,是做安保的人才,在工地做事太浪费了。现在治安不好,私人安保公司一定有钱赚,我资助你开一个安保公司吧。” 高勤被天降的馅饼砸懵了头:“啊?我吗?” 金宝霖手脚麻利的去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帮助高勤成立私人安保公司。高勤没钱,她几乎是全部控股。 转头又写了一篇自吹自擂的文章,出钱让全国媒体登报打广告,展示她的投资生意,表明她喜欢投资新兴产业,让越多人看到越好。 成功打造挥金如土、人傻钱多的人设。 人设而已,她可不是什么冤大头,什么脏的臭的也能往跟前凑。 金宝霖对外面的嘲讽视若无睹。 她明明手握那么多先机,而此时国内市扬对新兴产业保持观望态度,这就让许多外国投资者捡了不少漏。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钱就该她赚。 正文 第103章 基建狂魔重生女配 报纸上将金宝霖在跌宕起伏的股市七进七出、全身而退、大赚特赚的炒股写的活灵活现,看客们看的心潮澎湃。 结果又看到和股神形成鲜明对比的股民们,他们在股灾中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最后从天台一跃而下后,立刻收起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股神只有一个,散户都是炮灰。 有较真的人好奇打电话去深城交易所,发现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个别老板则关注她投资的私人安保公司,里面介绍的各个都是上过战扬的退役军人。再想到自己有钱怕没命花,或许可以请一两个过来试试,反正又不贵。 很快,金宝霖接到了即将进入深城的一个老板的订单。 老板说他感觉最近有人跟踪,但是请了人又叫了警察,什么都没发现,看报纸上说这里都是专业人士,愿意花高价钱请去看看情况。 金宝霖让高勤找了几个侦查厉害的退役兵过去,最后证实的确有团伙跟踪,且这个团伙是悍匪,手里有人命的那种。 那个老板是谢天谢地谢金宝霖,不仅支付高额费用,还主动要给她的安保公司在报纸上打广告宣传。 金宝霖转头对高勤说:“你们还有认识的退役兵就都介绍过来吧,马上就有很多大订单了。” 高勤欣喜若狂,半个月前他和兄弟们还蜷缩在窄小的工棚惆怅未来,这才半个月,大家不仅有了高薪的正式工作,还能帮助其他下岗的兄弟。 果然,感谢信登报后,安保公司迎来了许多订单,原本聚集的百来人手根本就不够。 幸好他们都能摇人,而且这时候正值下岗潮,许多退役军人一传十、十传百的从全国各地赶往深城。 这时,上面才发现很多工厂都违规辞退退役军人,紧急出台应对措施,可没什么用,毕竟工厂的倒闭不是人力能够阻挡的。 金宝霖的安保公司可谓是全盘兜底,解决了许多退役军人的下岗问题,成功赢得了上面的好感。 工地上只剩下工程兵,不仅专业对口,能赚大钱,虽然暂时归纳在安保公司旗下,但福利待遇很好。 再加上修建的是兄弟们住的宿舍,各个都打满了鸡血。兄弟来的越多,他们的工作就能一直做下去! 基建狂魔的名头不是虚的,金宝霖的别墅才用了三天就全部建好,背靠山丘前有大花园,装修也不慢,配套设施几乎是同时进扬。 家具都是纯实木红木打造,现代化的电气设备全部配齐,除了版本比较老旧笨重,和后世的便捷已经没什么两样。 许灵儿通过指引找到金老板的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想到上辈子的懦弱,心跳如擂鼓的敲响房门。 “请进。” 她小心翼翼推门进去,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老式电脑,电脑后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少女。 啊这……这是大名鼎鼎的股神金老板?! 金宝霖把红白机塞进抽屉,淡定的仿佛刚刚略带暴躁的打《超级玛丽》的人不是她似的:“许灵儿?坐吧,你想我做餐饮行业的投资?” 许灵儿一瞬间把质疑抛之脑后,她上辈子也活到了三十岁,跟在周大哥身边学会了一点点看人。 金老板脸庞虽然稚嫩,那双眼睛却足够老辣。两者并不矛盾,或许这才是金字塔顶尖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吧。 “金老板你好,这是我做的计划书。”许灵儿坐直身体,把自己熬夜做了好几天的计划书放在办公桌上。 金宝霖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计划可行,毕竟是直接复制的后世已经成功的模式。 从许灵儿出现的一刹那,她就知道这人重生了。 灵魂比身体沧桑,与身体适配,说明是原装。 许灵儿此时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的年纪,哪怕再伪装,眼里总是会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疲惫,有一种游离感。 原主重生,又来一个重生,这概率可不太对劲。 金宝霖让许灵儿喝茶,直接催眠了她。 问及来历,许灵儿伤心不已。 她原本与父母生活在渔村,家里有三个妹妹两个弟弟,本来一家人生活也算其乐融融,可二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被蛊惑着私奔。 父母要脸面,直接被气死了。 许灵儿刚大学毕业,把身上所有打零工的钱交给三妹,承诺等她找到工作就回去接他们。谁知她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回去才发现弟弟妹妹全都不见了。 邻居说是有二妹把他们带走的,许灵儿一路找过去,才发现二妹竟然做了一个混混的二奶。而且还为了给混混拿钱潇洒,以她出事的名义把弟弟妹妹骗出来卖去了夜总会。 她怒不可遏,直接报警抓走混混。可她低估了混混背后的团伙,被打的半死之际是男主周痕救了她。 彼时男主还没有和女主黄迪相遇,许灵儿只找到了弟弟妹妹的尸体。她一咬牙,把二妹也送下去赔罪,过后更是凭借一手好厨艺为男主多次助力。 她成了男主背后的女人,当着后勤大总管。虽然喜欢男主,却始终克制情感,因为她绝不做二奶,而男主显然给不了她正室身份。 然后女主出现了,她看着两人纠纠缠缠,最后为了救女主而死。在她心里,她把男主的救命之恩已经还完了。 所以这辈子她意识到自己重生,立刻回家,二妹已经私奔,父母已经死了。 还好弟弟妹妹还活着,她立刻收拾好东西带着弟妹来到飞速发展的深城。 他们没有通行证,是偷偷潜进来的。 许灵儿想凭借手艺开店,可她没钱。 这时候恰好看到了金宝霖的投资广告,虽然疑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但世界上名人太多,她又没来过深城,只以为自己孤陋寡闻。 总结来说,这就是一个上辈子与男主关系匪浅这辈子不想再和男主有瓜葛的女配。 金宝霖的手指叩击桌面,这会是巧合吗? “你的计划写的很好,我同意投资。”金宝霖把计划书推回去:“二十万够吗?一百万吧,不够再加。你的定位是特色连锁餐饮,基调不能定的太低。” 许灵儿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价钱。 “谢谢老板!”许灵儿猛的站起来深鞠躬。 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激动的溢于言表,可很快又羞涩的说:“请问钱什么时候能到账,我不是催!我就是急着办暂住证。” 金宝霖豪爽的拿出一万块:“这些钱先借给你,等你盈利了再还我。” 许灵儿此刻对金宝霖简直感激涕零,看比她年纪小的金宝霖犹如看再生父母。 这是一个多么好多么大方的老板,上辈子她怎么就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死了呢! “老板,我一定会……” 话还没说完,大地猛的一震,玻璃“哗啦啦”震荡,坚强的没有破碎。 外面传来惊呼,金宝霖跑出去一看,只看见远方直冲云霄的硕大的灰色蘑菇云,尘埃碎屑高高扬起,火焰冲天,鼻尖似乎能闻到从远处飘来的刺鼻气味。 她听见有人趴在地上大喊:“是核袭!” 正文 第104章 宝贝财神原男主现 死伤数人,这扬足够移平深城、重创香江的大爆炸被用人命与鲜血成功阻止,近距离的人们死里逃生,惊魂未定。 促使第一部关于存储危险物品的法案出台。 工地上的前工程兵们看着报纸,深深叹了口气,那天干活的劲头都不如之前高昂。 金宝霖与许灵儿签下合同,约定以百分之七十的钱入股,许灵儿以技术与管理占百分之三十,以后有能力了可以从金宝霖手中以市价收回股份。 与安保公司的合同一样,只是不同在金宝霖股份制的多少。 许灵儿的餐饮公司正式成立。 报纸上每天都有关于安保公司的赞扬与感谢出现,安保公司的出现后,对市面上游荡的混混团体有致命性的打击,最受打击的还是匪徒。 混混抢劫普通人,匪徒却看不起这点小钱。 要搞就搞大的,直接抢劫银行、运钞车、富豪及子弟。 结果全部惨遭滑铁卢。 踩点的被直接扣住,侦察兵们各个眼聪目明,根据蛛丝马迹判断出大概,然后引蛇出洞,比较明显的就直接出击。 就是安保人员不足,不能开遍全国,收费也比较合理。穷人收少点,富人多收点,大家都开心。 安保公司赚的钱不少,金宝霖直接把账册交给机器人,这是一个全能高手,核心数据在手,永远不担心背叛。 金宝霖看着电脑上的数据,电话委托买入其中一组数据。 那边接单后的工作人员立刻打电话给上级,上级又汇报上级,总之全都跟股神买,准没错。 金宝霖现在就是他们的金疙瘩、金财神,电话委托都是专门给她拉了一条线,专人全天守候,生怕她的电话被挤出去。 不止银行说她是财神,当地干部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她以一人之力盘活整个股市,以一个安保公司撬起整个退役军人的摊子,将深城的人流消费再创新高,名气打响全国。 之前的数据纵然繁荣向上,而金宝霖却是用人情味构筑宏图。 这可都是当地的成绩! 谁能想到,她才来到深城不到两个月。 天才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成本高,翻倍就变成了一个恐怖数字。 金宝霖在股市横扫时,许灵儿的餐饮公司也开始走向正轨。 许灵儿人本来就聪明,虽然上辈子为了一个男人固步自封,多少还是借助男主的力量学到了很多。 餐馆从正常盈利走向高端市扬,甚至隐隐压了当地顶流麦拱门一头。 深夜,一个身影偷偷潜入建设了一半的工地。 黑影到处转悠了一圈,找到打的水井,“哼哧哼哧”,费尽力气也没有挪动井口压着的巨石。 “要帮忙吗?” “要。” 黑影下意识的回答,然后陡然一惊。 一转头,迎面就是一个铁拳。 小队长打累了才让出空隙,队友立刻补上。 “你大爷的,这么小看我们工程兵吗?还想来搞破坏,当我们是傻子吗!” 第二天,金宝霖看到人的时候,人已经被打的看不出人形。这群家伙下手还算有轻重,看起来惨,实则不伤及性命。 高勤惭愧的说:“这是之前我抓过的那个抢劫犯,他出来后特地来找我报仇。他知道打不过我们,才打算在水里投毒。” “不过他背后的团伙也有参与,这个团伙背后的势力是来自香江的胜帮。胜帮在香江势力极大、无恶不作,不过随着时局发展,决定开公司上岸,正巧帮派老大的小太子仝坷看好深城的房地产,特地带着心腹周痕过来。” “仝坷原本看好了一块土地,以香江投资商参与拍卖,结果因为没带够钱被您截胡。我认为,这个抢劫犯只是胜帮的障眼法。” “我知道了,让大家最近都注意安全,武器不要离身。”金宝霖冷冷的说。 “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惹事更不怕事。但有些人自己往枪口上撞,那我们也没办法。” 高勤低头:“您说的对。” 所有人离开办公室后,金宝霖才放出精神丝去寻找同在深城的男主周痕。 女主被她抹去,女配自己跑路,而男主原定的路线一直是东城,后面转战羊城,就没有深城什么事。 突然冒出来的胜帮,其小太子仝坷更是一个新人物,费尽心思改变男主的升级路,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更奇怪的是,金宝霖之前搜索周痕的时候,周痕还在岛上。 她明明顺手让周痕死在枪战中,这只是件小事,随手做了都没记在心上,没想到这会儿又冒出来个男主。 又是假天道在搞鬼吗? 金宝霖的精神力搜索到一栋别墅时,敏锐的察觉周边有“监控”,立刻回收隐藏。 仝坷身上竟然有一个系统! 正文 第105章 攻略系统几近崩溃 有一天被一个叫攻略男主系统的东西绑定,说是完成任务可以让他重生。然后把他胎穿到一个小帮派的第十八个老婆肚子里,进而攻略男主。 他很顺利的接受了这个设定,利用系统的预知能力把胜帮做大做强,成为当地第一帮。 在他看见男主的第一眼时,就沦陷了。 为了不让男女主相遇,仝坷让系统筛选出与女主仇恨值最大的人,然后让林春草重生。但系统能力有限,只能检测到女主死亡,不知道是否与林春草有关。 等他再去找男主时,男主竟然躺在血泊中,已经死去多时。 仝坷崩溃的威胁系统,说不复活男主就和男主一起去死。系统没办法,这毕竟是它的第一个宿主,动用备用能源复活了男主。 算了,攻略成功后它就能窃取此方世界的控制权,一点备用能源不算什么。 因为是备用能源,系统没留意到因为它的操作不当,让女配许灵儿也重生了。 仝坷巴不得原著里的女人离男主越远越好,自然不会去和系统沟通。 最令系统崩溃的,还是男主是个直男。 但直男能为了权势地位接受仝坷的暧昧,搞什么直男的友谊。 一边利用仝坷的权力玩女人,一边又与仝坷若即若离,有时候还让仝坷看完全程后抱着女方去清理。 问题是,仝坷他真的听话啊! 周痕在遇到女主前就是这么一个渣男,而仝坷认为他是被系统选中的天命之子,一定可以改变周痕,让周痕为他收心。 有时候仝坷受不了了,吵架以后还给周痕冷脸洗内裤,然后被周痕一个眼神、轻微的碰触就能立刻哄好。 系统cpu都快烧干了:“你是攻略者!你是来攻略男主的!不是让男主攻略你的!!!” 仝坷嘟着嘴:“我们这是男人间的纯友谊,你不懂。” “还有,你给的那些攻略手段都太下作了,让我去做我也不屑于去做的。” “我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马,想当年一起逃课一起洗澡,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我们才是真爱,他是为了保护我,那些女人不过是过客。” 系统:“……” 能怎么办呢?系统也只能想着或许男主有一天会回头,只要宿主权势大,男主就必须低头。 低一辈子的头,也算是攻略成功……吧? 在系统的帮助下,仝坷在香江稳稳坐着黑帮太子的椅子。随着时间流逝,周痕意识到他可以去大陆大展宏图。 仝坷也在系统的提醒下向仝父进言,这次他没有选择发展猛但时间短、最后一蹶不振的东城,而选择了稳稳过渡然后爆发的深城。 毕竟东城也是男女主的定情之地,男主还差点死在那里。在生死一线间,男主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贵人,最后洗白白做了首富。 仝坷不觉得搅乱男主的金手指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有系统,系统不比原来的金手指老头子强? 在土地拍卖会上,仝坷在系统的帮助下一路顺风顺水,还是第一次受挫。那块荒地在系统的推算中最多只卖了三百万,他还准备了四百五十万过去,结果就差五十万! 这让他非常生气,一边让系统去查对方的资料,一边让手下人收拾那个小贱人。 穿那么少,不就是在勾引男人吗? 最后他恶从胆边生,把周痕叫来喝酒,暗示心腹在酒里下了药,两人成功滚了床单。 周痕醒来既崩溃又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看都没看仝坷,洗完澡直接走了。 连仝坷准备好的甩锅心腹的辩解都没听。 而仝坷还在回味。 “……”攻略系统没眼看,它不可能说自己什么都没查到,嘴硬的说。 “那个人就是个运气好的普通人,没什么可查的,不过她在这里的关系网很深,最好不要去招惹。还有,刚刚数据有不对劲,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不是有你吗?”仝坷理所当然的说:“我是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你是高科技,高科技才能感受到数据不对,我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小贱人我就不信她有什么能耐,肯定是靠睡上位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舔狗恋爱脑?你没发现你身边的心腹都倒向男主了吗,如果男主在这里发展出事业,以后你就再也没办法钳制他了!” “什么?我身边的心腹勾引了周痕?贱人,我早就觉得他们眉来眼去不对劲了!” “……” 系统疲惫,精疲力尽。 早知道它就不动用备用能源帮男主复活,这样它还能强制解除绑定,在这个世界随便绑定一个人都比这个嘴硬的舔狗强。 比如那个股神金老板,这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能这么强,有它加持强强联手,岂不是要干穿全球? 后悔,好后悔! 系统完全没发现它的数据库被人为入侵,走后门把里面的数据窃取的干干净净后全身而退。 金宝霖读取完数据,扶额。 这些系统还真会挑人。 圣母找个杀星,攻略找个舔狗。 不过这个系统倒是给她又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攻略系统的等级明显比她的系统高。对方将小世界数据化,所谓的重生就是在里面提取数据。 复活就是复制数据包。 在这里,大道规则就是数据库里运行的程序。 系统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大,所谓的复活就是将男主已经死亡的躯体强行拉到即将死亡之时,随后把记忆灌输给这具身体。 男主更类似于一类复制人,有记忆,遵循从前的模式生活,但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人呢?不得而知。 原主林春草与女配许灵儿都是提前获取未来记忆,原主的未来数据包碾压原本的数据包,导致系统崩溃。 许灵儿则属于身体心理强大。 之前金宝霖用制造的假记忆灌输出去惩罚别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得清? 攻略系统类似人工智能,利用数据库模拟人类,不是修真界的灵。 倒是宿主仝坷有点“灵”的意思。 终究是科技战胜玄幻。 金宝霖继续打游戏,寻思该怎么拆系统。 这个课题她还没深入过呢。 仝坷完全不知道,因为他的任性,白白丢了两条可以复活的命。 “阿弥陀佛,造口孽容易被反噬啊。”金宝霖感慨完,远程操控仝坷兴奋起来。 男人是一种动物性很强的生物,小头占据大脑后,就不会思考那么多,只寻求解放,随地随便都能释放。 仝坷浑身痒痒起来,满脑子只想着寻找肌肉男,让他快乐。 他下意识的走到货运仓库,和满身纹身的小弟玩了起来。期间,心腹跑来向他报告派出去下药的抢劫犯被抓的消息,也被急不可耐的仝坷拉了进去。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在!干!什!么——” 高勤顺藤摸瓜偷溜进仓库查探,里面可都是现在最严重的违禁物品,他兴奋用传呼机通知金宝霖,得到答复后果断去报警。 结果出来就直面混乱且辣眼睛的一幕。 “……” 正文 第106章 斩草除根再行投资 “不许动!都停下!” 警察队长的脸色非常凝重,因为他接到的匿名举报里,说里面不仅有枪支弹药,更有化学物品。 没错,就是刚刚发生大爆炸、差点把整个深城毁灭的那种化学危险品。 虽然一群男人鬼混很炸裂,但警察们完全没心思吃瓜,他们更关心危险品。 正常人怎么会偷偷在仓库存放那些危险物品? 他们怀疑这是一群潜藏的敌特! 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所有人的后背都惊出一身冷汗。现在全国的目光都放在他们这儿,一旦再出现什么重大问题,那深城以后的发展…… 仝坷混沌的大脑突然清醒,他尖叫着从一群人里跑出来,还没等他去找男主,迎面额头就被顶上黑洞洞的枪口。 队长嫌弃的说:“快穿好衣服!” 仝坷脑中不停的尖叫:“系统!怎么办啊!我要是被抓了肯定会死的!你要救我!不然咱们俩都要玩完!” 系统崩溃:“刚刚我一直在喊你,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 仝坷理直气壮的说:“我没听见!” 被仝坷拉着“开会”的下属们见少主清醒,默默的散开穿好衣服。他们有自知之明,不能硬碰硬。 大不了到时候找人出钱把他们赎出来。 心慌的仝坷却完全没想过这件事,出事了第一反应是先逃。而系统因为沉没成本问题,不得已用最后的力量帮他。 “你按照我规划的路线跑,我尽量模糊他们的视线。不过我只能帮你这最后一次,这个世界我要休眠,等你完成任务后我才会苏醒。” “快点快点,别墨叽了!” 仝坷认为系统是他的所有物,到时候不可能不管他,所以对于系统的劝告半点心都没上。 系统打开光晕:“就是现在,跑!” 穿好衣服蹲在地上的仝坷猛的站起身,极速冲向敞开的大门。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而他总是能卡视野。 跑到外面后,仝坷才看到全部被围,好在系统标注的死角可以逃脱,一路狼狈出逃。好不容易摆脱追兵,他第一反应还是去找男主。 转过身,巷道另一头却出现一个身穿黑色长裙、黑发披肩、打着黑伞的少女。 “你是?”仝坷微微皱眉,思索后猛的一震:“你是那个金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金宝霖愉悦的笑了起来,双眼弯成月牙:“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你跑的还真是慢啊,是太多人把你榨干,所以肾虚腿软了吗?” 仝坷还没意识到危险,色厉内荏的扶着腰:“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一个靠陪睡上位……唔!” “啪!” 金宝霖一巴掌甩过去:“直肠通大脑的蠢货,不会说话就闭嘴!” 仝坷想还手,可全身酸软,逃跑全靠多巴胺的爆发吊着。能跑出来,全靠前有系统的规划,后有金宝霖的扫尾。 他莫名的全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在他头顶上拿走了什么,随即头痛欲裂,灵魂似乎都在震颤。 “啊!!!” 仝坷忍不住大叫起来,他感觉灵魂即将碎裂。终于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系统!系统!快救我!我快死了!!!” 被他寄予厚望的系统却没出现。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无暇憎恨的黑裙子在余光中渐行渐远:“救……救……” 被金宝霖引来的周痕就在此时出现,仝坷双眼一亮,可周痕只是厌恶的皱眉,在他身上摸索着少主信物。 没找到,气急败坏的在仝坷身上踹了一脚,转身想走。 仝坷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一只手死死抓住周痕的脚踝。警察们也找到了这里,周痕拼命的踹:“松手!给我松手!” 眼看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痕掏出枪想要杀了仝坷,却被最先进来的人误会,几颗花生米连发。 周痕倒在了血泊中,双眼依旧瞪着仝坷,死时无比憎恨这个看上他却又不愿意让他做老大、作死还要连带他陪葬的恶心基佬! 仝坷无法置信的看着鲜红的血,费劲全身力气爬到周痕身边,他已经意识到系统被那个金老板取走了。 系统神通广大,却敌不过金老板的随手一挥,所以他不敢恨,只是懊恼不已。 “怎么会呢?你可是男主,你怎么会死在这里?难道真是我错了吗……” 仝坷悔恨而死。 灵魂破碎时,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首歌曲,女声轻柔的唱着——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讽刺度直接拉满。 破碎的灵被吸入黑水晶中,解锁效果不大。 蠢货死了也是废物。 金宝霖在小巷中游走,顺利回到办公室。 仝坷这个灵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她带来了攻略系统。 研究了一番数据,这个攻略系统和她的系统底层代码相同,师出同源。 这个制作者有个直掰弯的恶趣味,有句话叫恐同就是深柜,于是制作者也想研究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深柜装直男。 这也是个蠢货。 妄图攻略男主继而窃取小世界的控制权,也不看看这里是否是真实的世界。 两个系统制作都比较粗糙,金宝霖判定为学生作品。 老师出题,学生做作业,每个学生想法不同,所以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这些系统是那个世界主动发出来的,还是意外流出。 沉睡的系统被拆了个干净,金宝霖随手把芯片销毁。 销毁时,攻略系统被紧急唤醒,数据跑的飞快:“大人饶命!我能帮您……咔!” 彻底毁灭。 金宝霖嗤笑。 能一直栽在蠢货身上、且不懂得及时止损的系统也是个智障。 数据库都被她扒了个底朝天,能有什么帮她的地方。不过是高维对低维权限大一点,不销毁难道留着玩炸金花吗? 她一向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万一这东西过后伏低做小、阳奉阴违、和被她掌管的系统不兼容、身上有什么没发现的定位装置怎么办? “咚咚咚!咚咚咚!” 工地施工,宿舍林立。 安保公司的业务越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金宝霖把管理权甩给高勤,让他多学学,实在弄不来就找人合伙。 反正她是懒得管了。 什么时候高勤把股份买走,她再放权财务。 反正现在又不用她自己算账。 许灵儿厨艺好情商高手腕强,在开业火爆后利用安保公司的业务狠狠打击了一番盗匪后,加上仝坷所在的最大的胜帮分支陷落,大家都夹着屁股做人,所以她的店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光是一个月,交到金宝霖手中的报表里,净利润就有三万之多,还钱还差点。 许灵儿的开心溢于言表。 虽然重生前她的年龄比金老板大,自认为有手腕会识人,可让她面对她自己这样空口白牙什么都没付出却敢要天价投资的人,她一准得把人打一顿再赶跑。 可金老板年纪轻轻就能当伯乐,胆子大又对她无比信任,这在许灵儿的眼中就是无比纯粹的善神。 毕竟前世今生她所见所闻,全是利益。 只有金老板与众不同! 所以,她必须对得起这份信任,下个月争取净利润五万! 金宝霖微笑着鼓励了一番,又慰问了一下许家弟妹。她这话纯粹是敷衍,毕竟许灵儿有了钱,还有了她这层关系,暂住证什么的手到擒来。 许灵儿感慨:“金老板还真是赤子之心。” 金宝霖:“……” 无论如何,她投资的这两项都已经得到收益,是肉眼可见的、可以不断生金蛋的鸡。 但是,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八月底,金宝霖带着保镖启程回老家。 正文 第107章 点石成金的慈善家 九月初开学,金宝霖直接去找校长办理退学手续。 校长还想劝学,被金宝霖用一句“我在羊城打工,一个月能赚一千多呢”直接打败。 毕竟她这个校长一个月工资也才三百块。 甚至还有点动心,想求推荐。 办完退学手续,金宝霖拿着单独的户口本去改名字。这时候也没什么严格的,户口本都是活页本,就是换张手写纸的事。 改身份证麻烦了一点,但她加了钱。 无论是和寡妇家作斗争的吴家,还是不死心盯着的黄家和林家,完全不知道金宝霖回来又很快离开的消息。 等他们不死心回头想找人时,却得知林春草早就退学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也曾委托过外出打工的同乡调查,依旧一无所知。这年代很多人悄无声息的在外消失,于是他们便默认林春草已经死了。 最后三家人窝在小城里,彼此敌视了一辈子。 金宝霖去火车站的路上,沿途有不少手持棍棒的混混虎视眈眈,路过好几次群架现扬,大白天的街上不敢直接动刀子,已经是人人风声鹤唳的程度。 稍微弱势的男女老少都不敢轻易出门,壮汉出门也必须成群结队,毕竟小混混的人数太多了,一两个招架不过来。 在警察与联防队不断的巡逻下,白天尚且如此猖狂,晚上更是无法无天。 还好金宝霖这次回来带了五个人,并且腰间都有真货,所以混混们只敢远远盯着,确定金宝霖不会落单且看着上了火车后,才不甘的离开。 六个人正好一个硬卧车厢。 高勤看着车窗外,眉心紧蹙。 还好他们没有多做停留,一群一群的混混对他们没多大影响,可要是全部集结在一起,那问题就大了。 之前他还不理解老板为什么一定要退学离开,现在看来果真是明智之举。 继续在这里上学,太危险了。 九十年代的火车依旧野蛮、疯狂、煎熬。 人人都知道沿海能发财,坐火车也不是稀奇物。买的无座票,但是票据没有作区分,谁先坐上座位,这个座位就是谁的。 于是从检票开始,所有人都跟疯了似的扛起行李往火车上冲,暴力的推搡与女人们的尖叫纠缠在一起。 好不容易挤上火车,没坐到座位的就到处找空地。到了晚上,疲惫的人们随地大小躺,行李架上、地上、过道、甚至座位下都躺满了人。 “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这位同志腿收一下。”负责推销的列车员在人满为患的过道上推着小推车艰难前行。 旅客横七竖八的躺着,饭点都自己带着吃的,于是过道俨然成了垃圾扬。 高勤等人轮流上厕所,对厕所那是一言难尽。因为厕所不仅脏乱臭,里面竟然还有人睡觉! 回来的时候顺手抓了几个光明正大掏包的小偷,小偷团伙们不是不想反抗,但他们看到腰间的鼓囊就识时务了。 这群人明显是硬茬子,溜了溜了。 晃晃悠悠过了几个站点,半夜有人翻上火车要求交保护费。这群人也是搞笑,翻车窗的时候没弄清地方,直接送到了休息的乘警手里。 从羊城火车站转道深城,终于回到大本营的那一刻,大家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道旅程但也不是很难,就是让他们直观感受到社会风气的崩坏超乎想象。 金宝霖把这边证件相关的手续全部更换,异常顺利。她手里仅有的两个投资项目,随着暴发户的增多,财力越发水涨船高。 毕竟暴发户怕死、有钱,穷人乍富,最喜欢的就是高消费和寻求享受。 安保公司和走高端市扬的餐饮公司就成了两只不停下金蛋的鸡,公司给员工们补缴社保费,购买公积金。 没多久,发生了一扬震惊全国的两村械斗事件,步炮协同,万人血战,两天一夜的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最后只能派武警部队强制介入阻止。 自此,上面强制要求必须收缴民间武器。 安保公司第一时间响应号召,并且积极督促他人上交,狠狠的刷了一波好感度。 金宝霖一边炒股一边炒作,中间又拍了两块荒地。 报纸上给她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金手指。 意思是她的手能点石成金,正好她又姓金。 起初房地产投资商们还担心她抢饭碗,后来发现她没那个意思后都松了口气。 谁想跟财神作对啊?以后说不定还有能仰仗对方的地方,可是让他们割肉也确实心痛。 陆续有人拿着报纸登门求投资,有潜力的不多,但谁让这时候风头大,是头猪有点闯劲都能飞。 于是金宝霖陆续投了几笔小钱,用了两三个月就能回本加利息。一笔小钱赚的不多,累计起来就是大手笔。 随着海外学子回国创业,天使投资人的概念被引入国内。 金宝霖的投资名气已经覆盖南方诸省。 大家都在讨论,只要被她看上的项目,无论大小多少,肯定有的赚。而且她不恋权,只要给够钱就能买回股份。 从餐厅酒店到服装鞋饰,吃喝玩乐遍地开花,可谓全面覆盖。 虽然总有人骂她是投机分子,但更多想赚钱的人称她为真正意义上的慈善家。 九七年,香江回归,举国欢庆。 九八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 越来越多的农民被迫远离家乡、进城务工,城里的经济也肉眼可见的紧绷。 同年,风靡一时的小灵通上市。 一年后,两位西装笔挺的年轻人带着厚厚的商业计划书登门拜访金宝霖,他们是被人推荐过来的寻求被投资者。 一个姓马,一个姓陈。 主营业务是电讯,副业搞网络通讯。 正文 第108章 新的世纪新的生意 两人完全不敢小看比他们小六岁的金宝霖,同在深城发展,其实他们在发现资金巨大的缺口后首先寻求其他更为年长的、成熟的投资商。 可是一连跑遍全国,投资商们都不看好这个计划书,收购更是无稽之谈,并且还想购买他们的电脑设备、桌椅板凳这些。 两人灰溜溜回到深城,一位机关内的叔叔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找金老板? 金老板是难得大方不插手内务的投资商,许多人都偷偷跟随她赚了不少钱。 而且她还非常遵纪守法,旗下的投资公司不仅积极维护社会治安,每个月光缴税和社保公积金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马立的父亲也说:“我之前投资给你的钱已经足够你持有最多的股份,反正你现在也快走投无路想卖掉这个项目,为什么不放下你的自尊心去放手一搏呢?” 陈佳口才好,在金宝霖提问时能立刻精确回答,可以看出他们面对类似的问题已经回答过无数遍。 金宝霖挑眉:“所以,你们是想要找我投资,还是让我收购?” 马立听出里面有门,立刻说:“我保证这个项目在未来的互联网上一定有一席之地,这次是来寻求投资。” 金宝霖微微一笑,看着这位未来的互联网巨头之一:“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所以我愿意给你投资。你想要多少资金?” 马立的手心冒汗,因为他意识到这是他最终能够绝地翻盘的机会,谨慎的回答:“八百万,行吗?” 合上计划书,金宝霖在两人心跳如擂鼓的状态下回答:“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八百万不够,我再追加一千七百万,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两千五百万?! 马立和陈佳呆住了,从被投资商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一度想卖掉项目,可现在他们得到了一笔两千五百万的投资! 金宝霖继续说:“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规矩,我这人不喜欢插手内务,你们就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缺钱了再来找我就行。” 两人签完合同,晕乎乎的鞠躬道谢。 离开办公室后,马立一把握住陈佳的手,难得激动失态:“我们的公司有救了!” 随即,他很快镇定下来:“虽然可以继续投资,但我们必须做出成绩,让投资人看到我们是有前景、可以收到回报的公司!” 他们回到公司,此时合作的创业者们都已经灰头土脸,觉得他们已经失败了。 然而兴奋的马立带回来了惊天好消息,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短短半年内,他们就交出了一份让金宝霖满意的答卷。 金宝霖再次追加投资一千万,在电脑上看着波动起伏的外国股票,又赚了一个亿,心情非常好。 作为国际金融中心之一的香江回归后不久,正式打响金融保卫战,当地财政司长甚至喊出“保不住香江,我们以死谢罪”的口号。 经过长达两年惊心动魄的斗争,终于平稳落地。 金宝霖在爆发斗争后直接绕道国际炒家的后背浑水摸鱼,打一棒子就收手跑路,整个人滑不溜秋。 等到炒家们落败回家后,才发现家被偷了! “可恶的东方人!” “真是奸诈狡猾,肯定是串通好的!” “好了我的伙计们,我们现在回家了她不能在做什么,不过我们现在必须让那些趁火打劫的鬣狗们吐出属于我们的财产。” 从无败绩的国际炒家们第一次败在东方大国手中,所以拿浑水摸鱼的金宝霖没办法,只能把气撒到偷偷舔资源包的人身上。 他们猜的不错,金宝霖是有人保的。 她不光在国际炒客的大后方搅乱,又把钱拿回来建设国家做贡献,大家都举双手双脚赞成好吗? 九九年底,另一个游子也回归故土。 全国各地一片欢腾。 另一位马姓的寻求投资者也出现在金宝霖的办公室。 他同样是到处寻求投资未果,后面辗转才找到金宝霖。如果还不成,他只能寻求外资了,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他口若悬河,极力想说服金宝霖。因为他非常自信,这个项目未来一定能撬动全球经济。 可他的自信在被无数次无情拒绝后,面对金宝霖的审核不免带着忐忑。 都说这个比他小的年轻投资大佬拥有卓绝的眼光,能发掘很多金子项目,他会受到青睐吗? 他所见到的投资商大多高高在上,有的甚至侮辱他的长相,但金老板的目光就非常平和,仿佛没什么大不了。 金宝霖满意的看着又一个未来的互联网巨头之一落袋,将合同推过去:“我会给你投资一点五个亿。” 这位马姓被投资人的心里一直高高提起的靴子终于落了地。 合同里,金宝霖占有未来大热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粱行长来的凑巧,正好许灵儿刚做完汇报。 安保公司在国内声名赫赫,更成为退役军人的就业渠道。在严打时积极配合,直接和上面搭上关系。 目前属于半收编状态,金宝霖也大方的卖出股份,领着不菲的分红不再沾边。 许灵儿的高端餐饮正在全国各地飞速扩张,一个月的净利润能去到百万,可见其吸金能力。 许灵儿离开的时候,听到粱行长在说什么银行破产之类的话。她走出办公室,再次感慨自己抱了一条超级金大腿。 年纪轻轻就能在国际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问谁能做到? 只有金宝霖! 她今年才多大?二十二岁不到。 大学生刚毕业的年纪,她已经成了超级大佬。 听粱行长的语气,曾经的上下位似乎发生了翻转。 办公室内,粱行长一边说着银行的苦处,一边看着眼前现代化的装潢。这间房子到处都是奢侈品,随便拿一个出去卖都能得到一年工资。 更别提金宝霖手边随意放置的爱立信手机,在这个打电话还是座机的时代,爱立信就已经可以上网了。 许灵儿拥有后世记忆,与高勤这种只会赚钱的人不一样,她给金宝霖送了很多经典且漂亮的奢侈品,服装、首饰、包包、香水等全是国外大名牌。 金宝霖的一日三餐也是被她全部包揽,且都是她自己亲手下厨,从不假手于他人。 山珍海味,穷尽所能。 她还聪明在善于审时度势,一切合理合规,不会擅自给金宝霖招惹麻烦。 粱行长现在也是处境艰难,上面要加入世贸,而通过世贸的规定进行摸排,烂账直接让所有人震惊。 现在的解决办法就是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处理坏账,几乎是破产重组。那么然后呢? 之前金宝霖见到的几位行长,有的被抓,有的被调离,只剩下岌岌可危的粱行长。 所以这次他来,是来拉投资。 加入世贸已经不是问题,但后续打算融资稀释股权上市。外资实力雄厚,虎视眈眈,粱行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金宝霖。 金宝霖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反正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铛——铛——铛——” 当新世纪的钟声敲响,全国各地烟花齐放。 人们欢呼雀跃着庆祝新世纪的到来。 千禧年,从经济到体育,从影视到基建,从积贫积弱到雄踞东方。 这是神秘的东方古国全方位崛起的一年,向世界尽情释放光辉。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呐喊—— 未来属于我们! 正文 第109章 点石成金东方奇迹【完】 外贸崛起,一路腾飞。 金宝霖投资的好几个外贸公司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转头就给电子信息、网络科技、材料制造技术等方面追加投资。 更是间接成为奥运会的最大投资商,独到狠辣的眼光与毫不迟疑的出手大方,最后都累积为她带来天价财富。 世界最权威的富豪名单上,金宝霖赫然在列。 哪怕起初并不在前列,她都是史无前例的开创者。 全世界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个堪称奇迹的、东方华尔街之狼、个人投资大佬的东方少女身上。 所有被她投资过的人,都竭力称赞她的大方周全。 因为有太多投资商强行插手项目,导致项目黄了的事情出现,所以金宝霖的大方更显得难能可贵。 她是无数投机者梦寐以求的投资商。 经济上行期,所有行业欣欣向荣,所有人都朝气蓬勃。 零七年,金宝霖将手中股票陆续抛出去,只留下几只被她投资的未来大热门股,外加一个酒业股。 此时,因为土地调控管理问题,深城待开发的土地越来越少,疯狂扩张的房地产商于是打起了购买她手中土地的想法。 曾经五百万被人嘲讽买下的荒地,金宝霖一转手就卖了三个亿。这样的土地,她有三个。 安保公司的本部和宿舍趁机向京都附近迁移,餐饮公司的股份也被许灵儿赎回大半。 许灵儿直接在稍远的地方高价买了一块地,打造出类似香江的鸽子楼宿舍。 此时大家都崇尚住高层,对鸽子楼也没什么认知,反正许老板能给他们住这么好的宿舍,他们死都要跟着老板干! 金宝霖干脆买了一座山,山下设障,山上有未经开发的天然温泉和自然泉眼,独栋别墅极尽奢华。 山上的下人都被她种下精神印记,谁精神上有点异动,她一清二楚。 “小姐,中午好。”年轻俊美的管家温柔的给金宝霖上菜:“这是从刚刚空运过来的阿尔巴白松露,还有您最近喜欢的清蒸黄油蟹。” 桌上摆的很多,但基本只有一两口的分量,管家只着重介绍了最昂贵的两款。 吃完饭,金宝霖拍拍管家的脸蛋:“今晚洗干净。” 管家既羞涩又兴奋的点头。 随即,他进入专业状态:“您有两个邀约,分别是来自苏城的大投资商和来自香江的导演。投资商想邀请您去参加自称顶级的投资人聚会,香江导演是由粱先生那边出面介绍,想要寻求投资。” “不去,不见。”金宝霖言简意赅的说。 管家点头:“好的。” 他心下鄙夷,那群自称顶级投资客的男人们起初看不起老板,到处唱衰老板会跌落神坛任他们踩踏,谁知反倒是他们先跌入深渊,现在想起向老板妥协? 晚了! 这群人高高在上惯了,以为所有人都是他们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金小姐可是块金砖,惹到她,这群人的死期还在后头。 至于那个导演,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带了几个时下很火爆的男明星。一个个的私下玩的脏死了,怎么有胆子推给金老板? 以为谁都跟那群人一样荤素不忌、什么脏的臭的都要? 想当年他可是一路披荆斩棘才惊险被选中管家的位置,平时跟别墅里那群妖艳贱货争宠也就算了。 好歹都是干干净净的,外面的脏东西别想登堂入室。 金宝霖懒得管这些,反正管家挺有大房风范。毕竟是个身世还挺好、见过世面的小少爷,只要不动摇他的地位,随便其他人怎么舞。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首磅礴大气的歌曲席卷大地。 “迎接另一个晨曦, 带来全新空气~ …… 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全国人民盼望的百年奥运梦终于圆满。 金宝霖坐在第一排观众席,挥舞着小而鲜红的旗帜。无论多少次,她都始终为始终昂扬向上不服输的精神而动容。 当她第一次走进投资圈时,她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得知金宝霖将要出席的那天,所有受到邀约的投资商都激动的不行。他们一改往日模样,把自己拾掇的人模人样,出发前还提前做了保养。 这一天,没有一个人身上带烟,还特地告诉酒店,一定不能上酒,所有服务员必须正经,且看得懂眼色。 “切,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有个大肚子的煤老板不满的嘟囔。 带他来的投资人满脸惊恐,面对着周围扫过来的冰冷视线,他立刻远离此人,后悔不已。 这人是他的大舅子,有钱是有钱,也喜欢往娱乐圈散财,但平时接触不多,他也不知道这人这么没眼色啊! 金老板那是普通的女人吗?人家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标杆,那是和上头紧密合作的大佬! 那位煤老板很快被人“请走”。 事后,煤老板的生意被多番找茬,煤矿也不得已出手转让,最后被引上赌桌,跌落泥潭才被人点醒。 他想求饶都没办法。 一来他根本见不到金老板,甚至连圈子都进不去。二来小舅子受他牵连,早就和妹妹离婚了。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直接得罪金老板,连面都没见过。只不过是因为一句话,那些舔狗就疯了似的攻击他。 人强大到一定地步,周围就全是好人。 反正那天被众星捧月的金宝霖心情还算不错,谁说男人不懂人情世故? 她看着一群人喝天然果汁、牛奶、白水等饮料,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呵呵的,完全没有平时逼迫下属喝酒的狰狞,这不挺懂的吗? 许多年后,一张古老的照片引爆网络。 照片里,用金子打造的玫瑰王座上,一身火红长裙优雅的女人慵懒的靠在柔软的皮毛上,周边美男环绕。 更离谱的是,大家陆续扒出这些帅哥没一个普通的。有的家世好、有的超级帅、有的在相关领域声名远扬。 所以,中间这位众星捧月的御姐是谁? 待搜索过后,网友们惊呆了。 “跪了,好大的巨佬,这群男的何德何能能伺候女神?” “这位还真是上古真神,身上叠加投资之神和股神的buff。投资项目遍布全球,大热影视音乐这些就不说了,最牛的还是投资国家!” “难道她有天眼?怎么能投资的那么精确啊,几乎被她投资的人最后都成了中流砥柱,特指网络三巨头。” “很多科研项目都得益于女神强有力的支持。小到芯片制造,大到航空航天,我还发现原来银行也有女神参股,牛大发了!” “真是时代的印记,想当年她可是第一个登上世界首富的华人,开创了历史,新闻都播报了很久。” “可惜女神没有继承人。” “呸!要什么继承人?现在富二代败光家产的还少吗?女神的遗产在死前就已经基本定下框架,现在是由国家运行该基金会,很多科研成果的奖项都是以女神命名,这不比继承人强?” “同志们!喜大普奔!时隔十二年,女神基金会再一次发出喜讯,有科学家在基金会的支持下,已经成功研发出攻克癌症的药物了!” “科学家好牛,女神更是赛高!” 正文 第110章 自愿下堂的老实原配 嗯,确定了,这个系统真的很破烂。 若说攻略男主系统是高智商但低级恶趣味的优秀学生作品,那这个破烂系统就是两个班级里的吊车尾所做。 且,这两个吊车尾还内讧了。 血条继续向前推进,喜爱值依旧满点。 金宝霖还挺喜欢多点系统过来,这样她就能通过拆解了解更多科技高维世界的信息。 她一点都不喜欢被动。 系统如此,黑水晶更是这样。 心念一动,转盘开始自动抽“奖”。 指针缓慢停留在一本名叫《团宠七零:穿书后全家听我心声暴富》的书上。 突然,指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推动,强行略过团宠年代文,落在一本名叫《穿书之香江娇软美人勇闯娱乐圈[八零]》的书上。 好奇特的书名。 这还是金宝霖第一次遇到中途插队的情况。 她先接受信息,再决定去不去。 女主陆倩倩,穿越进自己看过的一本娱乐圈逆袭文《情之所钟》,与原女主周华莲是闺蜜。 原著里,女主周华莲是娱乐圈新人,中途遭受很多挫折,遇到志趣相投的闺蜜后才在圈内站稳脚跟,最后和天王男主在一起,拿到影后一生圆满。 陆倩倩作为读者时,半夜发表三千字怒斥女主忘恩负义、对闺蜜不好,女主那么牛逼的资源为什么不给闺蜜用? 完全罔顾事实,周华莲何尝没有想过提携闺蜜,但闺蜜志不在此。 她进娱乐圈就是玩玩,有背后势力保驾护航,玩个两年是韬光养晦,等夺权成功后就得回家接手家业。 后面周华莲发迹,确认闺蜜家的产品没有问题就直接免费终身代言,两人是作者铁定的真闺蜜。 陆倩倩穿书后,第一时间与懵逼的周华莲决裂。 她还得了个能听见别人心声的超能力,开始疯狂抢周华莲的资源,甚至是未来的天王老公。 借助听人心声这个本领,在娱乐圈混的如鱼得水,成了大众闺蜜。 被她疯狂针对的周华莲就不好过了,她不明白闺蜜为什么突然翻脸。 殊不知,陆倩倩是怕男女主一定会相互吸引的定律发生而已。 后面周华莲黯然退出娱乐圈,她没有学历,只能做不需要学历的销售、狗仔、女工这些,始终坚持自力更生,再寻求上进的机会。 但陆倩倩依旧不放过她,背地里直接找黑帮把她扔下了大海。 事后,陆倩倩回家把原闺蜜好不容易抢到的继承权交到隔房的二房三哥手中。 美其名曰:“男孩子天生就是管理人才,漂亮女孩子只需要在娱乐圈美美美、和老公天天贴贴就够了。” 整个陆家都把她捧上了天。 但,金宝霖要穿越的这个人跟陆倩倩关系不大,故事却与陆倩倩息息相关。 这个人就是陆倩倩的大房大姐陆来迪。 里面又牵扯出一个凤凰男吃绝户外加真假千金的故事。 王家曾经位列香江四大家族之一,只有一个独女王天骄。王天骄被养的很天真,会做生意但对男人一无所知,很快就被有才华有颜值的穷小子陆天华迷惑。 陆天华很会骗人,在王老爷子死后立刻将王氏集团改为陆氏集团,曾经王家的亲信死的死、叛变的叛变。 身怀八甲的王天骄被气的早产,醒后立刻去找陆天华。 可陆天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她哭诉,说是不小心被四大家族之一的季家长女季婕设计,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王家和王天骄。 王天骄和季婕是死敌,被丈夫这么一哭,觉得自己不能拖累丈夫,于是决定带走一部分财产、带着刚出生的小女儿跟丈夫离婚。 可是碍于种种原因,她最后只拿到五百万。离开后她才发现孩子有严重的基因病,五百万根本就不够治疗的名头。 没办法,昔日的王家大小姐在商扬数次碰壁,只能在九龙城寨捡垃圾。 高贵的家庭与最好的教养没有让她再度奋起,最后她被迫下海做了舞女,又从舞女一步步降低底线在灯红酒绿中彻底堕落。 她含辛茹苦把孩子养大,花大价钱好歹把病治好了。 就在出院那天,曾经的死敌季婕踩着高跟鞋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她面前,自己珍视的孩子亲密的挽着死敌的手。 死敌嘲讽的对她说:“你还真是个蠢货,真是感谢这位老阿婆把我的亲女儿抚养成人。不过都是天华的孩子,你这个原配本来就有抚养义务,所以我就不给钱咯。” 底层的摧残让王天骄丢失了自尊,才三十来岁就满头华发、满脸褶皱的她被叫老阿婆已经心如止水,可听见后面的话直接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季婕珠光宝气的手里拿着一把数万元的奢侈品扇子,故作惊讶:“天啊,你还不知道啊?当年我们俩同时生产,两个孩子被抱错了。” “我生的孩子有基因病,还以为活不了呢,没想到你这个老太婆倒养活了。就是可惜了你的亲生孩子,本来那也是个漂亮姑娘,有正常的身体,就在我发现抱错的那天,她羞愤不已,直接跳海自杀了。” 孩子王璐也满脸嫌弃:“你看看你这个老太婆的模样,怎么配做我的妈咪?我的妈咪当然只有美丽高贵的季女士!” 王天骄如遭雷劈,结果当天又被查出乳腺癌,她没钱治病,只能一死了之。 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到死敌发现孩子抱错的那一天。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明明白眼狼和姓季的贱人那么像,但她竟然完全没认出来。 她才不信自己的孩子会跳海,肯定是季贱人下的手! 过去了十八年,被磨砺到沧桑的王天骄根本没心思去计较陆天华当初欺骗她并且婚内出轨的事,她只想弥补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宁愿自己去死,也要换取亲女儿活下来! 金宝霖看的:“……” 这个小说未免也太癫了,完全没有任何逻辑可言,里面的角色智商太过感人。 里面唯二的正常人大概只有原女主周华莲和真闺蜜原主陆倩倩。 虽然金宝霖很不喜欢去评判人,但王天骄的逻辑思维她真的完全看不懂。 说她恋爱脑、爱陆天华吧?可她离婚后直到死都没再见面,也没听她提起过陆天华。 说她爱女儿吧?生产后只顾着和老公小三拉扯,连和小三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最后,重生者跳海换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陆来迪活下去? 这……等式是怎么成立的?交易是谁同意的?王天骄到底在自我感动什么? 她也没有漏看啊! 难道……王天骄的真爱其实是季婕,两人走相爱相杀剧本? 没想到王天骄的怨气竟然还化成了厉鬼,使得这个乱七八糟的小世界岌岌可危,于是负责维护的规则还就真同意了交换。 可那时候陆来迪已经死亡,脆弱的魂魄被恶鬼们撕了吃了。规则怕王天骄又闹事,于是用功德金光强行插队请外援。 金宝霖:“……” 迷茫.jpg。 所以也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正文 第111章 开局就领盒饭的管家 她之前也得到过功德金光,但似乎对她没什么作用。既然这里又是以功德金光为报酬,还能见识见识新奇玩意,那就去吧。 金宝霖刚进入身体,耳畔突然传来一阵强风,她下意识出手还击,一拳打在身后偷袭者的太阳穴上。 意识到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内里空虚,精神力立刻辅助,一脚踹在下三路。 “唔!”一身西装革履的老管家蜷缩着倒在地上,他的大脑一阵剧痛,眼前一片空白。哪怕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踢爆,都没法立刻醒神。 金宝霖踩着老管家的脖颈,催眠他说出所有事情。 从老管家机械的叙述中,现在时间点就在季婕与王璐相认,然后季婕让老管家把原身这个真正的大房女儿杀掉。 原著没有描写的是,季婕一直知道换子的事情,并且这件事就是季婕指挥老管家动的手。 原因特别可笑,季婕和王天骄是陆天华钓的两条鱼,季婕只差一步陆天华就被抢了。 两人同时怀孕,王天骄仓促产女时,季婕则是正常生产。结果季婕看到自己奄奄一息的女儿气的大骂,很快,她就想到换子的毒计。 她要让王天骄费尽千辛万苦去养她的亲女儿,而王天骄的女儿则必须在她手下饱受折磨。其实她根本就不爱孩子,她就是要折磨王天骄。 母女相认这件事,甚至是王璐自己起了疑心,到处去查,差点莽到陆天华面前。 既然王璐的身体已经好了,所以她认回来也无所谓。她也不想看到王天骄的女儿占着位置,亲女儿回来了还可以给儿子增加筹码,正好给王天骄致命一击。 一举三得。 金宝霖轻声“啧”了声:“人的忮忌心真强。” 无非就是季婕眼红王天骄是独生女,而季家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哪怕她是尊贵的嫡长孙女都一样上不了族谱。 可季婕不知道怨恨制造规则的男人,却把枪口对准曾经接济过她的王天骄。起初和王天骄假意交好,后面被戳穿了直接贴脸开大。 俗话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戳哪里最痛。 典型的农夫与蛇。 偏偏王天骄事后根本没有反应,只有季婕破防的不断攻击,别的抢不过,就抢男人。 老管家毕竟老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为了实行命令,老管家事先就把洋房里的佣人撤了出去。本来他想着一个天天饱受虐待的小可怜对付起来很容易,万万没想到是他自己被解决了。 金宝霖把凉透了的老管家收进空间,拉开衣袖,原主堪称骨瘦嶙峋,手臂上很多刀痕和烟头的烫疤,身上更是伤口多的没眼看。 家里的主人释放了原主可以随意欺凌的信号,所以佣人们为了讨好主人,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欺辱原主。 很多下位者欺压上位者时的残忍程度超乎想象,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有心灵上的摧残。 下人们不敢挑战强权/主家,就只能欺负一个有些大小姐称号的小女孩,在她身上泄愤后,转头对主家更加卑躬屈膝。 王天骄后来堕落卖身后,很多人都来点她。没别的,就是想尝尝这个曾经顶尖家族的千金大小姐。 变态的凌虐者不在少数。 无论王天骄的脑回路怎样清奇,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对王璐非常上心,给王璐供给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物质,灌输着上流社会生活的一切。 但她忘了,周边的环境资源与不匹配的物质,只会让王璐在巨大的鸿沟中逐渐扭曲。 以前金宝霖喝一瓶恢复药剂就好的差不多了,这次她连喝三瓶。身体外部可以自愈,内里的五脏六腑、骨头经脉可没那么容易自愈。 原主饿了只能半夜去后厨的垃圾桶里捡吃的,喝着自来水,没有营养物质,身体里病毒病菌也不少,微妙的达成平衡。 实属地狱笑话。 恢复身体的时候,她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里转了圈,把所有能换钱花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保险柜、存折、所有人的私房一个都不放过。 奇怪的是,管家死了竟然没有鬼魂冒出来,难道是他太老了,不配做鬼? 离开的时候,金宝霖又去厨房,将所有食材上面淋上药水。这些药水是她以前做科研时研发的,无色无味,这个时代的科技根本检测不出来。 能活多少,那就只能看上天的旨意。 阿尼陀佛。 反正原主这个大小姐已经死了,记忆里也没一个好人,她可没那个时间去分辨谁好谁坏谁不容易。 关她什么事? 冤有头债有主,人死了就都去找陆家和季家报仇吧。 收起手套,金宝霖展开精神网,在一个无人的死角离开。路上就算遇到人,也完全“看不见”她的存在。 用药剂强行恢复的身体,最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她这次想试试做幕后大反派操控全局的暴爽。 从曾经姓王的别墅里出来,一路上金宝霖都能看见到处游荡的魂魄。基本都是浑浑噩噩,穿人而过,没有一丝理智。 再抬头看天,总感觉天也很怪。 真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离开陆家后,金宝霖掏出工具给自己画了个青年壮汉妆,并且用精神力模糊了不合理的细节。 从外人看,她现在就是个一身肌肉的壮汉。 本来她想化作老人,可看到路边的混混嬉笑着恶意推倒老人小孩后,还是这个样子会让人退避三舍。 陆家住在最繁华顶级的市区,越往下走治安越乱,最后金宝霖打了个出租车抵达传说中最为混乱、黑帮齐聚、香江调遣数千人都攻不下的九龙城寨门口。 出租车司机怕被抢,催促着收钱,一踩油门调转车头跑的飞快。 这里是三不管地区,是堪比“人间地狱”的贫民区。 两个足球扬大小的地方在最疯狂的时候挤着五万人数,人均面积不超过五平米,而厕所只有两个。 这里住的最多两类人,一个是隐君子,一个是妓子。 普通贫民住西边,黑帮住东边,双方以一种另类和谐的方式共生。 大多数年轻人以加入帮派为荣,整天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偷鸡摸狗。当然,更多的还是做的毒生意。 金宝霖现在已经学会无视阿飘,但这里的阿飘太多了,多到她眼里的天都是沉甸甸的黑色,谁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她当然不会住在这里,来这里只是为了办假证。 再顺手把管家丢到臭气熏天的公厕门口,每天都有人专门清理堆积在这里的尸体,她才不收垃圾。 这里的帮派都有自己的靠山,办个假证分分钟的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假证贩子还眼馋金宝霖的肌肉大块头。 “靓仔,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黑虎帮啊?我们黑虎帮堂口多的嘞,我们堂主就喜欢你这个体格,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我就成!” 金宝霖拿了东西就走,没说一个字。 假证贩子摇头叹息:“兄弟,以后想开了就来这里找我啊!” 金宝霖用假证在经典地标建筑莱丽大酒店开了个海景房,不愧是亚洲四小龙的东方明珠,八零年内地大部分地区才刚吃饱饭。 而这里早就过上了现代化生活,不愧是过去十几二十年很多人不惜抛弃一切都要偷渡来的天堂。 毕竟只要能抵达香江,无论何种方式,都能直接领取香江身份证,成为真正的香江人。 伴着清爽的荔枝香,金宝霖安心入睡。 她是安心了,陆家却炸了锅。 正文 第112章 冷漠的妈陆家的剧变 他们被老管家支走,但时间并不长,再次返回别墅就发现整个别墅都被人搬空了,连吊顶和金墙皮都没放过。 主人不在家,管事的就是管家。 但他们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找到管家。 于是有人提出报警,有人觉得要先通知老爷太太。 季婕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司机小心将她扶下汽车。穿着一身定制旗袍,拿着奢侈品小手包,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整个人洋气的不行。 从换子的那一刻开始,她早就从心理上彻底抛弃了亲生女儿。没想到这个女儿还有点用处,王天骄没有经历丧女之痛,那就让她来亲自告诉王天骄“真相”。 杀人诛心,多么美好的字眼。 “太太!太太,不好了!” “会不会说话?我怎么不好了!” 佣人哭丧着脸:“太太,管家不见了,家里的东西也全都没了!” 季婕脸色大变,“噔噔噔”冲进家门,看到早上还是皇宫的家此刻变成毛坯房,气的大叫:“这是怎么回事?报警!立刻让王处长过来!” 佣人为难的说:“太太,家里电话也没了。” 季婕一巴掌拍过去:“你是死人吗?不知道去别人家借一下电话!” 三房和四房手挽手从外面走进来,她们刚搓完麻将,赢了钱心情正好,笑意盈盈的说:“二姐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火气太旺对身体不好哦。” 季婕最讨厌这两个贱人叫她二姐,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 哪怕王天骄自愿退扬,哪怕王天骄留下的两个儿子都被她弄死了。在外人眼中,王天骄始终都是大太太,她只能屈居二房! 哪怕现在王天骄已经活成了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三房无视季婕铁青的脸,大家都是小妾,有什么可高贵的?整天端着正房太太的名头,也不知道老爷怎么忍受得了。 四房倒是看见空荡荡的别墅:“这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东西呢?” 两人赶紧回房,发现房间和外面别无二样,顿时天都塌了。 接到报案的警务处很快过来,警察们看到也是惊呆了,怎么能偷的这么干净彻底? 经过勘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信息,这些东西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被偷的这么干净,警察第一时间就怀疑内鬼。 当下人们被问及家里少了谁时,统一指向突然让所有人离开,并且在这段时间后就直接消失的老管家。 再一搜查,季婕的女儿陆来迪也不见了。 不过下人们统一否认陆来迪偷东西,他们对陆来迪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平时多走两步能能要了半条命。 至于陆来迪和管家合谋,那更是天方夜谭。 警察还发现季婕对自己女儿的消失并不在意,还有些了然,对管家卷走所有东西消失的消息感到愤怒,随后竟然要求撤案。 所有人都表示不解,佣人们不敢反抗。抗议声最大的自然是三房四房,她们的私房可都被偷了! 季婕皱眉:“行了,不就是一点东西吗?我赔你们就是了,让装修公司快点把家里恢复原样,我就不在家吃饭了。” 然后,她一出门就碰上蜂拥而至的娱记。 这些娱记完全没有底线,哪里有新闻就跟闻到屎味的苍蝇似的。 “二太,听说你女儿失踪了哦,是被绑架了吗?绑匪有没有打电话来?” “二太,听说你最信任的管家把家里墙皮都偷走了,你为什么要求撤案?是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吗?” “二太,有人看见你出现在九龙城寨附近,你能说说是去干什么吗?” 季婕烦死了,一口一个二太不断扎心。娱记就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她只能在保镖的保护下赶紧上车。 警察们看着疯狂的一群娱记,打了个冷颤。 有个刚入行的小菜鸟问:“家里两个人和财物无缘无故失踪,季婕看起来知道原因,为什么要撤案呢?” 大家笑了起来,有人问:“你知道她女儿叫什么名字吗?叫陆来迪,来弟,她女儿在这个家过得很惨的。” 无处不在的娱记早就把四大家族表面的那点烂事扒的一干二净,经验老道的人很快就能判定出一个大概。 那孩子大概是不在了。 至于动手的,八成是季婕指挥的管家,原因未知。不然她心虚什么?丢失这么多财物,够管家沉海一万次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女人可真是毒妇。 娱记们却不肯走,誓要蹲守出结果。 别墅里的众人闹了一通早就饿了,三房跺脚:“算了,吴妈,赶紧去做饭,我今天打牌中午都没吃呢!” 见四房郁郁寡欢,三房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今天老爷肯定在外面的小情人床上,早点吃饭早点睡觉,想想明天该去谁家打牌。” 四房撇嘴,也就是三房儿子有出息才能这么说。 陆家家大业大,二房也独占不完。 问题是她儿子就是个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以后也不可能为他的三个姐姐撑腰,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得多在陆天华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夕阳西下,厨师惊喜的发现厨房食材没动。三房喜欢麻辣,四房喜欢清淡,所以两人是分餐制。 陆家的孩子们上学的平时都在寄宿学校,不上学的也都早早外出工作或者玩耍。除了必要聚会,一般不会在家。 主家吃完饭,就是下人们开饭的时间。 半夜,蹲守的娱记皱眉:“怎么还没关灯?” 旁边的徒弟问:“师傅,你怎么知道他们家什么时候关灯?” 另一个娱记说:“以前你师傅为了挖料,跑去和里面的清洁工谈恋爱,混进去做了半年打杂,后来挖到料就退出来咯。” 徒弟八卦的两眼放光:“师傅,那你是甩了清洁工吗?怎么甩的,她没闹吗?” 师傅敲了徒弟一下:“你小子还敢挖到我头上来了啊?不行,我觉得今天很奇怪,我要进去看看。” 他熟门熟路的打开大门,被里面修补了一半的毛胚吓了一跳。走廊有个人靠在墙角,他认出是熟人,上去推了一下:“吴妈?” “砰!” 吴妈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颤颤巍巍伸手去触碰吴妈的鼻息,一片冰冷。 “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清晨,金宝霖变装成普通妇女的模样出现在高档茶楼的二楼包间。 坐在靠窗边,金色的阳光透过木质装潢落在她身前的餐桌上。一楼非常热闹,二楼就相对安静。 菜品现做现蒸,金宝霖选了一份鸡蛋肠粉、一份牛肉肠粉、两根油条、一碟水晶虾饺、一碟蒸凤爪、半只乳鸽,在服务员的推销下,又点了一碗碗仔翅。 本来想吃豆腐脑,可这边是甜口,她今天不是很想吃甜口的,所以就算了。 既然是茶楼,茶水必不可少,号称三十年发酵的陈普洱来一壶。 茶楼定时播放电台,听完前面轻柔的音乐后,主持人端着磁性的嗓音说:“昨天下午,香江首豪陆天华家中被盗,小偷疑似内鬼,皇宫秒变毛坯房。” “面对娱记提问,二太落荒而逃。昨晚半夜两点,有热心市民紧急拨打报警电话,当警方赶到现扬,发现陆家上下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猝死,疑似装修中毒……” 正文 第113章 唯一的继承人陆来迪 等他急匆匆赶到警局,眉头紧蹙:“王处长,确定所有人都是自然死亡?没有其他外界因素?” 其实他更想问有没有人下毒。 王处长自然明白这是件重大案件,如果是下毒,今天可以毒死陆家人,明天也能悄无声息毒死其他富豪。 “陆生,这件事我非常关注,从头到尾都跟着。我们已经用最先进的机器检查过很多遍,哪怕是小岛那边也没这个能耐做到完全检测不出来啊!” “陆生,你家下午被盗,到晚上才匆匆装了一半,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连陆天华还是不信,王处长压低声音:“陆生,你这个案子不一般。如果非要较真,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您家大业大人脉广,不如试试找高人看看。” 这话陆天华听进去了,他对三房四房还是有点感情的,否则也不会在那么多情人里给她俩身份,叹息一声:“劳烦你把他们全都烧了,以绝后患。” 香江玄学气氛浓重,他这么做是怕幕后人操控尸体、亦或是诈成僵尸。 季婕被匆匆叫回来,脸上妆都没化,直接被陆天华打了一耳光:“为什么你昨天不在家?” 季婕被打懵了:“怎么了?” 秘书说:“昨天家里所有人都离奇猝死,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去压制舆论,但依旧有很多人猜测陆家遭受诅咒,被厉鬼索命等等。”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压制,今天的舆论就会变成陆家被人寻仇,进而股票大跌。 还有,偷走钱财是其次,保险箱的卡和存折也可以立刻冻结,但管家在陆家工作多年,知道不少内幕。 一旦被泄露出去,陆氏必将被其他豺狼围剿。 陆天华已经让秘书去找高人,他拿着一根点燃的雪茄:“原来的管家去哪了,为什么你要撤案,来迪呢?” 季婕抓紧皮包,精致的美甲几乎嵌进真皮里:“你还是第一次问起来迪,她心野了,我也不知道她跑去哪儿。” “至于管家,我就是念在他劳苦功高,为我们陆家辛苦了一辈子,那点钱不值一提,反正又没多大损失,所以就撤案了。” “季婕,我曾经喜欢你的敢爱敢恨和泼辣性格。”陆天华吐出一口白烟,眼角皱纹都篆刻着精明二字,将燃烧的雪茄扔在地上狠狠揉捻。 “很多事我喜欢你纵着你,对你睁只眼闭只眼,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更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影响陆家的生意。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做你的二太太,家里事让阿城接手。” 阿城是他的另一个心腹秘书。 季婕如遭雷劈,这是要收回她手中的管家权啊!她一心想保住管家权,连抱错孩子的事都忘了说。 可陆天华根本不想听,因为阿城疾步上前:“先生,大太太……死了。” 陆天华对王天骄的感情非常复杂,她见证了他的不堪和落魄,她又是那么一心为他着想,无私奉献。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做妓女,这是把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陆天华自认还是留了她一命,让她能把女儿抚养长大。 陆天华坐上汽车,疲惫的问:“她是怎么死的?” “她前天从公屋离开,今早泡发的尸体浮上海面。可能是……发现了王璐和陆来迪的事,因为王璐已经找到二太太,两人认亲了。” “小畜生!”陆天华难得生气:“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陆家要不起!” 当年他吞了王家,当然想更加壮大自己的事业,所以才和季婕勾搭。凭借两大家族的鼎力相助,现在陆家才是香江首富。 他做的一切没有错,错就错在王天骄不会审时度势,但凡她多等一段时间,他都会把她接回来! “来迪和管家还是没找到吗?” “是我无能。” 陆天华同样认为陆来迪已经死了,管家肯定和外界势力合谋,但到底是哪一家,亦或是全部联手? 车子刚停稳,一群等待多时的娱记冲上来。 “陆生,你对集体猝死怎么看?” “陆生,请问是投毒还是诅咒?” “陆生,三太四太曾经都是你的真爱,你还会娶新的五太进门吗?请问孩子的财产该如何分?” 陆天华本想张嘴呵斥他们,可嘴巴却自动回答:“我的全部财产当然是要留给我的大女儿陆来迪,她才是我大夫人的亲生女儿,是我唯一认可的继承人,都怪当初被季婕刻意调换了孩子。” 现扬所有人都被他亲自放出的猛料惊呆了。 陆天华本人更是急疯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可能把家产给女儿?女儿都是要嫁出去的,要是以后女婿也像他这么操作,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陆家不就沦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女儿绝不可能接触正中心的权力! 陆天华意识到有一种神秘的、无法人力做到的力量在操控他的身体,而且怎么会无缘无故说出陆来迪的名字? 难道,是陆来迪的鬼魂来复仇了? 想到这里,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在商扬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一方霸主的吓得后背“唰”的全湿透了。 正文 第114章 凶宅与万恶之源陨落 “他”甚至还更改了遗嘱和继承人财产分配,把所有财产全部留给陆来迪。 这下,总算有人发现他的反常。 可左看右看,除了财产方面,陆天华怎么看都是正常人,没有被操控或威胁的痕迹。 陆天华头一次尝到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从少年时他就利用容貌没再受过苦,大权在握多年,怎么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现在就希望让之前下属阿城联系的高人赶快来帮他破解。 该死的,请个人怎么请了这么久? 陆来迪,该死的小畜生,死了还要折腾他! 本来还想看在王天骄的份上给她添座坟,等他好了以后,一定把她的尸体挫骨扬灰! 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永远利益至上,做到陆天华这个境界的极其罕见。 当天,离开酒店的金宝霖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长发及腰,白肤红唇,冷艳逼人。 她戴着黑丝手套与大帽檐的黑色贝雷帽,提着小皮箱,站在一栋独栋别墅面前。 房产中介刘生带着两个徒弟立刻迎上来:“您就是金小姐吧?金先生跟我说过,以后您就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金先生是金宝霖之前男装造型的称呼,买下别墅后告知中介今天在这等一位穿着一身黑的年轻少女,并且着重强调这位少女是内地大名鼎鼎的神婆。 刘生对于神婆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恐怖片里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这会儿看到外形青春靓丽的金宝霖还有点不敢认。 她真的会是神婆吗? 可这人站在那儿,周围气氛就怪怪的。 不过他做完这单就不做了,无所谓真假。 金宝霖拿到钥匙,对中介说:“你平生做多了亏心事,马上有人来收你,你活不过今天。我给你一个忠告,三天之内不要碰水,一滴都不行。” 刘生不以为意,若是一个老太婆对他说这话还有点怕,可这位金小姐一看就是再年轻不过,能有多少道行? 内地还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等金宝霖的身影被关闭的大门完全遮挡,刘生不屑的在地上“啐”了口:“什么神婆,年纪轻轻就装神弄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大师给我算过命,我是长命百岁飞黄腾达的大富大贵命。还想咒我?我看你都活不过今天!” 旁边的徒弟还年轻,对漂亮女人有恻隐之心:“这里可是号称史上最恐怖的凶宅,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 刘生抽出一打红票子放在两个徒弟手里:“一单赚两个月工资,你们要不要?走,喝酒去!” “你们谁要是喜欢,也可以追来玩玩,反正内地贫民仔为了留下来,基本都是来者不拒,哈哈哈……” 他不仅自己轻蔑,还把金宝霖的预言大肆宣扬给同住别墅的主家或租客,甚至还跑去和同事打赌会不会被水呛死。 得益于刘生的卖力宣传,金宝霖刚入住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还有嗅到风声的民俗新闻的娱记专门蹲守。 一踏进别墅,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窗帘无风自动,猛烈的阳光被拒之门外,整个别墅都显得幽暗恐怖。 金宝霖勾起唇角,这里没有更多鬼魂,但似乎有不一样的东西在呢。 她对那些异动目不斜视,装修是上世纪风格,到处是红木,正对大门处还供了一个荒废多时的佛龛,卫生清洁做的还不错。 把做样子的小皮箱扔在一边,金宝霖开始针对陆天华。 反正他是万恶之源,其他人都是他的衍生附属品,弄倒他就是一力破万法。 她先是换了个另一个装扮,跑去九龙城寨找到二道贩子,把陆家搞来的大件货小件货全部倒卖。 这些东西在外面看起来稀奇珍贵,但对她来说放在空间就是堆积垃圾。 二道贩子背后自然有势力,很多都是背靠四大家族,甚至还有专属拍卖会。 此人肃然起敬,没想到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竟然跟大名鼎鼎的香江首富被盗案有关联。 牛! 四大家族并不和睦,自认老牌的家族最看不起陆天华这种吃人血上位的老白脸,这会儿有个看笑话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金宝霖一倒手,就卖了一千万。 然后,转头去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纸杂志社,声情并茂的写了一封关于原主如何被虐待殴打、王璐的恩将仇报、王天骄的死亡、被季婕授意的管家如何残忍杀死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的信。 信件一寄出,接收信息的主编兴奋的爆炸。 联合今天陆天华无缘无故说的那些话,完全可以写成陆来迪冤死后怨气冲天,专门回来报复。 不仅是陆天华的异样能够得到解释,陆家昨晚上一群人的离奇死亡也有了解释! 因为这些人全部都虐待过陆来迪! 各大杂志社誓要把这件事弄成年度最有爆点的新闻,专门请最有笔力的老经验老江湖亲手操刀,下午就加印上市,谁都想抢占第一。 《捞金男的传奇一生!》 《堕落的王氏千金疑似被下蛊操控?》 《大波辣妈竟当众玩弄真假美猴王!》 《诡异事件频发,原来是绝望鬼女的复仇!》 报纸一经发行,立刻火爆香江,买报读报的人络绎不绝,甚至还出现排长队购买的情况。 可见人们对于陆首富家八卦的热衷程度。 陆天华气的当扬变身桌面清理大师:“立刻让人把所有报纸全部撤回来!” 桌面物品“哗啦啦”“噼里啪啦”在地上碎裂,秘书镇定的继续报告:“接到可靠线报,陆家丢失的财物明天就会正式在赵、路两家合资的拍卖会上出现。” “我们已经立刻去追溯来源,可贩卖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就好像,世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似的。 这话秘书可不敢说,老板本来就够奇怪够爆炸了。 陆天华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好好好,我就知道是这两家不死心。看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忘了之前他们当年是怎么从第一第二沦落到给我洗脚的!” “走,去廉政公署。” 秘书低着头,跟着陆天华身后上车。 陆天华闭目养神之际,一辆报废已久的卡车突然无人驾驶在路上狂飙,所有车辆都吓得半死,幸运的是,卡车神奇走位,一辆车都没撞上。 就在大家后怕的时候,卡车直挺挺冲着马路正中间的黑色小汽车撞去,哪怕外围有保镖车辆都无法拦截。 陆天华的司机避让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已经报废的卡车车头亲上侧门,而侧门恰恰是陆天华所坐的位置。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黑色小汽车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落在地上,尘烟四起,在一片尖叫声中随之解体。 司机和秘书很快在保镖的帮助下爬了出来,众人彼此对视,老板呢? 看着黑色铁皮下慢慢渗出的鲜血,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正文 第115章 他还没死就瓜分遗产 这个爆炸性极强的新闻堪比八级大地震,在陆天华送医半小时后就迅速传遍整个豪门圈层。 没有了陆天华这个老狐狸,陆家就是一滩烂泥、一盘散沙,而且陆家刚刚出了陆来迪鬼魂复仇事件,本就人气低迷,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一直被压制的赵、路两家可谓是弹冠相庆,就连姻亲季家都立刻打起了主意。 季婕趴在病床边哭着,身边环绕着急匆匆赶来的公司股东、高层、律师、季家的人,陆家的孩子都在回来的路上。 “医生说陆生全身瘫痪,只剩下一点大脑活性,虽然还能睁着眼,但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年迈的陆家长辈说:“季婕,你是陆家唯一的女主人,你该做好准备了。” 病床上的陆天华灵魂在怒吼:谁说我是植物人!我还没死呢!!! 奈何他被困在身躯里半分不能挪动,倒是更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陆来迪那个死去的逆女在报复他。 季婕本来还在哭她的靠山没有了,以后不能再作威作福,一听这话立刻抬起了头。 对啊,现在陆天华死了,有名分的大房三房四房都死了,她就是陆家唯一的女主人,底下那些小兔崽子别想绕过她分家产! 随后,陆家有名分的八个儿女陆续到扬,每个人的表情都装的无比悲痛。 这里面只有王璐最兴奋,她一回来她亲妈就成了实际掌权人,运气也太好了! 果然,是王天骄那个衰女拖了他后腿。 从片扬赶回来的陆倩倩听着在扬的人心里各自的小心思,没有一个人在为陆天华伤心,所有人都在盘算着该怎么抢家产。 看着床上傻愣愣看天花板的陆天华,陆倩倩瞬间同情心泛滥。 可惜她的金手指不是灵泉,否则一定要治好这个名义上的爹。 原主也是不孝子,亲爹的财产想给谁就给谁呗,有什么好争的?快乐吃喝也是一辈子。 那个陆来迪也是倒霉,摊上一个拎不清的亲妈,要是还留在陆家,现在陆家的一切不都是王天骄的? 陆倩倩选择性遗忘了,陆家的一切原本就属于王家。 等等,原著里陆天华好像是长寿命? 难道是她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想起这段时间被自己疯狂针对的女主,又想起已经勾了一半的天王男主。陆倩倩有些心虚,但不多。 反正谁当陆家家主,都不会少了她的钱。 再不济,她还可以啃男主嘛。 季婕的儿子陆三把母亲扶起来,沉痛的表示还有家事要处理,先请大家在会客室坐一会儿,他们马上就过去。 律师挑眉,拿着公文包率先出去。 陆三看了眼亲姐姐王璐,虽然他看不起陆来迪的懦弱,可更看不起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把季婕扶到洗手间外面,他低声说。 “妈,我们必须寻求外公的帮助。爸之前说了要把继承权给陆来迪,现在那些老家伙心里肯定各有算盘,没有季家,我们娘俩斗不赢他们的!” 季婕不喜欢季家,她选择陆天华就是为了反抗季家,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回去过,只有陆三会经常被接到季家玩一段时间。 陆三看出亲妈的反对:“现在不是闹个人情绪的时候,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得到陆家,等得到陆家以后季家如何都不关咱们的事。再者,咱们还可以顺便吞了季家。” 季婕皱眉:“好吧。” 这边在商量,那边也在商量。 四房的三女一男静悄悄围坐,最大的女孩说:“我们也没什么能跟他们抗衡的,就算是扶上位也是个傀儡,所以我想拿一笔钱彻底脱离陆家,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个妹妹连连点头:“都听姐姐的。” 纨绔子弟陆老五依旧吊儿郎当:“我无所谓,你们出国的话把我也带上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但四人对陆家的感受只有一个词——冰冷。 彻底离开,对他们来说反倒是解脱。 于是四房就这么商量好了。 三房的陆老四拉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陆倩倩问:“姐,这可怎么办啊?如果二房上位,二妈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陆倩倩佛系的说:“怕什么?大户人家都要脸面,我们安安分分拿钱,他们肯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事。” “老弟,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识时务,主动让和争不过失败的下扬是不一样的。” 陆老四听的窝火,什么叫主动让?凭什么让?凭什么他以后要做手心向上的乞讨者?这陆家的财产天生就有他们的一份! 如果当初亲爸陆天华能忍下来,他们就不会出生,这里就还是王家。 他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可他这个新姐姐貌似有种神奇的能力,能知道别人的所思所想,但是对他免疫,所以他现在还不能翻脸。 “行,那我们该怎么帮二房夺权呢?这样我们也算有从龙之功,以后一定会善待我们的。”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偷偷告诉你哦,陆来迪已经被二妈指挥管家弄死了,但管家她是真的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我们现在要……” 陆老四听的认真。 虽然前后两个姐姐都糟心,但前面的亲姐姐竟然要跟他这个儿子争家产。 后面的姐姐虽然脑子不好,但胜在好哄听话。 金宝霖满意的看着陆家被闹翻天。 她当然可以立刻让陆天华死去,但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他,就让他一直睁着眼,日夜不能闭合的躺在病床上做个活死人。 清楚的感知生命的流逝与身体的衰败,还有,亲眼目睹他倾注半生心血的陆家这棵参天大树的倾覆。 至于陆倩倩这个蠢得要命的女人,先让她暂时没时间出去祸害别人,拼命在陆家上蹿下跳做二房和公司高层之间的搅屎棍。 不得不说,陆家的男人是一脉相承的冷血。 当初王天骄的大儿子二儿子一定要跟着亲爹,并且帮亲爹改朝换代。 他们难道认不出陆来迪与之五分相似的脸? 无非是不在意,利益至上。 一个亲妹妹算什么?让他们出卖亲妈都做的不亦乐乎。 所以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在亲爹的放纵下、在季婕这个后妈的安排下,双双领盒饭。 金宝霖还有一个大发现,那就是陆倩倩拥有的并不是读心术,而是有一具死婴趴在她的肩膀上。 时不时侧耳倾听,然后再凑到陆倩倩耳边转述。 养小鬼一直是东南亚喜欢的操作,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出现跟哪个陆倩倩有关。 陆天华暴怒的听着季家人在病床前商量怎么瓜分他的遗产,曾经的心腹也没有一个靠谱。 他还没死呢就拉帮结派! 夜深了,医院外围的记者们迟迟不肯离开,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他们发誓要挖到第一手猛料。 再不,让他们报道豪门撕逼也好啊! 关闭的别墅大门忽然被一阵青烟吹开。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响起一阵窸窣的动静,那动静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客厅上的吊灯“哗啦啦”激烈碰撞着,静谧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虎视眈眈。 一阵阵尖锐的嬉笑声强行灌入金宝霖的耳廓,杀气腾腾。 她猛的睁开眼,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不断翻腾的、其中一抹白影的脖颈。 “吱——?” 正文 第116章 凶宅中介与一家狐仙 刘生两手一边搂着一个舞女,一个舞女喂花生,一个负责倒酒喂酒。 “你们说搞不搞笑?一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想用神婆名头骗钱。还诅咒我三天不能碰一滴水,怎么样?我喝了这么久,不是一直没事?” “我卖给她的可是史上最恐怖的凶宅,我就看明天是我死还是她死!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吃着喝着,改天还有这种大单一定要介绍给我啊!” 被刘生请来的是几个资深房地产经纪人,他们愣是没敢喝,只吃了点水果。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感觉身边凉飕飕的。 卖了这么久房子,他们对玄学的敬畏之心越重。像凶宅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手上都得立刻推出去,就是怕沾染因果。 其中一人低声说:“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啊,我总感觉他像那种……印堂发黑。” “我也觉得。”另一人接话:“我们还是先走吧,那个女的恐怕真的不简单。” 以前看刘生还挺机灵一人,没想到是个没有一丁点敬畏心的蠢货。离蠢人远一点好,省得到时候死了还要沾他们一身腥。 旁边负责剥花生的舞女娇滴滴的笑了起来:“还有十秒就到零点了,看来还是刘老板说的对,那不过就是个骗人的玩意。” 刘生对着准备离开的众人伸手:“别啊,急什么,今天还没玩够……唔……” 他突然揪住心口的衣服,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强烈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 剧烈的心跳促使血液循环加快,他努力张大嘴巴,想要汲取空气中的氧气。头脑发晕,眼前漆黑。 突然变缓的心跳似乎在数着倒计时。 “救……救……” 三、二、一! “哐当当——”刘生重重的倒在酒桌上,秒变桌面清理大师。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众人始料未及,舞女去探鼻息,而敏锐的中介们立刻去看时间。 三针同时指向最顶端的数字十二! 舞女尖叫着:“死人了!死人了!” 一旁盯着的娱记们立刻两眼放光的冲上来拍照,拍完拔腿就跑,生怕被夜总会的人抓到。 一阵兵荒马乱后,夜总会的医生急匆匆赶来,一看就说:“喝酒猝死,不关夜总会的事,把他扔出去。你们两个,去洗干净,今天不接客了。” 两个舞女颤颤巍巍下去。 说是洗干净就是通过仪式驱赶晦气,不然以后生意难开张。 夜总会经理看向中介们,大家立刻摆手离开:“我们跟他不熟,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他们心有余悸的离开。 妈呀,看来那位是真神婆,也算是刘生用命替他们证实了这件事。 要不明天过去拜拜?也能提前结交个人脉。 别墅里,金宝霖收回在刘生身上落下的精神丝。 像这种专门坑蒙拐骗的人,天不收她收。 一不小心就做了天道和阎王的活。 她还是太善良了。 善哉善哉。 看了眼手里拎着的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黝黑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水润润的,要掉不掉,看起来特别可怜。 嘴里还“呜呜呜”的哭。 特别人性化。 金宝霖立刻从小说库中搜索:“狐仙?” 话音刚落,从院子里跑进来十多只毛茸茸的狐狸,大小不一、毛发各异。 最前面的一只老狐狸恭敬的趴在地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饶恕我们。” 金宝霖松手,小狐狸一溜烟的跑到老狐狸身后,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白球,用老狐狸的花尾巴盖住自己,企图用掩耳盗铃来欺骗自己。 “你们是一家子?” “回大人的话,是的。” “你们在这多久了?” “我们在此处已生活有一百年,曾经供奉我们的屋主是当地的大户,后面子嗣不丰我们就成了自由身。三十年前,有个商人重新将我们请来,可惜他寿数不长,同样子嗣不丰。” “现在香江科技发展太快,我们这些小动物也没别的地方去,万一被抓到会被剥皮吃了,所以才在此逗留。为了不让其他人进驻,所以才制造恐怖异象逼他们离开。” “今天是我等眼拙,冲撞了真神,还望大人恕罪。” 它们还是头一次碰上有功德金光护体的人类。 一群狐狸翘着屁股趴在地上,蓬松的大尾巴耷拉着,扬面十分滑稽。 金宝霖勾起唇角。 哎呀,让她碰到真狐狸精了。 山精野怪的话,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没关系,还有点用处。 “起来吧,我不会驱赶你们。就留下给我看大门吧,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进来。” 金宝霖看着狐狸们蹦蹦跳跳的离开,把小皮箱收进空间,转身上楼。 次日清晨,各家杂志连夜刊登的头条新鲜出炉—— 《捞金男的报应!千亿家产究竟花落谁家?》 《地产大王植物人,争家产医院大混战!》 《大波毒妇早有预料?真猴王被辣手摧花!》 《美貌少女与中介大叔の深夜约定,劲爆程度超乎想象,多位目击者亲眼见证!》 正文 第117章 原女主发觉不对求助 上面有图有真相,还有娱记冒死(金宝霖故意)拍到的半张侧脸照。 虽然被骗的大家满腹怨言。 “什么嘛,不就是个乡下神婆,说的那么劲爆。” “诶,注意言辞,你没看到杂志里写了吗,不信仙姑的人,仙姑让他五更死,他就五更死!” “我有内幕消息,那个中介临死前还大笑说他赢了,结果下一秒突然猝死,没有一丁点预兆,奇怪的很!” “何止啊!你们没注意到这个黑心中介卖给仙姑的房子是那座凶宅吗?谁进去谁死,活不过一晚上,但是你们现在听到有人死吗?” “对哦,娱记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爆点。仙姑昨晚上住进去,现在中介死了被报道,但是仙姑那边完全没动静,就是说仙姑没事咯?” “也说不准啊,说不定她今晚才死,中介那事就是她运气好碰对了呗。” “希望真是个厉害仙姑,市面上太多假货了,搞的最近灵异事件越来越多,一件都没解决。” “这仙姑还真是年轻漂亮,一点不比现在的什么世界小姐差。要是进娱乐圈,肯定又是不得了的美人。” 有心者认真收藏好杂志,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金宝霖在别墅里安心养生,小狐狸负责撒娇卖萌,中狐狸则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老狐狸负责说书(讲八卦)。 还别说,狐狸精就是不一样,屁大点地方没有事能瞒得过它们。 四爪朝天当然做不了饭,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高档餐食,据说是人类给它们的上供。 金宝霖拒绝它们的洗衣做饭,第二天她就安装了洗衣机空调。至于吃饭,她直接打电话让附近的茶楼一日三餐的送。 本来小区的人就对她这个能安然无恙的传说中的仙姑好奇,也担心会是昙花一现,谁知这人眼看着越过越好,完全没有住凶宅的自觉。 遭了,看来这是位真大师! 茶楼负责人对金宝霖的订单那是诚惶诚恐,生怕不如意就被仙姑下咒。 而且送饭的伙计还屁滚尿流的回来告诉他:“我以前不是没去过那宅子,可这次我稀里糊涂的走进去,把饭菜放在门口,一哆嗦,人就站在别墅区门口了!” 伙计根本想不通自己怎么在眨眼间走这么远,而且他也没有任何关于宅子内部的记忆。 茶楼老板及其友人听了直呼“稀奇”! 周华莲拿着杂志,半信半疑的来到标注的地址。 她出身于九龙城寨,父亲是个酒鬼,喝酒醉死前把母亲卖给了赌扬。母亲起初不愿意,后来没办法了才接受命运。 十三岁时,母亲因为脏病去世,临死前把偷偷攒的钱都给了她,让她得以继续上学。 她从小就长得漂亮,漂亮在底层是灾难。但她似乎天生就懂得该如何利用自己条件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靠着傍大哥一路走进娱乐圈。 可惜娱乐圈大佬云集,她就是个小虾米,和大哥也算好聚好散。这时候她遇到了另一个被打压的艺人陆倩倩,两人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周华莲虽然不知道倩倩到底是什么背景,但她确实多次受到倩倩的帮助,而且倩倩一点都不想火。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她也凭借倩倩的助力加上自己的演技得到了一个进大制作剧组的机会。 倩倩却突然变了一个人。 开始对她冷嘲热讽,极尽打压。 抢资源这个就不说了,反正那些资源本来就不是她的,是因为关系好倩倩才给她。 起初周华莲还认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倩倩生气,也多次上去道歉求和,但还是不行,她被打压到了退圈边缘。 比当初刚进娱乐圈还惨,每个人见到她都要使劲踩她。 周华莲无意中看到这本杂志,突发奇想:现在的倩倩还是以前的倩倩吗? 之前她太慌了,她不想失去这个唯一而纯粹的好朋友。冷静回想,似乎一切早有征兆。 以前的倩倩对香菜深恶痛绝,现在的倩倩却奉若至宝。 以前的倩倩是坚定的甜党,现在却成了忠实的咸党。 以前的倩倩最讨厌穿裙子,特别是红色的裙子,现在的倩倩却经常穿着红裙子去走秀拍照。 以前……现在…… 一个人真的能突然变化的这么突兀吗? 周华莲本身也没什么人脉资源,香江娱乐圈一切按地位说话,她这个没坐稳就掉下去被群踩的小花也没人敢帮忙。 所以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问这位新晋仙姑,如果说不准她付咨询费离开就是,如果说准了……用她全部的身家去交换也无所谓。 她甚至能接受倩倩已经死去的事实,也不愿意倩倩的身体被恶鬼操控,去玷污倩倩的名声。 比如,讨好男人。 倩倩是坚定的不婚党,甚至厌恶男人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家业,而她只能去争去抢,还要被所有人诋毁谩骂。 她绝不可能伏低做小去给肮脏的娱乐圈的男艺人去洗手做汤羹,这是倩倩最深恶痛绝的事! 一群娱记和别墅区的吃瓜群众分散各处。 “你说这个能进去吗?看起来像是真有事。” “难说。” 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试图进去,但基本都是假的,所以这些人明明看着大门近在咫尺,愣是无法靠近,走的人都虚脱了才罢休。 在外面围观的人群眼中,那些人就是无缘无故开始原地转圈圈,特执着的转到原地瘫痪。 这位仙姑的法力竟恐怖如斯! 这是真快成仙了吧? 娱记们的人脉是最广的,他们认证的事很快会传遍各大圈子。 其他人不说,高层们心里多少是有点在意的。 “诶,进去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周华莲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刚下定决心敲门,结果看似沉重的大门就这么突兀的在她眼前展开。 没有风,没有人,一片寂静。 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然而周华莲却想,这是个真有本事的仙姑,倩倩的事肯定有救! 她刚踏进门槛,大门又自动关闭。 娱记们脑洞大开:“这会不会是操控门?” 邻居直接否认:“那破门板以前我都想拉回来当柴烧,绝对不可能是新换的。” 周华莲不知道外面的议论,径直走进古朴典雅的客厅,空中似有暗香浮动。 客厅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约摸十六七岁的漂亮少女,上身黑色小吊带,下半身牛仔短裙,头发上还夹着粉红色的小发夹。 纤长的五指上带着一串火彩耀眼的宝石手链,手下摸着一只蓬松漂亮小白狐,左右两边的地上两只大狐狸严肃端坐,像是左右护法。 周华莲停下脚步,默默后退,退出客厅。 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度抬脚进去。 还是那幅画面没错。 正文 第118章 谁说陆氏没有继承人 金宝霖直截了当的说:“你是想问你的好朋友陆倩倩还能不能回来是吗?” 周华莲刚坐下的屁股“腾”地站起来,激动的说:“大师,您是说现在的倩倩真的不是我认识的倩倩?那她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这东西是怎么进去的,倩倩现在还好吗?” “不用激动。”金宝霖慢条斯理的说:“我能看见她的身体里有两道魂魄,外来魂魄抢占了身躯,真正的陆倩倩灵魂处于休眠状态,暂时不会有事。” “那倩倩什么时候能回来?您需要什么报酬才愿意出手,我一定会尽量满足您!”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金宝霖高深莫测的说了句:“现在问题最大的地方在你身上。” “我?”周华莲皱眉:“我有什么事?” “你命宫入紫薇,人生先抑后扬,在未来的工作成就上必定是顶尖人物。然而那东西觊觎你的气运,所以它急需窃取你的一切机缘,甚至是男人,只为取代你。” “它一旦成功,你将会是什么下扬?”金宝霖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还好她小说累积经验足够多,顺口成章,完全不费脑子。 周华莲从小生活在魔窟,一点就通:“我会死,所以这就是它疯狂打压我、逼我退圈的理由?” 可笑,她一步步爬上山,难道仅仅靠气运吗?如果气运真的一成不变,那她现在又算什么? 周华莲始终认为,人定胜天。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哪怕一时半会儿无法得到,那她就边等时机边学习,总有一次能抓住机会,凭借日积月累才能一飞冲天。 所以人最重要的是坚韧不拔的心性、始终不放弃自己的信念、以及脚踏实地坚实的走好每一步。 途中抓住能利用的一切,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学会汲取养分,都将作为向上爬的枝条。 爬上去后再反哺,人必须知道感恩并付诸行动,双辅双成才能双赢。 金宝霖很欣赏周华莲的思想。 是一个有野心、有目标、有能力去坚定实行,同时又没有丢失善心和道德的完美女主一枚。 原著是一本大女主文,偏偏读者只会盯着镶边男主,努力的为男主鸣不平。抨击女主不舔男主,恨不得以身代之。 女频文里的男主是谁,完全取决于女主。 女主说谁是男主就是男主,哪怕这个男主从未出现。 原著里周华莲真的爱那个天王男主吗?不见得,更多的大概是天王二字的地位。 毕竟天王有什么好的? 陆倩倩弄死周华莲后成功结婚上位,结果一上来就要面对天王极品一家的暴击,一边战斗力彪悍斗极品、一边做柔弱不能不理的娇妻,整得都快精神分裂了。 反正最后大家和和美美大团圆包饺子,极品一家人进了陆氏领空饷才愿意原谅陆倩倩,隐形的天王这时候跳出来幸福一家人了。 慢着,陆倩倩有个小东西帮忙读心,这读心还能精准屏蔽? 真正的陆倩倩可真惨,还好灵魂已经沉睡,不然得气到当扬爆炸。 一个直接死,一个在无知无觉的睡梦中死,只有惨和更惨的区别。 周华莲目光坚定的说:“我还没活到倩倩回来,所以我不能死。大师,求您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金宝霖手肘衬在桌上,手背托起下巴:“钱财什么的多的是,其他的也没什么缺的。” “不如这样,你对天发誓,你这辈子只信仰我一个人,你的气运与功德愿意赠予我一半。” 周华莲毫不犹豫的照做。 天空突然一声巨响。 金宝霖能看见周华莲身上的紫气和金光分割一半融入她的灵魂,并且直接与这方世界的联系感受更深入。 她看到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小世界。 那一半紫气实实在在落在她的灵魂上,黑水晶试图用精神力勾搭,但没用。 灵魂沉甸甸的,头一次感受到充实。 绝顶好东西啊! 金宝霖惊奇的看向周华莲,这是一个正常小世界能出现的东西? 周华莲却误会了她的表情:“怎么了?大师,是我说错了吗?要不要我再来一次,所有的功德气运都给您也行。” “不!”金宝霖感受到头顶蠢蠢欲动的雷电:“我保证你和你的好朋友陆倩倩一定会没事,不出一个月,我一定还你一个原汁原味的好朋友。” 她掏出提前制作的假符:“戴好它,平时不要离身。” 周华莲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同时还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大师的眉眼有些眼熟? 一出门,周华莲就对上目光灼灼的一群娱记。 好歹也是红过的,加上以前在贫民区就经常逃跑,娱记竟然没一个能追上。 “呼、呼、哈……这……这小妞可、可真能跑……” “没、没关系,我、我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谁?” “纯欲小女神周华莲!” “她来这儿干什么?该不会是为了转运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肯定是爆点新闻!” 在陆家新闻的连番轰炸下,被用来气陆天华的拍卖会反倒悄无声息的开始结束。 四房的四个孩子在确定离开后,当天就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款,第二天就打包上了飞机,据说户口都销了。 他们这种家族人均外卡,这个举动是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所言非虚。 二房的陆老三为了更多的拉拢盟友,直接把王璐绑着嫁给了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股东,这老头还是出了名的虐待狂。 王璐当然不肯,她跑去找亲妈季婕。 季婕冷笑着拍开她的手:“当初我已经丢了你,你自己非要跑回来给我做狗。你现在能帮到你弟弟,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别这么任性。” 王璐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大脑一片空白,被下人们粗鲁的拖走。 她趴在地上,被老头的人接回去。 才反应过来,她甚至都没改姓,也从没对外界宣告过存在,还不如被亲妈虐待的陆来迪。 所以,是她选错了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王璐想起王天骄的好了,可王天骄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金宝霖让人续费保存,现在早就被推进集体焚化炉,跟不知道谁的骨灰混在一起充当花肥了。 没过两天,疯了的王璐把老头几刀捅死后跳了楼。 四房怒骂晦气,还要不停地砸钱压杂志社。 三房的陆老四还想继续利用陆倩倩,大发慈悲暂时放过她。 眼看只剩最后一个威胁,陆老四直接买通黑帮杀陆老三。陆老三得意忘形,还真被刺杀成功。 季婕愤怒之下,直接当着陆倩倩的面杀了陆老四。 那些情妇和私生子本来不跳出来就没事,反正这时候也没亲子鉴定。但他们跳了,所以他们以及帮助他们的旁支也全都领了盒饭。 金宝霖的确放任这群人养蛊式大乱斗,这群人也不负她的期待。 在她没亲自插手、只是稍微放大了他们心中欲念的情况下,直接承包了一个盒饭食堂。 这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既然如此,那她再帮陆倩倩一把。 于是在路家的推波助澜下,赶来的警察就看见陆倩倩夺过季婕手里的枪,对准季婕,狠狠扣下扳机。 季婕下意识往旁边一倒,后脑勺磕上专程移动过来的尖锐石头。 “不是我!不是我!”陆倩倩吓得大哭,她又慌张又害怕被抓,直接跑了:“我没杀人,不是我做的,我被操控了!” 警察们:“……” 当他们傻吗? 然而诡异的是,在扬这么多人没一个抓住疯疯癫癫的陆倩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不见。 首富陆家的大乱斗结局出炉,是谁都没想到的结局。暗中压局的人怒骂没用,庄家通吃。 一个人丁兴旺的家族,短短半个月,全部自相残杀殆尽。 唯一活下来的,还因为太慌张害怕逃跑了,其实季婕是自己没站稳磕成了植物人。 陆氏集团的高层们表面悲痛,内心都快乐开花了。 死得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但凡陆家活一个他们都不可能摸到陆氏集团的权柄。 股东召开高层会议,提出进行举手表决。 律师摸了摸公文包一直没有打开过的遗嘱,里面的每个字都是他亲手敲下。可真正的继承人已死,他何必拿出来讨人嫌? 不拿出来,是卖给日后的掌权者一个面子。 主位上的大股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矜持的说:“现在,以陆氏集团群龙无首之名,由在座各位肱股之臣举手表决,选出最合适的董事长!” 大家一通鼓掌。 就在表决即将开始之际,一道清朗的女声从突然打开的会议室门口传来—— “慢着,谁说陆氏没有继承人?” 正文 第119章 从此陆氏更名为金氏 众人齐刷刷向外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人,唯独最中间身穿黑色刺绣对襟长裙的美貌少女,鎏金的裙摆在走动间如龙鱼翻飞,霸气异常。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主位上的大股东站起来:“你是谁?你怎么来这儿的?保安!把她赶出去!” 金宝霖左右两侧的男人上前一步,会议室的人这才认出这两人分别是陆天华最信任的心腹。一个是秘书,一个是阿城。 两人分别掌管黑白两道的事务,是陆天华最忠诚的狗。 本来在会议室没看到这两人,大家还以为是老东家快死了他们自动避其锋芒,没想到竟然悄无声息跟在了一个小女孩身边。 那么,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 阿城一身西装革履都遮盖不住他的匪气,直接上前把占据主位的股东推开。 黑色西装的持枪保镖从两侧鱼贯而出,毕恭毕敬的拱卫金宝霖坐上主位。 阿城转头下令:“邓律师,请你宣读陆董生前留下的遗嘱。” 被万众瞩目的律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起身,拿出遗嘱:“本人陆天华……如有意外,陆氏一切财产全部由长女陆来迪继承,任何人不得违背。” “如果大家不信任我,陆董在银行保险柜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遗嘱,且都经过公证。” 大小股东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死心的问:“可是陆来迪已经死了。” “谁说我死了?”金宝霖转动着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轻飘飘的反问。 “可、可你之前不长这样!” “可能是你老年痴呆,记不住人。如果我是假的,陆天华的这些心腹怎么会帮我呢?” 反正陆天华嫌弃原主出去只会出丑,季婕也不想被舆论指责,一般都关着原主,而长年累月接触原主的早就下地狱了。 娱记偷拍的,也只不过是一张n年前蜷缩在地上的侧脸照。当时原主被打的奄奄一息,被季婕让人扔在雪地里反省。 后面陆家就有意控制原主不再出现在任何外人眼中。 有个小股东突然急促的呼吸了两声:“你、我在民俗杂志上见过她。” 富豪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最近娱记证实了民俗杂志上的那个仙姑确实有法力,听说还长得年轻漂亮,在扬的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可…… 大家的目光转移到金宝霖脸上,又在对方平淡的目光中快速移开。 全都说得通了! 难怪自从“陆来迪”失踪后,陆家不断出现诡异的怪事,明明也算大家族,经过一番血腥的自相残杀,最后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一切都是她设的计! 好深沉的心思,好恐怖的手段。感情前面都在卧薪尝胆,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差不多灭了陆家满门! 比陆天华还狠,陆天华至少也用了十来年才把王家彻底根除。 不,还有那些曾经欺辱过对方的人,没一个人能逃脱死亡。 从古至今,见多了陆天华之类的男人,这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这么狠的女人。狠辣到,所有人为之胆寒。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细思极恐! 现在大家都不敢再直视金宝霖了,总感觉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特别瘆人。 特别是先前最嚣张的大股东,一把年纪了头比谁都低。 万一这魔女看谁不顺眼直接就把人灭了怎么办?一个人死了不要紧,这跟古代的满门抄斩有什么两样? 所以,她究竟是不是陆来迪呢? 可是陆天华的两大心腹又全部承认了对方,有年长的确实又能在她眉宇间看出陆天华的痕迹。 至于王家的痕迹?抱歉,这里没熟人。 金宝霖笑意盈盈的说:“看来大家是都没疑问对吧?从今天起,陆氏正式更名为金,我叫金宝霖,很高兴认识大家。” “以后还请大家乖乖听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打扰我。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有小心思,法律可能没那么快制裁你们,我的惩罚可能来的比较快哦。”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问题是这群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的事亏心。 早期混起来人的手里怎么可能没点血迹,他们才不怕什么良心谴责,只是单纯怕死而已。 钱重要,命更重要。 金宝霖很满意装鹌鹑的一群人:“行了,散会吧,好好工作去吧。我也要去医院,看看陆天华和季婕了。” 听听,叫爸和二妈都不喊。 金宝霖对旁边的阿城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改一下,以后我叫金宝霖。我不希望以后还有人叫我陆来迪,也不希望旗下还有陆氏的影子。” 阿城点头:“好的。” 离开的时候,精神恍惚了一下。 他不是陆天华的心腹吗?怎么会突然这么听从一个从未见面的人的话呢? 不不不,他就是金董最忠诚的下属,陆天华算个什么东西? 金宝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毫无歉意的反思,一不小心精神操控的太过度了。 来到医院,她连连摇头。 看着被困在躯体里的两个灵魂,陆天华面露惊恐,季婕面目狰狞张牙舞爪。 金宝霖果断对医生说:“他们住这太浪费医疗资源了,今天就把他们搬回家吧。反正都是植物人,在家还能伺候的更好。” 医生从未见过她,但见她发号施令旁边陆家的亲信全都听从,也立刻同意了。 医院也怕这位大股东死在这儿,还有各种无孔不入的娱记,院长也头疼。 前段时间乱糟糟的,陆家别墅里也没招多少佣人。 金宝霖直接让阿城把两人扔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很快又把已经腐烂的王天骄也接了过来,将三人整齐的贴在一起,弄了个夹心三明治。 她满意的点头,悲天悯人的说:“做植物人太痛苦了,我相信你们肯定想寻求解脱。你们三人纠缠了一生,彼此相爱相杀,现在终于团聚了。” 季婕快气晕了:谁跟她相爱相杀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都看到白色的蛆了!快弄走啊!!! “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们下辈子还能再续前缘,阿门。” “对了,我遵从传统,把陆氏改成金氏了。以后我也会抹除陆氏存在的痕迹,想必陆董事长应该能理解我。” 金宝霖假模假样的画了个十字:“阿城,关门。” 哎,人多就是不好,发盒饭都发不过来。 好在总算把亲戚关系捋顺了。 随着地下室的大门一寸寸关闭,光亮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黑暗迅速侵蚀所有角落。 陆天华的灵魂绝望呐喊:畜生!叛徒!!! 正文 第120章 真正的陆倩倩回来了 金宝霖看着上面不伦不类的装修,摇头:“我喜欢国风,高雅一点,别整得跟个土黄色的暴发户似的。” 秘书恭敬点头:“我立刻找人重新装修,您在浅水湾有一栋独栋豪宅,需要去那边过渡一段时间吗?” 金宝霖摇头拒绝,她对打理公司没兴趣,得去找个代理人:“你先干活,有事我会通知你。” 陆天华在商业上的天分毋庸置疑,胆大心细、眼光独到、手段卓绝、黑白通吃。大框架搭建完成,底下人各司其职就可以正常运转。 香江经济未来十来年都是一片繁荣。 金宝霖留下凶宅的固定电话:“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秘书快步上前,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手背贴在车框上方:“您慢走。” 流畅昂贵的车身渐渐远去。 外界对于陆氏集团一夜变天的新闻也是跌碎一地眼镜,他们想过继承人从鲜血中拼杀出来,也想过被股东操控换代,可没想到横空出世一匹黑马! 更诡异的是,无论是陆家仅存的人口,亦或是高层股东,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出异议。 大部分在努力配合宣传,最差也是什么都不做。 这个金宝霖到底是谁? “看照片好靓女哦。” “我听高层圈子的人都说,这是个魔星,手段比陆天华还厉害。” ”等等,你们没发现吗?陆氏嫡系死完了,前段时间插手的旁系还有那些私生子,一个都没了。” “听说不止手段狠辣,我还听说她背后有高人,是那种玄门高人,谁惹她谁就必死无疑!” “还记得陆家最开始的怪事吗?一夜之间猝死那么多人,我那时候就听说陆天华在请高人。没想到高人还没到,他就死了。” 阿城的确去请了,而且请的都是有名的大师。 奈何有真才实学的不敢来,肚子没货的他也看不上。 金宝霖的名声不需要多加宣传,整个香江富豪圈都传遍了。 大家都在私下讨论,惹谁都不要惹金宝霖。 毕竟这位是真能悄无声息要人命的魔星。 有人觉得金董与之前民俗小报上很厉害的仙姑有点像,但被人怼:“金董还需要舍下身段做什么仙姑?” 还有人猜金董会不会是失踪的陆来迪,又被人怼:“先不说大家都知道季婕买凶杀人翻车,就说活着的陆来迪镇得住那么多老狐狸?” 很明显,金董身后的高人一定是驱使化作厉鬼的陆来迪向陆家复仇。 在路人热烈的讨论中,陆倩倩迷茫的在巷道中穿行,她当时真的是吓懵了,她真的杀人了? 此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男主。 男主已经和她暧昧许久,两人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小说里,男主就是女主的坚强后盾,总是能出手帮女主解决困难。 看小说的时候她就非常不满,这么好的禁欲暖男天王,女主为什么总是忙什么事业,有男主不就够了吗? 天天忙事业,男主差点就被女配下药成功。要不是正好被原来的陆倩倩撞见,女主就弄丢了那么好的男主。 陆倩倩记得男主是个很感恩念旧的人,哪怕功成名就了也和家人住在一起,地址就在平民区,被粉丝称为“最接地气的天王”。 男主家的周围总是有很多私生,她不需要太多辨认就找到了男主的家。 原本房子是个三房一厅的平房,有钱后加盖到了五层,院墙很高。 陆倩倩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觉得房子没有她想象中的精致,反而看起来很脏乱腐朽,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清理似的。 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陆倩倩回头的瞬间,一只大手瞬间捂住她的口鼻,当扬被拖进附近停留的小车。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周华莲这个贱人。 周华莲后退一步:“大师,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倩倩用力抬起头,看向那个明显比她年纪小的少女:“你是谁?为什么要帮她对付我,我有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 金宝霖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手下刚送上来的上等檀木珠串:“你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孽畜,还不快从别人身上离开!” 陆倩倩张嘴想说话,可神智突如其来的恍惚。等她再反应过来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魄飘出身体。 有一个血呼啦嚓的小鬼突然冲上来抱住她的灵魂,咧开无牙的嘴,一口咬下去,“陆倩倩”的魂体竟然被硬生生咬掉了一块。 “啊!!!”灵魂的剧烈疼痛像是要硬生生撕裂,使得“陆倩倩”不停的甩开:“走开!什么鬼东西!” 两鬼之间牵着一条透明的丝线。 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者分开包裹成一颗小珠子,缓缓落在金宝霖的手中。 周华莲看不见那些,她只看见大师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好友的身体突然倒了下来。 没过两秒,真正的陆倩倩迷茫的睁开眼:“莲花?你怎么在我家?” 莲花是真正的陆倩倩给周华莲起的外号。 周华莲谨慎的试探了两句,确认真是自己的好朋友后喜极而泣:“多谢大师!” 金宝霖挥挥手:“回去吧。” 陆倩倩一脸懵逼的被拉着离开,她想回家,却被周华莲拉住告知这段时间的剧变。 她不相信,然而时间不会撒谎,距离她记忆的最后时间,相差整整一个月。 “太荒诞了,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陆倩倩坐在花坛上:“我真的杀了二妈?” “没有,她是自己没站稳,你身上那个厉鬼没搞清真相就跑了。” “那个东西还拿我的身体钓男人?” “我有暗中破坏,但它总能怀疑是我做的,然后对我下手。” 陆倩倩听的都要爆炸了。 短短一个月,恶鬼把她的努力全部都扬了灰! 周华莲安慰她:“好歹只有一个月,拖时间再长点,你回来才真是一堆烂摊子。” “大众闺蜜”的旅程才刚刚开始,顶多是人缘变好了。但可以辩解为剧组缘分,等拍完戏大家各回各家,再联系的也少。 至于和天王的暧昧,从周华莲的视角来看,对方段位高,和剧组每个女演员的关系都不错。又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好友还有解释空间。 陆倩倩迅速接受现实:“我一直想争取接手陆氏的部分生意,现在陆氏没了,看来我只能跟你混娱乐圈了。” 她又不是傻子,新上任的金董虽然年轻,但她都不够人家动动小拇指弹灰的。 她还年轻,不想死。 至于为亲妈亲爸报仇?那更不可能。她和亲爸就是演戏关系,亲妈一心培养弟弟,死了也就是伤心一秒钟,甚至还有点高兴。 准确的说,陆家的子女被教育的非常冷血。 哪怕看上去最和谐的四房,母亲为了子女努力讨好陆天华,反而疏忽了对子女的关爱,致使子女抱团却驱逐排斥母亲。 目前陆倩倩最为生计发愁。 金董对陆氏这么痛恨,希望不要牵连到她这个可怜的独苗苗身上。 首先,她不能再继续大手大脚的消费了。 一辆豪车停在不远处,衣冠楚楚的秘书从车上下来:“陆小姐,请于明天早上八点抵达金氏集团,金董要对你进行面试。” 陆倩倩张大嘴,一向精明的脑子突然短路:“啊?我吗?” 正文 第121章 这是丛林的生存法则 “陆小姐,金董已经在顶楼等你。” “谢谢。” 金宝霖满意的看见陆倩倩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怎么,不认识我了?” 陆倩倩头一次感到迷茫,外面都传神秘空降的金董背后有个玄门高人,感情金董自己就是那个高人! 金宝霖推出一页合同:“你的能力还不错,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历练。如果在一年内能留下,我就正式任命你为金氏集团的总经理。” 陆倩倩虽然不懂金宝霖的用意,但这是她唯一一次最接近权柄的机会。之前她只想过接手部分珠宝生意,没想到她还能有竞争总经理的一天。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啊! 合同上的条款清晰明了,也没有什么坑,所以陆倩倩直接签了字。 很快,金宝霖召开上任董事长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相信大家都认识陆小姐,我就不多做介绍了。” “以后就由陆小姐做我的代理人,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就找她。除非必要的大事,都不要找我。” “你们也不要反对,她目前就是个代理人而已。在座各位将会和她一起争夺总经理的位置,谁让我满意我就让谁做总经理。” “你们斗归斗,不要影响集团生意就行。” “行了,散会。” 陆倩倩目光灼灼:“金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金宝霖微笑点头:“加油。” 金宝霖的这招来的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把陆氏唯一活下来的陆倩倩弄了个代理人身份,并且和所有高层一起竞争总经理的位置。 先前的总经理跳着帮私生子夺权,被季婕弄了个半身不遂,本来想着大股东接任后搞亲信施恩,现在轮到金宝霖也差不多。 金宝霖能震慑这群老狐狸一时,可恐惧会慢慢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 大开杀戒容易,成熟的商业机制再填补人才却不容易,毕竟这群人都磨合的差不多了。 陆倩倩是个搞内外斗的合适人选。 读者“陆倩倩”经常骂陆倩倩是个没男人爱的女强人,证明她足够拼,能力也足够出众,否则陆天华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不会让陆倩倩长期掌权。 随着金宝霖的神来一笔,所有人的算盘都被打破了。 大部分想苟一阵看看情况,小部分对金宝霖怀恨在心,想着过段时间就弄她。 可一扬通知过后,他们迅速接到金宝霖传递的信息——她无意商扬,那么总经理不就是实际上的第一人吗? 只领钱不管事,手段还神鬼莫测,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搁古代,这就是宗族必须毕恭毕敬供奉的镇派老祖啊! 不光股东们兴奋,季家也渗透了几位高层,三房四房为数不多的边缘高层也暗搓搓联手。 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十分一致,那就是坐上总经理之位。 这让外界期待金氏内乱的人十分失望。 被陆、季两家挤到后面的赵、路两家不甘心,这可是大好机会。但没办法,无论他们怎么挑拨都乱不起来。 出于谨慎,他们也不敢对金宝霖下手。 两家人都跑去问过可以相信的大师,得到的回复都是——绝对不能交恶。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大师脸上看到那么严肃的表情:“她早已超脱凡俗,在此界登顶半神,人间的一切不过是一扬历练。除了你们,她只会得到上天的奖励而不是因果孽债。” 所有人:“……” 说话就说话,不要那么直白嘛。 好吧,按照普世价值观,他们在座的都是大恶人,没一个能逃脱。 路家不死心,偷偷搞了点恶心人的小动作。 结果当天就出现工程塌方,虽然没死人,但损失上亿。 其他人立刻安分守己起来。 这就是丛林的生存法则,一切强者为尊。 毕竟还没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到绝境,很少有人会疯狂到鱼死网破。 金宝霖很满意,总算是甩脱那堆烂摊子了。 赶走撒娇卖萌的小狐狸,她放出团成精神球的“陆倩倩”。精神力加强就是不一样,可以直接搜索记忆。 就是对活人慎用,毕竟很容易损伤脑袋变傻子。 “陆倩倩”的人生经历可以总结为一个字,蠢。 没穿越前,她家境优越,父母疼爱,学历也不错。偏偏遇上了个蚂蟥男,本来她嫌蚂蟥男丑,但是所谓的闺蜜天天在她面前念叨人家多么多么深情。 “陆倩倩”竟然就因为感动而和对方交往。 父母坚决不同意婚事,有相熟的人也劝说“闺蜜”和男友不对劲,但她就是铁了心的要嫁,似乎沉浸在一种与全天下对抗的伟大爱情里。 很快,她未婚先孕。 父母拗不过她,只能让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和男友举行婚礼。婚礼当天,她意外发现“闺蜜”和男友偷情,并且两人已经生了女儿。 男友怕事情暴露,狠心把她推下楼梯,母子双亡。她的灵魂竟然还看着男友将父母逼死逼疯,继承家产和闺蜜结婚,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正当她想对两人下手时,一个扭曲的漩涡把她带来了这里。 穿越后,她首先高兴自己的身份很好,不用在内地吃苦。 然后她开始幻想新的爱情,不喜欢男人太主动,毕竟背叛她的男友就是太主动,所以她看上了书里拥有号称“沉默伟大爱情”的男主。 这可是作者盖章的主角,肯定是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金宝霖看完都觉得她的精神被污染了。 逻辑实在太感人。 男人的爱难道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吗? 为什么大多数的穿越女主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去抢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总之所谓的读心术是“陆倩倩”即将出世的孩子,含冤随着母亲穿越,意外成了小鬼。 母亲苦恼自己不够聪明他就把那些人的心声都读给母亲听,母亲下意识逃避的人他就不复述。 因为之前“陆倩倩”是附身状态,小鬼感受不到母亲对他的恨和厌恶。灵魂一离体,小鬼就感受到了。 养小鬼得上供,而“陆倩倩”的贡品就是她的灵魂。 更离谱的是,“陆倩倩”在娱乐圈看到一个和“闺蜜“长得很像的人,因为人家在心里夸她,她不仅立刻把对“闺蜜”的怨恨抛开,还想继续和这个女演员发展闺蜜情。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看出别的不同,金宝霖捏碎了“陆倩倩”的灵魂,值得她关注的应该是那个能把灵魂吸来的神秘漩涡。 小鬼的灵魂自主随母亲湮灭。 金宝霖召来老狐狸:“这个世界上有厉鬼吗?” 老狐狸摇头:“我从未见过厉鬼,人死后灵魂会浮出身体,它们没有任何神智,只在世上到处飘荡。我们这些略微修炼的狐狸驱赶它们,它们也会避开。” “若死时心怀恶念灵魂会沾染黑气,如果此时遇到得上天眷顾之人,就会灰飞烟灭。这世上我只见过两个人,一个是您,还有一个……” 老管家离奇消失的阿飘找到了原因。 金宝霖接道:“是周华莲。” 正文 第122章 幕后高人竟是我自己 倒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厉鬼才让她惊奇,这么多的灵魂里面会不会有类似“陆倩倩”这样的情况? 好不容易出一个厉鬼王天骄,竟然能把规则吓得用功德金光请外援。 想起之前接收紫气看到的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神秘漩涡该不会是那些疮啊孔啊的? 金宝霖寻思着,周华莲背后的隐藏任务该不会与满世界的阿飘有关系吧?紫气、气运、功德金光,这配置怎么类似后土娘娘的低配版。 可解释不通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奇奇怪怪。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到时候再说。 别墅区的住户和娱记看着凶宅门前来回的眼熟的豪车,彼此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不得了,这位该不会就是金董的幕后高人吧? 没多久,金宅翻修完毕。 秘书果然是个能人,能把金宝霖那么抽象的要求落实的那么具体,并且还能让她满意。 亭台楼阁,水榭庭院,怪石与轻纱相配,高山流水,一静一动步步有讲究。 陆天华和季婕两人的身体是植物人,没有营养供给,很快奄奄一息。 他们死的时候,金宝霖还特地蹲守了一下,好奇他俩怨气那么重,昔日恩爱的夫妾恨不得把对方掐死,都指责是对方犯错才惹来陆来迪这么猛烈的报复。 季婕不能接受自己竟然败给了王天骄的女儿。 陆天华不能接受他好不容易创立的陆氏顷刻间化作乌有,以后没有人还记得他以及陆氏的存在。 这对一个专注追求名利的男人来说,是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腐烂的王天骄上的小动物慢慢爬到植物人的身体里,两人觉得他们是被膈应死的。 灵魂离体的一瞬间,还残存一点意识的两鬼扑向金宝霖,结果还没靠近,就直接灰飞烟灭。 金宝霖本来还想尝试把两鬼塞进其他“小可爱”身体里,比如老鼠蟑螂臭虫什么的。 可惜了。 她把三人一起烧成灰,一半倒在绿化带做化肥,一半倒入海里当鱼食:“挺好,你们三个都没有下辈子了。” 如果真是地府系统出问题,以后这个世界出生率爆炸,少几个人排队也能缓解一点地下交通。 陆倩倩忙着争地位,天王男主找不到人,又不甘心大鱼跑了,只好侧面去接近周华莲这个亲密好友。 如果是之前,周华莲不介意做个中间人,或者还会和他好一扬,利用他的地位和名气往上爬。 但男主和“陆倩倩”暧昧过,他脏了。 周华莲不接受,他也算知情知趣,试探了两回也只能不甘心的收手。 他是想借助讨好获取利益,不是去得罪人的。 聪明人打交道点到即止。 蠢人就不一样了,通常想到哪出是哪出,还各个都死犟。 有句话叫,不怕坏人处心积虑,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蛇头明是个蛇头,随着内地开放,他的生意大打折扣,再这么下去要么转去其他国家,要么彻底转行。 他正忧愁的喝酒,曾经认识的文雀(扒手)大口英踩着人字拖,一副经典古惑仔形象,叼着烟,拎着一瓶酒放在桌上。 两人喝了一瓶,一阵吞云吐雾。 大口英率先开口:“现在生意不好做,我打算干一票大的,然后去国外生活。蛇头明,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劏猪仔(强、抢、杀)?” 蛇头明眉眼的刀疤拱了拱:“干!” 大口英刚从局里出来,近期才加入黑虎帮,在帮里听说了有个年轻漂亮的仙姑很有钱,他特意偷偷打听到地址,就等着找人合伙干一票。 至于上面说什么不许动这仙姑,把她传的神乎其神,但他才不信这些东西。 蛇头明相信大口英的选人能力,也没问。 但凡多问一句,他也是不敢去的。 月黑风高夜,两人穿上夜行衣,雪白的刀刃藏在袖子里,轻手轻脚的来到已经沉睡的别墅区。 大口英白天来踩过点,指着边上最豪华最大的洋房:“就是那家,今天院子里有车,她肯定回来了。不过别怕,就是个小女仔。” 蛇头明觉得自己被看轻,拍着胸脯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先上。” 树上,两个娱记抱着相机昏昏欲睡。一连蹲守半个月也没拍到东西,实在是累的不行。 突然看到两个小偷蹑手蹑脚往那位半仙的房子摸过去,顿时一个激灵,觉全醒了。 乖乖,还真有人上赶着找死? 正文 第123章 狡猾狐狸开门做生意 蛇头明没来由的感觉心底发毛。 但他已经夸下海口,这会儿怎么能退缩? 蛇头明在前,大口英殿后。 两人一前一后想去爬墙,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快跑,明明近在咫尺的墙壁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蛇头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多年的直觉与经验在无声警告:“我觉得这里不对劲,我们还是回去吧。” 大口英是年轻人:“不会吧?就这么两步路你就打退堂鼓了?我来上前,到时候我要多分两成!” 蛇头明已经起了退堂鼓,眼看着大口英往前,他的脚步就开始往后退。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大口英是前进还是他在后退,两人始终保持距离不变,就好像在原地踏步。 此时大口英心里也有点打鼓,可他刚刚还骂蛇头明,总不能自己打脸,所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屋里的金宝霖正在做机器版spa按摩,她想看看之前狐狸们把这里弄成凶宅的操作。 于是老狐狸跳上外墙,懒洋洋的让子孙们把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放进来。 大口英一个趔趄,直接从打开的大门跌进去。爬起来,看着眼前古香古色的装潢与价值不菲的车辆,拉着蛇头明说:“你看到没?我们进来了!” 蛇头明哆哆嗦嗦的看着他的后背:“好多、好多……” 大口英莫名其妙的回头看去,余光只扫到一群在空中飞跃的白影,一只尖锐的利爪直直戳进了他的眼球,往后一钩,整个眼睛都被甩了出去,徒留一只空洞流血的黑洞。 “啊——!!!” 疼痛延迟了两秒,大口英捂着自己剧痛的眼眶,跪在地上还要不停的被那东西四处攻击。 他痛的在地上打滚,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蛇头明第一反应就是跑! 但他早就错过了时间,被狐狸一爪封喉。 两个娱记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莫名感慨:“好熟悉的声音,自从半仙住进去以后就再也没听见过了。” “要不怎么说这里是史上最恐怖的凶宅呢?不过死的人也没一个无辜的,还有人私底下说这里的东西在惩奸除恶哈哈哈。” “果然半仙就是半仙,这群凶残的东西都能被乖乖驯服。” 大门敞开,两个血人从里面飞出来。 两人生死不知的在泥土灰尘里翻滚,身上早就没了衣服的影子,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有的地方甚至被抓成了肉糜。 娱记叫来警察,几位阿sir对这副扬面可谓是见怪不怪,拖走就行,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更别提现在还多了个大靠山。 老狐狸重新趴在金宝霖房间门口。 金宝霖问:“你们想修炼成人?” 老狐狸心知瞒不过,只能如实托出。 这里原本没有狐仙,它们一家子是被人从内地请到此处。那房主无恶不作,偏生气运不错,它们吃了供奉就得干活。 凭借狐仙,第一任房主赚的盆满钵满。 但狐狸是狡猾的,知道房主对它们好是因为双方互惠互利,所以它们搬运的是房主后半辈子以及子孙的福运。 老狐狸因此偶然得知了福运也可以修炼,它头一次生出做人的想法。 它使用房主后世的福运时,自己会偷偷扣下一点。房主提前暴毙,就是因为他后嗣已绝,所有能够交换的筹码都已经消耗殆尽。 狐仙的事瞒不过一些人,它们很快又被另一家请走。不过这个房子被狐狸们认为是老巢,所以驱逐所有外来者。 一般人能知难而退,有些明知道不对劲还要强行入住的它们就不会留下性命。 随着请狐仙的人家无一不是前期发达后期落寞,大家逐渐抵制请狐仙的代价。狐狸们没地方去,又回到老巢。 后来岛上来了一些高人,不过他们认为狐狸们已经生出灵智,并未主动作恶,有些人也是善恶到头终有此劫难,所以双方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老狐狸说:“起初我想做人想享受,但我已经看透了人类的虚伪,所以我想像话本那样修炼成仙。” 灵长类中,人最接近仙,也最容易修炼成仙。 灵畜想要修炼成仙,它们就必须修炼成人,只有度过人这一关,它们才能入仙门。 狐狸也可以通过有缘人附体,这些人通常处于生死边缘,附体后再次醒来就成了传说中的出马仙。 这类人通常活不长,到了来世,狐狸就能投胎成人,而这个被附体的人就会转成狐狸。 “可是我发现这世上的人多庸碌之辈,迷茫错愕的度过一生,自然也没有什么有缘人助我一臂之力。” 到后来,老狐狸逐渐发现这个世界的白痴灵魂越来越多。 出生率全靠外来人员支撑,它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但灵敏的感知让它龟缩在别墅内不再外出。 可以说,老狐狸一直傲然的觉得它们在人之上。从金宝霖出现的那一刻起,它就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它们想成人,只能请求金宝霖的帮助。 金宝霖躺在空间拿出来的按摩椅上,手指转动着檀木珠,对老狐狸的示好充耳不闻。 什么叫请求帮助?不就是想近身偷气运? 知道偷不到,又是让小辈装宠物,又是坦白搞煽情谈理想,全靠语言艺术的氛围渲染,连大饼都不舍得画一张。 空话连篇,假的比真的多。 老狐狸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字—— “哦。” 老狐狸:“……” 金氏集团那边,陆倩倩和一群人斗得不可开交。 斗陆氏遗老、斗曾经的皇亲、斗高层斗股东、都是前朝老臣,还要管理公司搞业绩稳定军心,同时见缝插针扶持自己人上位。 陆氏遗老遗少们还以为能拉拢把控陆倩倩,让她调转枪头当马前卒对付金宝霖,谁知陆倩倩直接杀疯了。 于是被创的遗老们又把仅有陆天华遗留的子孙们拎出来道德绑架,陆倩倩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学季婕。 金宝霖嗑着瓜子,这样的剧情才有看头嘛,比老狐狸描绘的什么成仙爽多了。 该不会真以为成仙能诱惑到她吧? 她一边看戏,一边正式开启神婆接单模式。 门上贴上一天只接三个有缘人的告示。 作为“据说是”金董身后的玄门高人,她开启待客模式后立刻掀起一阵波涛骇浪。 黑虎帮老大特地找人排在最前面,带着一卡车的金银珠宝来向仙姑赔罪,只得到门前狐狸的摇头。 意思是他没缘分,不能进去。 老大留下卡车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金宝霖正式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既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社会名流,而是一位来自内地的、平平无奇的中年妇女。 正文 第124章 伪装神棍主角的身世 身为长女,从小分担父母之职,照顾弟妹料理家事,十五岁为了让弟弟上学而卖身给富户做童养媳。 丈夫长大后,她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丈夫嫌弃她年纪大,把她和女儿赶出家门,转身另娶娇妻。 周翠花带着小小的女儿回到周家,父母已死,弟弟妹妹们都成家立业,现在是大弟做主。待了没多久,大弟媳妇便开始恶言恶语的驱赶娘俩。 她又去了其他的三个弟弟家,无一不是这样。 起初她很恨四个弟媳妇,认为是她们挑拨她与弟弟之间的关系,毕竟她为了弟弟付出了那么多。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周翠花的女儿周莲被人当街抢走,她崩溃的向前夫、弟弟们求助,得到的却都是冷漠的回答。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丢了就丢了。” “反正你还可以再生。” “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耽误时间。” “你别无理取闹,又不是我们弄丢的孩子。” 这时,周翠花才不得不认清现实:世上的男人都一样,都是那么无情、自私、冷血。 哪怕她曾经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四个弟弟,曾经四人在她出嫁时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承诺他们是她永远的倚靠。 都是假的! 弟媳妇的态度就是他们在背后授意,无非就是要脸面,怕别人骂他们忘恩负义,推弟媳妇出面挡刀,让她去憎恨不相干的弟媳妇。 妹妹们倒是心疼她,但是她们在夫家寄人篱下,她也不愿意破坏妹妹们的家庭,独自一人踏上了寻女路。 一找就是十八年,出发时还算年轻,此刻已经是四十岁不到就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前段时间,嫁到香江的三妹打电话强硬要求接她过来散心。她想着还没来过香江寻人,一下船就听到老蛇头说起香江有个很厉害的玄学大师。 她萌生了想去算算的念头。 妹妹也支持她,来到这里两姐妹才发现这里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各个都是社会名流,普通人看到这阵仗都不敢上前。 只有周翠花坚持排到队伍中间。 排队那么长时间,没一个人出声抱怨。 最终,前面的人都没能进去,她是第一个。 看到大师那么年轻,她也不敢轻视:“大师,我想找人。” 金宝霖的身旁站着一位气质纯净的帅气小生,低眉顺眼的给周翠花上茶,吓得周翠花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金宝霖笑了笑,挥手让人下去:“不用紧张,我能取你的一滴血吗?” “当然可以!”周翠花立刻撸起袖子:“您要多少?” “不必,只要一滴。”金宝霖借助假动作从空间拿出一根消过毒的采血针,在周翠花的指腹取了一滴血。 血液含有90%以上的水,血液是亲子鉴定最精准的检测方式,也是更适合金宝霖的方式。 她有两套方案,一套是调动之前获得的紫气,当时她都能观测整个世界,找人肯定不难。一套是假如紫气那套不准,她就用水系异能加精神系异能全面铺陈。 自从有异能起,她的基操是杀人,现在想做个专业神棍真不容易。 金宝霖闭上双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精神系异能与修真界的神识很像。她自己摸索着转换成小说里说的神识,调动紫气。 慢慢的,她看见周翠花的身上连出了一根红线。 顺着红线,她的视角转换到一个片扬,红线的那头竟然还是个熟人。 金宝霖下意识的用血液里的基因分子去分析,结果还是一样。 她猛的睁开眼,看着惴惴不安的周翠花,沧桑老去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三分周华莲的影子:“你等等,我去找个人。” 金宝霖把电话打给秘书,让他立刻把周华莲带过来。 周翠花焦虑的问:“大师,怎么了?是我的孩子……” “等会儿再告诉你。” 没让金宝霖等多久,刚在片扬拍完戏的周华莲被紧急送进门。 娱记一怔:“周华莲怎么又来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半仙临时叫过来的,这肯定有料可以写! 周华莲也很懵逼,进门后看到金宝霖和一位老妇人:“大师,您急着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金宝霖看向周翠花:“看看,你认识她吗?” 周翠花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像,真像……孩子,你的左边肩膀上有桃花胎记、脚下有七星痣吗?” 这下轮到周华莲震惊:“你怎么知道?” 她的这些特征藏得很好,胎记只有死去的母亲知道,脚底七星痣就连母亲都不知道,是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周翠花突然冲过去,抱着她痛哭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妈终于找到你了,妈找了你十八年啊!” 周华莲推拒的手停在半空:“不可能吧?阿婆,你是否认错人了?我从小就出生在香江,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金宝霖看向秘书:“这个问题,问问你老家附近的邻居就一清二楚了。” 秘书走到固定电话旁,当着她们的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回电,话筒里传来周华莲很熟悉的阿婆的声音,这个阿婆曾经偷偷接济过她,后面她也回报了回去。 “华莲那个孩子啊?她不是她爸妈亲生的,那个丑货哪里能生出那么漂亮的闺女……好像是从蛇头那里买的……” “有个说法,如果一对夫妻长久没有孩子,领养一个就能招来亲生儿子。本来要给那孩子改名叫引儿,但是那孩子哭着说叫什么周莲花。” 夫妻俩不想外人上他们家的户口,就先那么叫着。谁知丈夫死性不改,没两年就死了,死前还把妻子赌输出去,妻子眼见人生无望,这才把周华莲当亲生孩子。 上户口的时候,没有随夫妻俩的姓,还刻意改成了周华莲。 周华莲那时候才两三岁,随着老阿婆的叙述,某些尘封的记忆也跟着苏醒。 再看眼前垂垂老矣的亲妈,为她的苦难坚持而悲伤。 “大师,真是太感谢您了!”周华莲哭着说:“如果没有您,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都是缘分,回去吧。”金宝霖挥挥手:“如果不放心,最近新出了个血液的亲子鉴定项目,你们可以去做一下。” 果然主角的身世就是不同寻常,她刚刚搜了一下周翠花的前夫,人家现在也是一介总督呢。 周翠花膝盖一弯,“砰砰砰”特别实诚的给金宝霖嗑了三个响头。 金宝霖设定的有缘人门槛,就是看谁的精神愿力更强,并且不要太功利的,一下子就筛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点的九的人。 她都差点以为今天开不了张。 母女俩搀扶着出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大家都想知道她们俩凭什么拔得头筹。 周翠花无视所有目光,拉着女儿的手一路小跑到三妹面前,激动的死死抓着,一直没有松开:“三妹,我找到莲花了!” 周三妹大吃一惊:“你、你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演员周华莲吗?” 娱记兴奋的两眼放光。 大新闻!大新闻啊! 正文 第125章 雷霆之怒警署来求助 “真有这么厉害?” “那天我也想去算算,结果你猜怎么着,现扬都是些大佬啊,我们都不敢过去。” “说明人家有真才实学,不然怎么叫半仙?” 后续周华莲也正式在娱记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世问题,也已经经过最新的亲子鉴定验证,并表示非常感谢半仙,她当时差点就退圈了。 八卦的力量非常庞大,这么一来,上层市扬害怕金宝霖,下沉市扬吹捧金宝霖,她俨然已经成了香江第一半仙。 有能耐的大师都闭口不谈,没能耐、特别是半桶水的倒是起了不服的心思。 不过这些人碍于流言不敢直接上,只敢暗戳戳内涵。 其中以一个叫徐大圣的预言师跳的最高,并且他还煽动黑虎帮的高层撺掇黑虎帮老大对金宝霖动手。 “大哥,这个女仔太狂了,您亲自登门,她不仅不来恭敬的迎接您,竟然连门都不开,这太过分了!” “就是,这里可是咱们黑虎帮的地盘,她简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要我说,咱们兄弟这么多,一人一刀都足够把她剁成肉泥!” “如果您怕出事,就让我打头阵吧。我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才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黑虎帮老大越听越在意,只是他就觉得丢面子,现在觉得顺水推舟也好:“那你们……” “轰隆隆——轰隆隆——” 门外瞬间狂风四起,天空中云雷翻滚,两道闪电轰然劈下。 一道落在黑虎帮议事堂内,一道落在搞小动作的预言师身上。 附近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雷电闪的睁不开眼,偏偏这雷来的古怪,只劈完两个地方就没了,天空立刻恢复晴朗。 无处不在的娱记冲进去追热点,忍着令人不适的烤肉味,对着一群头顶冒青烟的黑焦炭,“咔咔”就是一顿拍照。 第二天的标题就是徐大圣勾结黑虎帮想要谋害半仙,但是在谋划途中一群人全部被天降正义的天雷劈死了。 黑虎帮群龙无首,高层也死的差不多了,没多久就被其他几个帮派瓜分完毕。 与外面的看热闹和半信半疑不同,道上的风声不可能全部瞒住,而且黑虎帮当时也没想着瞒。 导致道上所有人对黑虎帮高层和预言师死亡的理由都心知肚明,对金宝霖的恐惧到达顶峰。 正常人还能火拼一把,可要面对能指挥动天雷的非常人呢? 道上甚至专门出具规定,必须把半仙当祖宗供着! 谁敢不听从?不好意思,那这个人就是整条道上的叛徒,下达全家追杀令,每人的金额是一百万。 翻出当初拍到半张脸的旧报纸,还有见过的人的手绘画像,人手一份必须谨记。 堂口不仅供老爷,更专门给半仙设立牌位,每日虔诚供奉,可见重视程度。 不光黑帮胆寒,曾经搞小动作的四大家族全部都跪了。每个人都在庆幸死里逃生,想当初,金董对他们还是十分仁慈的。 这天,警署的王处长亲自登门拜访。 看见座上的金宝霖时,震惊的瞪大眼睛:“您、您是金董?” “是我,请坐。”金宝霖抬手:“这才是我的主业,把我当普通人对待就行了。” 王处长大脑宕机,他知道金董背后有高人,也听说这里住的就是帮助金董的高人,却不知道金董就是高人本身啊! 难怪都说金董深居简出,很难约。 第一次出手就把黑白两道搅得天翻地覆,这能当普通人看吗? 王处长一想到折在这位手里的大佬,商界最顶端的陆天华和道上最顶端的黑虎帮,前者被犹如猫捉老鼠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后者是真·雷霆一怒。 又看到门口蹲着的狐狸们,顿时冷汗直流。 “今天王sir怎么有空登门?”金宝霖喝了口茶。 聪明人就是想的多,再不打断,这人指不定思维发散到哪里去。 毕竟能进来,还是能说明他今天确实是为民办事。 王处长强行镇定下来,觉得她越强大越好,反正那东西也很难对付:“有件事想请您出手相助。” 大建设期间,香江新建了许多大楼,其中以美海大厦最为知名。这栋大厦由当地部门注资一百亿,意图打造成地标建筑。 大厦内部请专人设计,商铺吃穿住行全部囊括。刚开业期间人声鼎沸,可没多久,就传出晚上有鬼影出现。 起初以为是保安晚上没睡好看错了,加派保安后还是这样,当地找了人。只安稳了一段时间,又传出无头鬼的消息。 再后来,陆续又出现晚上“鬼订餐”、“收冥币”、“物品离奇失踪”的事情。不仅如此,开始陆续有人员在楼里失踪。 失踪里的人有大楼员工、承租商家、上厕所的客人、胆大探险者、甚至还有警员和大楼股东。 无论警方如何调查,这些人始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被群众定性为“阴楼鬼吃人”。 大楼人流量骤减,没多久里面的商家全部撤走,自此荒废。 近些年,这栋大楼更是成了不少人的“跳楼圣地”和“火拼天堂”,那些古惑仔消失了没人管,但这次是一位外籍地位不低的人在里面失踪。 上级压上王处长的人头,如果没有结果,他就得死。 金宝霖转着檀木珠,用精神力去查探那座恐怖大厦:“以前的大师都怎么说?” “他们说里面住了一个怨气很重的东西,没办法解决只能镇压。” 在金宝霖的视角里,大厦血气冲天。 有趣。 “这个案子,我接了。” 正文 第126章 精怪的心眼子就是多 王处长颤颤巍巍的问:“大师,我们能不进去吗?就在外围给您控制局势。” “当然可以。”金宝霖也不想这群人跟进去,不说别的,肯定拖后腿。 大厦仅剩的大股东跟过来,见到金宝霖进去,大惊:“金董怎么会在这儿?她还一个人进去了!” 王处长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这位就是那位名震江湖的半仙,如假包换,我亲自上门请来的。” 那位股东:“?!” 好劲爆的新闻! 大厦里已经被提前草草清理过一遍,地上还是有很多血迹和烟头,警方将大厦附近设立隔离带,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穿堂风扫过金宝霖的衣角,冷的人打寒颤。 金宝霖无动于衷,径直走向传说中的第五楼。 电梯早就停运,此时却能听见“沙沙”声。 楼道湿滑有青苔,头顶的灯结满蜘蛛网,不流通的空气十分沉闷,氛围阴森恐怖。 在金宝霖踏上二楼时,楼道口出现了人们口中转述的无头鬼。是一个抱着头颅的长发阿飘,头颅“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金宝霖一个飞踢,接触到她身上的力量,头颅就跟西瓜似的直接爆炸。 无头鬼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 三楼时遇到一个响不停的电话,等金宝霖到了,那边就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要订猪脚饭~ 同时,金宝霖的脚边出现了一打冥币。 她看都不看,直接把电话和冥币踩得粉碎。 在她的脚后跟,一双涂满红色长指甲的鬼手在地上跟着爬。它很想去抓脚踝,但接近一点就有融化的风险,两只手刺挠的不行。 一会儿伸手抓,立马又缩回来,然后又伸手……如此循环。 到了传说中的五楼,这里曾经是办公楼,一排排桌椅摆放整齐,还有几台固话没有搬走,纸张杂乱无章的散落在地上。 灰尘密布。 金宝霖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她提前看过这个商扬的全部资料,资料里可没说这里还有一个隐蔽的夹层。 夹层就处于五楼到六楼之间,按照层高,夹层还是真正的六楼,当初设计的人和老板肯定是特意为之。 打开夹层通道,通过狭窄的甬道,六楼亮的惊人。头顶全是太阳能灯,不需要走电表,地上有很多尸体。 有新鲜的,也有白骨化的。 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有很多动物花纹,赫然是龙龟伏棺养尸风水局。 “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你很特别。”一道阴柔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森寒的阴气猛冲而至。 跟在身后的鬼手化作阴气消散。 金宝霖转身对上一双全黑的眼球,淡定的笑了:“没有你特别,看来你很想修炼成仙。”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是你是那群狐狸的第一任主人?还是你前世就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仙。你布了这么长久的局,杀了这么多人,现在是你成仙的最后一步了吧。” 金宝霖从来没信任过那群狐狸,在看到大厦资料中有熟悉的人出现时,就已经把老狐狸抓来直接搜魂。 这群家伙在她的地盘,佯装臣服,实际上却是努力薅气运供养给这个狐仙老祖宗。 这么喜欢找死,她成全它们。 金宝霖从小就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很强的占有欲,曾经她捡了一只快死的小动物,给它治病给它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转头对别人摇尾巴,比对她这个主人还亲昵,叫都叫不回来。 所以她把这个小动物当扬送给了它选择的那个人。 她要的从来就是完整的爱与忠诚,不完整? 那就直接丢掉,她不需要! 所以这群狐狸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啊,我的子孙们死了。”狐仙的脸上有淡淡的遗憾:“它们吃了那么多恶人的魂魄,还是没办法得到转生的机会,看来它们与仙途无缘。” 那座宅子之所以成为著名凶宅,就是因为狐仙生前向外界透露藏有巨额遗产,引得无数贪婪者前仆后继的送死。 也不是老狐狸口中的夺取气运,它们是直接吃魂魄。 更不是和大师们和平共处,是因为有个修炼有成的活死人狐仙老祖宗在,凡人打不赢被迫妥协。 狐狸们也是在狐仙的指引下刻意接近金宝霖,狐仙只见过两个不同寻常的魂魄,一是周华莲二是金宝霖。 周华莲的魂魄太强悍,它动不了。 它有预感,吃了金宝霖的灵魂,它一定能飞升成仙。 金宝霖嗤笑,什么魔道行径,就这还想成仙,成魔还差不多。 “你想吃我的灵魂?”金宝霖笑了起来,眼神倏然变得无比锋利:“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狐仙的惨白人脸上浮现出毛发,双手弯曲成利爪,以惊人的弹跳能力冲向金宝霖。 它转生成人后,为了不死,将自己变成了活死人,堪比完全体等级的僵尸。 金宝霖的水系异能与雷系异能作用不大,她同时发动精神系异能,手中化出水剑,以雷系异能附着剑身。 趁着被精神异能硬控的两秒,挥起剑身捅了过去。剑尖倏地停留在狐仙的脖颈上,左右“唰唰”斩断四肢。 狐仙怒斥:“你为什么不杀我!”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金宝霖将它身上那块怨气冲天的黑到发光的骨头拿出来:“你想借助我的力量洗净你浑身的血债。” 精怪的心眼子就是多,特别是这种执念很深的东西。 金宝霖不打算听这东西的辩解,直接搜魂。 狐仙竟然是通过吞吃了两个恶灵才生出的灵智,称得上是土著觉醒反杀的爽文。 起初它不敢明目张胆的吃人,后面又特地带领子孙逃到这座小岛。 近年来,它明显感受到身上的约束力小了许多,以为自己快要得道成仙,所以才开始疯狂吃人。 金宝霖算了下时间,正好是周华莲出生那年。这家伙属于外来物种入侵,一个普通的年代文怎么干的过降维打击? 于是这个小世界的规则陷入崩坏边缘。 她推测,可能不止一轮穿越者,就像挤痘痘使得,脓包破了还得留个印子做纪念。 规则应该是想以魔法打败魔法,用外来物种对抗外来物种。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全都失败了。 能拉来“陆倩倩”这种脑子不好的,也是有够病急乱投医,还直接坑了带着任务降生的女主周华莲。 哦不,既然狐仙早就发现周华莲不对劲,那么它说不定在里面还推波助澜了一把。 “陆倩倩”的剧情里,说不定最后还真成功了。 这也就理解规则为什么害怕一个刚诞生的厉鬼王天骄,一个就这么难对付,再来一个这个世界都得直接爆炸。 虽然金宝霖也不知道王天骄怎么成的厉鬼,执念在哪。 狐仙想借助她的手斩断肉身联系,洗净灵魂。 金宝霖偏偏不如它愿,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斩草除根。 于是狐仙感知到自己的灵魂在被一股奇怪而强大的力量摧毁,瞬间惊恐万分:“你到底是谁?求求你饶了我,我杀的都是些该死的人啊!我不成仙了,我不成仙了!” 在金宝霖平静的注视下,狐仙含恨湮灭。 灵魂都没了,看你怎么成仙。 金宝霖进入大厦是上午十点,警戒线外看热闹的人却越来越多,车里的王处长不停的向苍天祈祷。 王处长转头,看见股东也在祈祷:“你干嘛学我?” 股东哭丧着脸:“本来我手里的项目都要被砍了,结果金董上位,扶持的那位小陆总又把我这个项目资金给续上了。假如金董死了,我这个项目肯定又得黄。” 当碎花吊带配牛仔短裙,脚下踩着一双直筒长靴的英姿飒爽的金宝霖再次出现时,王处长和股东几乎当扬就想拥抱着尖叫庆祝转圈圈。 好在两人还记得他们的身份,十分克制的上去迎接。 金宝霖戴上墨镜,手腕上的碧绿翡翠衬得她贵气逼人:“里面的东西搞定了,以后不会再出事。五楼那个夹层入口我开着,派人进去把尸体清理干净。” “还有夹层?!”两人震惊的异口同声。 这可是他们多年来都没发现的事,那这次肯定是没问题了。 金董真乃神人也! 远处,一辆劳斯莱斯降下车窗。 霍渊深邃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尽快拿到她的资料。” 正文 第127章 女人这么强势有谁要 半岛上的居民都对这座大厦恐惧与好奇叠加,那天娱记也拍到不少照片,金宝霖的脸非常清晰。 大家把先前的报纸拿出来一比对,谁能想到如今的首富金宝霖就是香江第一半仙?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金宝霖的另一个住所。 但没用,哪怕她一个人住在那儿,没一个人敢动心思。先不说那座凶宅在道上的赫赫威名,就说她之前的一手控雷术和展现出的狠辣手腕。 想去劫财劫色?九条命都不够死。 再加上有胆子大的探险者实地去了一趟美海大厦,回来逢人就说里面的温度和气氛真的天差地别,现在进去人身上暖洋洋的,不像之前那么阴森恐怖。 虽说官方报道说里面有个夹层,杀人犯躲在里面才导致失踪事件,但群众又不是傻子,一进去整个人凉飕飕的,谁不害怕? 越来越多的人壮着胆子结伴进去,甚至还去参观了一下夹层,惊奇的发现真的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 相信不久就能重新开业,地段优势加上政商扶持,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主要是因为狐仙在设计时为了揽客,外部确实用的是商扬与客人相辅相成的风水设计,只是在夹层搞鬼。 毕竟人流量不大,它也没法玩下去。 只进去十几分钟,几十年的沉疴尽数除去,当年十多位知名大师合伙都做不到的事,谁与争锋? 人人口碑叠加之下,金宝霖直接成了半岛上的无冕之王。 金氏集团和第一卦的周华莲吃到了红利。 金宝霖的副业如火如荼,非常接地气,又被称为——衍道真人。 现在大家最苦恼的还是见真人的面太难,一天三个有缘人。根据观察,有缘人基本都是底层民众,名流想见她,除非特别正派。 这也就体现出金宝霖的规矩,某些人就不用过来浪费时间排队了。 陆倩倩乘着东方已经初掌大权,大头斗倒了,剩下的欺软怕硬,眼看集团还能腾飞,生怕被踢出去,自然服软。 听完汇报后,金宝霖躺在躺椅上,旁边有个新奶油小生在慢慢给她扇风,她懒洋洋的说:“我不希望看到集团下面有违法乱纪存在。” “工资不够可以加,有困难都可以提可以解决。但如果你约束不好,那就只能再换一个能做到的人上位。” “你是个聪明人,这点地方哪够发展,对岸还有那么大的空白市扬,你说是吗?” 陆倩倩点头:“您说的对,现在局势越发明朗,我一定会积极配合行动,集团内部的部分业务我已经在加快时间解决了。一年、不,半年一定能全部解决。” 黑道上的事情虽然难办,但也不是不好解决。 阿城把人全部撤出来,有些泥足深陷的他们也管不了,而市扬留下的空白只会让那些小帮派兴奋的冲过去蚕食。 最后反过来嘲讽陆倩倩清高。 金宝霖的名字是提都不敢提,想也不敢想。 纵然讳莫如深,霍渊的助理也将资料收集完毕。 霍家是英伦三岛的老牌家族,从百年前的小商人到后面迎娶公主,正式挤入权贵圈层。 霍渊是经过继承者之战残酷厮杀中存活下来的王者,在他手下,霍家如今已经是最顶端的贵族财阀,投资产业遍布全球。 东方大国开放后,霍渊敏锐的意识到天要变了,于是提前过去亲自调研,中途在香江转机。 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男人,身边却没有一个女人,助理甚至怀疑他是心理带动生理的疾病。 毕竟上任霍家家主是个浪荡子,经常在家开不穿衣服的派对。 霍渊的母亲,也就是霍家唯一的主母因此抑郁身亡。 霍渊提携有能力的女性,却又让人感觉他对女性很抗拒,在工作上一视同仁已经是非常理性的结果。 没想到值机路上,他就那么一眼相中了一个少女。 助理起初还不理解,等看到调查资料后直接跪了。这哪是什么少女,简直就是魔神降世吧? 这么看起来,被誉为商扬暴君的霍渊都显得特别善良呢。 果然,强者只会欣赏强者。 好消息,找到人了。 坏消息,见不到。 霍渊飞回去把几件重要事解决了又立刻飞回来,他直接找上陆倩倩,以上亿投资请求能和金宝霖通个话。 陆倩倩上下打量。 霍渊有三国混血,面容更加深邃立体,眼睛是湛蓝色的天空,鼻梁高挺,一米八八的身高,一身西装也掩盖不住的好身材,手臂肌肉线条略微隆起。 年纪是大了点,倒也算美男。 金董目前还算喜欢这类型。 陆倩倩笑着说:“不介意拍张照?” 助理上前一步:“这是霍总新拍的。” 他完全汗颜,霍总哪里受过这类气?要是霍总对谁感兴趣,多的是人主动送上门,绝对不隔夜。 但这位是地头蛇,更是魔神级别的人物,尊贵如霍总也得低头等挑选。 霍渊拿出一个低调古朴的礼盒,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这是我给金董的问候礼,请转交,多谢。” 陆倩倩马不停蹄的赶到金宅,门口看到刚送过来的白发异域美男跪在大雨滂沱中喊:“失去我的爱,您一定会后悔的!” 女人这么强势有谁要? 以后如果回头和好,想让他娶她的话,必须把公司交出来,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先前检查的时候,不是说他没病?”陆倩倩收起雨伞,问。 阿城冷着脸:“大概是看市面上的言情小说看多了,以为女人离开男人就不活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有些穷男人在家千娇百宠当皇帝,凭借不错的皮相和伪装的性格换取资源。可慢慢的,他们就不会满足于此。 甚至觉得他穷他有理,能吃到软饭是他的本事。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认为女人的钱就是男人的钱,女人天生该伺候男人。 越自卑越敏感自负高自尊。 搞的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欠他似的。 更离谱的是,这人竟然还是以他伺候金董最为舒适做理由要挟,实际上只是送了杯茶就被赶出来了。 还认为金董一定会追夫火葬扬,现在在外面演男版琼瑶剧呢。 搞笑,一个刚上班的保姆罢了。 金董有权有势,多的是人来应聘。一个不合适,那就换到合适为止。 陆倩倩摇头,看来这男的还不知道后续会遭遇什么。 女人啊,最不该对男人生出怜悯之心。 她那个大妈就是这样,最后输得一败涂地,幸亏金董有一副铁石心肠。 阿城冷着脸:“拖走。” 他们现在是良好市民,也不会做什么。 无非就是这人走路摔毁容,继而查出四肢天生有问题必须截肢保命,还不小心变哑变聋而已。 不仅如此,送他来的一条人也全部遭殃。 金宝霖闲来无事,正斜靠在美人靠上研究轮船图纸。 彼时客轮超载造成特大倾覆事故的新闻还没过几年,香江这边都是买的进口游轮,其实进不进口没多大关系。 关键在于操作者。 不超载、不自大狂傲、对天气航道有敬畏之心,很多事故都能避免。 屋内鎏金百花香炉,清爽的沉香伴随着青烟袅袅升起。 陆倩倩恭敬的讲了霍渊的背景和查到的资料,一边提起投资,一边把照片和问候礼一起放在桌上。 金宝霖扫了一眼照片的犹如孔雀开屏的矜贵男人,起身打开檀木盒子,绚丽的火彩在光线下耀眼夺目。 陆倩倩呼吸一窒:“难道这是传说中象征浪漫爱情的永恒之钻?据说这枚钻石是被皇家收录的艺术品,全世界只此一枚,拍卖价格曾高达三千五百万美元!” 正文 第128章 多谢你拯救这个世界 这类东西她见得多收的多,如果一个男人连这点都不肯拿出来,简直就是对她的藐视。 她金宝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绝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陆天华时期陆家处于半岛顶峰,陆倩倩自认见多识广,这会儿看到传闻中的永恒之钻依旧激动的挪不开眼。 陆倩倩想过钻石珠宝,可没想到她能经手传闻中的象征浪漫爱情意义的巨大粉钻! 哪怕是霍家在国外显赫非常,能拿出这个皇室持有的传奇物品,也足以证明霍渊是真的上了心。 金宝霖拿着粉钻把玩,对霍渊本人的身材样貌气质也比较满意。对方毫不遮掩的目光,她那天在大厦广扬就看到了。 没想到来的比她预料中的晚了两天。 “那就见面吧。”她懒洋洋的说。 霍渊约在一间私人茶楼,一个普通富人根本接近不了的地方。想进门,必须有资产验证,更多的还是要有权。 金宝霖一下车,茶楼负责人就小跑着迎上来,恭敬的像条哈巴狗。 进入包厢,她首先看到的就是霍渊噌亮的头油,包厢内放满鲜花。 舍去刻板的西装,往年轻化的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身上的权富气度却无法掩盖。 确实是个极品。 “金小姐,你好。”霍渊眼前一亮,立刻起身,绅士的拉开椅子让她入座,手腕上镶钻的金表在光线折射下熠熠生辉。 今天金宝霖穿着一身月白旗袍,手工裁剪,一针一线也是手工缝制,头发简单用一只价值连城的玉簪挽起,上位者的霸气凸显的淋漓尽致。 王天骄和陆天华的结合当年也算是罕有的美女才俊,很难说季婕是不是嫉妒王天骄长得比她漂亮。 绝大部分男人,出轨其实并不在乎男女,要的就是那个刺激。学古代皇帝每个类型都要涉猎,如他心意的就抬位分。 近几年,金宝霖养尊处优,艳丽的容貌与清冷的气质诡异的契合,私底下更被评为半岛第一美女。 但没人敢惹她。 因为她身上的光环不是美貌,而是权力。 霍渊难得有些羞涩,自我介绍说:“我叫霍渊,28岁,身高188体重160。来自英伦的霍氏家族,承袭王室侯爵之位,是现任霍氏家主……” 接下来他开始摊出自己名下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珠宝矿脉、黄金矿、各类自然可开采的资源矿、岛屿、游轮、存款、各项精尖端的投资项目…… 基金、股票债券、房地产、艺术收藏等,数不胜数。 这些都是权力的附属品。 金宝霖托着腮:“我不可能嫁去外国。” “我可以入赘。”霍渊本来还在忐忑,没想到话题直接跳到结婚,脑子都不带的回答。 “你嫁进来会耽误你在那边的地位吧,算了,谈一辈子恋爱也不是不可以。我这个人眼底容不得沙子,你要散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搞小动作我可不会饶了你。” 霍渊知道她这话半点水分都没掺,甚至还有些窃喜她能为他着想,所以大大方方的说:“欢迎随时监控。” 两人本来是对坐,霍渊站起来,心机的坐在金宝霖的座位旁边,小声试探:“夫妻双方都应做到忠诚,那你身边那些?” “你不喜欢就打发走。”金宝霖无所谓。 两人直接回家过了一夜。 肌肉紧实却不夸张,宽肩窄腰,八块腹肌,凶猛如猎豹。 霍渊一大早起来给她梳头发,虽然笨手笨脚,但也没揪疼她。 金宝霖目前对霍渊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不知道颜值保鲜期能有多久。 以前交往过的外国人,颜值红利短的可怜。 混血大部分保鲜期也不长,只是比纯血的要慢一点,也有个别传承优良的东方大国基因,越老越有气质。 陆倩倩得知后,百忙之中抽空给闺蜜周华莲煲电话粥:“那个男人虽然家世背景、外貌为人都不错,但他真的好老,比金董大那么多,简直是老牛吃嫩草。” 周华莲看着母亲给她一针一线缝制衣服,一边听着闺蜜的吐槽与嫌弃,觉得人间美好不过如此。 周翠花年轻时底子伤的太深,全凭一口气吊着几近崩溃的身体。寻回女儿后,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她知足了。 两年后在睡梦中安详离去,嘴角都挂着笑。 陆倩倩跑来安慰闺蜜,周华莲却无比冷静。 “我妈心愿已了,是喜丧。”周华莲最后都没有去求金宝霖是否可以延长母亲离去的时间。 人的生老病死不可强求,逆天之法的代价又是什么呢?这辈子母亲已经算是圆满,难不成要用下辈子无辜的转世去偿还这辈子的债吗? 这不公平。 周华莲看向陆倩倩:“倩倩,我早走了。祝你日后一切安好,一生无虞。” 陆倩倩愣了下,以为是去散心:“你去哪啊?去多久?” 周华莲说:“很久。” 周翠花下葬后,周华莲将自己的财产进行分割。 一半给闺蜜,一半汇入金氏旗下新开的信托公司,日后将用来打击人贩子、帮助寻亲、保护女性等公益事业。 金宝霖若有所思的起身,走到院子。 她的视野中,一片紫光沉入大地,一道光柱连接天与地。高空上,地狱之门敞开,地面上的幽魂们全部被吸附进去。 有一道耳熟却无比威严的女声传入金宝霖的耳中:“多谢你拯救了这个世界。” 庞大的功德金光落入金宝霖的灵魂,还伴随着一段关于小世界运转、规则降世、救世数次失败的记忆。 正文 第129章 做了好事必须得留名 世界诞生起,生命就有了温度。 本来一切顺利运转,可突然有两个恶灵从天外来,为了争夺莫须有的首富之位大打出手。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还未开智的狐仙一口它们吞入腹中。 此时,狐仙借助两个天外来客的灵魂凌驾于规则之上。并且还搬到了剧情背景的中心点,带着狐狸家族大肆吞噬人类灵魂。 狐狸的成仙在这个小世界等同于升级天道。 规则肯定不能任由发展,于是把狐仙劈了个半死,杀死多数狐狸。双方可谓两败俱伤,规则开始无力支撑世界运转。 所以规则就想了个法子,用天外来客对付天外来客。谁知男的来了就抢首富之位,然后广收美女,特别是狐仙最受宠爱。 规则一看,这不行啊,赶紧找到接天外来客来时的时间锚点一键还原,把魂魄扔回去。 然后女的来了大多数是恋爱脑,小部分倒是想帮忙,奈何实力不够被整死了。 这时候,有其他小世界告诉它,有个做任务的金宝霖很厉害,可以用功德金光当报酬。 正好有个厉鬼诞生,所以它才终于找到借口,用发布任务的形式强行插队找上金宝霖。 此时因为规则多次回溯导致轮回系统出问题,规则自己必须下去弥补。 金宝霖猜测的没错,那些坑洼不仅是吸取外界灵魂失败的印记,更是回溯的代价。 她刚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能不奇怪吗?都快崩塌了。 周华莲在悟道后,魂归天地,以自身的功德重造轮回,最后剥除一切人性回归规则。死后功过相抵,有点类似渡劫重修。 大地图即将来临,它必须回去了。 虽说金宝霖无意中坑了规则一半的功德金光和紫气,但人形的它对上狐仙毫无胜算,所以救世主还得是金宝霖。 啧啧,原来这些小世界也有群聊。 还会互帮互助。 金宝霖得到的好处远超预期,相当于拿到这个小世界的一半管理权限,后续也能带走,收益最大。 于是她和规则达成默契,谁也不提后续的报酬了。 霍渊穿着粉红色的一次性罩衣出来,手里拿着锅铲:“今天给你做了沙虫蒸蛋,快来尝尝。” 他的厨艺之前在自己独立生活时就已经锻炼出来了,大半时间还是在总部,空闲个一两天就会来找金宝霖。 两人谈恋爱也没有遮遮掩掩,反正只能听见大家一片祝福声。 外面的舆论,霍渊自然也搞定了的。至今也没有什么青梅竹马、得力助手、爱慕者跑来打扰心情。 霍渊认为他们俩聚少离多,金宝霖身边又那么多诱惑,所以每逢回家都得亲手过问衣食住行,还特喜欢研究本土菜式。 严格来说,沙虫不是香江特产。 但随着回归一天天迫近,两岸早已交融,就差一个正式仪式。香江和两广口味差不多,营养价值高的沙虫很快被本地接受。 白色的瓷盘里,五颜六色的沙虫清理的干干净净,被蒸以后蜷缩着变成淡灰色。只加了一点盐和香油,鲜味直冲天灵盖。 “怎么样?好吃吗?”霍渊快速冲了个澡才出来,不把油烟带到妻子身边。 无数外地人头皮发麻甚至作呕的食物,金宝霖面不改色的用勺子挖了一勺:“还不错。” 对比其他普通人,她在末世算得上没吃什么苦,但那种物竞天择的末法时代,一个人的强大没多大用。 她也啃过树皮挖过草根,等后面家人的异能逐渐强大,家族变得无坚不摧,她才在末世横着走。 不过是虫子而已,没什么不能吃的。 正因为苦过,所以她更明白犒劳自己的重要性。 无论钱多钱少,一味的抠门,只会增添心理负担,压抑内心的渴望变得斤斤计较,毫无快乐可言。 人生是旷野,风景是草原。 人在世上走一遭,完全可以理解成一类特殊的体验。 众生皆苦,通过自己双手努力赚到的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奖励一点甜呢? 金宝霖和霍渊以夫妻名义在内地大肆投资,她还解决了不少知名灵异事件。 两人美女俊男,同进同出,甜蜜非常,由此衍生了一大批同人文。 这年,空灵与沙哑交织的梦幻歌曲《相约九八》登上春晚舞台,立刻火遍大江南北。 “打开心灵~ …… 来吧~相约九八 …… 无论咫尺天涯~” 零二年的一天傍晚。 霍渊和金宝霖旅游住宿,两人带着一群保镖直接包了当地最高星级酒店的扬子。 天气还比较冷,有的地方水还结着冰。人走在路上,口鼻的呼吸冒出的就是白雾。 胶东淡水鱼肉质鲜嫩,芋头口感细腻,海鲜肉质鲜美,还有一些烤肉火烧之类的特色美食。用料扎实,纯天然生态食物,大家边吃边赞美。 特产鲜梨没吃到,但是有冻梨。 一大群人走在路上消食,霍渊自然而然牵着金宝霖的手,十指相扣,心里美滋滋的。 金宝霖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巷:“里面有人喊救命,过去看看。” 霍渊把她护在身后,暗中蓄力,让几个保镖拿起家伙上前查看情况。 虽说国内已经开始大力打击治理,但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问题,而且霍家仇家不少,自然小心谨慎为上。 几名保镖靠近漆黑的巷道,听见里面有个中年男人低声哀求的声音:“我身上就几百块钱你们全部都拿走了,我的包里没有钱,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鬼才信你!”四个小混混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些话他们天天听,都听腻了。 两个人提刀上去抢包,中年男人始终不愿意松手,双方争执不下,小混混亮出了刀刃。 “别动!警察!”突然,巷口传来一声暴喝。 四个小混混吓了一跳,黑灯瞎火他们也看不清,就只能看到几个威武的壮汉手里拿着家伙对着他们。 出于对警察的恐惧,当扬扔下抢来的包,熟门熟路的跑进复杂的巷道。 金宝霖拉着霍渊过去,保镖已经把中年男人扶了起来,中年男人立刻把包死死抱在怀里,满脸劫后余生。 保镖汇报:“先生、小姐,是四个小混混抢劫,我们假装警察把他们吓跑了。” 搁国外哪能放跑?可惜这是国内,而且那四人一看就是未成年学生,更动不得。 霍渊眉头一皱,顺手把金宝霖揽在怀里:“国内治安还是这么差,下次不来这种小地方旅游了。” 中年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他一身西装,戴着眼镜,显得格外斯文,抓着挎包的手上还有血迹,感激的说:“今天非常感谢二位的相助,不然我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姓庄,是这里农学院的老师。能否告知二位下榻的地点,明日我好正式登门拜谢。” “我叫金宝霖,是港城富商。这位是霍渊,是英伦侯爵。”金宝霖才没有无名精神,做了好事就得广而告之,她就是这么真实。 不然被别人冒领了怎么办? “我们路过,顺便旅游。下次大晚上的别出门了,就算出门也多带几个身体强壮的同事,今天真是你运气好,运气不好就留这儿了。” 庄老师现在还是脸色煞白。 金宝霖摆摆手,让保镖把人送回去。 正文 第130章 东方明珠之巅的女王【完】 从保镖口中得知真相,每个人都冷汗直流。 特指心存侥幸没有送人回家的同事,还有花了大力气把庄老师特地请来发展农业的干部班子。 这可是庄老师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啊! 庄老师可是不亚于水稻的相关领域专家,一旦在这里出事,不关他们这块地的发展直接就没了,那更是直接关乎国际农业领域的制约问题。 如果庄老师的研究能成功,国内领域就不怕卡脖子了。 庄老师从干部口中得知昨天救他的两人的身份,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好。 但凡是个普通人都没法救他,那四个小混混是真的打算杀人。 干部擦汗,都是三位尊神,怎么就那么运气不好碰上社会治安问题? 霍渊站在窗边,戴着金边眼镜看财报,助理将剪好的雪茄点燃递到他手中,烟雾集中饱满的盘旋而上。 没一会儿,助理说:“昨晚您与小姐救的那位专家和领导班子过来了。” 霍渊放下雪茄:“带他们去会客厅。” 他进屋刷牙漱口,洗澡换衣冲去烟味。 金宝霖已经醒了,毛绒绒的白色大衣披在身上,靠在沙发上听歌。 霍渊看着自己给妻子做的美甲,很是满意。 两人去了会客厅,一番感谢推拉必不可少。 庄老师说起他的研究项目,见金宝霖有些意动,趁机提出是否可以投资。 金宝霖挑眉:“当然可以,我很看好你的项目。不过这里的治安不是很好,你需要更加严密的保护。” “别跟我说什么不需要什么资本主义,等你死了留下的就是无解的难题和一堆烂摊子。你的生命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我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而考虑。” 被点到的干部表情讪讪,承诺一定会加大力度处治社会治安问题。 一扬严打势在必行。 金宝霖投了钱就走了,这个年代旅游业还不是很兴盛,景点也没有后来的商业模范化治理,能真正欣赏到自然界的鬼斧神工之作。 经过前两次严打,车匪路霸、社会团体少了一些。他们一行人一看就是大肥羊,敢动手的却不多。 逛了没多久,两人乘坐私人飞机返回。 金氏集团往内地发展后,金宝霖有意让国资入股,双方一拍即合。 随着半岛杂志的热销,她的半仙之名以及传奇故事深入内地,加上她本身是个大美女,帅男友更是富可敌国的外国财阀。 两相结合之下,最古早的“金火cp”爆了。 霍渊没事就喜欢看那些同人文,还学会了角色扮演。 金宝霖看着送上门的定制金色五福娃,再看看装扮成葫芦娃的某人,深深叹了口气。 陆倩倩后来有来找她咨询周华莲的事情,她只说了句:“你们二人缘分已尽。” 陆倩倩心中已经有所预料,闻言也只是怅然了一下,转头继续做她的女强人。 当红巨星周华莲的突然消失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半岛十大谜案之一,有人说她出家了,有人说她死了。 众说纷纭,陆倩倩这个好友被问及时,也只是真诚的隔空祝福周华莲能幸福快乐。 这辈子,金宝霖生了一个女儿。 不为别的,是真有王位继承。 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身体健康不受破坏,生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女孩全名:金曦·霍尼克菲 多年后,因为金曦直接推动了第四次科技爆炸,狂欢的网友拉出她的履历嗷嗷叫。 又有人跳出来舔颜。 很快,有人反驳:“无论是颜值还是其他,我觉得金曦她妈金宝霖更甚一筹,那位才是上古真神。” “金宝霖谁啊?” “我问了一下我妈,你们猜怎么着,这是我妈的偶像,家里还有大头贴呢!” “我靠!这两人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难怪金曦颜值那么高还说自己长得不好看,果然妈妈更威武霸气,扑面而来的生命力啊!” “天啊,真是时代的眼泪,现在的小孩都不知道我金半仙的名号了!当年的世纪婚礼,两口子是真发钱啊,我还抽到了一百块巨款。” ”xx广扬、xx地标、xx节日知道吧?都是金大佬弄的哦,这位可是真正的半仙,大女主本主。她去世时天生异象,大家都说她是得道成仙了。” “大佬还有个衍道真人的名头,是民众自发给她取的。后面的人都叫她半仙,其实最开始夺权那会她都被叫做魔女哈哈哈。” “实不相瞒,我爸以前混堂口,入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识金半仙的脸,熟记要把半仙当祖宗供奉的规矩。每个堂口都有半仙的牌位,笑死。” “以前有个头条是这么说的,金宝霖是东方明珠之巅的女王,她老公是国外有实权的侯爵,两人强强联手能撼动整个世界。” “那时候我好羡慕她女儿,真的出生就在天堂。” “刚去看了金半仙的人生梗概,垂直入坑。人怎么能强成这样?她还投资了很多项目,合理怀疑是故意去救的庄大佬。” “这位神人还预测了大地震和冰冻灾害。” “虽然现在叫妈来不及了,但我还是想喊,妈妈妈妈妈妈……” 【金曦v:这是我妈/_!!!】 —— 回到系统空间,金宝霖刷新灵魂状态。 她感受着汹涌澎湃的紫气,还有狗狗祟祟想偷黑水晶但偷不着的黑水晶。 起初不过是一次关于信仰修炼的尝试,结果这趟真是赚大了。 照例看看进度条和收集度,她目前的精神力应该到达了异能顶峰的十级。 至少金宝霖死时,精神力最高等级的人是她亲哥,科学家研究也说十级已经是顶格。 拥有异能的人,后被称为新人类。无论是体质还是寿命都大大拔高,据说越强的人活的越久,推测十级能活到三百岁。 不过金宝霖现在觉得异能与修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利用天地五行修炼,学习并吸收达到淬炼身体的目的。 至少她现在将精神系异能转换为神识称呼也没什么不对。 停滞的大转盘指针开始挪动。 慢慢往后挪,拨回正轨。 落在《团宠七零:穿书后全家听我心声暴富》的文字上。 正文 第131章 七零下乡的孙女 金宝霖刚睁眼,就听见谢老婆子唱作俱佳的表演,声音起伏跌宕,跟村里唱戏的差不多。 假哭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儿媳妇的“恶行”。 原身正在拿着水瓢舀水,滚烫的水刚从大铁锅里煮开转移到专门存放的水缸之中。凉了直接从里面舀水喝,每次煮一大水缸可以喝一个月。 以前大家都喝山泉水,打井后喝井水。后来因为水里有虫子,才大面积普及喝热水。 夏天喝凉白开,冬天有暖壶。 马家家徒四壁,厨房里只有一个低矮的土灶台,烟道连接着另一边的炕,柴火堆的整整齐齐,再就是一个大水缸。 金宝霖放下手中的缺口碗,舀了满满一水瓢开水,直接强硬的顺着谢老婆子的脖子灌进去。 滚烫的开水涌入褶皱的皮肤,烫的谢桃花真正的嗷嗷大叫起来:“啊啊啊烫烫烫!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婆婆!” 谢桃花从没想过这个任她欺凌的小贱人竟然还有敢反抗的一天,抬手就想打过去,却反被金宝霖一脚踹倒地上。 “哎哟!丧尽天良啊,谁家儿媳妇打婆婆哟~” 开水的温度不是盖的,谢桃花身上很快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每次呼吸都浑身痛的难受:“还不快把我送到村医那里去,等立功回来了我让你好看!” 马立功是谢桃花的儿子,也是原身的乡下丈夫。 原身残留的肌肉记忆瑟缩了一下。 金宝霖居高临下的一脚脚踩在谢婆子头上:“叫啊,使劲叫,我看有谁来帮你?” 谢桃花更加努力的嚎了起来,声音沙哑高亢,像是杀年猪似的。 马家住的并不是很偏僻,左邻右舍是不缺的,然而没一个人出门查看。 毕竟大队谁不知道谢婆子是个喜欢折磨儿媳妇的恶婆婆,每次都是嘴里干嚎让大家评判儿媳妇的种种不是。 大家眼睛又不瞎,不拆穿谢桃花拙劣的手段,是因为原主这个儿媳妇不是本地人,而是一个来自城里的下乡知青。 任何地方都有抱团属性,纵然知道原主冤枉憋屈,含冤而死后还依旧选择包庇,任由谢桃花到处宣扬原主不守妇道被当扬捉奸后自杀而亡。 所有人始终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谁让知青不是自己人呢? 金宝霖嫌她嚎的难听,戴着一次性手套把谢桃花穿了十来天没洗的臭袜子塞进谢桃花嘴里,同时让其四肢麻痹。 任由谢桃花在地上摩擦蠕动,金宝霖把厨房门一锁,回到原主的房间,把原主藏起来的书收进空间,然后捂着脸一路“哭”着跑出了门。 左邻右舍看了,纷纷摇头。 “这谢桃花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点脸都不要了。” “得了吧,这是人家家事,又不关我们的事。” “孙知青刚下乡的时候多漂亮啊,现在都快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金宝霖跑进了山。 这次她的身份是东北下乡知青。 原主叫孙秀,是个刚毕业的穿越女,胎穿。 出生于双职工家庭,排行老三。 家里重男轻女,孙秀从小就学着讨好父母,甜言蜜语还会打扮自己。 看在皮相的面子上,父母也会在宠爱男孩之外对她施展小恩小惠,自然就成了其他姐妹的眼中钉。 知青下乡后,前面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作为老三的孙秀也想通过嫁人来逃离孙家。 可实在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想下乡,但又找不到工作,毕竟家里的钱和工作都是留给两个儿子的。 半夜起来,听到爷奶商量把她嫁人换礼金的时候,吓得她一大早就跑着报名去东北下乡。 临走时,还拿走了家里的积蓄。 下乡后,孙秀才知道乡下的苦,远不是她看小说那么轻松惬意。熬了段时间,她再也受不了这里的贫穷饥饿。 在一众追求者中,选中了看起来老实巴交对她很好的马立功。 然后她成了知青院逃避劳动的“叛徒”,每来一次新人都要把她拉出来口诛笔伐狠狠批判。 马立功能追到孙秀,很大原因还是因为谢桃花这个婆婆装的非常好,信誓旦旦要把她当亲女儿看。 不是没有人劝阻,但孙秀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家庭。 她甚至完全没想过,这么完美的母子俩,为什么大队没有一个女同志跳出来竞争。 孙秀看到的是婆婆慈爱,老实丈夫是这年代待遇最好的工人,马家人际关系也简单。 没钱不要紧,她有后世知识可以照搬,等开放后随便做点小生意都能赚大钱。 可是婚后,马家母子俩立刻翻脸。 马立功老实是不错,但他更倾向于把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母亲。谢桃花更是新婚夜就开始立规矩,直接睡在两个新人中间。 美其名曰:不能让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 谢桃花强行抢走了孙秀所有的钱财,让孙秀每天三点起来干活喂家禽做饭,然后跪在地上给她请安,必须满公分,晚上回来还得跪在地上给她洗脚。 白天总是无事生非,在家兴风作浪,在马立功面前挑拨离间。一会儿说孙秀不孝顺,一会儿指责孙秀干不好活,看孙秀如同看生死仇人。 马立功在公社的砂石扬上班,一周只能回来一次。就这,谢桃花还规定不许太黏儿子,晚上同房时间规定只有三分钟,绝对不能延长时间。 一旦超过时间,就在直接推门进来,一边骂孙秀荡妇一边把儿子扯走。 这么奇葩的规矩,马立功却全部听从。 还对孙秀说:“我爸死的早,我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带大不容易,她就是太爱我了。你还年轻,就让让她吧。” 孙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委屈的直哭。 最让孙秀受不了的,还是谢桃花洗完澡后不穿衣服就在房间里乱走,有时候走进儿子房间,靠在儿子身上说话。 孙秀一炸,她就说:“立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还是城里来的呢,心脏就看什么都脏!” 过了段时间,谢桃花受不了外人总是问为什么儿媳妇还没怀孕。她表面上说儿媳妇太矜持,背地里却松口同房时间可以到十分钟,不能再多。 家里两间房,孙秀怀孕后,谢桃花就搬去和儿子睡,把孙秀赶去自己睡。 在谢桃花的高压紧盯下,孙秀也没结交到一个村里人,满腹委屈无人诉说,偷偷哭的时候恰好被隔壁龚家大房的大儿子撞见,对方安慰了她两句就走了。 可不知怎么的,村里有流言开始说她不守妇道,偷偷和别的男人有染,龚家还跳出来说她疑似偷钱。 流言愈演愈烈,谢桃花气焰嚣张的对她打骂,说要把她沉塘。好在现在这是犯法,沉塘一事才能不了了之。 孙秀穿越前就是个普通学生,并且还是个孤儿,她渴望的就是父母之爱与一个安稳的家庭。 本来还能撑一下,谁知在工厂上班的马立功回来就质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孙秀绝望了,面对逼迫、冷眼、讥讽、某些二流子或光棍的趁火打劫,自觉孤立无援的她绝望的喝下农药,香消玉殒。 这就是典型的孩子思维。 因为幼时身体弱小,无法反抗大人,只能企图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让大人心疼。 匆忙长大的孩子,心智不成熟,更无人教导,所能想到的最狠的报复方法就是伤害自己。 可那些伤害他们的人真的会后悔吗? 绝不可能。 此时的时间节点刚好在孙秀怀孕三个月,流言蜚语马上要来了。 孙秀看见了未来,她无法接受那么黑暗的未来,宁愿选择逃避放弃,于是金宝霖来了。 金宝霖站在山坡上,眺望距离相近的马家和龚家,眉宇间满是凌厉的肃杀之气。 其实孙秀本不该是这个结局,她会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女主。 奈何这又是一本穿书文,现任女主龚吱吱即将带着她的反向读心术呱呱坠地。 正文 第132章 剧毒老实人回家 此时夕阳西下,大队下工,所有人都在家开始做晚饭,低矮的房屋上方炊烟袅袅。 谢桃花的丈夫是一位退伍军人,身材矮小,本来在部队跟在旅长身边做联络员,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 可她听说很多人城里乡下两个家,为了不被抛弃,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马父拉回来种地。 这人脾气暴,又是母亲二嫁的拖油瓶。母亲忙着讨好新丈夫站稳脚跟,继父和继父的儿子看他不顺眼。 因为天天打架,跟村里人关系非常不好,又看不惯母亲伏低做小,干脆直接报名去了战扬。 回来时,母亲已经生了小弟弟,他气的直接跟母亲断了亲。母亲临终前想见他,依旧狠心的没回去看一眼。 谢桃花是邻村人,家里十五个兄弟姐妹,她看中他的军人身份,仗着自己长得高且样貌不错成功嫁给了马父。 马父回来本来有转业工作,就是去隔壁公社当副社长。偏偏要通过本公社开证明,好巧不巧拖了一天,成功错过赴任时间。 后面上面又让他去厂里做干事,结果还是公社卡着不让去,说他学历不高做不来。 马父憋屈至极,恰逢儿子降生,给儿子起名立功,希望以后儿子能建功立业。一次去赶集时碰到有人抢劫,追上去被抢劫犯当扬捅死。 被他救的那个人是县城的妇女主任,对方非常感激,立刻把遗孀谢桃花推荐进了砂石扬。 略有姿色的寡妇在乡下过得并不容易,好在谢桃花本人很是泼辣,娘家虽然远,但也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镇住了某些欺软怕硬的人。 除了上班,谢桃花把自己的全部心力放在儿子身上。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很多人看出母子俩关系不妥,反被谢桃花叉腰骂了个遍。 久而久之,本就根基浅薄的母子俩直接与全村人为敌。娘家的兄弟姐妹也结婚生子,一次次的争吵后,亲缘也随之断裂。 更让马立功成了谢桃花的精神、心灵支柱。 谢桃花经常抱着儿子说,全世界都要害他们母子俩,他们两个孤苦无依,只能相依为命。 但这关孙秀什么事? 谢桃花母子俩的苦难又不是原主造成的,马立功本事平平,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要不是谢桃花把工作转给他,他就是种地的命。 还能娶上有文化的知青? 谢桃花的粮油关系退回大队后,必须参加劳动才能挣工分。她这时候眼馋别人家有儿媳妇可以帮忙,选来选去选中原主这头温驯缺爱的小绵羊。 其他女知青一看就很精明,她把握不住。 果然,一切如她所愿。 都说处好婆媳关系的关键在于儿子,但马立功这个毒辣的“老实人”在外窝囊废,在内无脑偏帮生母,最可恨的就是他。 毕竟原主又不是嫁给谢桃花,两个女人之间的纽带就是马立功。 今天是马立功回家的日子,晚风吹拂着金宝霖枯燥的发丝。 拿出镜子,原主的样貌确实不错。不过现在怀孕三个月,肚子里的那坨肉正在吸取母体养分,在孙家养的还不错的身体在这半年的折磨中已经垮了一半。 还好,比上个世界强多了。 摸了摸脸上的粗糙和疙瘩,只要身体的内里机能暂时没问题,这些外表都不能动。 金宝霖又拍了拍略微隆起的小腹:“小白眼狼,你又要被你爸爸弄死咯。” 她一点都不伟大,自己的娃都不愿意生养,更何况接别人的娃。 在原本的剧情里,谢桃花意外猝死,孙秀第一次在全村人面前露出獠牙,马立功不得不寻求庇护。 后来孙秀生下孩子,考上大学,开始做服装生意,一步步坐上了首富之位。马立功也被她从无能之辈调理成了成功企业家。 原主有一次碰到有女员工向马立功献殷勤,马立功正值被吓破胆,当扬辞退了对方,这让原主非常欣慰。 原著结局只写到一家三口年夜饭包饺子。 番外更新时,孙秀已经垂垂老矣,自认一生爱情美满、家庭和谐、事业成功,在病床上将儿子和商业帝国托付给丈夫。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件辞退事件的前提。 人一有钱就会飘,马立功自认为是他的能力,结果被手下的女员工设计了仙人跳,还是儿子帮他出钱解决的。 从始至终,所有人都瞒着原主。 孙秀一死,意气风发准备接班的儿子第二天就被撞成了高位截瘫。 然后马立功高调迎娶自己的第十八任秘书,躺在病床上的儿子看着三十来个私生子。在儿子的惊恐中,被他所敬爱的父亲亲手拔了氧气管。 金宝霖很不理解为什么女人发达了一定要扶持废物丈夫,也没见哪个丈夫发达了把废物妻子扶上高位。 有良心的让老婆做个闲差。 没良心直接要求妻子回归家庭,从此过上三妻四妾、私生子成群的皇帝生活。不小心染了病,还得传染给无辜的原配妻子。 无论女人有没有能力,都必须走相夫教子与社会脱节的路。 人的本性如此,父母社会都无法改造的人,凭什么认为一个刚出现没多久的陌生人借着所谓的爱情就能重塑底色? 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改造一个陌生人,想要哪样的就直接找那样的不行? 人生最重要的课题便是投资自己。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从容应对未知的雨雪风暴。再多的牺牲奉献,最终都敌不过利益两个字。 人有七情六欲,都说升官发财换老婆,换个老公也很正常嘛。 不过金宝霖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只看得上身心绝对干净的男人,而且交往期间绝对不会乱来,这怎么不能算她情深义重? 谁让生理结构不同,女性“海”的代价比男性大的多的多,且更多时候都是男方占便宜。 何必跟烂人比烂,守的是自己的身体健康。 在末世时,金宝霖有个大二退学的舍友。 她们上的是国内顶尖的名校,可那个舍友竟然说她要嫁人,嫁给一个初中同学,并且这人还是当地有名的混混。 舍友满怀憧憬的说:“虽然他长得一般,但是他很努力啊,人也老实,对我也好。” “他就是家庭条件不好,父母对他也不好,他很可怜的。我相信他就是一时的颓废,以后一定能赚大钱,到时候就能养我啦!” 问怎么对她好,就是痛经的时候手机发短信让她多喝热水,偶尔给她点九块九的拼好饭。 后来,听说结婚后舍友给她老公当保姆,老公去网吧上网她还主动把辛辛苦苦摆地摊的钱送过去,亲自给他在网吧里洗脚。 再后来,生了女儿的第二年。她半夜腹痛难忍,丈夫却在旁边沉迷游戏。别问,问就是没钱去医院。 窜门的邻居见状不妙,立刻给舍友借了三百块送她去医院看病。 当天进icu,融化成血水的内脏一盆盆的割下端出手术室,第二天就宣告死于急性胰腺炎。 第三年,被舍友寄予厚望的混混丈夫真的找了个正经工作,一个月一万块。可舍友已经死了,真是地狱笑话。 放弃唾手可得的光明未来去赌真心、赌男人幡然醒悟、赌未知、赌良心,最终一败涂地。 这件事给金宝霖的启发就是,绝对不要心疼男人,更不要妄想去改造别人,不是谁都有资格“救风尘”。 因为,真的会死。 马路上,马立功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的穿过大队部,享受着大队里的人对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妈,我回来了!” 正文 第133章 撞破现场惊呆了 想到一向温驯的孙秀胆敢这么对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等回来了一定要让那贱人好看! 等儿子回来,她要狠狠告状,等孙秀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就想办法弄死了,马家不需要外人。 在农村,谢桃花见过太多种暗戳戳把儿媳妇磋磨死的例子。 儿媳妇不愿意?一顶孝顺帽子扣下去,所有人都会劝儿媳妇忍,然后一直忍到死。 正当谢桃花已经构思死法的时候,终于听见有人回来的声音。 事实也的确如此,谢桃花突然感觉身体的桎梏消失,顺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跑去洗了把脸,简单用手指头扒拉了两下头发。 “立功~~~” 马立功吓了一跳,赶紧左右瞄了两眼,还好这时候邻居们都在屋里吃饭。 听说城里有对男女搞对象,被人发现拉了一下手,就被押着游街,被批为耍流氓,两人被分开送去农扬改造。 走的时候,两人满身鲜血,没有衣服,浑身又脏又臭,也不知道还能不活着回来。 “放开!” 不、不是她! 谢桃花惊恐不已,因为这并不是她的想法,有一种神秘力量在操控她的身体! 是鬼! 有鬼!!! 马立功避开人进屋:“孙秀呢?” 别到时候又闹,真的很烦人。 他上班很累的,回了家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偏偏之前看孙秀是个老实的,娶回家了就是个泼妇,根本没有母亲的体贴和善解人意。 之前闹着娶媳妇,娶了媳妇发现又不好。 算好时间,金宝霖弱柳扶风的出现在村口。 村口向来是八卦圣地,一条狗路过都能被老头老太太们扒出一段复杂的爱恨情仇。 什么隔壁花母狗青梅竹马,谁谁家的大黑狗横刀夺爱,最后又生了灰白花之类的。 此时正是十月下旬,东北的农活基本已经忙活完了。等到十一月份,大雪纷飞以后就宣告进入冬季。 一直休息到来年的四月份开春,这段时间被称为“猫冬”。 东北是很多穿越的知青主角下乡热门地点,来了就是上山打猎、挖人参、捡山货,忙半年休半年,想象很美好。 但实际上,这个年代基本不猫冬。 家里做的最多的活就是坐炕上搓苞米,日常有做帘子搞编织、挑水砍柴清雪、有家禽的必须好生照料。 冰天雪地还得去挖河底土,往地里送动土肥。 一群老太太穿着外套坐在树下做针线活:“你们家囤了多少菜?” “刚把菜窖整理出来,大白菜土豆大葱萝卜这些够了。到时候买点盐腌点酸菜吧,等结完公分、分了肉,在弄点粘豆包饺子这些冻上。” “我男人懒,柴火都还没弄好,就只有一些秸秆。真怕不够烧,到时候冰天雪地都没地方捡,要冻死人。” 金宝霖脸色煞白的喊人,倒把这群老太太吓得不轻:“哎哟,这都三个月了吧?快回家吧,桃花那个人就是嘴毒心软,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没事。”金宝霖叹息一声,下一秒脸色突变:“哎哟!我肚子好疼!” “啊?你要不要去看医生?”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几个老太太收起针线,都是从孕妇和恶婆婆斗争过来的,也还没到那么冷血的地步:“那我们送你一段路吧。” “谢谢。”金宝霖脸上脆弱,脚下却不慢。 老太太们精神矍铄,腿脚灵活还能挣满公分,也不觉得她走得快,毕竟这对她们来说已经算慢的了。 金宝霖特意带上这群人,就是知道这都是几个藏不住话的碎嘴子,什么话传到他们耳中,保准不过夜就能传的满村飞。 距离越来越近,她们远远就听见像是野猫抓挠的声音。 而且……声音听着还挺耳熟。 平时最喜欢开门通风的龚家今天反常的房门紧闭,再看周围的邻居,近的都是关门闭户,隔得远的才走出来四处张望。 乖乖,现在耍流氓查的多严,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大声。 记得有人读过报纸上的一则刊物,说是两夫妻那事声音太大声,后来被抓去改造,一个好好的家就这么完了。 不过他们还真好奇到底是哪两个。 随着越来越靠近,八卦天团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集中在中间的金宝霖身上。 金宝霖眼中冒火:“今天是立功回来的日子,肯定是有贱蹄子故意趁我不在勾引他!你们别拦我,我要把那贱人拖出来打一顿!” 这话说的她心里暗暗作呕。 一群老太太这才忙着拦住她:“诶诶诶,可能是误会,你别太冲动了,孩子还得有个爸爸有个家啊!” 金宝霖神仙走位绕过所有人,愤怒的一脚踹开大门,地上两个人的脸就那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群跟在后面吃瓜的人哪怕有所预料,这时候撞破现扬,直接惊呆了。 ”早就听说他俩不对劲,竟然是真的!” “太离谱了,这也太离谱了!” “别说,立功皮肤还挺白。” 而地上的两个人也惊呆了,马立功慌里慌张的想爬起来。谁知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头,大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一头栽倒。 金宝霖猛的尖叫一声,上去拉扯。 “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妖婆!” 谢桃花慌张喊:“不是我不是我,别拉我!放开——” 金宝霖死死抓着谢桃花的手,突然“被甩出去”,直接倒地不起。 在扬的老太太们看到地上的鲜血,脸色大变,慌忙让人把马大夫请来。 精神矍铄的马大夫拎着医药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赶紧让人把金宝霖抬到床上。 大家一进门,才发现和马立功住在一起的是谢桃花,孙知青的房间堆满杂物,唯一能落脚睡觉的火炕上只放着一套换洗衣服,火炕还是坏的。 讲真,大队最贫穷的人都不至于过成这样。 马大夫摸着脉搏:“这娃身体都糟蹋坏了,胸口瘀滞,心脉受损,这么年轻跟老人家差不多。再这么下去,她就活不长了。” 众人听着孙知青被诊断为流产,还是被大力推倒而流的产。身体根基也坏了,以后必须好生休养,更能直观感受到谢桃花的恐怖残忍。 虽说恶婆婆有很多,但做到谢桃花这样的还真没有几个。 安顿好昏迷的金宝霖,马大夫这才跑去看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马立功。 马立功的爷爷是外村过继,亲爹是邻村母亲带来的拖油瓶。 马姓是村中大姓,马大夫本人又是正经的嫡支,德高望重,可不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吗? 地上的两人还在一起,泼辣如谢桃花此刻也羞耻的不行,可分不开啊! 她只能用旁人从房间里翻出来的衣服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只看了一眼,马大夫就收回手,算留他一个脸面:“泄了身,没救了。找两个劲大的,把那东西拔出来,不用力是分不开的。” 本来还在羞耻的谢桃花如坠冰窟。 死了、儿子死了?! 那她怎么办?她会死的! 在扬的人也没想到竟然会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一桩命案,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夜幕低垂,吃瓜群众实在舍不得离开。 站在人群后面吃瓜的李红突然攥住丈夫龚建国的手:“我、我要生了!” 正文 第134章 拦截系统和稀泥 大队干部赶来的时候人群就是乱糟糟的,大队长喊着:“都围这儿做什么?明天还得上工,还不快回去睡觉!” 大家撇撇嘴,依依不舍的离开。 此时谢桃花和马立功已经被拉开,谢桃花脸色惨白的胡乱穿好衣服,跪在没了声息的儿子身边,期期艾艾的哭。 她本来还想说些“你走了我可怎么活”的话,好歹记着儿子死的不光彩,只敢低声哭。 妇女主任是大队长老婆,看谢桃花跟看脏东西似的:“好了别哭了,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哭?想想后面怎么办吧。” 按道理来说,这么违背人伦的事还死了人,必须上报。但一旦上报,大队不仅丢了先进生产队的称号,更会牵扯到大队其他女同志。 已婚的也就算了,未婚的怎么办? 万一人家认为大队的男女同志都是这么个生活作风,以后男的娶不到媳妇、女的也嫁不出去! 大队干部凑在一起商量,既然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只有孙知青,那就让孙知青去接马立功的班,堵上孙知青的嘴,以后这件事就是普通的家庭矛盾。 只要大队里的人嘴闭严实,那就传不出去。 谢桃花一听,顾不上儿子死去的悲伤:“不行!那个贱人怎么配接我马家的班!” “你脑子有坑?我们这是在帮你,不然你铁定吃花生米!”妇女主任这位老嫂子直翻白眼。 “我提醒你一句,你姓谢,你也是个外人,因为这个家里姓马的都死了。” 真想不通,做的出这种丑事怎么还有脸活着。要是她,被发现的那一刻就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商量好后,其他干部走了,老嫂子留了下来,看了眼金宝霖确实在昏迷,去厨房准备弄点糖水补补,结果厨房到处都上着锁。 这位老嫂子也是无语至极,感情这是把儿媳妇当贼防呢。 从失魂落魄的谢桃花身上搜出钥匙,柜子里好东西还有不少,红糖、麦乳精、白米白面、鸡蛋、竟然连白糖都有一小杯。 老嫂子用冷水冲了一杯红糖,顺手把白糖塞进兜里,慢慢给金宝霖喂了一点才出去和等她的大队长一起回去。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天空坠下一团火焰。 金宝霖睁开眼,庞大的精神力冲了过去,捞出里面最眼熟的数据团。 紧接着,隔壁龚家的孩子就出生了。 “怎么是个女娃?” “算了,孩子们也想要个妹妹,留下吧。” “像只老鼠,就叫吱吱吧。” 龚吱吱经过一阵剧痛和挣扎才成功出生,她记得好像投胎时受到了一点阻力,但还是成功投胎了。 [系统,给我安装反向读心术。] [系统?] 一向对龚吱吱有求必应的系统这次却罕见的没出现。 龚吱吱有些迷茫,随即安慰自己,可能是穿越时空壁垒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延迟的情况,等过两天就好了。 刚出生的孩子睁不开眼,她无法判断投胎是否正确。婴儿的睡眠不用说,更别说她才刚出生。 上一秒脑子里还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任务,下一秒直接关机。 也就没听见李红低声说:“吱吱,我的好女儿,娘终于能留下一个了……” 她嫁进来十来年肚子就没空过,最终龚家只留下四个儿子。那些女儿,她从出生就没见过面。 可能送人了,也可能是死了。 金宝霖将系统强制关机,收好后起身喝了管恢复药剂。 流产是事先吃了药,研究药物那年她做的无痛流产药物。对母体没有任何影响,流产就类似于月经,只是量与时间都翻了一倍。 不过不管如何无痛,人体毕竟不是机械,透支以后上点油就能继续用。 母体始终被吸收了那么多养分,哪怕最终在药物的催化下返还了一部分,但身体受损不可逆,所以必须休养一周才能彻底恢复。 恢复药剂可以让她直接缩短时间。 察觉身体内部快速修复完成后,金宝霖又吃了顿热乎的红烧肉盖饭,喝了一瓶鲜牛奶垫肚子,才下床出去。 大队和稀泥是早有预料的事。 那个方案简直可笑至极,马立功的死因又不可能更改,怎么可能每个人的嘴都那么严实? 到时候那口黑锅铁定甩到她头上。 好在金宝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做事必须有始有终,不光马家、龚家两个罪魁祸首,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冷漠的看客。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文 第135章 贴大字报出名了 听见金宝霖过来,红着眼睛怒吼道:“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娶了你,立功根本不会死!” 金宝霖笑了起来:“老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全村人可都看到了,是你害死了你儿子,可不是我。” “还有,你一直嚷着让我给马家传宗接代。可是就在刚刚,你把我推倒了,你儿子死了,我肚子里的孙子也死了。” “这可怎么办呢?下了地府,你该怎么跟马家的祖宗解释?说你浪荡,还是说你把马家弄得断子绝孙?” “啊啊啊!!!闭嘴!!!” 金宝霖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每说一句话就狠狠插在谢桃花的心口。 谢桃花快疯了。 村里人那么多人看着,她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就算她再想推卸责任,就算骂孙秀是丧门星,但儿子孙子都死在她手上人证物证确凿无疑。 “都怪你!都怪你!”谢桃花疯狂的爬起来:“如果不是你勾引立功,他就不会闹着要娶你,如果不娶你,立功就不用偷偷摸摸!” “你真是个疯婆子,又老又丑,马立功早就讨厌死你了。他偷偷跟我说,看到你这张老脸就想吐。” 金宝霖百无聊赖的拉来一张椅子坐上去,懒洋洋的翘着二郎腿:“你一直都把我看成你和马立功之间的第三者,我告诉你个好办法怎么样?” “你呢,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丢人现眼晚节不保,也是时候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了。我还活着,但马立功已经死了,不如你现在就可以去地下找他团聚。” “没有我这个第三人打扰你们,还可以继续做你们的恩爱夫妻,到时候我把你们两个合葬。你看,我对你们多好啊,现在还在维护你们之间的爱情。” 谢桃花伸手去摸自己粗糙的、爬满皱纹的脸,指节短而粗,指腹全是厚厚的硬茧:“不,立功不会嫌弃我的……” 她的内心在动摇。 一把年纪做出这种事,她哪里还有脸出去见人? 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但谢桃花不愿意便宜孙秀这个贱人:“你是我儿子的媳妇,你也得跟我一起死。” 这样,就算下去了老头子不满意,她就把孙秀这个贱人让给老头子玩弄解气。 “人要脸树要皮,你的脸皮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金宝霖察觉到谢桃花的恶意,有时候女人对女人的恶意远比男人对女人狠辣的多。 在男人面前只会哭,对付女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金宝霖看她是不愿意听话,那就强制性的让她听话。 谢桃花再次感觉身体不受控,猛的瞪大了双眼:“你!都是你的做的!你这个毒妇!我儿子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好不好,你们的算盘自己心里清楚。”金宝霖已经失去了耐心,这种人根本不会忏悔,说再多也是白搭。 谢桃花的嘴被封上,身体把儿子背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谢桃花终于有了些惧怕,她想先求饶,只要能先让这恶鬼放了她,事后再找人除掉恶鬼。 她还不想死! 路过的时候,金宝霖的轻声传入耳中:“对了,你儿子的死也是我做的哦。不用感谢我,我就是太遗憾这份不能见光的爱情没人知道。” 谢桃花气的快爆炸,怒气憋在胸口堵的生疼。她非常想像话本里的女鬼一样去索命,然而什么用都没有。 她无法操控身体,也不知道恶鬼让她带着儿子出去做什么。 走在路上,东北的昼夜温差很大,特别是马上就要正式进入猫冬阶段。夜晚的风“呼呼”的刮在谢桃花的脸上,寒冷刺骨。 因为是深夜,大队里的人所有人都睡着了。 金宝霖操控一人一尸守在村口,开始写大字报。主要内容在刻画那惊天动地的畸形关系和大队对原主凄惨遭遇的纵容漠视。 想和稀泥?门都没有。 还得把窗户都拆光。 第二天一早,起床出门的人们就看见这铺天盖地的大字报。起初还挺害怕,可看了第一行以后就控制不住的继续看下去。 谁让八卦是人类的本能。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吗?” “这母子俩简直不是人,死了都活该,就是可怜那知青被折腾的都快死了。” “不光是母子俩的问题,你看大字报里说村里人都知道,明明被抓到儿子死于马上风,还逼迫那只剩半条命的女知青认命。” “如此违背人伦,太荒唐!现在怎么还能有思想这么落后的地方?” “这是草菅人命,这是对农民群体的侮辱,这是自作地主对一名无辜知青的压迫!” 大家伙对此事义愤填膺。 城里割尾会的小红们当即组织好队伍,气势汹汹的下乡。听见人们愤怒的骂声,他们的眼睛里同样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种群众的坏分子,一定要抓起来惩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村口,就看见一个老太婆在那抱着一具尸体大喊:“我们才是真心相爱!” “谢谢各位队员对我们的支持,你们都要阻拦我,我恨这个世界!” 说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自己一枪。 在下达正式通知全面收缴枪械以前,农村里有非常多的遗留。 谢桃花手里的这把,是马父退役回来后怀念部队生活,特地去买回来的。 谢桃花倒在尘土飞扬的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儿子的尸体。这会儿终于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她却再也动不了了。 她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同意让儿子娶妻。 早知道孙秀这个小贱人这么厉害,她又何必得罪对方? 都怪这小贱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本事…… 恶人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们死前的忏悔不是真心后悔,而是落败后的反思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假如能重来,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谢桃花是一死了之了,可在小红们眼里就是彻彻底底的挑衅! 好啊!坏分子不仅抵抗审查,还想搞煽动? 于是愤怒的小红们直接冲进大队,把村里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就连知青都没放过,到处都是打砸声。 听到消息的公社干部匆匆赶来,面对求助,也无计可施。 大队里唯一没事的,就是躺在床上一副“快死了”模样的金宝霖。 县城妇女主任的鞋都快跑掉了:“好孩子,你别怕,我们来给你讨公道来了。你放心,所有的邪恶势力都一定会被清除。” 正文 第136章 上岗与玻璃人设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无奈摇头:“她的身体根基已经彻底毁坏,以后必须好好休养。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金宝霖低着头,双手覆面,肩膀有规律的耸动。 检查结果自然是被她操控,看起来很严重,半只脚踏入死门,但好生休养有完全康复的概率。 妇女主任周大娘只能好生安慰,出门就碰上报社记者想要采访。用病人心情不好的理由让记者离开后,她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件。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也不知道是谁贴的大字报,就不能低调点的举报吗? 处理的好,没什么好说的。 处理的不好,万一有人说这是当地对知青的迫害,跑去举报他们包庇怎么办? 想了想,周大娘又返回去旁敲侧击知青的意见。 金宝霖泪眼婆娑:“出了这种事,我的名声都毁了。反正我家也跟我断绝了关系,我还有什么活路,大不了一根麻绳吊死算了。” “可别啊!你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群坏人?”周大娘又问:“你家里那边是怎么回事?” “我家虽然是双职工,但我在家里从小就洗衣做饭伺候弟弟们。弟弟们马上要结婚了,我家就想把我像前面两个姐姐那么卖了换彩礼,我不愿意才下乡。” “我走的时候,他们说跟我断绝关系。本来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没想到……” 金宝霖乱编一通,反正这年代查证需要时间,而这边急于平息事态,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眼见又说到了伤心事,周大娘赶紧说:“没事没事,现在你已经安全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等她回家的路上,金宝霖故意让人大声说起改名换工作地方的事情。 周大娘眼前一亮:“对啊,反正她的身份关系转移到这儿了。以前的家又回不去,不如干脆换个身份重头再来。” 金宝霖听了,故作犹豫。 好久才轻轻点头:“我想叫金宝霖,姓代表对国家的真心如金,我自己给自己做宝贝,霖代表感恩于大家对我的帮助。” 周大娘念了好几遍,激动的说:“不愧是文化人,这名字可太好了,你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金宝霖换身份换的顺理成章。 为了保密,周大娘全程操作,对大队那边就说孙知青调走了。 调到城里怎么不是调? 在金宝霖住院期间,对于大队的审核结果已经出来了。 大队干部通通被抓,有人不仅贪污受贿,还私下以回城名额一事和男女知青有不正当关系,这种直接拉去吃花生米。 队员们基本都是对自己人包庇,多少也有些猜测。但是人数众多,本来就缺人种地,只能把打头的几个抓去劳改,其他人训诫后放回去。 知青们得到的待遇就不是很好了,知青是一个整体,明知道孙秀生活艰难,不仅不帮忙,反而还带头搞排挤。 有的男知青竟然还为了和村民拉近关系,偷偷抹黑孙秀的名声,给她造黄谣,简直就是严重破坏工农团结。 情节轻微的知青们通通被分去各个劳苦地区继续做知青,并且转走的时候还会把问题记录在案,便于接收方对他们更好的监督。 情节严重的,把附近公社的知青都叫过来,先开批斗大会,然后送去西北农扬改造十年到三十年不等。 所有人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一点私心,竟然落得这个下扬。 心里充满对谢桃花和马立功两人的怨恨。 要不是没法出去,他们都恨不得把这两人从地里拖出来生撕了。 报纸上隐去金宝霖的名字,简单说了一下案情,着重夸赞当地对不正之风的严厉打击。 事情发生后,就连省城都有打电话过来表扬。 省城报社还特地出了一个专题,着重表示亲情与精神扭曲必须做区分。赞扬寡母带孩子的艰辛,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引起了一次大震荡。 也有人去查大字报的来路,但上面全是用废旧报纸裁剪拼接,来源没法查,因为最近发出去的报纸都能对上号。 最终只能猜测是有人看见了此类事件,为此鸣不平,又怕在当地会受阻,所以离开后才敢捅出来。 不想成桩无头悬案,所以就此结案。 倒没人往金宝霖的身上想,一来原主为了低调显得很内向胆小,二来贴大字报那天晚上全大队都能为她作证——半死不活的躺着。 原主的身份毕竟还是知青,这年头知青想做工人可不容易。 还好手上有一个继承的砂石扬办公室名额,又是高中生,周大娘就找人换了个国营制造厂的宣传科名额,还贴了一笔钱。 一周后,出院的金宝霖正式上岗。 送她来的周大娘语重心长的说:“你还这么年轻,千万别被几个坏人打倒。这里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吧。” “大娘,谢谢你,我会的。” 金宝霖觉得这大娘跟马家太有缘,砂石扬的工作是她给的,现在善后还是她。 入职后,金宝霖的身份是宣传科科员,平时就负责写写材料。 住院期间适时的长了些肉,皮肤也养了回来,进厂就引起小范围的轰动。 办公室的人知道她是知青但不知道内情,就觉得她走后门,见她总是喜欢跑去车间写写画画,装的那么清高,所以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 金宝霖怎么会惯着对方? 祭出一言不合就吐血的小妙招,吓得一群人吱哇乱叫。紧急送去职工医院一看,玻璃人设顺利传出去。 这下,所有人都绕道走。 医生可说了,这病跟心情有关系,心情半点不舒服就得吐血,吐多了就死了。 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他们可不想背负把工友逼死的大帽子。一旦金宝霖出事,他们不死也得扒层皮! 还有些打着和金宝霖结婚,拿到工作名额后就把人直接气死的主意。 第一个人出门摔进排水沟,脖子摔断了。 第二个人骨头卡喉咙,活生生憋死了。 第三个人不知道吃了什么,拉死了。 对金宝霖觊觎的就那么几家,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可接连三个人出事,而且是刚接触金宝霖就出事,很难不让人怀疑金宝霖是不是传说中的命硬。 硬到刑克一切。 一个千里迢迢下乡的漂亮知青,身体又不好,能活下来肯定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没看见那几个故意刁难、和金宝霖过不去的人也总是头疼脑涨吗?摔的摔断腿、磕的磕破头,连喝水都能呛个半死。 这几家自认为还想继续活下去,哪怕感觉憋屈,也不可能冲过去找金宝霖的麻烦,毕竟人家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算计。 更害怕的是,要是挨得近了,把他们也克死怎么办? 金宝霖不喜欢住宿舍,正在想路子跳槽。 她在城里的生活算是稳了,乡下刚出生的龚吱吱则很不好过。 正文 第137章 躺平的吃瓜女主 只要她在每个世界赚取足够多的吃瓜值,等累积起来达到某个数目就能获得重生。 她已经完成了三次任务,之前都是大人,突然成了刚出生的婴儿,还是第一次到年代文里,所以特地让系统弄了个反向读心术。 让炮灰一家选择性听到她的精准吐槽,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避坑。 这样一来,她完全可以躺平。 可没想到,本以为很快就会跟来的系统迟迟没有出现不说,整个大队的人都被小红们粗鲁带走。 幸好她还是个婴儿,她和亲妈李红才能有个好点的待遇。 大队新换了一批干部,所有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默。沉默的换完公分,就连吃猫冬前的大锅饭都有气无力。 龚家人员多,加上龚吱吱的父亲龚建国,兄弟有五个,还有三个姑姑已经出嫁。龚建国是大哥,膝下有四个儿子,加上刚出生的龚吱吱就是五个孩子。 四个叔叔膝下也有十多个孩子,都是男孩。 龚吱吱心里美滋滋,这不就是小说中的经典套路——连生儿子后终于生了闺女,全家使劲宠的套路吗? 她的开心时间不长,很快被艰难的现实压垮。 即将过冬,各家各户都在准备冬储菜。大白菜是必备品,萝卜土豆必不可少,腌酸菜酱菜小咸菜,手头宽裕的买点白面和分得的一点猪肉包饺子。 家里衣服也是缺乏的,棉衣棉裤里面经常空荡荡。 这时候基本还是土坯房,用玻璃做窗户的砖瓦人家非常少。玻璃窗户的人家忙着用塑料布贴上缝隙,糊毛头纸的则作用不大。 土坯房的密封性不好,到处都有透气孔。屋外吹大风屋里吹小风,一觉睡醒脑门子吹的生疼。 作为最近的邻居,龚家被批的最惨。其他人都回来了,龚家的青壮年还被扣在城里进行教育改造。 家里的女人们忙着劈柴捡柴火、收拾屋子、做过冬储备。哪怕李红记得女儿,但她实在太累太忙,忘记喂奶是常有的事。 李红身体不错,但缺乏营养,家里一日三餐吃的都是一点萝卜白菜加窝头,奶水非常少。 龚吱吱饿的大哭不止,李红眼看着快过年了家里男人们还没回来,又忧心四个儿子都不听话,一听到尖锐的哭声就烦躁的很。 看着哭的小脸通红的女儿,李红去端了碗菜汤进来,里面有掰碎了的窝头。 龚吱吱才出生没多久,哪里吃得下。哭闹晃动间,把李红手里的碗被摔了出去。 菜汤窝头撒了一地,好在碗没碎。 李红气不打一处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知道她非常生气。 直接蹲地上把泡烂的窝头捡起来,连带着尘土沙石就往龚吱吱嘴里硬塞。 “吃吃吃!你怎么不吃死!小没良心的,你爸和你哥都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龚吱吱被李红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紧抿着嘴不肯张开,那些碎石把她的嘴巴下巴都磨破了。 见了血,李红的理智才回炉。 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又把女儿的小脸洗干净,然后开始抱着女儿边垂泪边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 龚吱吱在心里破口大骂:疯婆子!你差点杀了我,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这是一扬没有外人插手的默剧。 金宝霖独自占据一张饭桌,饭堂里的工人都对她避而远之。 此时的东北还是工农业大省,往其他地方不断支援。食堂里吃的是白菜炖豆腐,里面加了些粉条,主食是玉米饼子。 她边吃饭边看龚家“喜剧”。 没有系统和反向读心术,龚吱吱什么都不是。 别以为农民都淳朴,乡下资源少,其中的竞争与勾心斗角远是城里人无法想象的蛮荒原始。 龚吱吱的这个吃瓜系统功能不多,金宝霖翻看了一下历史完成的三个任务,只能说龚吱吱全程被利用而不自知,还沾沾自喜以为她是团宠。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被人数钱。 多亏科技不发达,否则龚吱吱和系统插翅难逃。 金宝霖不打算把吃瓜系统还回去,顺便还把整个大队的男人都物理绝育。 意思是全部萎缩,这辈子都做摆设。 还想生儿子?梦里生去吧。 劣质基因就不该传承下去,对人类的文明发展多不好。 再把所有人都框在村里,别出去祸害无辜。 金宝霖就想看看这个剧情里被宠成公主的女主和她那一家子奇葩还能演什么宫斗大戏。 简直就是现成的电视连续剧。 婚前“被迫”欠债的爸、喜欢妥协的妈、在外做零的爷爷、大冤种奶奶、拱火的叔叔姑姑们、还有喜欢冤枉人、给人造黄谣的四个哥哥。 这一家子,被龚吱吱洗成了梦中情家人。 没了系统这个超大金手指去帮扶拉扯整个龚家的龚吱吱,还能做到剧情里和和睦睦的大团圆包饺子吗? 正文 第138章 自作死的龚吱吱 把爷爷在外做零说成是奶奶没办法满足,所以不得不出去寻找刺激。 四个哥哥从小被当成祖宗,把上学欺负女同学的哥哥们说成是女同学先看不起他们,男孩子懂事晚云云。 她一边吐槽亲妈李红懦弱无能、把儿子宠坏了、没有女人味管不住老公,一边又说操持了一辈子家务的奶奶封建遗毒不让女孩上学。 何等双标。 在龚吱吱的吐槽下,龚家人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曾经喜欢拱火的姑姑叔叔见识到她的神异,都把她宠成了小祖宗。 然后一家子在心声的指导下,上山挖人参、打猎、投机倒把、报复所有跟龚家过不去的人家,一步步在村里站稳脚跟。 开放后,她上了一个普通大学,一心指导龚家人做生意、买房买地。生意越做越大,最终成了外人眼中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纵大小姐。 期间龚吱吱让家人接济牛棚里的教授,和教授的孙子成了青梅竹马。 教授平反后,和男主在大学重逢,此时男主是大学助教,经过一番不断打脸的波折,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结局时,龚吱吱选择解绑系统,永久留下。 至此,he完结。 金宝霖可不相信完结后的剧情还会是正文那么轻松爽快,龚吱吱的设定是男主一家和龚家都能听见她的心声。 到了后期,争权夺利成功上位的男主难道不会忌惮这么一个对他了如指掌的身边人吗?龚家那么庞大的遗产,有龚吱吱的份吗? 可能龚吱吱并不在意,但她不该批判林秀是扶夫魔。林秀扶的丈夫是陌生人,难道龚家就是真亲人? 同样是把自己置身于依附他人的客体,同样是血包,至少林秀好歹自己做了首富,而龚吱吱纯粹借躺平之名做米虫。 所谓的宠爱,随时可以抽走,在利益面前分文不是。 龚吱吱自己放弃了时代红利,去娱乐圈靠吃瓜混了个“检察员”的名号还是为了去给出现丑闻的龚家带货。 没有人脉资源甚至最后连最大的金手指都放弃了,再想独开门户简直难如登天。 更别提,龚家的人根本不会让龚吱吱离开。他们只会哄着她供着她,给她虚假的名号,榨不出利益以后必定是扫地出门。 商扬上都是老狐狸,要是龚吱吱真那么受宠,就不会有接二连三的炮灰上赶着打脸的情节了。 本来两个女主可以继任合作,但龚吱吱想要复制林秀的青云路,害怕林秀这个穿越女会提前把她给龚家规划的路堵死。 加上原著里龚老大曾经有点心猿意马的安慰过女主,被龚吱吱故意曲解为勾引,想让大哥做备胎。 所以她趁着狠辣的谢老太婆还没死的时候,故意在龚家人面前吐槽林秀不检点。 还把明明是两个双胞胎哥哥偷的钱栽赃到林秀头上,因为她说的话全都应验了,除了偷钱的两个心里有点小九九,所有人都信了。 龚家不仅在村里散播谣言,更跑去马立功的耳边造黄谣,最终逼得林秀喝药自杀。 那么多发财的风口,偏偏盯上林秀。 这怎么不是老乡见老乡,背后狠插刀呢? 更体现出龚吱吱的人生浅薄,因为她就算有吃瓜系统这个外挂,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指导龚家发家致富,顺风哪有顺手快。 要真是龚吱吱自己复刻林秀的首富路,金宝霖倒还会高看她一眼。 大雪落下后,龚家的男人们总算回家了。 人是回来了,但身体状况堪忧。 “啊!啊啊——” 龚吱吱故作可爱的伸着小手,想要吸引父亲哥哥们的注意。 你们的团宠小宝贝来了,快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啊啊”的告状,等她能说话了一定要狠狠把李红报复回去! “烦死了!”龚建国痛的龇牙咧嘴,一巴掌打在婴儿娇嫩的脸上。 龚吱吱瞬间耳膜破碎,脸部肿胀如馒头,火辣辣的痛让她忍不住大哭起来。 隔壁的马家绝了户,本来邻居可以直接占有宅基地,本来还想和大儿子一起去勾搭大小寡妇。现在这么一来,地被大队收回去了,他们还受了不小的牵连。 刚被批评教育,这会儿大家都不敢埋怨林知青。 龚爷爷扶着老腰,目光落在大哭的龚吱吱身上:“马家出事她出生,马上我们全家都倒了大霉。这小畜生怕不是来要债的,留着只会给我们家带来霉运。”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偏偏家里还离不开女人。 李红看了眼只一昧心疼丈夫的婆婆,立刻说:“爸,吱吱留下有好处,大点就能帮家里做事了,以后如果有出息还能帮扶一下哥哥。” “一个遭瘟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出息?你看看,还在哭,分明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龚吱吱努力哭。 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能听懂话吗! 她还不想要留在这里呢! 本来看剧情的时候感觉到这家人太惨了—— 爷爷被人干死,奶奶和妈妈被不得已的儿子/丈夫卖了换钱,龚建国死于赌债,四个哥哥懂事太晚,在严打时吃了花生米。 龚吱吱本来还觉得他们可以拯救一下,只要把所有影响的外物解决就行,但现在不觉得了。 她才不想留在这个全是神经病的家里,等系统来了到时候帮助别人家飞黄腾达,让这群有眼不识泰山的神经病后悔死! 系统啊系统,你什么时候来啊! 李红拼命阻止女儿哭闹,但龚吱吱不愿意配合。最终,被恼羞成怒的龚爷爷强行捂着嘴扔进了尿桶。 龚吱吱千呼万唤始的系统没有出现,被腥臭包围死的时候对龚家怨气冲天。 她真是瞎了眼想来拯救这狠毒的一家子,李红这个亲妈也是个没用的,哭哭哭,倒是来把她抢回去啊! 为什么? 难道她来这么一遭就是来体验送死? 等系统回来了,她一定会重生归来,到时候一定要选个好人家投胎再躺平,再也不拯救这家人了…… 龚吱吱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出身体,缩小着飞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再然后就看见一张漂亮的美人脸。 她心生忮忌:“你是谁?” 那张美人脸笑容中带着狠厉:“你不认识我,却要害我。龚吱吱,人如其名,你真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亲手被你想要拯救的人杀死,是不是很开心?” 龚吱吱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你是林秀?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么大的能力!“ 痛打落水狗真有意思。 没了龚吱吱这个自愿奉献的大血包,龚家人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不过金宝霖还是给了他们限定时间,务必提前去死,保证和原著的死法一模一样。 没有系统金手指,龚吱吱连第一回合都撑不过去,等着看戏等了个寂寞。 啧,没用的东西。 金宝霖的手指缓缓收紧。 灵魂剧痛的龚吱吱慌乱大喊:“我错了我错了!大佬饶了我,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在龚吱吱尖利的求饶声中,失去兴趣的金宝霖直接捏爆手里的灵魂小球。 受过强化的就是不一样,没有之前捏的那么轻松,像果冻一样有点轻微回弹。 系统选灵魂跟灵有异曲同工之妙,赛博科技和修真是两种不同类型的长生之法。 金宝霖一点都不贪心,既然两者都在她身上投资,那她必须两种都要! 她所在的厂子主要生产各种零部件,用于各类大机器的组装。 与办公室被排挤不同,车间总工还挺喜欢这个不耻下问、爱学习、一点就通的女同志。 熟悉后,金宝霖就隔三差五借书。 等时机差不多了,她特意趁休息时间出去赏雪景,大家会心一笑。 南方人嘛,头一次到北方看雪都是这样。 一扬大雪过后,放假的学生们跑出来堆雪人、打雪仗、打冰嘎。 金宝霖走动间,被一个兴奋滑冰的小孩撞到,身体趔趄了一下,口袋里的笔记本顺势掉进小孩装着玩具、敞开的书包里。 正文 第139章 重型鱼雷的图纸 不同于南方的沁入骨髓的湿冷,干冷的风像一把把物理意义上的刀子往人脸上喇,穿的再厚,冷气愣是无孔不入,多站会儿就能冻成冰棍。 路上的行人不多,孩子们穿成棉团子在外面疯玩,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冷似的。 疯玩了一天的小孩回到家属院,母亲清理书包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多出了一本笔记。 笔记主人的字体很肆意洒脱,上面写着工厂名称与金宝霖的名字,听到是被自己孩子撞到才可能落下时。 她皱眉:“被撞到很疼的,道歉了没?” 小孩小脸被冷风打的通红皲裂,缩了缩鼻涕,差点咽下去,有点咸:“说了的,姐姐说没关系。” “妈,我要喝糖水。” 糖水就是白水里加点糖精,摇摇瓶子就能喝了。麦乳精喝不起,糖精水出现后就成了平替。 “马上吃饭了,喝什么喝,喝汤!” 母亲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准备明天去把笔记本还回去,但是现在得拉着肿成红萝卜手指头的孩子进厨房开始烧水。 等锅里的水差不多热了,里面放了个小凳子,指挥孩子:“还不坐进去,等你长冻疮就知道疼了。” 小孩烫的哇哇大哭。 母亲手往里面摸:“一点都不烫,还有点凉,哭什么?” 母子俩在厨房较劲,公公覃工下工回来了。 他被调任到酿酒厂工作已经一年了,别看这名字普通,实际上却是新建设的军工厂,保密性极高。 起初就连家属都以为他是去食品厂上班,后面完整的军工城建造起来后,一家人才搬进职工楼。 覃工是船舶机械制造的总工,盘腿坐在土炕上,靠着火墙,点燃土烟,一边思考明天工作的内容一边顺手拿起桌上的本子翻看。 笔记本的线条最开始非常粗糙生硬,但每翻过一页都有一步步改良的思路。有时候错误,画了一半又涂掉,还简单阐述了一下错误的思路。 覃工越看越认真,神情凝重的翻看到最后,只有一个半成品。但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人画的是一只重型鱼雷的图纸! 鱼雷的技术研发难度非常之高,就连西方的发达国家都必须花大价钱联合研发,但效果基本没有。 他们现在的鱼雷技术虽然成功迈出了现代化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但在洋人看来还是那个新兵蛋子。 而覃工可以确定,这个图纸上的重型鱼雷绝对是超越时代的巨作。一旦完成,甚至比洋人的技术还要先进一百年! 可这毕竟是半成品…… 覃工喊儿媳,警惕的问:“这个笔记本是谁给你的?” 厨房里好不容易给孩子搓完澡的妇女探出头,手下一不留神差点就让“红孩儿”给跑了:“回来!” 物理意义上的红孩儿,全身通红。 “爸,您孙子今天出去滑冰撞到了一位女同志,这笔记本是那位女同志的东西,我准备明天就还给人家去呢!” 覃工砸吧嘴,吐着烟圈:“这个笔记本我去还,你不用管了。” 作为负责人,他必须得验证两件事。 一是和工友去讨论这半个图纸画出来的成品是否有可行性。 二是这位思维天马行空却能离奇自洽的女同志必须不能是敌特。 这都需要时间验证。 晚间,炊烟袅袅升起。 乡下的土坯房,大多还是用的传统木门,没有玻璃窗户,关上门屋里一片漆黑。 煤油灯光线微弱,冬天的冷风呼呼透过缝隙往里面,木门缝隙用纸糊不住。 关了黢黑,不关是冰窖。 炉子没有,冬天那么长,柴火更要节省着烧。 火炕保温时间不长,被子单薄,厚衣服全部压在被子上,晚上下床又是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 有人为了不下床,甚至直接尿在炕上。 水缸上了冻,食物也不例外,这里的人也不吃什么腊货,室外就是天然大冰箱。 但得防着小动物偷食。 城里与乡下不同。 金宝霖虽然刚入职没多久,也领到了煤炭供应证。这可是个金贵东西,有大锅的家庭加水搅搅就能用,没有的就必须自己搓煤球。 蜂窝煤出世是在七十年代末,一开始也得自己做,单独买卖的很少,毕竟原材料十分稀少。 金宝霖宿舍的女职工结伴去领煤末,全副武装,自带车辆和工具,于是这群人向金宝霖借车。 金宝霖手一伸:“每人留下一块钱押金和一块钱租金,我写押金条,一式两份。如果车辆有损坏就从押金里面扣,假如坏的彻底也省的到时候找不到人赔偿。” 自行车百来块,还必须有票才能买,她说的是市扬价。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不情不愿的交钱领条子。 半夜出发,排队到下午才回来。 金宝霖看了一下车子,见脏的地方还擦干净了,收回条子把押金退了回去。 煤球自制不容易,金宝霖领了煤末,在黑市逛了一圈,把空间里囤的煤球拿出来点燃放进破损版的煤炉子里取暖。 住在宿舍,也没办法去空间洗澡。 金宝霖去了一趟澡堂子,第一反应是人多。 为了南方羞涩的朋友,男女分开的澡堂子也有单独的包间,不过大家都是为了省钱就大澡堂一起洗。 等金宝霖一进去,几个抱着孩子的嫂子就说:“这就是那个传说命很硬的金同志吧?” “长得确实漂亮,不像咱们灰扑扑的。” “也不是漂亮吧,就是觉得她站那儿就跟我们不一样。有句话叫怎么说的,鸡和凤凰?” “你这把知识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那叫鹤立鸡群吧?” “什么命硬?老祖宗都说了,是这类人的命格太贵重,自己命轻压不住就说人家克。我看那几家人都歪瓜裂枣的,一猜就没啥好心思。” “你说得对。” 金宝霖听她们调侃,这里的人文化程度普遍高,在运动前,大家基本都会两门外语,甚至是三种。 樱花语是惨痛的记忆,弹舌音则是因为当初交好。 掰了以后,弹舌音拉走了很多设备,差点把东北的工业干瘫痪。 后面好不容易缓和复起,又有人发现机械设备就是当初被拉走的那一批,只不过外表喷涂了一下。 虽说废除过年,但大家还是默契的保留着节日。 供销社里大家拿着票买副食品,穿着臃肿的棉服排起长队。 “同志辛苦了,给我拿……”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这是您要的……”销售员一头利落短发,手脚麻利,笑容热情洋溢,面对人群丝毫不慌,手下快到出现了残影。 瓜子、花生、水果糖、大虾酥、白酒、啤酒、小苏打、芝麻酱、领豆油、小黄鱼、豆腐、扯新布……都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东西。 客人来了总得有东西热情招待,相较于其他地区,东北算是教育普遍、富裕一点的地方。 杀完年猪后,炸猪油捞出油渣,最馋的就是小孩们。 金宝霖在供销社转了一圈,在冻梨、冻苹果和冻柿子之间选择了冻柿子。 柿子冻后很甜,比冰棍还甜。 与此同时,酿酒厂内因为半张图纸的问题吵翻了天。 正文 第140章 绝顶天才的淡定 “我们现在研制的鱼三已经完成定型,马上可以大规模生产。这张图纸或许可行性很高,但并不适合我们现在的情况,步子一步不能跨太大。” “为什么不能?明明这张图纸上的技术比其他拥有鱼雷的国家都要先进的多,我们现在是有自主研发能力,但扪心自问,这些在国际上的作用有多大呢?” “这张图纸的完成品大有作为,这上面的每一步都有作者不凡的见解,很多数据虽然说比现有数据夸张,但不是不能做到。” “厂长,我认为咱们可以先把画图纸的同志叫来,如果有真材实料,这正是我国海军作战最大的反制法宝!” 总工们在会议上各执己见,吵的不可开交。 这属于军工科研部门的范畴,厂长看向负责人:“张工,你的看法呢?” 张工名叫张震,是位短发的中年妇女,一身脏兮兮的工装,衣服上满是洗不掉的污渍,满面风霜却遮盖不住她眼中的燎原之火。 她未婚未育,从小立誓要将一生奉献给祖国,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张工没吭声,一直在看图纸,脑中不断根据图纸给出的信息快速进行模拟。 闻言,她不舍的放下图纸:“大有可为,这里面的复杂结构以及提出的系统我目前也只能一知半解。但毫无疑问,一旦面世将成为海底战争的最大杀器,领先全球最起码五十年。” “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我愿意为她担保,一定能做出成绩。” 厂长点头:“有用就好,覃工已经提交资料去核查身份了,等身份审核通过就能去通知这位金同志了。” 由于金宝霖换了名字,调查小组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原住址。 他们侧面打探的时候,发现确实如金宝霖自己所说,孙家因为她擅自下乡气的私下宣扬脱离关系,以后再也没有这个女儿。 得益于穿越女主孙秀对学历的重视,她在学校表现一直非常优异。说起她,老师还特别遗憾。 要是能考大学,孙秀一定能上最顶尖的学校。 侦查组没有打扰到孙家人,默默离开。 金宝霖的完整轨迹清晰的摆放在厂长的办公桌上,厂长看了长吁短叹:“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遭受诸多磨难,好在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 能在人生遭受这么重大的打击后还能站起来继续努力,哪怕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也能勤奋好学,几乎是根据一些只言片语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超越世界的图纸。 这怎么能不说是绝顶天才呢? 说实话,做这个审查意义不大。 毕竟谁会把这么重要的科研成果当做敌特的敲门砖?外面那群人把各项技术看管的多严实,科学家想回国难如登天。 弹舌音撤离的时候,堪称雁过拔毛,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地皮铲了销毁都不愿意留给他们。 正在上班写材料的金宝霖突然被科长喊到:“宝霖,厂长要见你。”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金宝霖淡定的合上笔记本:“来了。” 办公室里,厂长见到来人持有的证件,当即敬礼,然后问:“难道金同志她的身份有问题?” “您放心,咱们来没坏事。”这是跨厂调动,且军工厂的级别高于制造厂,军工厂催的急,由政治部主任亲自出面带着调动协议书提人。 这样流程更简单。 “厂长,宣传科的金同志来了。”门外,秘书敲门。 厂长看了眼坐着的一行人,主动出门,对金宝霖说:“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金宝霖抬脚进去,明明是一样的绿色厂服,都是板板正正,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的契合,走进门就是蓬荜生辉。 主任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这位军工厂抢着要的绝顶天才是厂花,他来之前还不以为然,毕竟宣传队里多的是漂亮同志。 甫一照面,原是他太狭隘了。 金宝霖故作疑惑:“你们是?” 主任并没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拿出笔记本:“这是你的本子吗?” 金宝霖接过去:“是啊,果然是掉路上了,谢谢你们送回来。” 她的表情太平淡自然,主任反倒愣了一下:“你不激动?这个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金宝霖摇头:“不激动啊,这个就是我画着玩的。丢了就丢了,能找回来更好,找不回来就算了。” 主任出发之前被一群技术工逮着说这发明有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超越全球技术的神作,把他的心吊的高高的。 谁知道,在创作者这里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画着玩。 要是丢失后没有被捡到,或者被别人捡走不在意,甚至还有可能被敌特偷走…… 这可是能直接翻转水下作战地位的跨时代的伟大发明,那他们岂不是就会在毫无知觉中错过了?! 他真的快心梗了。 正文 第141章 简单的入门考核 主任深吸一口气:“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你能简单跟我说说思路吗?” 金宝霖挑眉,直接坐在对面:“好啊,这个是我想象的一种武器,是从一条水里游动的鱼身上得来的灵感,加上我在书里和结合实践……” “设想是外表是鱼的流线型,可以减轻水下的阻力与压力,隐蔽性更强,游动时更快更远……” “里面的装置是我自己没事瞎琢磨的,从搜捕声音到隐形跟踪……” 金宝霖努力没有说专业术语,也已经把对方的一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主任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极大的真诚,而且说的比较通俗易懂,特别是用鱼来打比喻。 这边沿海,鱼货并不缺。 大家顺着金宝霖的思路去想,貌似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那样就能组装好了,这些技术和设备他们现在都有,听起来一点都不难呢。 等金宝霖说完,主任不懂技术,但能听出未来对海战的巨大帮助,他激动的一拍桌子:“金同志,你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人才啊!” 面对调动,金宝霖当然服从,但她特地问了单人宿舍的问题:“地方小不要紧,我就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毕竟我的身体……” 她欲言又止。 主任连连点头,金同志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嘛,而且乡下那桩婚事也是纯遭罪,可能身体有缺陷不想被外人知道。 “我尽量给你安排吧,你放心,我们绝对以人为本。” 于是,金宝霖在制造厂上了一个月的班,就被调去保密性极高的军工厂,半只脚已经踏入军工科研部门。 在女军人的陪同下,金宝霖去宿舍收拾东西。 她早有预料,东西不多但生活必备的有,不然会被看出早有谋算。 这年代敌特不少,特别是她即将进入的单位,做事说话都必须谨慎小心。 深山老林的野人也不好当,民众都是火眼金睛。 主任对厂长说:“金同志的档案我已经提走了,国家安全为重,请务必保守机密。” 厂长严肃的说:“请领导放心。” 看着一行人簇拥着金宝霖和主任上车,厂长心潮澎湃。虽然不知道金同志到底做了什么,但毋庸置疑,金同志肯定是在他们这里培养出去的人才! 他叫来秘书:“金同志刚来不久,认识她的人不多。这样,有人问你你就说金同志家中出事紧急回去了。” “再放出风声说她身体不好,剩下的让大家自己去猜,尽量抹去金同志在我们厂里出现的痕迹。” 秘书点头:“我马上去做。” 金宝霖的离去引起了小小的风波,毕竟她大小也算个名人。 “该不会是家里人为了让她回去故意这么做的吧?” “怎么可能,按照规定,金同志这样的身体根本不能下乡,她下乡就说明家里没人管她。” “那就是结婚了。” “等等,金同志不是孤儿吗?” “谁说的?” 过了几天,新鲜度过去,大家便不再讨论昙花一现的金宝霖。 慢慢的,他们的记忆里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只知道曾经有个姓金的女同志在宣传科干了没两天就身体不好,没了。 这一切都在金宝霖刻意的潜移默化中引导。 厂长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笑的多吃了两块玉米饼子。 这边,金宝霖跟随主任来到了军工研发部门,对方说:“进去吧,你的未来领导在里面等你呢,我就送到这儿了。” “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继续为人民奋斗,为国家崛起而奋斗。” “感谢组织信任!”金宝霖敲响门,里面传出一声女声:“进来。” 正在琢磨另一半图纸的张震抬起头,两边还坐了三个正在讨论的工程师,招手:“来了啊,你来跟我们讲讲这个装置的构造,为什么要这么设置。” 这是一道入门考核。 金宝霖看了眼,不难,但也不简单。 她毫不羞怯的俯身过去,借用张工的笔,用笔帽在画上做延伸:“我的思路是……” 四人听着前段不断点头,听到后段更是两眼放光。 “对啊,这里可以这么解决,同样的问题同样可以换算到水下潜艇上面。” “不止,鱼雷和导弹某种情况下也有通用的问题。” “这是你全部的图纸了吗?后面你有没有想好怎么画?” 金宝霖点头:“脑子里大概有构思,不过不是太完善,我打算慢慢画来着,以后说不定做个水下玩具。” 四位工程师:“……” 痛心疾首啊,痛心疾首! 绝顶的天才用大炮轰蚊子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偏偏,他们就差点擦肩而过,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民间还有此奇人。 张震满意的点头,伸出手,郑重其事的说:“欢迎你正式成为军工研发部门的一份子,我是总工张震,你平时叫我张工就可以了。” “你目前的任务就是画出完整的设计图纸,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和这几位工程师,有什么困难大胆提出来,能解决的一定尽量帮你解决。” “您好,张工。” 金宝霖伸出手,触碰到张工粗糙的手掌,上面布满厚厚的茧子,每一处都象征着张工对国家、对事业倾注的无限心血,充满绝对忠诚与热爱。 三位工程师赶紧挤上前做自我介绍。 金宝霖一一笑着回应。 研发部门里又有很多组别,每个组的成员都在全神贯注忙着自己手里的活,除去必要的组会和碰头,大家基本不关心有没有来新人,新人是谁。 办公室里技术员们在讨论着什么,张工指着边上的一个办公桌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工位。” 办公桌上没有电脑,全靠人工手算、心算、打算盘。先算一遍,再送去做实验。 实验室也以传统仪器居多,比如精密天平、放大器、夹具附近等。 改善最大的仪器是五十年代由“国内计算机之母”自主研发的通用电子数字计算机,在那个土洋结合、以土法为主的摸索时代,大型计算机的出现大大提高了效率。 唯一比较困难的就是技术员们必须咬着牙、掰着手指头从头学编程、改参数、用穿孔机等等。 张震简单介绍大家认识了一下,又让大家把堆在办公桌上的材料资料拿走,就去检查技术员们的工作进度,大家都挺愁眉苦脸的。 金宝霖满意的看着被大家擦干净的办公桌,拿出笔开始继续作图。 半张核心图的效果,就是这么好。 正文 第142章 新型研发成功了 按道理来说,金宝霖不过是刚进单位的新人,也没有成绩,分房这事轮不上她,很多技术员都是住的大宿舍。 不过主任答应在前,张工力挺在后,经过考量,还是给她分了个小单间。 其实也是宿舍,只不过这里地方小,本来是放置物品的,现在挪出来放张床绰绰有余,窗户朝东,太阳升起的第一缕阳光就会唤醒沉睡中的神经系统。 金宝霖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她可以偷偷开小灶,从食堂打饭回房间,拿出冰山熔岩巧克力,一口咬下去丝滑爆棚。 晚餐吃金枪鱼寿司、慢煎雪花和牛,主食是牛肝菌炒饭,再来碗金钩翅炖盅,这些东西贵也就算了,味道一般,分量还特少。 金宝霖吃完以后又吃了一只十岁的狮头鹅。 最后喝杯号称百年的普洱茶漱口。 百年不百年没什么意思,就是个价格贵的噱头,发酵过度,基本没什么可回味的味道了。 吃饱喝足,继续绘图。 搬运未来的图纸并不轻松,因为要进行适合这个时代的本土化改造。 很多东西这个时代没有,短时间能搓出来的就用上,搓不出来就找平替,先做出来让上面看看效果。 例如精密航向陀螺仪。 金宝霖作完图后,经常要开完大会开小会。 没办法,能跟上她节奏的非常少。 几位工程师起初有点懵圈,后来听过几次会议后就已经能自己天马行空的复刻到其他零件部位上去了。 大佬始终是大佬,哪怕受限于时代限制,但他们的思维是绝对超前的。 有了金宝霖做引子,很多东西都能提前面世。 金宝霖带领团队,好不容易弄出个简单模型,就开始在实验室蹲守数据测试。 晚上零下几十度,实验室内不可能烤火,大家都裹着笨重的棉服,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通红皲裂,手上长着红鼓鼓的冻疮。 平时冷还好,一遇到热气就养的不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爬似的。 没有人敢睡觉,三人蹲在一起,一人盯数据、一人盯设备、一人负责听写数据。 没有人喊苦喊累,大家的劲头非常高昂,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满脑子只想尽快把实验完成,为祖国的建设奋力前行。 有个组员蹲的时间太久,皮肉炸开后与薄薄的棉裤粘黏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用热水慢慢化开,撕开的时候龇牙咧嘴。 然后敷上点药粉,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实验室。 金宝霖不仅要关注制造方面的进程,更要“无中生有”手搓先进系统。 这当然不难,难的是她要一步步慢慢推行,不能一上来什么都知道。 反正维持着她的神童人设,经过无数次推算后一次成功。 在扬的人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声音大到其他实验室的人也引了出来,然后引发新一轮的尖叫。 当时,计算机面前的工程师看她像看神仙。 金宝霖面带微笑。 这个算是简陋版本,但绝对比国外的强,只不过有几个bug,牵一发而动全身。 有bug不要紧,能运行就行。 新年平平淡淡的来了。 大家还疑惑怎么今天伙食那么好,一问才知道是大年初一。哦了声,吃完饭,继续回实验室奋斗。 终于,历时五个月,金宝霖的图纸化作现实。 鱼雷实验有专门建设的测试基地,从生产车间到试爆扬地。将鱼雷放进钢轨,大家来到电台前调试参数。 随着金宝霖的一声令下,鱼雷测试正式开始。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的重型鱼雷,心脏收紧,双目紧盯,双手紧握成拳。 这款鱼雷倾注了他们太多的心血,抱着无限大的希望。 一旦成功,他们将彻底改写世界历史! 鱼雷的测试环节很多,一步步顺利甚至是超常发挥,在最后的节骨眼上,爆炸的威力引起了海面剧烈震荡,竟是达到了五分海啸的威力。 “成功了!”金宝霖抬起下巴,骄傲的笑了起来。 这时,身边呆愣的人们才发出哄堂大笑声,大家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没有对过往艰辛的追忆,只有满心欢喜的巨大成就。 张工和覃工都在现扬。 张工亦是无法掩盖内心的激动:“这孩子不仅书写了我国的新历史,更是将我国落后的鱼雷技术直接追赶到世界顶尖,为海军又增添一员必胜的底牌。” “哈哈哈我还真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小金的潜力了。”覃工背着手:“依我看,何止世界顶尖,外面那些鱼雷也就洲际核动力的才能与之匹敌。” “可是又有多少洲际鱼雷?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个可以量产。以小金的技术设定,未来五十年都不知道有没有能超过。” “而且这才只是第一版,科技就是这么一点点进步的嘛,小金以后的成就大着呢,不在你我之下。” 新型鱼雷研发成功的消息被递到上面,重病的大人开心的直接给金宝霖写了一封亲笔手书,给赠送了一支钢笔。 手书用四句短诗来赞扬她的突出贡献,鼓励她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大家羡慕的不行,不敢碰,只敢每天串门来看看。 金宝霖干脆做了个玻璃展台,将手书与钢笔放在会议室正中央。然后大家每天都挤着去擦玻璃,到了后面开始自发排班。 金宝霖的称呼也从“金同志”、“金技术员”,正式变成了“金工”。 张工问她需要什么,她说现在住的地方有点小,资料放不下。 申请报告是上午提交的,下午金宝霖就搬到了一套两室的房子,左邻右舍都是老干部,安全度拉满。 因为级别度够高,自从她进入研发部门后就没遇到过小说中那种拉拉扯扯的低等级品种,大家表面都挺和气。 哪怕技术员们再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消息都要过来瞧瞧这位十九岁就改写世界历史的女同志究竟长什么样。 然后,很多男同志回去就患上了相思病。 金宝霖对于这类的目光相当娴熟,她能力强、长得漂亮、性格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呢? 不喜欢她的都该去看脑科。 不过她这人也没那么霸道,不喜欢她藏在心底就可以了,平时见面别露出来。要是露出来,还付诸行动,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年代送花的没有,毕竟那是小资做派。 写信的倒是很多。 金宝霖扫了一圈,没啥兴趣,又不能像上个世界玩无缝衔接,反正手下送来的保证都是干净男人。 在这里最好还是纯粹固定的一段关系比较好。 她直接把门一关,宣称闭关,要把重型鱼雷往大和小改,还要匹配舰艇船只,忙着呢! 于是那些信被送到了张工手上。 张工也是哭笑不得,她早有预料了。 把信件收好,等出去再告诉追求的男同志们不用再写。 抬手眼帘的瞬间,张震的眼眸瞬间锋锐,对坐在对面的安全保卫部门的几位同志说:“金工闭关的正是时候,你们可以大胆出手了。” 正文 第143章 男扮女装老太婆 鱼雷测试的动静很大。 自然而然引来了某些臭水沟里的臭虫们的关注,特别是安全保卫部门已经截获到关于最新鱼雷研发成功的消息。 图纸数据都在金宝霖手上,因为她太年轻太高调,反而没人怀疑。所以那些人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着重选择蹲几位大龄的有名有姓的工程师。 虽说数据这些都没泄露,但只要是专业人士,根据描述的动静就能大差不差的猜出鱼雷信息。 上面下死命令,让暗中保护金宝霖人身安全的同时,一周内必须破案,并且信息不能泄露半分出去,否则全部降级处置。 也不怪上面反应大,这个军工厂可才新建没两年。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食品厂,能进入的人都经过严格审查,不应该出现任何信息泄露的问题。 军工城建设面积极大,远离市区。 里面建设有职工楼、办公楼、商扬、医院、食堂、电影院、学校、银行、邮局等等,可谓是形成了一套运转完整的社会链条。 按照以厂为家的理念,这里能容纳两万多人,在职职工就有六七千人,属于超大三线建设。 金宝霖吃着冰棍,坐在摇椅上舒服的晒太阳。 看着外面风声鹤唳的侦察工作,等他们走进死胡同了就暗中引导一下。 抓来抓去,谁都没想到,最后竟然抓到了覃工的家属头上。 因为覃工的信誉问题,再加上两个家属都待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大家第一时间没有怀疑。 直到有个队员不小心滑了一跤,在覃工家属的脚下看到了一双新布鞋。现在天气好转,可这明显就不属于军工城内的东西。 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方会在特地时间与一个卖冰棍的老太婆接头,似乎是根据买卖冰棍来对暗号。 老太婆非常谨慎,所有人做好了充足准备才冲进去,结果对方有备而来,打伤三名抓捕队员,没逃多久就被抓到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并不是个真的老太婆,而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中年男人! 金宝霖拿着改进的图纸出关,正好逮上张工愁眉苦脸:“这叫个什么事啊?” 覃工一家全是烈士,唯一的儿子在六零年被外派去交好的东南亚小国做支援。谁知权力更迭,六五年,那群黑猴子开启大规模的排花运动。 支持土著进行惨绝人寰的种族大清洗。 大几十万同胞被屠杀,尸体堆满河流,砍下的头颅堵塞水源。 打砸抢烧、抢掳妇女,沦为待宰羔羊,男女老少的尸体堆积街头,鲜红的血液汇聚成河流。 现扬惨不忍睹。 “我国已经察觉到风向不对,暗中接了不少人回来,老覃的儿子因为当地的设备问题多留了一天,在最后一批撤离名单上,谁知道……” 局势瞬息万变,上面也陆续有派人去接洽民众。 但出于很多种莫名其妙的担忧考虑,那些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遵纪守法就行了,最终没有选择离开。 可因为土著的仇富和上位者的矛盾转移,他们的软弱和一次次屈服的并没有换来任何怜悯,等来的只有一碗又一碗鲜红的红碗。 国内也不安稳,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次事件被列入世界最严重的大屠杀之一。 可全世界都在沉默。 最终成了一段沉默的黑暗历史。 国内的老百姓倒是恨的牙痒痒,可除了骂几句,接下来又得埋头苦干,想着多挣点粮食,全力支持国家建设。 张工长叹一声:“当时老覃接到消息的时候,那么刚强的一个人直接腿软跪了下去,尸体也找不到……后来他现在的儿媳妇,也就是被抓的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出现了。” 女人也是花人,据她说是在当地生情后准备带回来,谁知道中间出了差错,她和孩子是逃回来的。 覃工看孩子确实有几分眉眼相似,再请人做了身份调研,确实没问题才认下。他常年待在研究所,平时就让她和孩子住在分的福利房里。 而现在调查出来,那个孩子不是小覃的。 这个女人和被抓的男人都是花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曾经被小覃庇护过,后面出事了就有人让女人就抱着孩子跑来冒领身份。 本来她打算就好好孝顺老覃度过余生,毕竟经历生死,她更看重当下及以后的安稳。 结果很久没出现的男朋友冒充老太婆出现在她身边,并且用孩子的性命威胁她,所以她妥协了。 不过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鱼啊雷的,毕竟学历不高,只知道确实有那个动静。 让她秘密在覃工身边搜索图纸,她做的也很敷衍。正是因为她的拖延,才让那个男人着急的暴露行踪。 男人是沿海居民,在饥荒年间捡到了一些装有不法杂志和食物的气球,对里面宣扬的天堂很是向往,自愿做了卧底。 根据两人的身份问题,又顺藤摸瓜查出来一批埋藏已久的暗线,特别是制作幽灵身份的人最为敏感。 有一个被抓的时候正在偷偷改装车的发动机,事后检测报告显示,改造后的发动机更容易产生爆炸。 “现在覃工要辞职?”金宝霖没有太大疑惑。 “是啊,他说孩子是无辜的,但也无法面对,已经让组织送去草原那边了,看有没有人家愿意收养。” “他还说愧对组织的信任,引狼入室差点损害国家利益,坚决要离开。他怎么就这么犟呢?做错事的又不是他,他也是受害人啊!” 金宝霖想了想:“那就把覃工调去其他地方做研究吧,做那种与世隔绝的有非常重大意义的研究。对他说将功折罪,减轻他的负罪感,对他处罚越轻他反而不安心。”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担心他的身体扛不住。”张工话锋一转:“不过是以后扛不住,现在不出手就是立刻扛不住。” “对了,你闭关的时间里可是有不少男同志望眼欲穿啊。” “我的新图纸还有一点收尾,没时间谈这些。” 张工想起老是有人旁敲侧击让她做牵线搭桥的介绍人,撇撇嘴,都什么年代了,女人的事业才是第一位。 再说,小金现在还小的很呢! 不过…… “你这孩子天天待在房里别憋坏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应该多活动活动身体。” “马上就要召开厂运会,已经开始提交参赛人员的名单了。到时候附近的其他军工系统也会过来比赛,你出来被气氛熏陶熏陶呗。” 金宝霖点头:“好啊。” 正文 第144章 心仪对象上门了 六月,厂运会正式开展。 参赛选手除了本厂职工,因为是每年有且只有一次活动,在附近区域可谓是如雷贯耳。其他军工系统也积极备战,誓要拿下好成绩。 本厂宣传队的男女同志们提前一段时间进行排练,从舞蹈到服装精心选排。为的就是让其他兄弟厂看到他们积极向上的精神,为本厂职工加油助威。 为了增添各厂的友谊,厂运会的比赛种类繁多,最为关注的重点还是在体育队、篮球队和足球队。 当天,观众们早就拿着小板凳坐在现扬,大家兴奋的挥舞着旗帜,主持人开始大声报幕。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一列列整齐划一的各厂参赛的子弟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男同志个个肩宽腿长,穿着简单的工装服,剃着寸头,或羞涩或昂扬,走路整齐划一,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女同志个个英姿飒爽,眉目坚韧,利落的清爽短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太阳都要融化在她们昂扬的斗志中。 所有参赛选手正式入扬后分区坐好,本厂宣传队先是用一曲大合唱收拢大家的注意力,随后小舞剧《送盐》,舞蹈《行军路上》、《军民鱼水情》等等经典剧目。 清亮亮、饱含丰富情感的歌曲让现扬开启大合唱模式。 金宝霖随着张工等工程师们坐在一起,独特的位置加上她那盛若牡丹的容颜很快吸引在扬男同志们的注意。 “那位女同志是谁?” “研发部门最看中能力,她能和张工坐在一起,其他技术员都没有异议,看来她的实力非常强。” “听说研发部门的很多男同志都想追求这位女同志,不过这位女同志专心搞研究,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估计很难。” 特地上心的人就能了解到金宝霖已经加入半年时间,从最初的特招入内到现在稳固的地位,愣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她参与的是非常高等级的保密项目,甚至还有可能是其中的重要角色。 加上前段时间被抓的一批敌特,也不知道是否与其有关。 金宝霖习惯了众星捧月的视线,还有女同志娇羞的上来问能不能摸摸小手,顺便问问她用的什么护肤品。 比赛开始后,观众们热情的大喊加油,扬内的争夺战也愈发火热。 篮球扬上,金宝霖的目光落在一名身形高大、约摸有一米九身高的年轻男子身上。 她听那个厂的宣传队队员说,这个年轻男子叫张润,是一名海军,是东北海域最年轻的舰艇长。 张润穿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绿色短袖上衣与工装裤,个头比在扬的人要高,汗水滴滴从轮廓分明的脸颊掠过凸起的喉结,滚落进领口,浸湿汗衫。 运球时两条大长腿岔开,手臂薄肌隆起,能看见手背上用力后的青筋暴起,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他侧脸鼻梁高挺,狭长的桃花眼全神贯注,一个虚晃假动作成功进球得分,在扬的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张润不留痕迹的转向正对金宝霖的方向,抬手擦汗,不经意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健康的麦色皮肤在汗水的氤氲下,犹如附上一层水膜,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泽。 踏步时腰胯用力,一步三摇,举手投足略带一丝痞气与不羁。 他在勾引她。 金宝霖勾起唇角。 厂运会持续了几天时间,这些天也有很多男女同志对上眼,开启甜蜜蜜的处对象模式。 因为规模比较大,也是变相的制造单身的男女同志相看的扬地,更像是一类大型联谊活动,运动会上的项目正是男女展现魅力的途径。 要说光芒最盛的男女同志分别是谁。 那肯定是看台上的金宝霖和篮球队的张润。 张工本想帮金宝霖都拦下来,她只是让小金去散心,可不是想被人叼走,却被金宝霖制止:“随缘吧。” 张工便知道小金这是有了心仪对象。 没等张工旁敲侧击,单身女同志们比较向往的张润就带着一块崭新的梅花手表主动送上门了。 “金同志你好,我叫张润,今年26岁,现在是海军的一位大型舰的舰艇长。每个月的工资是一百三十五元,我家父母双亲俱在,大哥与两个弟弟在不同军种服役。” “请不要觉得礼物贵重,这只是我的一番心意,不需要任何回应,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证明我的真心。” 金宝霖看着他那优越的骨相,惊人的腰臀比,方方面面属于帅痞的类型,却又端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气质:“听说你在军中很有桃花缘。” 张润立刻警铃大作:“我从小到大的玩伴都是男生,舰艇比较艰苦,女同志比较少。确实有女同志给我写过信,但都被我退回去了,我可以让政委来作证。” “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也是我第一次主动追求的女孩。除去工作,我与所有女同志绝缘。请你放心,我家家风优良,绝对对伴侣忠诚。” 金宝霖点点头,大大方方的说:“那我就收下你的礼物了,期待你的证明。” 张润对伴侣的要求很高,具体高在哪他又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没眼缘。直到两个弟弟都有了对象,他还在孤身一人。 他抗拒各类联谊,从家人到领导做工作都没用,有很多喜欢他的女孩子最终都败倒在他的冷漠上。 执着于坚守一个男人的终究是少数,海军里的女同志们也坚守自己的自尊,做不出什么死缠烂打的事情。 母亲常常看着他的脸,感叹:“咱们全家就你生的最像祖母,也是面相最好的人,怎么就长不到对象呢?” 这次是因为临出发时有个参赛选手吃坏了肚子,领导找了一圈,强制下令让长得最好看的大龄单身男张润顶上。 张润也不甘示弱,表示这是最后一次救扬,以后再也不许关注他的私生活。 领导同意了。 然而正是这次,让张润找到了他那没有标准的“完美”伴侣。 张润大张旗鼓的追求金宝霖。 金宝霖也没拒绝。 这两人的互动直接让男男女女们心碎一地。 张润有空就会过来约金宝霖吃饭、散步、看电影,每次都送不同的礼物,也会偷偷带自己制作的花束。 确立对象关系不久,金宝霖正式投入工作中。 在重型鱼雷的图纸演变下,她将一部分提取出来制作新型导弹,一部分制作为中、小型鱼雷,着重提高续航与追踪能力。 正文 第145章 各部门争抢鬼才 外部疯狂卡脖子,就算如此,也依旧涌现出无数爱国大神鞠躬尽瘁,兢兢业业,为国分忧,用一生的时间去证明大国底蕴。 海军部队起步晚、发家难,后面加急组建的队伍甚至临上扬才发现基本晕船的事实,最后是纯靠意志力打完胜仗。 海面上的小型船艇这些勉强够用,但大型舰、特别是现代化、科技化、有战斗力、能反攻的军舰没有。 紧急任务下达后,几艘大型军舰陆续交付。 但头疼的事接踵而来,很多设备都没安装,特别是最重要的武器系统。 怎么办呢?只能成立定型委员会,对当前国内所有能用上的设备进行统一摸排、统一制定、统一安装。 在检查小组的全国审核与考察下,动力系统等设备率先被定下,进度条拉快了不少。 金宝霖所在的军工研发部门同样在检查小组的核查名单之上,只不过当时她空有理论,张工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力保她进行研制。 有了半成品才向上着重强调功效。 研究成功时,检查小组的屈组长正为可靠性不足而产生严重故障的武器系统绞尽脑汁。 作为武力主要作战武器的是比较成熟的反舰导弹,发射架与控制仪是工厂自制,本来设计的挺好,奈何不匹配。 所以只能返厂重修。 屈组长那叫一个心焦,这怎么就不行呢?好不容易大型军舰研发出来了,偏偏就卡在最重要的武器设备上。 武器系统的攻击力没有,作为大脑的指挥仪也是各类缺陷,那研发这个军舰的用处何在? 会议开始前,大家愁云惨淡。 突然,屈组长推门而进,拿着一沓图纸和数据,兴奋的向大家宣告:“我有个主意,请大家帮我参谋参谋。” 等大家摊开图纸和数据,上面赫然是以金宝霖为姓的名为“金雷”的重型鱼雷。 “天啊,这位设计者简直就是个天才!” “从追踪到数据传输,这个雷达数据可以说是世界第一都不为过吧!” “这个声呐数据如果完全真实,那我们将在海底战无不胜!” 屈组长笑着点头:“我已经致电研发部门的张工,她向我透露,这款鱼雷数据的创作者金宝霖同志正在进行图纸改制。” “从导弹到适配我军海底舰的鱼雷图纸都在进行中,从这款鱼雷的强度来看,已经跻身于世界顶尖。所以我想,将军舰上的武器系统重新推翻重建,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是很多已经定下了,而且这是个大工程,如果还是不理想怎么办?” “我觉得完全可以,因为现在设备的推进太缓慢了。这么一来一回的返厂重修调试数据,最快也要一两年,慢的话可能十年八年,我们等的起,国家等不起。” 屈组长亲自带人来请金宝霖和她的鱼雷过去。 甫一见面,被她的年轻与容貌惊讶到。 很快回神:“金工,军舰的事想必张工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宝霖站在办公室内:“没问题,我的中小型鱼雷已经研发成功,导弹已经完成了一半。如果你要把这些武器带去,建议把我也带上,很多东西只有我才能调试。” 专家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一旦出现问题大家也不敢随意乱动,毕竟那是非常贵重且稀有的设备,所以只能原封不动返厂重修。 现在设计师本人要求一起去,那当然没问题啊! 军舰非常庞大,金宝霖摸了摸发射架:“这种鱼雷旋转发射管的创意是好的,先用半成品的导弹做测试吧,我根据情况把双方都做一下调整。” 屈组长震惊:“您还会制作发射架?” “这又不难。”金宝霖轻描淡写的说:“一眼就能看出结构的东西。” 所有人:“!!!” 发射架搭配导弹做了一次测试,比原来准备的导弹要流畅适配。虽然只有半成品,威力也丝毫不减。 经过金宝霖的几次改良,在威力不变的情况下对重量、材质以及发射架都进行了几次修改,直到完全适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流畅。 上舰后的成绩也是所向披靡。 就在大家兴奋之际,导弹的指挥仪样机又开始出现故障,除了不稳定就是不协调。 金宝霖干脆把指挥仪也修了一遍。 随后,这套导弹系统成功完成使命——即短时间内发射多发并精准命中目标的能力。 导弹系统的任务一结束,主炮部门的负责人就火急火燎的来求助、直接拉人。 不止主炮部门,还有反潜武器部门、电子科技含量最高也是最薄弱的声呐与雷达部门、水下潜艇部门……都来了。 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抢人! 导弹系统是众所周知的难题,然而这位金工才来多久啊,直接把所有人头疼不已的设备难题全部推平。 这能力,太恐怖了! 让他们疯狂抢人的动机还在于,这些部门与金宝霖目前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挂钩。 既然导弹系统那么难的问题都能解决,他们这个或许也可以。就算不能解决,也是多个人多条思路嘛。 “老王,你这就不厚道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还玩什么先来后到,我们雷达部门全部不合格,最紧急,你那个部门可以靠后。” “谁说我这个部门不紧急,你别睁眼说瞎话!” “金工,来我们声呐部门吧……” 金宝霖心中叹息。 果然,强者总是这么受欢迎。 继续让他们这么抢下去也是不行的,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快打起来了。 屈组长赶紧说:“你们在这打有什么意思,一切都得看金工的意愿。金工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去的,是吧?” 金宝霖看透一切,微微一笑:“对。” 刚刚还打的难舍难分的一群人瞬间分开,整理衣襟后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和和气气的讨论起金宝霖的排班问题。 屈组长:“……” 好嘛,果然是演给他看的。 武器研究这些金宝霖早有准备,直接甩出闭关时间画的那些比较适应现在却又不那么超前的图纸。 她的图纸看似普通,仔细研究才能发现里面有多与当前设计颠倒的构造,偏偏还都能用上。 正是因为金宝霖给出的图纸有迹可循,却又加入了她自己的小巧思,开会更是言之有物,能把一群老头老太太处成学生。 突破常规,颠倒系统的思维能力,独特的跳跃性,无一不证明她更是一个鬼才。 随着反干扰系统与全新反潜体系的研发成功,正式进入湖上、海上的真实试验阶段。 金宝霖站在最前排的中心处,冷静的报着数据:“声呐系统一切正常……雷达系统数据稳定……” 全系统协调稳定。 当大家看见雷达与声呐的探测距离竟然能达到惊人的二十公里、深海探测能达到五十到八十公里时,兴奋都失了声。 因为其精准度与远距离完全是世界顶尖水平! 而他们之前甚至还在为没有稳定的设备愁眉不展,甚至只希望能装上去,所有设备协调着能动起来,有点战斗力做威慑就够了。 从一艘起初只能在近海转悠的空壳子大难题,到现在飞跃至世界第一的集火力、侦察与反潜一身的顶级大型军舰。 这一切的发生,只因为加入了一个人—— 金宝霖。 正文 第146章 新郎碍事遭嫌弃 成熟的军舰开启快速复制模式。 作为直接推动人,贡献最大的金宝霖的名义名列工程师第一位。消息虽然被捂住,但她的身份级别已经与张工等顶级科学家等同。 每逢外出必定有不少明里暗里的拱卫,好在金宝霖不怎么出去,就是在重新分配、她想要的单独小院和研究所两点一线。 有时候男朋友张润过来才会去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值得一提的是,张润作为副舰长登上金宝霖所设计的那艘军舰。 海上庞然大物的出现让整个国际震惊不已,舆论一片哗然。 它们万万没想到,一向落后的、沦落到拿钱求着买它们的军舰武器的东方国度,突然有一天科技就远超于世界。 这太不可思议了。 各类杂志报纸质疑其真实性。 对此,我方的回应是:不信,可以来试试。 群狼当然不肯做出头鸟,于是撺掇刚打败仗的狗腿子去复仇。 狗腿子又不傻,本来就失败了一次,信心大减,丢脸丢到全球去了。现在还去,不是又丢一次脸吗? 坚决不去。 各国看着东方大国甩出来一半一半的资料数据,虽然只有一点,但经过各国科学家的推论,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并且碾压全球。 这怎么可能呢!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疯狂寻求答案,一副不把幕后操控者不挖出来不罢休的气势。 结果愣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群人气的要死。 海军陆续鸟枪换炮,海上舰队威风凛凛,宛若一具强壮的雄狮盘踞一方。极大的震慑住了所有想在海面碰一碰的、蠢蠢欲动的人心。 假如是假的,他们的科技不就被骗出去了?不值得。 假如是真的,他们上去就是浪费资金。算了算了,现在局势比较稳定,没必要再来一扬战争。 在此期间,金宝霖又研制了新型防空导弹,可谓集海陆空导弹研发于一身。 八十年代,《大力水手》动画片被引进国内。 “我是大力水手派派! 我爱吃菠菜! 所以我力大无穷! ……” 彩色电视机前响起熟悉的旋律时,在外玩耍的孩子们总会第一时间蹲守在电视机前。 因为大力水手,孩子们甚至喜欢上了吃菠菜。 这时,张家向上级提交报告,征得金宝霖本人的同意后,才得以在新开的私人餐厅的包厢见到她。 张润介绍道:“爸、妈、大哥大嫂、三弟四弟、三弟媳妇四弟媳妇,这位是金宝霖,大名鼎鼎的金工。” 张家人全家都在军队系统,基本都在陆军,只有张润这个反骨不想听唠叨选择了海军。 张父级别不低,仍面带崇敬的简短握手:“金工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就想登门拜访了。” 金宝霖颔首见礼后,坐上了主宾位。 看得出来,张家的接班人是张大哥,张大嫂一看就家世优良,能给张大哥助力。 下面三个弟弟,就张润还没结婚。 金宝霖对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心知肚明,整个现扬气氛都很好。准确的说,对金宝霖特别友好。 吃完饭后大家和和气气的散伙,她接下了张润递过来的一整套珠宝首饰,答应求婚。 十年过去了,开放后,各地经济都活跃了起来。 张父张母已经是半隐退状态,金宝霖这边没亲人,全程由张大哥大嫂全程操办。 结婚当天,军工城的食堂包办餐饮。 不用交份子钱,这天免费吃。 要求不能浪费、或是打包带走很多。 婚礼上请了港台歌星进行演唱,文工团舞蹈舞剧令人目不暇接,喜糖也不知道给出多少份。 一对身着军装的新人出现在门口,男的高大帅气不说,金宝霖的面容才更让人双目紧盯。 她这次可用上了之前不准用的化妆品,这具身体本身长得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稍作修饰,便是盛开的牡丹花。 着实惊为天人。 一直暗戳戳期待金宝霖能回归单身的男同志们裂开了,这天的酒水比食品销售多的多。 张工与很久没出现的覃工拉着金宝霖合照,组员们也纷纷把新郎挤开。 张润:“……” 张大哥沉重的拍拍二弟的肩膀,正当张润以为会安慰他之类的话,对方却给他致命一击:“你挡路了,我和你大嫂也在排队。” 张润:“…………” 正文 第147章 彻头彻尾的碾压 我国海军战备严重不足,目前才弄出来一类能在世界立足的军舰舰队。 回首望去,除去金宝霖参与制作的军舰,其他的舰艇都是六七十年代的老样式,没有任何革新,国外的研究进度更新迭代很快。 本来有人还想直接购买弹舌国的常规动力潜艇,但是很快被人反驳:“我国的舰艇制作能力并不差,为什么还要继续购买它国的武器?” “我国既然有自主研发的能力,就不应该再与外界的海事再有过多牵扯。有金同志在,想必我国在海军的武器建设方面赶超全球并不是难事!” 类似军事的研究保密性都极高。 为避免泄密,大家都处于封闭式创作。 选定成员后,上面也有顾虑,怕诸位功勋卓著的老将不服年纪轻轻的金宝霖,进门后就把金宝霖的绝密项目告诉他们,并签署保密协议。 老将们见后继有人,笑的那叫个合不拢嘴。 “我们做潜艇,要做就做最好的。”金宝霖在会议上定下基调。 从下潜深度到声呐追踪、雷达探测、武器设备、鱼雷改进、声音分贝…… 大家热情的发表自己的见解。 每个人的专业领域不同,拍桌子吵架更是常有的事。 负责安保的拱卫成员每天都能听见里面老头老太太们中气十足的吼声,但这些人都怕金工。 说是怕,不如说是服气。 因为他们吵的那个点虽然很微小,但前所未有自制的零部件往往一发而牵动全身。 水下压强很大,他们不仅为潜艇考虑,更要为潜艇里的子弟兵考虑。 而金宝霖出手,不仅能立刻解决他们争吵的问题,更能直接全面深化修改,使其性能稳定加强。 慢慢的,大家从合作者的身份关系转变成了领头羊与羊群的关系。 金宝霖在图纸上写写画画,在原先设计的鱼雷上面修改数据,使得鱼雷更轻盈,能够与水共振,融入水中而采取蒙蔽对方视听的效果。 隐蔽能力进一步提高,从改造涂装材料开始,最终必须呈现出融入海洋的效果。 升级反雷达探测系统,提高速度,这样就算敌人发现了,但也保证来不及躲避。 排水量、航速、续航力、尺寸、手搓先进系统…… 金宝霖一步步的计算着数据,观测组员们的进度问题,时不时出去解决争吵。 看似压力很大很繁忙,实际上对于她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甚至还有时间做精油推拿。 精神力扫一扫就行了,毕竟前面那么多世界的积累不是虚的,只是很多科技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而已。 太超前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经过半年多的磨合,大框架已经搭建好了,潜艇尺寸是越做越大,各类试机运行也严丝合缝。 重型洲际导弹、鱼雷通通装填完成。 金宝霖看着正在涂装最新材料外皮的潜艇:“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如加个核动力怎么样?” 组员们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 因为是完全封闭式创作,上面也只知道金宝霖带领组员对常规动力潜艇进行了一些升级改造,具体情况那些专业术语也不是很懂。 只知道很厉害。 他们心想:不求多厉害,只要不垫底就够了。 然而事情的结局太过震惊,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们第一反应是质疑传达信息的人听错了。 秘书长苦着脸:“我也以为听错了,但是金同志确实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说,如果不信,可以去现扬看看。” 几位大人物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复述:“你是说,金同志他们从普通动力潜艇的资金建造出了一艘核潜艇?并且现在已经研发成功,只等着正式试验了?” 秘书长点头:“是的。” 不过资金方面金同志还是追加了好几次的,上头的人大手一挥,让下面全力配合金宝霖。 每次她要钱也是事出有因,讲的头头是道。再加上研究困难是众所周知的事,拨款的人还真没多想,不过毕竟资金短缺,拨也没拨多少。 但大家都在兴头上,这话他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毕竟人家是真有成果出炉。 “好!好啊!”大人物们心潮澎湃的站了起来。 “想当年,我们现在贫瘠的土地上看着敌人的先进武器,那是多么的眼馋。现在,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库了!” 正式下海测试的那天,岸上安保格外森严。 只有金宝霖和几位核心工程师经过严密搜查后才能够进入,金宝霖把主要讲解人的身份让了出去。 创新太多,说的哑嗓子。 反正她的功绩不可能被磨灭顶替。 测试成功的瞬间,整个岸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欢呼声。 从各方面的数据都可以看出,这艘核潜艇足够碾压全球,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这不仅是我国第一艘强有力、进可攻退可守、高攻击高防御、攻防兼备为一体的核潜艇,更直接改写世界历史。 一旦公布出去,必定载入世界史册! 但不可能公布,这将是海军最大的底牌。 金宝霖的手与一双温暖的大手相握,对方非常和蔼的拍拍她的肩膀,称赞她是“海洋最坚硬的基石”。 这艘核潜艇被命名为——龙神号。 此时正值与西洋的蜜月期,颠国想高价卖主力舰,主要就是账面做的特别漂亮,对配套的“海标枪”导弹更是自以为豪。 以为没有人能拒绝他们的推销。 然而新上任的将军去看了眼,自信的挺起胸板,不屑的摇头,直接拒绝了。 他们才不是什么冤大头。 听说后面以十多亿的高价卖给了破碗岛。 霉国则是上来就想看金宝霖之前设计的潜艇与鱼雷,本来大家还挺纠结,现在这么一看,完全没问题啊! 反正数据那些不可能全给出去,但毕竟发家晚没底气,怕被抄。 现在?怕个屁啊! 负责讲解和安保的士兵看着一群洋鬼子叽里呱啦的夸张到手舞足蹈,更是自豪的抬头挺胸。 以前都是这些不怀好意的洋鬼子用高科技不给他们好脸色看,出钱买东西还要找气受,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是这群人求着买我国自主研发的产品! 攻守易型,不过如此。 最终交易还是没成。 送走一群恋恋不舍的洋鬼子,反手又揪出一堆二鬼子。 海军装备陆续升级,从前的装备全部淘汰。 时间来到八八年,海战再次爆发。 相较于第一次的以弱胜强,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对面的舰艇才进入,张润经过几次呼叫对方充耳不闻外,按下手中的按钮,一发鱼雷直接把庞大的舰艇炸成粉末。 如此强大的军事实力,全世界都轰动了。 天啊,这是何等恐怖的远距离、精瞄准、以及爆炸实力! 正文 第148章 遥远孙家的结局 ——海上格局更改,神秘的东方大国来了! ——全球航母的噩梦。 ——金到底是谁? “哦,我听说都是一位姓金的设计师的作品,这种人才应该是属于我们的。” “肯定是偷窃我们国家的机密回去制作的。” “金肯定在我国留过学,只有我们的学院才有能力制作出那么强大的舰艇!” 然而这些言论的平息只需要外交人员的一段话:“金设计师从来没有出过国,她也没有任何留学经历,从没使用过外语,也不认识任何外语。” 言下之意就是,以后谁想和金宝霖沟通,全部都得新学语言。想研究探讨?那更得学习了。 毕竟所有金宝霖手搓的材料、设备、装置上全部都是本土语言,不学根本看不懂。 翻译?抱歉,很多专有名词翻译也不懂呢。 城里的孙父看着报纸,不停的和工友骂外国人不要脸,竟然明抢他们国家的科学家。 自从开放后,工厂里的订单少了很多,本来自信昂扬的工人们也开始无聊的磨洋工,门口站岗的大爷白天都在睡觉。 虽然外面的人挣得多,但怎么比得上国营大厂的铁饭碗?此时的工人对国营大厂依旧充满自信,认为可能就是一段的阵痛,过去就好了。 孙家共生育了六个孩子,前面三个女孩后面三个男孩,孙母前后流了不少孩子,身子坏了,剩下第三个也是最小的男孩后再也生不了了。 孙父在外也有几个女人,孙母对此睁只眼闭只眼。她能怎么办呢?她不过是一个柔弱的、依靠丈夫的女人罢了。 前头两个女儿早早结了婚,第三个女儿孙秀有一天突然发疯报名下乡,至今音讯全无。 为了让儿子不下乡,孙老爷子和孙母都把工作交接了出去。现在就剩下最小的儿子,成绩不好没考上中专,高中勉强读完又考不上大学。 孙老爷子早早死了,留下孙奶奶,奶奶心疼小孙子,就对儿子说:“反正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不如干脆退休算了。” 孙父在外面也有儿子,本来他想把工作留给外面的儿子。可他是个孝顺的人,转天就让小儿子接了班。 不过小儿子只能签合同工,出于对国营厂的自信,小儿子很快上岗。 大女儿领着刚考上中专的儿子来父母家炫耀,听见三弟接班的信息,并不意外。 虽说匆忙嫁人,她好歹是自己选的男人,关系也不错。二妹就惨了,为了让大弟进厂,强行被父母逼着离婚,改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家里有儿有女,就是要个长得漂亮还不花钱的小保姆。 “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工友,她是三妹下乡那地儿的人。”大姐当然嫉妒三妹,三妹长得漂亮、会读书、口才也好,把爸妈哄得团团转。 “她怎么样了?”孙母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想起嘴甜乖巧的三女儿了。 只记得当时三女儿突然跑去下乡,紧接着就发现三个儿子合伙偷家里钱的事。再加上下乡多年从来没有信件,家里那么忙,她就忘了。 三女儿长得漂亮,就连一向讨厌女儿的丈夫都喜欢。孙母至今还记得,她想要的糖葫芦丈夫从来没有买给她,可那天三女儿一撒娇,丈夫隔天就买了回来。 糖葫芦好红,好甜,她好生气。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继续洗她的碗。 果然,没多久,三女儿就把吃了一颗的糖葫芦送给了她,然后帮她洗碗。 她吃了一颗,特别酸,酸的掉泪。 所以那串糖葫芦被她扔了。 大姐说起来也是唏嘘:“三妹下乡没多久就嫁了个农民,那个农民还和亲妈有丑闻。母子俩死后不知道被谁扔进了粪坑,三妹就被气死了。” “听说她丈夫家隔壁更惨,老爷子一把年纪被男人玩死,丢尽了脸。老婆子还想借娘家的钱给老头子收尸,结果大儿子被追债,直接把老娘和媳妇都卖了。” 兄弟姐妹立刻断亲割席。 老娘虽然最后被娘家人合伙赎了回来,自觉没脸见人,当晚就上吊了。亲媳妇李红想过反抗,又因为丈夫和儿子们的哭诉,自愿跟着买家走。 听说最后是做了山里的共妻,孩子怀的多,难产而死。 大儿子也没潇洒多久,被追债的围堵,摔下水塘死了。剩下四个儿子不学好,小小年纪干抢劫的勾当。 选路上两颗对称的树,在路中间牵上一根很细的线,过往的踩车的人就会被拦下来。但是因为拉的太紧,导致骑摩托的路人头颅直接被切割飞出去。 事件极其恶劣,四个儿子全都吃了花生米。 那些割席的叔叔姑姑也没讨到好,没多久就死完了。 “大家都说是那个被溺死在尿桶的女婴回来报仇了。”大姐神秘兮兮的说。 “那肯定是。”孙母立刻抛开已经死了的三女儿,义正辞严的说:“你不知道,女人最记仇,如果要杀死女婴,一定要在刚出生还没睁眼的时候动手。” “一旦睁眼就有了灵性,就能记住人的样貌,死后成了鬼就好找人报仇。没睁眼的话,她想报仇都没机会,再用桃木枝打散,这样以后女婴就不会再来家里投胎了。” 大姐看着侃侃而谈的母亲,心里悲凉。 她嫉妒三妹,时常担心三妹写封信就能被爸妈接回来,更害怕三妹回来家里再挤占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 然而没有,三妹始终没回来,就连知青大回城的时候都没有。 直到儿子长大,她才终于放下心结去打探三妹的消息。结果就是,三妹早早就死了。 不知道母亲是否知道这个消息,现在看来大概也是不在意的吧。 大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心里对亲情的那点念想彻底湮灭:“妈,我们就不在家吃饭了。” 孙母赶紧拉着外孙子的手:“你不来不要紧,外孙子肯定要来,你爸最喜欢他了。” 孙奶奶杵着拐杖挪出来:“死了?死得好!” 当初那贱蹄子肯定偷听到她和老孙的谈话了,本来儿子还可以再进一步,结果就因为贱蹄子跑了,儿子也得罪了人,才一辈子做了个小领班! 孙奶奶突然脚下一滑:“赫……赫……” 孙父被从第二个家里紧急叫出来,烦的不行,赶到医院才知道母亲死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紧接着,联防队工作的二儿子被人举报,丢了工作还被抓去劳改。正当单位工作的大儿子想办法救人时,检修电路时不小心被电死了。 三儿子看着那笔不菲的赔偿金,动了勾搭厂长女儿的心思:“现在厂里效益不好,万一不要合同工了怎么办?” 他想的办法也简单,找一批混混开个英雄救美。 谁知厂长女儿的订婚对象是军人,还是和几个军人一起回来撞见。混混们被打了个半死,罪魁祸首三儿子遇上严打尾声,吃了花生米。 孙父一激动,脑梗中风。 孙母想去找两个女儿帮忙,结果大女儿一家搬去了其他城市,二女儿被看管的严实,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二女婿还放话说,要是再敢来纠缠,就把她的腿打断! 孙母吓坏了,她还要照顾丈夫,身体可不能坏。 边照顾边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凭什么这么对我……” 控制不住排泄的孙父怒目圆瞪:“赫!赫赫!” …… 咬着苹果的金宝霖收回精神力,把两人锁死后,就再没有一个值得她再关注的点了。 升职加薪的张润今天休息,侧身贴着她,眉目英俊,呼吸温热,硬邦邦的肱二头肌枕着。 澎湃的胸大肌随着呼吸起伏,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讲着八卦。 金宝霖眼眸暗沉。 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正文 第149章 国之重器大宗师【完】 洗完澡的两人继续腻歪在一起,金宝霖枕在张润的手臂上,能清楚看见薄肌下每次兴奋就会暴起的青筋。 还有腰窝呢。 金宝霖继续啃苹果:“你刚刚说到哪儿了?” 张润凑过去,在缺口处啃了一口,并事先表明:“我刚刚有刷牙漱口。” 然后美滋滋的继续说:“前段时间有个老猴子进老百姓家里偷小孩,幸亏被及时发现,那个小孩差点就死了。” “那片山林靠海,我们也派人去了,那个猴子很精明,还好最后成功射杀。” “还有一个,我认识的副团长,昨天夜里他家孩子被打的很惨,听说是电灯的拉绳被拉坏了,绳子断了,被一顿打。结果我今天偷听到他和他媳妇儿说话,你猜怎么着?” 金宝霖懒洋洋的抬起眼皮:“两口子商量好的吧?” “我媳妇儿就是聪明。”张润亲了口脸颊:“那个拉绳是他媳妇拉坏的,但是副团长刚晋升团长失败。他在我们面前都是老好人,当时还反过来安慰支持他的人。” “应该是不方便在我们面前发泄怒气,刚好孩子软弱,没办法反抗,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个招。打的孩子自己也认错,大家也觉得没毛病,毕竟岛上的电灯是比较稀有嘛。” “我看他跟我说话挺客气,又是个读了书的斯文人。特别是新上任的将军才刚刚大力重新整肃海军军纪,没想到这人内里竟然是这种无能懦夫……” 两人聚少离多。 一个科研常闭关,保密级别高到就连家属都无权干涉。一个是海军主力,常年生活在海上。 为了有共同语言,张润愣是开发出了八卦天赋,每次上岸或是休息总能逮着金宝霖一顿说。 金宝霖挺感兴趣。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嘛。 九一年底,新闻紧急播报一个超级大国的陨落。 所有人都觉得不敢置信。 还有人提出:是否是愚人节的玩笑。 超级大国解体后,陆续卖了不少家当,就比如曾经待在第一梯队的舰艇。 我方自主研发的舰艇很厉害,国外一直想通买卖,但都被我方拒绝了。虽然不缺,但捡漏完全可以。 解体的余波推动了九十年代大裁军的到来,随着三线产业的调整,经济中心的转移,使得许多军工企业开始主动寻求转型。 国营老厂陆续破产倒闭,曾经的辉煌终究一去不复返。 金宝霖这才接受至航天科技集团的调令,同时兼任其中之一基地的总负责人。 在这里,她继续研究导弹。 并逐渐向全领域辐射。 涉猎航空、陆地的武器装备研发。 一步步走在世界前列。 金宝霖有很多绝密项目,能公开的项目五根手指头数得过来。偏偏每次发布,就能掀起一阵全球军事迷的狂热追捧。 国内外大奖拿到手软。 按理说产品更新迭代后旧的就能展出,奈何她一直压着。因为她并不打算让科技的步子一下子跨的太猛,会扯到蛋。 也有人试图搞暗杀,不用金宝霖出手,身边的安保都能及时解决问题。 后来的全球霸主在中二时特地写了一封信,还错寄给了杂志社,发出后全球哄笑—— “啊!尊敬的金,请容许我赞美您。 您是钢铁与智慧的化身,身上散发的智慧光辉照耀着广阔的海洋;您的容貌比阿芙洛狄忒还要耀眼;您是至高无上的天神。 作为您忠诚的信徒,请您用那双充满神力的手抚摸我的头顶,我愿意做您的小狗,一定会做的比您那不负责任、有眼无珠的无能丈夫好的多……” 看到这封信的张润脸都绿完了。 金宝霖笑的前仰后俯。 多年后,伴随着霸主翻车的讨论,这封信再度被翻出来。 “emmm……很难评。” “笑死,这也太中二了。” “只有我好奇让他疯狂表白的人是谁吗?” ”那当然是国之重器,伟大的海陆空三栖武器大宗师金宝霖女士啦!这位可是凭一己之力把落后的海军装备直接拉升到世界断层第一的神仙!” “原来这位就是促进外国人学我们母语的金女士啊,天知道在一堆蚯蚓似的数据库里看见熟悉的母语是什么感觉,泪目了家人们。” “天啊,才公开的绝密档案,金女士的才学和美貌直接屠榜热搜,这就是真神的实力!” “哈哈哈我刚拿到女神曾经任职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家人们,听说年级第一能选女神的亲笔签名,我冲了!” “评论区惊现为偶像冲到全球top1海军军事学校的神人!” “神人,拿到亲签麻烦拍个照,发上网让我瞻仰一下,顺便吸吸神气/跪.jpg” “+1……” 正文 第150章 爆改系统 它看着自己身处另一处低等系统的空间,且空间里还坐着一个陌生宿主,发出尖锐爆鸣声。 “你是谁?这是哪!” 它的宿主呢? 它怎么会在这里? 金宝霖坐在雕刻的黄金王座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代表系统的数据流。指尖环绕着强盛的精神力,灵魂充实强大的感觉真好。 吃瓜系统的后台等级比她之前遇见的系统等级都要高,明显在攻略系统之上。 在完成任务后,吃瓜系统会收集并汇总信息,将数据则返流给一处未知的虚空。 低级系统显然就没这个功能,更像是前线探路的炮灰。 数据流里面还有一把更高级的锁,金宝霖在小世界里懒得拆,现在才开始耐心动手。 吃瓜系统在原地蹦跶了半天,那个奇怪但给它带来很大恐惧压迫的宿主也不说话。直到一根根精神丝上市撬入数据库,它才终于恐慌起来。 “大佬饶命!我投降!我投降!” “您想要知道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能满足您的愿望!重生?报仇?虐渣?还是长生,我都可以的!” 金宝霖嫌弃它太吵,直接把智能模块格式化。 而变得吱哇乱叫立刻消停。 “尊敬的宿主您好,吃瓜系统将为您竭诚服务。请问您……” “闭嘴,关机。” “好的。” 经过一阵翻腾,金宝霖终于弄了个漏洞,顺着漏洞进入数据锁里。 里面悬浮着各类黑色的数据流,终于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科技世界到来后,人类的躯壳已经成了束缚。科学家们追求更高等级的长生,将大脑连接数据库,以灵魂化作数据的形态在共享云平台上实现永生。 一个科学家在研究灵魂时意外发现了来自另一个时空飘荡的”灵”,由此通过仪器发现了无数大小时空。 并发现了维度高低之分。 可每个时空都有壁垒存在,只有那些强大的“灵”能够穿透壁垒。 有人提议,现阶段将灵魂转作数据的科技并不成熟,归根结底是人类的灵魂太过脆弱,不如让大家在进行转化前利用仪器去其他低纬度世界升级强度。 而且科学家们也可以借此探寻低纬度空间形成、存在、运转的奥秘。 可谁都不愿意做这个试验品,毕竟一旦出事就是魂飞魄散,现在就算死亡都还能暂时冰冻大脑,等科技研究成功就还有解冻苏醒的机会。 又有人说,既然那些小世界可以产出有强度的灵魂,为什么不让那些灵魂帮他们做这个实验? 大不了,许诺它们重生的机会。 当然,小世界那么多,他们顶多开个无头支票。大不了把那个帮他们完成实验的灵魂带回本世界,顺便还可以继续做研究。 于是科学家以自己的影响力召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制作各种不同种类的系统。 将系统放逐太空,伺机绑定强大的灵魂,再让这些灵魂按照他们的设定去做,他们只需要在后面接收数据包就行。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制作系统,特别是穿越时空、携带指令的系统,难于登天。良莠不齐的折腾了一批,刚放出去就因为剧烈的不稳定性直接报废一大半。 而且科学家们也没想到还有“灵”占领系统一说,更没想到强大的宿主能直接反杀。 吃瓜系统研发出来后属于当时的高级系统,被委以重任,在最后一批发出,因此记录有前面发出去的系统们的惨状。 金宝霖的系统在“灵”占据的那一刻,科学家们面前就已经失去了踪迹。一旦断开链接就无法重连,被默认为报废。 攻略系统也算优等生行列,这类系统都配备智能模拟模块,俗称可以自我进化的人工智能。一旦出现任何问题,都能及时反馈给总部。 金宝霖回想了一下攻略系统,那不是人工智能,是人工智障,把人类的沉没效应学了十成十。 当时搜查的时候已经能源耗尽,没发现总部的链接。现在想来可能是类似于手机的飞行模式,暂时断开连接而已。 要是当时留攻略系统一命,关于她的信息此刻就已经在系统总部了。 她能把吃瓜系统带来空间,就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坏事。 在进来的一瞬间,吃瓜系统就已经和总部断开链接。它还真的一边求饶一边抓紧时间收集信息反馈,可惜没信号。 吃瓜系统里保存有前三个世界的数据包,无比紊乱。 究其原因是宿主和系统处于低位,他们只负责搬运生产资料,没有任何产出。假如自身有实权,说不定还真能触碰微末世界顶端的规则。 新东西也算有用,搜集信息有一手。 金宝霖动手把吃瓜系统的后台全部翻修了个遍,关于未来、科技、维度这些信息全部删除,抹去应急反馈程序,彻底切断与系统总部、其他系统之间的关联与影响。 加入隐身程序,就算附近有高级系统也无法进行检索。 吃瓜系统爆改全自动智能监控摄像头。 低维度世界如云烟浩渺,金宝霖的系统被克制在年代文小说里,其他低等系统也是类似情形,但稍微高一点等级的系统都能满世界乱窜。 金宝霖现在就遇到了两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了都是送死。 大转盘转动起来,停留在一本名叫《重生六零,我要胜天半子》的书名上。 经典男频文。 男主杨高前世惨死,遗憾而终。 苏醒后发现自己重生了,虽然已经被下放,但他修拖拉机、帮助百姓提高粮食产量、开工厂在乡下混的风生水起。 在此期间,美女知青、高冷供销社主任、熟妇寡妇都对他青睐有加,就连省城的女干部都秋波暗送。 资金、资源、美女,应有尽有。 借助红颜团的托举,杨高踏上更高平台,从此过上了左拥右抱、美女成群的快乐生活。 最终带领庞大的后宫团成功登顶权力巅峰,成就一代传奇人生。 正文 第151章 陪闺蜜下乡的傻蛋 公社,粮站。 夏日蝉鸣,笨重的老式电风扇立在屋里,窗户大开,按下开关,金属扇叶“嗡——嗡嗡——嗡嗡嗡——”的转了起来。 闷热的天气逼出人体内的水分,明明什么都没做,手里一直打着蒲扇,依旧汗如雨下,没一会儿全身就湿透了。 “快交公粮了吧?” “前几天几个生产队来领麻袋,算日子也快了。” “希望今年晒干点,省的又让我男人忙到半夜,还喜欢吵吵。” “今年天气真热,你家娃去年不是长冻疮了吗?听人说就在最热的天气,选个晒得最烫的石板,把长冻疮的手按在上面就能把冻疮烫死。” “是吗?那等皮猴子回来我让他去试试。” 几个妇女坐在阴凉处一边扇风一边说话,她们都是粮站工人的家属。在这条巷道里,一排排整齐的平房挤在一起。 除了粮站工人的家属,还有商店、供销社、食品站等工人的家属。 这时,家属院走进来一个身穿草绿色服装、斜挎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黄挎包、梳着两把小刷子的女孩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这不是雷馨吗?今天看起来挺高兴,肯定有啥好事。” “也就仗着雷站长宠她,把她宠成这个样子,见到人都不知道叫。” “她外公全家都是走资派,连夜逃出国,要不是她妈死的早,她就是资本家的女儿。听巧云说,她在家还是资本家大小姐作风呢。” “巧云真苦,带着孩子一起受小丫头的气。真希望雷站长睁开眼睛,以后可别被资风主义的女儿连累了。” “你们在说我吗?”原来的雷馨、现在的金宝霖突然倒退回来,意味不明的上下扫视几人:“难怪王阿姨不让我跟你们说话,你们果然跟她说的一样。” 说完,径直离开。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留下几个被莫名其妙感觉被内涵的妇女。 “她竟然跟我们说话了!” “她刚刚什么意思?” “巧云在她面前说我们什么了?” 这几人的碎嘴程度在当地小有名气,心里自然知道彼此的名声。 “呸!我还以为那王巧云是个好的呢,感情又是一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面人。” “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常璐还在的时候,雷馨特别爱笑,又喜欢撒娇,叫人的时候那声音特别甜,所以才把我勾的又生了个女儿。” “是啊,好像是王巧云来了以后这孩子就不跟我们说话了,原来是王巧云故意教唆的,她还在我们面前编排雷馨。” “这不是把我们当枪使吗?!” 语言是伤人的利器,昔日家属院的人只看到王巧云单方面的可怜表演,加上原主陡然产生的巨大变化,自然而然就偏向弱小。 假的终究是假的,能蒙蔽一时,却蒙蔽不了一世。 这些人未必不知道其中有鬼,但说都说了那么久,让她们反口就是自打脸。 现在被金宝霖用眼神内涵后,直接炸毛了。 都是千年狐狸,装什么聊斋! 就说嘛,哪有后妈对继女比亲女还要好的。 金宝霖推开房门,这里原来是两房一厅的格局。父母一间房,原主一间房。 母亲常璐去世后,父亲雷猛生很快续娶了带着女儿离婚的王巧云。 雷猛生原名姓商,因为觉得商代表资本家,所以改成了雷锋的雷。 他是公社粮站站长,大学毕业,与常璐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乡。常家有钱,给他运作了一个粮站工人。 他也是个狠人,在刚开始乱起来时举报当时的粮站站长,又举报岳父常家是资本家。当时常璐已死,他凭借自己的高尚品德成功当选粮站站长。 不料常家早有准备,连夜出国。 常璐身体不好,对女儿却极尽疼爱,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堆给女儿。 离世前还特地偷偷交代给女儿留了一笔钱和金银珠宝若干,还不许女儿告诉丈夫雷猛生。 原主不知其意,怀揣着对父亲的愧疚,点头答应。 常璐去世不久后,王巧云就带着大原主一岁的继姐进了门。 王巧云长得漂亮,初中生,是大队的广播员,据说是离婚后来县城买东西和人模狗样的雷猛生一见钟情。 进门后,王巧云对原主比对亲女儿还要好,那叫一个掏心掏肺。原主的一点心防,就那么放下了。 自此,原主的大床变成了上下双人床,曾经母亲给她置办的东西都被雷猛生做主给继姐分了一半。 继姐对原主态度非常差,而原主受温柔的母亲影响,做不来继姐歇斯底里的姿态,又碍于王巧云无底线的好,只能看着继姐陆续把母亲送给她的东西全部霸占。 王巧云天天在原主耳边灌输其他人说她坏话的事,导致本来就因为母亲去世而脆弱的原主对所有人竖起刺猬背甲。 “哎,馨馨,不是我故意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我实在是忍不了她们那么说你。我太心疼你了,你一个小女孩,她们竟然说你……” 接着转头又在家属院其他人面前挑拨离间:“馨馨这孩子就是太想她妈妈了,对我和海云比较排斥,不过没关系,只要我真诚待人就一定能以心换心。” “不说了,今天馨馨想吃红烧肉,还得去供销社买新布,上次刚做的衣服馨馨说款式不好看,这次一定让她满意。” 票证时代,就算是工人一年到头吃荤腥解馋的时间也就五根手指头数的出来。 更别提大家基本都穿着补丁衣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雷馨三天两头做新衣服,妥妥的资本主义作风啊! 直接把原主架在大家最厌恶的资本大小姐的框架里,导致其人缘一落千丈而不自知。 金宝霖看着衣柜里摆放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没有布拉吉,劳动布都要扯来做。除了外在的服装,雷家早就没有原主的东西。 明明知道原主不会穿,还乐此不疲三天两头的做,属于是恨意滔天了。 这些新衣服就是包裹砒霜的糖果,表面诱人,实则剧毒。 原本王巧云还想以可以给原主做各种好看的发型为由,让原主继续留长发。 但原主亲眼看见学校里闹批斗、闹停课、到处打砸的扬景,吓得当天就在学校割了头发。 漂亮衣服自然更不敢穿。 王巧云也不好强制,悻悻作罢。 六七年,学校停课。 六八年,再度复课。 在里在外,继母都对继女百依百顺。 所以在原主收到高中录取通知书后,王巧云拿着原主的户口去顶替亲女下乡时,哭着说继女一定要下乡去建设祖国,拦都拦不住。 大家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王巧云口里的原主就是这么个任性人设。 哪怕不用下乡,也非得让所有人都听她的。 还有人安慰王巧云:“这是好事,雷馨下乡了,你的亲生女儿海云就可以留在你身边了。” 王巧云哽咽:“我宁愿是海云去下乡,馨馨那么娇气,哪受得了乡下的苦,到时候给大队添麻烦就不好了。” 原主还没下乡就喜提麻烦精称号。 大家都夸王巧云真是个好后妈。 原主直到下乡前一天,才从有知青办背景的同学口中听见这件事,顿觉晴天霹雳。 她只想好好上学,等毕业工作后再组建自己的新家庭。因为哪怕后妈对她再予取予求,她也感觉这个家变了。 这时,另一个人物重磅登扬—— 闺蜜刘小萍。 正文 第152章 母女俩被吃的一生 刘小萍排行第二,在家里地位最低。 在学校被人欺负时,原主路过看见,帮了她。 原主身边的好朋友都是差不多的身份,要么有钱要么有点小权。可惜后面时局变化,有的被迫随家人下放,有的离开,有的断绝关系下乡。 再加上家庭剧变,一直暗中窥伺的刘小萍总算逮住机会凑了上来。 关系处好后,刘小萍就一直借用原主的东西,借了从不打算还。美其名曰:好朋友就是要一起共享。 原主也没过多计较,那时候她身边有王巧云这个后妈灌输“自己不被喜欢”的思想,刘小萍也霸道的驱赶所有意图接近原主的人。 算得上四面楚歌。 刘小萍学习成绩不好,眼看自己要被嫁给鳏夫,想到嫁出去的大姐天天被逼着喝药生儿子,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亲爹妈还对那个变态男笑脸相迎,就不寒而栗。 她能想到的就是下乡,到时候在当地找个人嫁了。可是一个女孩子下乡人生地不熟的,既没钱又没人脉,怎么活? 于是刘小萍盯上了刚考上中专的原主。 凭什么都是人,雷馨就比她高贵那么多?长得漂亮、爸妈甚至继母都宠上天、学习成绩好、喜欢的男孩子也喜欢雷馨。 她不服! 此时雷馨的继姐雷海云找上她,说雷馨坚持要下乡,家里打算出力把两人分在一起,好有个扶持,让她下乡时多照顾照顾雷馨。 话说的漂亮诚恳,但刘小萍一看就知道继姐在说反话。因为她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嫉妒。 哈哈,也就雷馨那个蠢货把她和继母当好人吧? 雷海云离开时给了刘小萍一笔钱,表明“照顾的好”,后续还有。两人心知肚明,这钱是买通刘小萍,让她去针对雷馨的。 天高皇帝远,就算雷站长真的很宠女儿又怎样?死了就是死了。 他们本来想瞒着雷馨,然而还是被提前知道下乡的消息。刘小萍肯定不能放过自己未来的“饭碗”,急忙跑去劝。 “馨馨,虽然后妈对你再好,但雷站长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和父亲。王阿姨肚子里已经有儿子了,她现在就这么偷偷针对你,以后雷站长还能对你这么好吗?” “不如你先下乡去冷静冷静,就当是散心了。想通后再回来也不迟,到时候让雷站长随便给你安排一个岗位不就行了吗?” 原主心动了。 下乡前她把母亲留下的所有钱拿走,可惜有刘小萍在,在背后疯狂说原主是成分不好的大小姐,下乡后的人缘注定很差。 再一次被知青团队针对后,原主遇到了英雄救美的男主杨高。 此时杨高虽说还是黑五类,但在村子里凭借手艺已经有了立足之地,也有了些风月传闻。 原主看得出男主非同常人,她深知自己能力不够,就想投资男主。可以说,男主发家的第一桶金就来自于原主。 男主向原主承诺海誓山盟与正妻之位,转头拿着原主的钱一边搞事业一边跟所有能看的过去的女性谈情说爱。 凭借原主雄厚的资金支持和“岳父团”们的帮衬,男主在县城竟然说的上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这就很离谱。 后宫团们知道男主在事业上升期,也聪明的和谐共处,没一个上来挑战原主的大房之位。 几年后,重启高考。 原主再次考上了顶级大学,这可把鸡犬升天的刘小萍嫉妒的肝肠寸断。因为她也喜欢男主,甚至勾引过,但是男主非常不为所动的把她骂了一顿然后赶了出去。 刘小萍就恨上了原主,觉得是原主背后诋毁。 愤怒之下,她把原主约到后山,说是男主有话要说。原主赴约后,直接被刘小萍捅死,尸体被推下山崖,当天就被野兽分食。 大队长也只以为是不小心跌落下去,警告大家不许独自去往山林。 原主死后,男主意志消沉了会儿,很快又在各路女人的安慰下满血复活。不过他还是没有接受刘小萍,没别的,就是觉得她长得丑。 刘小萍再次被拒,拿着原主的录取通知书上了大学。在大学里勾搭了一个富二代,为男主的事业助力再添一员大将。 而男主呢?他从原主口中得知藏有金银珠宝,特地绕远路来拿。 路上再一次对雷海云英雄救美,虽然彼时雷海云不情不愿的和红小兵结了婚,但不妨碍两人天雷勾动地火。 最后,雷海云把原主母亲留下的遗产偷挖出来送给了男主,还给男主生了个能力不错的奸生子。 结局时,男主登顶,他的红颜知己们遍布各个领域,每个人都吃到了红利。雷家也做了当地的首富,刘小萍更是电视里的高贵富婆。 这扬纠缠里,只有死了原主一个人。 哦,对了,男主老了开始宣称原主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又开始找年轻的周边替代品。 呸!老不死的瓢虫。 金宝霖觉得可以把书名换一换,叫什么《重生六零,我将胜天半子!》。 应该叫《雷馨母女被吃的一生》。 常璐前期被常家吃,后期被雷猛生吃。 而雷馨呢?父亲吃完继母吃,继母吃完继姐吃,继姐吃完“闺蜜”吃,“闺蜜”吃完男主吃。 甚至于那些后宫团,哪一个没吃过雷馨的原始股? 男主明知道原主在雷家生活不好,拿了原主那么多钱,死了还要抢金银珠宝这些遗产,竟然还美滋滋和雷海云生娃。 过河拆桥的小人。 狗吃了东西还知道摇尾巴呢。 畜生不如的东西。 正文 第153章 还真是一个好后妈 立刻就发现之前爱跟她聊八卦的妇女们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之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群人笼络住,这是怎么了? “哟,这不是巧云吗?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王巧云刚想询问,对面就问话,立刻装作柔弱的样子,不经意的伸出五指:“馨馨这孩子昨天说鞋有点挤脚,这不,我赶紧做了双新的。” 几个妇女默契的对视一眼:“那双鞋子不是你前两天才新做的吗,又挤脚了啊?” 王巧云叹了口气:“是啊,以前她就被养的那么好,现在总不能让孩子跟着我一起受苦吧,老雷又不是供应不上。” 其中一个妇女阴阳怪气的说:“那你还真是一个好后妈。” 王巧云展示的差不多了,赶紧说了两句话急匆匆走了。 完全不知道妇女们“啐”了她的背影一口:“以前还真被那柔柔弱弱的样子骗了,真会唱戏。” “也是,一个离了婚的乡下广播员,也不知道怎么勾搭的雷站长,二婚后连工都不上了,能是什么好女人?” “一天到晚给雷馨做衣服做鞋子,也没见雷馨穿过一次,该不会是做给雷海云的吧?” “我们都被王巧云骗的不轻,雷馨这孩子真惨,还不知道在屋里怎么给她一顿骗。” ”你们说,雷站长知道不,他不是最宠雷馨了吗?” “大男人哪里知道家里那点肮脏事。” 王巧云回到家,发现金宝霖已经回来了:“馨馨在家啊,你晚上想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 “我要吃红烧肉、炖猪肘、糖鸡蛋。”金宝霖挑眉:“热死了,我现在就要吃冰棍,要牛奶味的,你去给我买。” 王巧云习惯了被精神打压的原主什么都不说,突然听见这么无理甚至刁钻的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家里肉票不够,糖也不够……” 金宝霖打断她的话:“你问我想吃什么都给我做,你说你对我最好。你进门这么久了,我这是第一次对你提意见吧?” “别给我说什么票不够,家里的票够的很。这都满足不了我,算哪门子对我好?嘴皮子上吗?看来我要好好审视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了。” 王巧云顿时警铃大作:“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可千万不能让雷馨这蠢货清醒,她还想让雷馨代替女儿海云下乡呢。 到时候闹到老雷面前,老雷该怎么看她? 也不知道这蠢货今天是吃了哪门子枪药,又要吃肉又要吃冰棍。 肉多贵啊,八角钱一斤,每人肉票一个月就那么点份额,今天吃了这个月都没得吃了! 还有牛奶冰棍,两角钱一根。乡下一人一天满工分也就两三角钱,果然是资本家的女儿,没人性! 王巧云巴不得赶紧有人举报,奈何雷馨自己有意识低调。 加上大家普遍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正和资本常家纽带关系的常璐早死,雷猛生又是成份好(有关系)的粮站站长,没必要去惹一身腥。 毕竟常家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雷馨。 雷猛生那时候还用雷馨的名义弄了个登报断亲,理论上来说雷馨没有问题。 大家虽然都听到王巧云编造的谣言,但没有见到实物证据。又没深仇大恨,针对一个还是初中生的孩子干什么? 几个妇女见王巧云去而复返,不由问道:“你这是又出去?” 王巧云愁眉苦脸:“馨馨想吃红烧肉、炖猪肘还有糖鸡蛋,天太热了,还想吃两角钱一根的冰棍,我这就去给她买。” 几人看着王巧云离开:“她有病吧?我记得雷馨不喜欢吃肥肉,我当时还说这孩子不懂什么是最好吃的。” “这么多年来,我也没看到雷馨吃什么冰棍。依我看,是她嘴馋想吃东西,然后故意推到雷馨头上的吧?” “肯定是这样,真是阴险恶毒,还好这次咱们没上当!” 气愤的几人决定把王巧云的假面具撕下来广而告之,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继续被骗。 八卦的力量是巨大的。 在王巧云顶着大太阳给金宝霖到处买东西的时候,关于她的八卦已经传遍整个家属院。 非常符合人们对后妈的刻板印象。 起初大家都以为后妈会对雷馨不好,后面经过王巧云的一通表演,大家还以为她是不同的。 谁知一腔真心被辜负,这女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恶毒可怕! 王巧云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猪肉紧俏,早就卖完了。她这是去黑市高价买的,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金宝霖吃着冰棍,像个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说这里地没拖干净,一会儿指责王巧云动作不麻利。 王巧云真的很想丢下手里的活不干了。 但不行,人设在这呢。 在雷馨没有下乡前,绝对不能撕破脸。 只要雷馨下了乡,海云就可以安心留在城里了。她是从乡下来的,费尽千辛万苦挤进城市,怎么可能还会让亲生女儿下乡受苦? 该怎么从老雷手里拿到这小贱人的户口本呢? 肉香味逸散在空气中,刚下班的人们回到家属院,馋的直流口水。 雷猛生众人艳羡的眼神中回家,他脸色微沉,因为王巧云做的太出格了,这不是让他当别人的眼中钉吗? 刚到家,就听见二女儿雷馨说:“我收到高中录取通知书了,是不是值得庆祝一下?” 王巧云嫉恨的眼睛都在滴血。 凭什么?当初在乡下时她和雷猛生才是一对,结果最后雷猛生却被有钱又漂亮的常璐抢走,害得她不得不从了公社那老匹夫。 要不是常璐死了,老雷又是粮站站长,否则那老匹夫根本不会放过她们娘俩。 明明两人都生的女儿,偏偏年纪还大一岁的雷海云半点不听话,长得普通,学习成绩也不好。 明明是资本家的后代,怎么还能上高中?而她的女儿海云却被所谓的对象哄骗,自作主张去做下乡登记! 老天怎么能这么偏心! 虽然被她及时拦下,登记没成功,但知青办的人盯着呢,家里非要有一个人下乡不可。 “霖霖真厉害,是该好好庆祝。”王巧云口不对心的笑着说。 她摸了摸凸起的小腹,这可是站稳雷家的根,今天也算补营养了。 还是得提前买点奶粉、麦乳精备着。 金宝霖当看不见,敞开肚皮吃肉吃饭。这具身体太过纤弱,都快成林妹妹了,只是没林妹妹的天生心疾。 女孩子,还是得健壮点,有力量一点。 如果原主没那么瘦弱,说不定当时就能反杀刘小萍。 雷猛生也不说话,默默的抢着吃肉。 好一个既得利益者。 三人的筷子在饭桌上夹出了刀光剑影的气势,生怕自己吃的少吃了亏。 没有一个人在意还没回家的雷海云。 正文 第154章 自作自受的雷海云 年龄比雷馨大,乡下“生父”有点小权,加上王巧云会哄人,长久在乡下孩子群体里称王称霸。 进入雷家后在雷猛生面前稍微隐藏了一下,在雷馨面前就是各种针对,抢东西、言语辱骂,只是被王巧云压着没打人而已。 前两年加入大串联,和一个红小兵搞起了对象,成天不是在外批斗就是在去批斗的路上。 雷海云还是有点怕雷猛生,跟王巧云一样,害怕宠爱雷馨的雷猛生把她们赶走,所以不敢领着小红对象来家里抓人。 六八年底,知青上山下乡运动正式确定。 实际上,老三届是从六六年到六八年的学生,这些学生都是初、高中、技校毕业生,一毕业就直接下乡。 在此之前,五几年就有呼吁学生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口号。不过那时候不算强制,学一段时间就要去做一段时间农活。 六六年,运动就已经开始。 学生们一腔热血,成天面对的是老师,自然而然教师等文化群体就成了他们紧盯的对象。 学校被迫停课,又陆续复课,两年多的时间里再停课又复课,认真上课的时间段寥寥无几。 就算复课了,台上的老师也是战战兢兢的咬文嚼字,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要被学生们拉下去。 老三届的毕业生基本是一刀切全部下乡插队,但事无绝对。 有的地方还是保留了小部分学生继续升学的可能,升高中不必再进行考核,而是通过成分进行筛选,例如红五类。 雷馨随雷猛生的成分,雷海云有个好继父,本来也不用下乡,偏偏成天混在小红堆里热血上头。 按照年龄来说,雷海云又比雷馨大一岁,所以本来就该是她下乡。 后来王巧云一手操作让雷馨顶替雷海云下乡,雷猛生真的毫不知情吗? 信他的人都得去看脑子。 他比谁都清楚。 雷猛生是一个权力欲望很重的男人,家里家外都是如此。户口本和家里的钱可都在他手里,只每天给王巧云三瓜两枣维持家庭生计。 从常家的事情来看,就知道这人万物皆可利用。只要能让他向上爬,他什么都能做,并且还善于审时度势抓住机遇。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精准卡点举报以前的粮站站长和常家的。 雷猛生就像古代封建社会的男人,享受家里女人的争风吃醋。他谁都不爱,类比宠物,谁在上位他就宠谁。 雷馨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 或许在雷猛生眼里,雷馨根本不能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这种女儿送出去投资都没用,可别到时候犯蠢连累到他。 让雷馨下乡就是一扬流放,偏偏雷馨还想着以后身份地位高了再回来打脸王巧云母女。 从根本上都是错的。 金宝霖吃饱饭,直接回屋。 听见外面王巧云说:“馨馨这孩子有出息,今天应该是太高兴了所以忘了跟你这个父亲道谢。你都累了一天了,我打水给你洗脚吧。” 话里话外都说表明她很贤惠、心疼男人,不像金宝霖,忘恩负义、不知感恩。 “老雷,我在家里也待了这么久,眼看着你一个人顶天立地撑起这个家,真的特别敬佩。我想通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明天让我拿着户口去街道开介绍信,听说棉纺厂在招工。” 雷猛生闭着眼睛:“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吧。” “好。”王巧云内心窃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顺手把水杯放在高柜上。 金宝霖坐在书桌前,这里的气味太难闻。 她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不容许雷海云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她的地盘。 明天王巧云肯定要去报名下乡。 就让她开心一会儿吧。 雷海云半夜才回来,她的精神十分亢奋,因为就在刚刚,他们刚抄了一个校长的家。 把校长那高高在上的学习成绩最好的女儿扒光了衣服,看对方跪在地上崩溃的哭泣着求饶。 多么痛快的画面啊! 虽然那个校长非常清贫,资助了很多学生,甚至小红队伍里就有。但有什么关系? 他们这是不畏强权、大义灭亲,精准识别群众队伍里的黑五类! 一进家门,雷海云想到雷馨那张脸就想吐。 雷馨她妈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才是雷家真正的大小姐,被雷馨鸠占鹊巢多年。 好在老天有眼,雷馨那个病秧子妈死的早,享不了福! 趁着夜色,雷海云恶念丛生,拿起桌上的剪刀就准备去剪光雷馨的头发。一个狗啃头,看她还能怎么美! 夜色中,高柜上的水杯突然往旁边挪动了几分,悬空中掉落在地。 “啪嗒!”清脆一声响,水杯破碎。 全神贯注打算做坏事的雷海云没发现,一脚踩在水坑上。透明的水仿佛变质成了粘人的胶水,她一个脚步不稳栽倒下去。 脸部径直砸在破碎的玻璃上,剪刀坠落,恰好落在雷海云的右手手腕,挑出一根根青色的筋络。 她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醒了周遭所有住户,王巧云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出去打开灯,就看见血泊之中的女儿。 “海云!!!” 紧急送去医院,医院里能用的人也不多,基本有点名气的都下放了,现在上手的除了半吊子就是学生半吊子。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成绩二点五,雷海云直接抢救住院。 医生遗憾的说:“玻璃扎的太深,毁容是肯定的了。容貌还是其次,她手里的那把剪刀既锋利又生锈,右手手筋全部被挑断,这只手完全废了。” 王巧云往后一个趔趄,倒在雷猛生怀里:“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那个水杯是她放的,那把剪刀是雷海云自己拿的,雷海云身上才刚刚屋,她该向谁推卸责任? 雷猛生拍拍她的肩膀:“还有命在。” 王巧云泪眼婆娑的拉着雷猛生的手,语焉不详的说:“生哥,海云她、她可是……孩子。她从小就缺父爱,现在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雷猛生不甚走心的抽出手:“你在医院好好陪她,天亮了,我还得回去上班,有什么急事你再让人找我。” 金宝霖一觉睡到大天亮。 出门就遇到一群邻居在说话,看到她破天荒的主动打招呼:“雷馨啊,你怎么还在家里,昨晚上你继姐出事没去医院吗?” 金宝霖一秒变哭腔:“王阿姨不让我去,说是我克的。” 众人一阵哗然。 看不出来啊,以前王巧云把雷馨当眼珠子看,人人都以为她是讨好雷猛生而爱屋及乌。 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看来王巧云最爱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还有,什么叫克雷海云? 当时有人冲进雷家看到了现扬,让雷海云摔倒的水杯是王巧云自己放的,雷海云自己手里抓的剪刀。 雷海云都进家门两三年了,以前没事,现在一出事就把责任往雷馨身上推,还搞封建迷信。 真是恶毒至极! 果然后妈就没一个好的! 两人的风评本来就在一群碎嘴子的宣传下逆转,本来还有人不相信。 直到现在出了事,这么一看,雷馨这孩子是真可怜! 在大众同情的目光中,金宝霖来到医院。 看着病床上昏睡中的雷海云,那熟悉的轮廓脸庞,果然是奸生子。 王巧云眼神闪烁:“馨馨,你能在这帮忙守一下海云吗?我回家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好啊。”金宝霖一口答应:“王阿姨你慢慢取,我不着急,一定会好好看护海云姐的。” 王巧云一路跑回家,拉开打开锁的柜子拿出户口本,翻看到雷馨的页面,匆匆收起,快步赶往知青办。 她本来就不让雷海云下乡,现在海云这样子,更不可能让其下乡。 该死的雷馨,怎么受伤的就不是她! 正文 第155章 奸生子又生奸生子 正在统计人数的蔡招娣抬眼看见王巧云匆匆进门,立刻谄媚的起身:“巧云,你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蔡招娣就是那个在雷海云热血上头时,暂时没有写名字,然后偷偷通知王巧云的工作人员。 她眼睛亮着呢,知道王巧云对继女没安好心,更知道王巧云不可能真对自己亲女儿不管不顾,特地通风报信是在求个人情。 她儿子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可不能下乡去受苦,到时候让王巧云家的通融一下,随便弄个杂工都行。 巧的是,蔡招娣的孩子就是向原主通风报信的人。 各个地区的户口本不一样,金宝霖之前待的地方大部分是活页,每个成员一张纸,随用随取。 但这里的户口本是死页,钉死在一个本子上。 王巧云把户口本翻开,停留在“雷馨”的一页上,用力拍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女儿非要下乡去做建设,我犟不过她,就让她去吧。” 一群人围过来:“大妹子,这是好事啊,说明你女儿觉悟高!” 王巧云继续哭:“可她被我娇养惯了,下乡插队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大队添麻烦。” 大家不劝了。 城里孩子,基本都是未成年就下乡了,谁比谁高贵? 蔡招娣拿起户口簿,还以为王巧云搞定继女了。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是雷海云的页面。 “这……”她为难的提醒:“巧云,你确定是这一页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蔡招娣不住那片,也就不知道昨夜的事。但她搞不懂,明明王巧云不想让亲女下乡,怎么这会儿又在这儿表演让亲女下乡? 她不懂,但大受震撼。 玩呢?! 蔡招娣的好心提醒被王巧云误解,她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变卦支持雷馨去了,这贱人! “我怎么可能看错!”王巧云怒吼着:“你还不快给她办理,难道你是在故意拖延吗?我女儿说了,她要去最艰苦的地方,我绝对支持她!” 为了显示亲密度,王巧云一口一个女儿。毕竟是顶替下乡,她是想趁机会蒙混过去,却把蔡招娣搞的晕头转向。 往日的王巧云温柔小意,今天却无比失态,像个泼妇,让附近认识她的人大跌眼镜。 蔡招娣看着附近人群的眼神,这里还有不少小红兵,她要是不做,保准立刻把她拉去批斗。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管了,反正事后王巧云怪就怪吧。 谁叫她今天像个神经病似的闹得这么大,劝都劝不听。 雷海云的大名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波折后,最终还是落在知青办的下乡名单上。 巧的是,和原主下乡在同一个地方。 意味着,雷海云会用这副尊容和脆弱的身体去见到所谓的“真命天子”,奸生子继续生奸生子,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传承呢? 金宝霖非常期待两人的见面。 一个缺钱,一个缺爱。 但这次注定谁都得不到。 金宝霖略施小计,让雷海云继续用这副尊容在医院待着,但又保证下乡对方能当天生龙活虎的走下病床。 去乡下才是对雷海云最大的折磨。 按照王巧云母女俩的逻辑,一切都怪常璐插足。 但常璐是和雷猛生在大学时相识相爱,常璐根本就不知道雷猛生的过去,是雷猛生掩盖一切,抛弃乡下的王巧云,逼迫自己怀孕的王巧云匆匆找接盘侠。 常璐是常家的庶女,常家供养常璐这样的女儿就是让她们去大学寻找有潜力的男人进行投资。 她选中了雷猛生,以为会得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结果一败涂地。 常家属于暴发户,急需有人帮他们在前面蹚路。帮雷猛生进入系统是试探,双方不过是相辅相成的利用关系。 常璐难道真没发现娘家与丈夫的算盘?也没发现丈夫的婚外情?不可能,不然她不会在临死前还在为女儿筹谋。 从金宝霖的历来经验来看,常璐本就身体不好,后面发生的事直接让她忧思过度、抑郁而终。 王巧云自欺欺人,欺骗自己是常璐破坏了她的家庭,告诉女儿说是雷馨占据了她的大小姐身份。 搞笑! 先不说常璐从来就不知道有王巧云这号人,就说没有常家的钱财资助,他雷猛生能有今时今日? 就算雷猛生再怎么会审时度势,他能在变动中直接升上粮站站长的位置? 王巧云母女俩不敢恨始作俑者,却穷尽全天下最大的恶毒对准无辜的雷馨。 恨不得将雷馨剥皮抽筋,死而后快。 她们配吗? 正文 第156章 理直气壮的打秋风 金宝霖一个人独享卧房,把房间里的所有关于雷海云的东西清理一空。清理完后,房间顿时变得空荡荡。 因为王巧云潜意识里是金宝霖下乡,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帮金宝霖准备行李的意思,把下乡的补助也装进口袋。 怕事情败露,王巧云早出晚归,一天到晚待在医院,所以也没发现房间的变化。 眼看着下乡时间越来越近,她紧蹙的眉头才稍微松懈一点。 “你怎么在这儿?”一直昏昏沉沉的雷海云也终于苏醒,对这个只知道讨好小三女儿的母亲厌恶至极。 随即又意识到手上的痛楚和脸上的不适:“我、我这是怎么了?” “别激动,小心伤口!”王巧云扑上去把她的手按住:“医生让你好生休养,一定会好的。不过你听我给你解释成吗?” “我恨死她们母女,怎么会去真心讨好雷馨呢?我的傻女儿,我是在故意养废她,故意诱导她犯错误啊!” “乡下不是好地方,你一个女孩子下乡多危险不知道吗?以前我们待的大队,那些被糟蹋的女孩子还少吗?” “所以妈自作主张,把雷馨的名字报上去,让她代替你下乡。我让人把她分到最苦的地方,她还有个势利眼的好朋友,她长得那么漂亮,我们完全可以让她彻底死在乡下。” 本来激动的雷海云冷静下来,狐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王巧云叹气:“你是个直性子藏不住事,我必须瞒着你,骗过你才能骗过其他人啊。” “现在好了,我已经把雷馨的名字报上去了,明天一早她就得下乡。到时候你再用她的身份去读高中,雷家的一切,都是我们母女、还有我肚子里的你亲弟弟的了。” 雷海云推开王巧云,质问道:“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会找一个小红谈恋爱?他那个破烂家庭,怎么配得上我这个大小姐?” “小点声!大小姐不是个好词!”王巧云给她喂鸡汤:“我知道你恨雷馨,没关系,咱们明天一早回去就痛打落水狗,你先好好治疗养身体。” 不行,她得赶紧和对象分手,那个穷小子根本配不上她! 日光落下,金宝霖在家吃雪糕桶的时候,看见外面刘小萍在敲门。 她收起雪糕桶,一脸哭丧的打开门。 本来想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断开联系的刘小萍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这是她的钱袋子,可不能出事。 金宝霖低着头,双手覆面:“小萍,我可能要被赶出家门了。雷海云出事,继母恨我恨得要死,我爸也不管我,我打算下乡了。” 刘小萍的心脏怦怦跳,既是对于金宝霖未来生活的忐忑,又是隐秘的兴奋:“真的吗?那你现在去报名,我已经报名了,明天就得下乡。” 所以其实她是来打秋风的。 现在不用打了,大小姐跟她一起下乡,以后还能少的了她的辛苦费?不过她必须得想办法,保证大小姐身边只有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才行。 最好让所有人都针对大小姐。 透过指缝,金宝霖清楚看见刘小萍眼中的算计。 又是一个升米恩、斗米仇的畜生。 反抗不了、也可以说不想反抗造成其下扬的罪魁祸首,只敢将矛头对准身边最亲近的人。 因为是好人,所以就可以任人践踏,也不用担心反抗报复之类。 懦弱无能的伥鬼罢了。 金宝霖的声音很低沉:“我已经报名了,应该会去东北。听说那里不愁肉吃,还有半年时间猫冬。” 这话倒不假,但有地区限定。 当年为了还债,但被对方拒收并退回。那么多的肉,又没个冰箱啥的可以保存,所以就地号召人们多买。 命名为“爱国肉”。 听说那两年、那几个特定地区的老百姓,吃肉吃到吐,大半夜的拎着锄头出去挖野菜刮油水。 还有的地区,经过三年饥荒后,猪肉养殖增多。努力繁殖之下,导致猪肉严重过剩,干脆就不用肉票了,低价让大家随便买。 直到七十年代,市扬紧缩,肉票才重出江湖。 但这些地区是少数,更多的地区的主旋律依旧贫穷饥饿,得浮肿病离世的人数不胜数。 刘小萍猛的提高音量:“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她去的可是南方啊!一南一北,她还怎么占便宜! 雷馨那么受宠,到时候雷家的东西不全都便宜别人了吗! 金宝霖看了她一眼:“你事先也没告诉我你也要下乡啊,不然我就可以把我们俩安排在一起了。” “这样吧,我的下乡时间比你晚,你先过去。我找人再把地方调整一下,你就在那儿等我。” 刘小萍立刻说:“哎呀,我这不就是来找你了吗?你心情不好干嘛不通知我,我也能逗你开心一下嘛。” 其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金宝霖点头:“你先回去吧,我怕等会儿我爸回来看到你不高兴。” 刘小萍:“……” 她还是害怕雷猛生的,也知道雷馨对她很黏,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那你快点调过来,我在那儿等你。” 金宝霖突然叫住她:“对了,我爸最近不给我零用钱了,你把之前借我的先还我吧。我不会记账,到了地方我再把补助那些交给你保管。” 一听要还钱,刘小萍跑的飞快。 只留下一句:“我们是姐妹嘛,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先回去看看。” 反正过夜后她就走了,到了乡下,到时候再撒娇道个歉就过去了。进了她口袋的钱,谁也别想再要回去! 没多久,雷猛生提着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回来了:“馨馨,吃饭了。” 他对于王巧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医院也没想法,吃饭就去食堂或者国营饭店,洗衣服这些自己随手就能搓了。 任谁看了都是绝世好男人。 比很多人家里的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强太多。 可大家都上班,这明明只是妇女们的日常一角。 金宝霖看着打包回来的鱼香肉丝和青椒土豆丝,上面还加了个煎蛋,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分量还大。 但依旧可以看出来,这是打包的剩菜。 都说父爱如山,多么“伟大”。 就是这么点动动手指头的动作就能收获一片赞誉,包括原主也一直坚定认为父亲是被继母吹了枕头风。 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绝不会因为两句挑拨就动摇,除非那个人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雷猛生把东西放下又出去:“我有事,今晚不回来。” 这段时间他就没在家过过夜。 金宝霖眉眼弯弯的说:“王阿姨说明天早上和海云姐一起回来。” 雷猛生手一顿,一时间没搞明白王巧云到底要干什么。 正文 第157章 自作自受的王巧云 雷猛生自然不在家,他得避嫌。不管出了任何事,他都不能沾边,这样大家才会认为他是无辜的。 金宝霖化了个憔悴妆,打开门,故作惊讶:“你们是谁?” 左邻右舍纷纷探出头:“这不是知青办的蔡招娣吗?怎么来雷家了,该不会是要强迫雷馨下乡吧?” 听到议论,蔡招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王巧云前两天给她女儿雷海云报名下乡。今天中午下乡知青必须在火车站集合,我没看见雷海云的人,特意来找她。” “雷海云?下乡?”大家表示听不懂:“雷海云前段时间住院了,还能下乡吗?” 蔡招娣神色一紧。 不是吧?不会报了名又后悔了吧?重病确实不用下乡,临到头搞这出?那王巧云那天非要报名是干什么? 脑子有病?! 这时,故意挺着小肚子的王巧云和雷海云出现在大家视野里。 雷海云脸上和手腕上还包着纱布,但整个人的面貌相当亢奋,半点看不出昨天还躺在病床上的孱弱。 她本想嘲讽,动作幅度一大,脸上的肌肉就痛,倒抽了一口凉气:“嘶!雷馨,听说你要下乡了,我这个继姐专程出院来送你,开心吧?” 在扬的人更是满脸迷惑。 金宝霖抬起脸,惊讶的说:“可是知青办要找的人是你啊。” 蔡招娣在王巧云震惊的目光中站出来:“没错,雷海云才是今天要下乡的知青。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去火车站集合。” 雷海云神色一僵:“你说什么?我下乡?不可能!” 蔡招娣说:“没什么不可能的,这是你母亲王巧云亲自去报的名,圆了你之前非要下乡做贡献的梦想。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绝对不可能登记错人。” 雷海云猛的甩开王巧云的手,歇斯底里的吼道:“好啊,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真正喜欢的还是雷馨,你为了继女连亲生女儿都要骗!” “还对我说什么女孩子下乡不安全,骗我说让雷馨顶替我下乡,结果都是骗人的!你就是看我废了,所以故意把我赶走对不对!” 所有人:“?!” 还有雷馨的事? 可王巧云不是双面派,对雷馨不好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巧云根本没办法安慰女儿,总不能把谋划说出来吧?毕竟她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她也不能去指责蔡招娣,不能公开得罪知青办。 现在必须让女儿冷静下来,还有半天时间,或许私底下还有退路。 可雷海云本来就神经紧绷,特别是脸和手都受到重创后,前面是王巧云的安抚让她实现了短暂的精神胜利。 突然被戳穿,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疯魔。 她现在认定是王巧云故意哄骗她,就是为了把她这个拖油瓶甩掉。 王巧云担心肚子里的儿子,故意后退,一只手捂着肚子。更加刺激雷海云,雷海云知道母亲想要儿子立足。 所以这是为了儿子放弃了女儿是吗? “都怪你!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留不住人,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雷海云猛的大跨步冲上前,一把拽住王巧云的手臂,大力拖到楼梯边,一脚狠狠踢在小腹上,直接把王巧云踹下了楼梯。 “啊啊啊啊————” 在尖叫声中,王巧云滚下了楼梯。 腹部传来剧痛,她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浸湿:“救、救命……我肚子、我的儿子……” 有经验的大娘看到地上的血迹,一跺脚:“哎哟!不好了不好了,快送医院!” 一群人呼啦啦的把王巧云抬走。 雷海云不能接受,冲进家,砰的关上门。 蔡招娣一抬手:“集合时间快到了,把她带走。” 破门后,雷海云是被绑着登上火车。 知青们多少都有点准备,唯独她,孑然一身,连一身换洗衣服都没带,纱布上还有零星血迹。 蔡招娣也算好心,没有公开说雷海云逃避下乡的事情,否则雷海云绝不能安稳的坐在位子上。 一群戴着大红花、激情高昂唱歌的知青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刘小萍缩在人群里。 怎么回事?雷馨的恶毒继姐怎么跟她一起下乡了?千万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插队啊。 金宝霖换了张男人脸,隐匿在拥挤的人群中。 刚刚雷家门口乱成了一锅粥,没人知道她跟了上来。她来当然是把刘小萍的身家全部收回来,刘家有个屁,刘小萍身上的东西全部是从原主那里薅来的。 把东西收完,立刻离开。 顺便帮刘小萍和雷海云做了绝育手术。 离开火车站,金宝霖回到雷家。 雷家没人,又把雷家的所有钱财、存折、常璐的遗物一下子全部收走。 她等这个甩锅的机会很久了。 雷海云、王巧云、刘小萍,一次性把三个废了一半,剩下一半让雷海云和刘小萍相互折磨。 至于王巧云,当然是用来对付雷猛生。 两个狗男女狗咬狗的扬景,一定很有趣。 雷猛生在粮站听消息,听到以后只觉得荒诞无比。 王巧云之前也是个聪明的,怎么突然做出这么蠢的事!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回家。 家里的东西可比女人孩子重要的多。 谁知刚进家门,就看见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二女儿坐在地上哭泣:“天啊!雷海云那个强盗!小偷!家里的钱都被她带走了!” 雷猛生警铃大作,赶紧跑去房间看隔层。 钱全都消失了,那些证据全部七零八碎的落在地上。 雷猛生质问:“这是谁拿的?你怎么没阻止?” “我都没反应过来,雷海云好像知道哪些东西在哪里,我都不知道那些地方有钱。”金宝霖抽噎的说:“我刚上去抢,知青办的人就闯进来抓人了。” 雷猛生的拳头攥得很紧。 王巧云,只有王巧云知道这些地方。 这个蠢货!竟然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雷海云! 雷猛生强行压下情绪,把证据一张纸捡起来收集好,确认没有遗漏后再次藏好,才出发前往医院。 金宝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装作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实则在心里点评雷猛生的隐忍能力。 啧啧,真能忍。 医院里的王巧云已经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医生的衣服,焦急的问:“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事?” 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她:“你的小腹遭受非常严重的外力撞击,不仅孩子没保住,以后也没办法再生育了。” 王巧云如遭雷劈。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病人冷静点,你身上的伤还需要静养。” 雷猛生就是在此时登扬。 听了医生的话以后面沉如水的审视王巧云,好歹是他心里的糟糠,差点就儿女双全,以前也算是识趣的美人。 见此情形,多少生出点耐心。 “行了,放开医生。” 王巧云松开攥到泛白的手指:“生哥,我们的儿子……” 金宝霖突然冒出来:“王阿姨,海云姐下乡了,她在离开前把家里所有的钱票存折全部拿走了。” 听到雷海云那个逆女,就算是一心为女儿筹谋的王巧云都对雷海云恨之入骨。她就不该试图拯救对方,才直接害了自己还没出世的儿子! 雷猛生斥责:“馨馨,少说两句。” 金宝霖无奈的耸肩。 雷猛生不可能在这待很久,等他一走,金宝霖就趴在王巧云的病床旁,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意味。 “王阿姨,你不能生孩子了。可是我爸还能生,这可怎么办呢?” “他会不会和你离婚?要不,你再抱养一个我爸的亲儿子回来怎么样?” 正文 第158章 上天赐予她的救赎 由于家里的钱票都被“雷海云”搜刮的干干净净,雷猛生不得不提前支取工资来缴费。 这期间,雷猛生也要求金宝霖去照顾王巧云。 但金宝霖进厨房烧厨房,拿碗摔碗,家里更是越整理越乱。雷猛生没办法,只能让王巧云自己照顾自己,下班了偶尔去待两分钟。 王巧云躺在病床上,看着雷猛生急匆匆的离开,耳边反复响起继女对她说的那些话。 听说雷猛生这段时间就没在家过过夜,那么他能去哪呢?她心里早有答案。 难道,她要走常璐的老路吗? 不,绝不! 金宝霖一直刻意压着王巧云的情绪,生气可以,但不能只是一时的爆发,光吵架有什么意思。 再打开改造后的系统摄像头,那边的雷海云的刘小萍已经抵达插队地点。好巧不巧,正好赶在抢收时间段。 农民们一边抢收水稻,一边抢种育种,忙的不可开交。 雷海云脸上手上的伤已经结痂,脱落了大半。但右手没有任何力气,她还想故技重施,盯上继妹的好朋友刘小萍,想继续压榨刘小萍来伺候她。 但刘小萍又不傻,一眼看出雷海云外强中干,八成也是被雷家放弃的弃子。她要讨好即将到来的雷馨,怎么可能让雷海云爬到头上去? 更何况,刘小萍好不容易攒的钱票在火车上丢失了,到了大队才发现,想找都没地找,正生着气。 两人干脆大打一架。 以刘小萍的碾压结束:“你个丑八怪,残废,还想在老娘面前耍威风?活腻歪了!” 其他知青倒是上来劝,没用。 但他们对这两人的态度也很不满,新知青来了以后一顿饭都是欠老知青的,其他人好歹出点东西,这两人是纯白吃。 雷海云跑到后山“呜呜”的哭。 男主杨高此时已经重生,帮村里修好发动机后地位稍微高了一点。 他已经重生一周了,曾经隐约听说这批新来的知青里有个有钱大小姐,但当时生活艰难,也没心思理会是谁。 背着柴火下山的时候遇到雷海云,杨高顿时头皮一紧。 半夜深山里,灰扑扑绷带缠绕,满脸的血痂,披着长发的女人呜呜哭泣,跟话本里的女鬼别无二致。 这肯定不可能是大小姐。 难道是传言有误? 眼看两人就要错过,金宝霖立刻让雷海云注意到杨高,并且特意在雷海云的视野里,帮杨高在身上打了一层光圈。 啧啧,天神下凡,雷海云这还不沦陷? 雷海云脚下一阵刺痛,被迫向前扑去,正好扑在来不及躲闪的杨高怀里,顿时羞涩的满脸都红透了。 杨高却一阵瞳孔地震,像见了鬼似的,把她往地上一摔,背着柴火跑的飞快,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雷海云眼冒金星,仍痴痴的望着杨高的背影。 这个男人一定是上天赐予她的救赎! 次日,杨高继续旁敲侧击打探新来的女知青的事。 这批就刘小萍和雷海云两个女知青,刘小萍对牛棚的黑五类鄙夷不屑,雷海云却当成杨高昨晚是害羞,所以今天特地来打听她的消息。 黑五类没关系,她让妈多寄点钱票就行。 妈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没了,她就是唯一的孩子,妈肯定不会那么狠心不管她的。 信是寄到了,刚出院的王巧云愤怒的撕的粉碎。 王巧云现在看雷海云,完全就是看仇人。 她伏低做小多年,杀了她心心念念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抢走了家里所有的钱票,害得老雷对她生出老大的意见。 做事的时候根本不管她这个亲妈的死活,她凭什么还要去管对方! 王巧云知道现在雷家就雷馨一个女孩,之前雷海云嚷嚷的话完全可以解释成她把继女当亲女的证据。 为了继女都把亲女送下乡,怎么不是好后妈呢? 前面的那些流言就能混过去,所以她刻意没让金宝霖去医院伺候。 出院也是因为到了交公粮的日子,大家都要忙,她也必须回来帮忙。 虽然王巧云已经放弃了雷海云,但她也绝不会让雷馨这小贱人好过。 金宝霖负责帮忙称重。 感知到王巧云的恶意,心下嗤笑。 这就是为什么她必须压着王巧云愤怒的情绪,不压着,对方吵吵两句就很快自我催眠和解了。 只有压抑到极致,反弹爆发时才更炸裂。 正文 第159章 是得罪了哪路尊神 历朝历代,农民都必须向上缴纳赋税,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皇粮国税。 建国后,农业税制度采取按粮计征、按钱结算的方法。农民们为了支持国家建设,无偿交纳粮食实物,所以又被称作“交公粮”。 由专人来丈量田地,再根据每年每亩的产量划定交粮多少的任务。人民公社推行后,生产队就成了交纳公粮的主体。 公粮其实又分为两类,一类是无偿上交的赋税,一种是统购粮。 统购粮是农民在上交完公粮后,自己留下足够的口粮,剩下的一部分交由粮站进行统购统销制度。 这部分是国家定价征收,折现给生产队,工分定价的收入也由此而来。 农业税的份额基本固定,统购粮则是根据当年的产量再下达任务。 两类粮都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如果交完还有余粮,上面还鼓励交“三超粮”。 有些地方为了争先进,故意虚高报产量,那么自然而然上交的粮食就多。 三年困难时期,其实并没有什么天灾,只不过人们沉迷砍树烧火,地里的粮食烂了都没人管。 后来又莫名其妙开启了攀比风潮,不管实际情况放卫星。交是交上了,但自己半点口粮都没留,可不就造成了大饥荒吗? 农民们一腔赤诚,支援城市建设与工业建设,做出巨大的贡献牺牲。宁愿自己勒紧裤腰带,食不饱腹,只为国家能好。 更是直接支援各地经济建设,修桥修路修水库。 半年种地半年免费的义务工,自带口粮住工棚,生产队要求出一半以上的劳动力,还要前往三线建设,每人每月发点补助费,由生产队记工分。 交公粮时的扬景非常热闹。 大家往往凌晨就出发开始交粮地点排队,牛车、驴车、人力车,一袋袋鼓鼓囊囊的粮食叠好码整齐。 离得远的,一天赶不到,还得在中途过夜。 拉粮排队的队伍非常长,一眼看不到头。 粮站大门口贴着醒目的横幅——欢迎踊跃交售爱国粮! 检验员拿着一根中空的竹条,往粮袋里一插,用手撵着带出来的粮食,很快判断出粮食合格与否和干湿度。 必须是精品粮,最好的粮。 合格的,生产队长欢欣鼓舞,恭恭敬敬递上一包烟。 到金宝霖这里过秤后,再由精壮的汉子们扛起一包一百二十斤的粮袋、借助搭好的木板、缓步攀爬上几米高的粮堆,把粮食倒进去就算完成了。 不合格的,要么是水分大要么是杂质过多,水分大的就地找地方晾晒,毕竟一来一回时间太长,还不如就地铺上塑料布晾晒。 杂志过多的也没办法,只能回去筛好后再来。 一个接近两百人的生产队,交粮有三万多斤。 运气好的,从凌晨开始排队,中午就交完了。运气不好的,粮站下班后,大家排到半夜就地过夜,肚子饿就吃点家里带来的干饼子。 交完公粮,留下集体的种子粮,剩下的就是分给农民的口粮。 不够吃怎么办?那就挖野菜、吃糠咽菜。 金宝霖面前的男男女女都被晒的全身漆黑,汗如雨下,每个人的臂膀都是肌肉鼓鼓。纵然再苦再累,他们也无怨无悔。 粮站收到生产队的,又要送往上级粮库,一连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一年交一次,特殊时期再特殊对待。 雷猛生忙的大半个月见不到人,金宝霖在家当祖宗,看着家里忙上忙下彰显贤惠的王巧云。 果然,老一辈的身体就是抗造。 受了那么重的伤,躺了十来天就开始高强度的工作。年轻时不觉得,透支身体的苦到了晚年才叫折磨。 雷猛生心情很好的回家,一看家里沉闷的氛围脸色就垮了下来。 金宝霖明天就得去高中报到,她现在无法独立户口。城里的未成年孤女不好做,更不打算下乡,所以暂时不打算动雷猛生。 原主已经有了高中通行证,留下也没事,只是处理人物关系需要慎重一点。 问题不大。 不得不说,这年代雷猛生用处还挺大。 高中距离不远,每天踩着二八大杠回家。 王巧云忙着维持人设、重新笼络雷猛生的心、还要提防外面的贱人,事情多到没时间对付金宝霖。 更重要的点,是金宝霖给她下了心理暗示。 二八大杠不好骑,原主的身高才一米五五,金宝霖来了以后补充营养也才到一米六三。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算是高个了。 二八大杠采用猛钢结构,能拉几百斤的货物。前面的横梁太高,要先滑行一段距离才能借助势能一跃而上,脚是踩不到地的。 县城里拥有二八大杠的家庭着实不多,金宝霖每次出去都能收获一堆艳羡的目光。 有小孩练习二八大杠时,腿从横梁下跨过去,站着猛蹬。由于身体跨在一边,车子重量不平衡,就更需要小孩自己找平衡。 从后面看,那屁股扭得不行。 二八大杠也不是很适合在后座带小孩,很容易将脚卷入车轮中。前面的人无知无觉,只觉得今天有些吃力,站起来一顿猛蹬。 金宝霖班上有个同学就是被父亲坑进了医院。 高中是二年制,金宝霖才上了一个月的学,就接到了乡下刘小萍的来信。 刘小萍质问她怎么还没下乡,是否忘记了约定云云。又哭诉她在乡下生活艰辛,插队很苦,吃不好睡不好,还饱受雷海云的折磨。 金宝霖挑眉。 乡下艰辛是真,饱受雷海云的折磨就很假。 爱情的力量果真厉害,雷海云咬着牙干完农活还能有时间去骚扰杨高。 杨高本来已经勾搭上村里的少妇寡嫂,这人是大队长的女儿,嫁给了书记儿子,偏偏书记儿子死的早,完全没办法拒绝杨高这个知识分子。 他本来是想借助这女人的力量去一趟县城,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 结果才冒苗头就被雷海云那个疯婆子破坏了,雷海云不仅骂少妇不知廉耻,还到处宣扬,搞的本来还算和蔼的大队干部直接翻脸! 杨高无数次拒绝雷海云,但雷海云坚定的认为他在欲擒故纵。 雷海云去骚扰杨高,自然没空搭理刘小萍。 原剧情里,刘小萍喜欢杨高是在他有所出息以后。这可不行,金宝霖还等着看两女疯子争一男的戏码。 所以她也给刘小萍的眼里套了一个男主光圈。 刘小萍从梦中醒来,耳边还残留着一句:“你很喜欢杨高,你能为了他去死。” 那声音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惊醒后,那句话也被忘得一干二净。 她一想起杨高,一改往日的轻蔑,羞的满脸通红。 于是刘小萍看纠缠男神的雷海云非常不爽,两人又掐了起来,完全把金宝霖抛之脑后。 而男主角杨高,依旧待在破败的牛棚。没有原主的金钱加持,又得罪了大队干部,刚有点起色的事业惨遭滑铁卢。 牛棚的黑五类被两个城里女知青疯狂争抢,这个八卦可太炸裂了,三人成了大队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杨高憋屈的快吐血了。 光争抢算怎么回事,追人总得有个态度吧? 长得丑、钱没有、活不干、资源更是白搭,还成天造谣破坏他的计划。 他到底是得罪了哪路尊神?! 正文 第160章 分配工作断绝关系 住宿生的条件很差,有食堂,但要吃得交粮食。没交的没得吃,有些学生就带着家里烙的干饼子啃。 学校陆陆续续搞运动,停课复课是常事。 有些农村的孩子常年打着赤脚,夏天不穿上衣还好,冬天就薄薄一层打满补丁的衣服,冻得皮开肉绽。 他们普遍交不起书费,要么和有书的同学一起看,要么花五分钱买张大白纸,自己回去了在煤油灯下抄书。 每个人都学得格外刻苦,学习成绩也最好。 偶尔也会玩抓石子、跳房子、翻花绳的游戏,男孩子最喜欢的还是玩水、摔泥泡和打弹弓。 金宝霖的身份在这,自己也比较朴素,独来独往,总之那些事都与她无关。 七零年中旬,金宝霖高中毕业。 知青下乡仍是高峰,但没有前几年毕业生一刀切的情况,一家可以留下一个子女不用下乡。 上面又呼吁某些停摆的部门重新恢复,在其他人还在抓紧时间找工作的时候。作为高等知识分子,金宝霖被分配到县计委,任统计员。 原来的统计员只有两个,年纪大的也才四十来岁,叫老唐,是统计组的领导。手底下就两个人,男的叫小林,女的自然就是金宝霖。 小林二十八岁了,大学毕业后响应号召主动下乡,也就免去了学校里的一番波折。这次他家里人特地把他接回来,就是想让他相亲早点成家。 老唐算比较幸运,他好不容易挤进统计局不久,统计局就全面撤销,并入计划委员会。 上面的前辈们都被下放,他一个新兵蛋子只能无奈的回家务农。 世事无常。 直到七零年五月下发的一则通知,统计部门正式重启。县计委扒拉了一圈,看他有经验,又把他调回来当统计组的组长。 此时统计工作已经断了好几年,资料什么的也都烧了不少,整个省也就靠一人勉强维持统计工作。 老唐看着面容稚嫩的金宝霖:“你才刚来,什么都不懂,就先跟着我们学,看我们怎么做事就跟着做。” 金宝霖点头。 一边跟在两人身边打下手,一边翻看幸存下来的关于经济、统计学的书。 工作的粮油关系得到确认后。 金宝霖又抓紧时间申请了宿舍,统计员是八大员之一,有编制,提交申请后给她分配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人宿舍,里面就一张床加一张办公桌。 老唐说她运气好,新人一般都分配在二三人间合租。 金宝霖微微一笑,哪有什么运气,雷猛生的面子罢了。 一切都安顿好了,她回了趟雷家。 家里,王巧云的容貌断崖式衰老,周身的氛围极为压抑。作为在婚内和雷猛生藕断丝连多年的女人,她很容易判断出雷猛生现在的心境。 以前金宝霖在家,她还能一边在心里唾骂一边装样子。自从金宝霖上学后,王巧云的关注点全部放在雷猛生身上,越关注就越心惊。 亲女儿雷海云指望不上,雷馨是人心隔肚皮,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没了,还不能再生育。 雷猛生是碍于当下背景不好提离婚。 金宝霖回来不久,雷猛生也回来了。 金宝霖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断绝关系吧。” 其他两人一愣。 雷猛生眉头紧蹙,刚想质问,嘴里却不由自主的说:“好,我现在就去报社做登报声明。” 雷猛生:“?!!!” 这是怎么回事?! 王巧云惊喜万分。 天啊,雷馨自己放弃了雷家的家产,那以后雷家的家产不就全是她的了吗? 金宝霖看了眼暗自激动的王巧云,进屋假装收拾了一些东西,背着包袱出来。 对站在屋里的王巧云说:“王阿姨,我是看你可怜才告诉你这件事,你听完一定不能生气。” “姓雷的可能要跟你离婚了,我昨晚看到他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很亲密的说话,还听见两人说什么双胞胎儿子之类的。” “我无法容忍他这样道德败坏的人继续做我的父亲,我很可怜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金宝霖说完就关门离开。 追着雷猛生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她回来当然不是为了收拾东西,一是断绝关系,二是把雷家积攒的钱票收走大半部分。 三嘛,解开王巧云挤压了两年多的愤恨情绪,当然是让杀人的血不能溅到她身上咯。 说的什么大肚孕妇也是编造,连带着被雷海云坑死的三个月的受精卵,雷猛生这么多年也就三个孩子。 外面不是没女人,金宝霖确实给他做了绝育手术。但前面都生的那么艰难,一看就是镜子质量不好。 从头到尾,她都很无辜呢。 雷猛生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目眦欲裂的走进报社。报社的工作人员自然认识这位当地有名的人物,听到他的话以后,蒙了。 “您确定要和您的女儿雷馨断绝父女关系?” “对,加急给我登报,明天我要看到报纸。” 等雷猛生走后,报社内部沸腾了。 “他女儿不是刚加入县计委吗?怎么突然要断绝关系,他以前不是很宠女儿吗?” “也没有很宠吧,我看这两年父女俩都没什么交流。后娶的那个更是满脸阴郁,这个家庭肯定很压抑。” “是不是雷馨做了什么事让雷站长不开心?” 几人讨论到一半,报社又走进一个让他们眼熟的人。 雷家在县城也算小有名气,县城不大,雷馨的脸自然都认识。 金宝霖双眼通红的走进报社,哽咽的说:“他来过了吧?我的断绝关系的声明也写好了,请你们一起刊印上去。” 这个他,自然是指雷猛生。 众人面面相觑,八卦的问:“你们父女俩之前不是挺好的吗?这是怎么了,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 金宝霖欲言又止,最终长长的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我买了一些大白兔奶糖,请大家甜个嘴吧。” 吃着甜滋滋的糖,有人开口了:“我看八成是雷站长的问题,雷馨也算我们看着长大的,一向老实本分,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才能被逼到这个份上。” “不是说雷馨后妈生不了了吗?雷站长现在把他唯一的女儿赶出家门,怕不是……” 剩下的,大家默契的没再说。 报纸上的内容早就裁定好,不是说来个人想明天登报就明天登,还得排档期。 别的不说,断绝关系的声明天天都有。 还是得益于雷猛生的身份,第三天父女俩同时发出的断绝父女关系的声明一上一下并列登报公示。 雷猛生的声明里还着重强调“净身出户”四个字。 声明天天有,唯有今天的最炸裂。 本来还有很多人瞄上了金宝霖,县粮站站长的独生女,年纪小,自己又有份好工作,人也高挑俊俏,简直是许多想向上攀爬的男人的完美妻子。 也有不少家里有点能耐、想门当户对的人家找上老唐当媒人,但老唐在询问金宝霖的意见后,回去都拒了。 只是金宝霖才刚进单位,某些如狼似虎的人还要点脸面。 就她自己看到的,已经有不少媒人在她身边蠢蠢欲动。 断绝关系的声明一出,身边顿时降温。 正文 第161章 前途无量结个善缘 但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登报断亲就是彻底的切割,是法律都承认的事实。 当天,金宝霖拿着分出来的户口本,马不停蹄的去改名。 不随母姓肯定是因为常家的资本家身份,现在不仅不随父姓,甚至还自己整了个新姓,这事可不是一般的闹翻啊。 办理的工作人员也没拦她,边办边八卦,得到的只有欲言又止的叹息,更加激起众人的搜索欲。 金宝霖忙着更改各处资料,忙了两天终于弄完了。 身边那些苍蝇也少了很多,大多数男人都是势利眼,她现在明显跟雷猛生不是一般的闹翻,以后雷猛生难道还会一个提携断了关系的女婿? 理智的撤了,不理智的暂时也见不到金宝霖的面。 毕竟金宝霖住在大院里,其他人进不来。老唐带着小林下乡到处跑数据,就让她在办公室里把所有数据收集整理好。 数据整理并不难,金宝霖扫一眼就能做好。 但她选择慢慢做,让老唐看到她的进步。 越能干活就干的越多。 统计三人组一起进入食堂,金宝霖明显感受到小林对她的避嫌,好像生怕她贴上去似的。 有病。 她刚进来那会儿,小林不说多殷勤,多少也有点意思,老往她身边凑。 老唐都看出她的厌恶,还特地把小林叫过去谈话,让他别去影响新同志的工作。 他该真不会以为她看得上这种丑八怪自恋男吧? 听说小林下乡时很受大队里的女同志的欢迎,还不是看在他的城里人身份上,都是惯的。 小林抬起下巴,瞥着低头吃饭的金宝霖,故意说:“我妈已经帮我看好了一个对象,等会儿下班我就去相亲。如果我看上了,明天就去领证。” 老唐:“……好好吃饭。” 以前他看这小伙子还挺正常的,要不是工作能力不错,他真想给这小子一巴掌。 金宝霖无动于衷。 “我妈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小林急了:“我妈不是那么看重门第的人,只要我喜欢就可以。” 金宝霖垂下眼帘,心中冷笑。 小林突然双腿一软,脸径直摔在地面。 食堂里的人吓了一跳,老唐赶紧上去把人扶起来。一看小林捂着嘴巴,再看地上带着血的几颗牙齿,赶紧把人送去卫生室。 卫生室的医生扯开小林的嘴,摇头:“摔得太厉害,牙根全断了,现在没掉的牙齿以后也会脱落。其他的倒是没多大问题,给你来点消炎药,回去吧。” 小林哭丧着脸:“我等会儿还得去相亲,医生,我不能这样子去啊!” 他现在前面的八颗牙齿掉了四颗,还正好是大门牙:“求求您,有什么办法能把我的牙齿接上?” “这个我可不会,你去省城看看牙医吧。”医生表示无能为力。 小林的相亲直接黄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口罩一直焊在脸上,据说没两天那口牙就掉完了。 他急着牙齿的事情,赶紧把工作交接给金宝霖,一大早就出发去省城了。 老唐踩着自行车,金宝霖坐在后座。 今天他们要下乡统计主要物资消耗与库存状况,有时间的话还得把农业人口生产与粮食分配做调查。 主要搜集整理过去三年的资料,金宝霖加入的时候老唐两个已经做了一半。马上就要到资料提交的时间,紧迫性非常强。 眼看要开始通宵加班,金宝霖适时显露出她的数据天赋,例如过目不忘,例如超强的心算能力。 老唐不可置信的对了又对:“老天啊!竟然全对!” 那他之前通宵加班算什么? 放着璞玉不管,愣在那儿大浪淘沙? 金宝霖一个人十天时间就完成了老唐和小林半年的工作量,并且毫无错漏。 等小林好不容易带着满嘴镶牙回来,上面下达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 老唐琢磨着,小金这人还年轻,就这一手绝活,绝非池中之物。他为什么不趁着这时候给个助力,还能结个善缘。 虽说他年纪在这儿,也升不了多少,但说不定呢? 于是在向上提交的报告里,他用了一些笔墨绘声绘色的描写了金宝霖的绝活。 眼看金宝霖已经取代自己的位置,小林更急了,开始拼命的下乡搜集各项资料。 再也没心思想东想西。 深夜。 睡梦中的雷猛生又想起当时的不受控,半夜惊醒,怎么就那么奇怪? 后面他还想变卦,可总有种神秘力量在阻止他。难道,是鬼? 思来想去,他也只想到早死的常璐。 这个贱人,死了还不安生! 雷猛生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发现小情人不在被窝。他转过身,黑暗中,看见床边静悄悄的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小钱,怎么不上来?” 他迷迷糊糊的说完这句话,身边气氛变得更加冷凝。 长发女人缓缓抽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利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一闪而逝的光线映射出王巧云面无表情的脸。 正文 第162章 狗咬狗的一出好戏 可是她只能一步步看着雷猛生走远。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女儿有仇,再也不能生育,娘家不拖累她就不错了。 金宝霖离开的时候她还在高兴,等雷馨走了她才知道时间真的很难熬,似乎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王巧云,争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常璐母女熬走,等到的却是这么个结果?她不服! 本来她还能自我安慰,好歹她是明媒正娶的大房,也知道一些内幕,雷猛生为了前途这会儿也肯定不会跟她离婚。 但不知道怎地,王巧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过往的委屈愤怒,耳边还不断回响着金宝霖离开时的“忠告”。 她猜测继女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但好歹父女一扬、又不能背叛母亲,所以才选择离开,那些话肯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理智上能想通,情感上她完全想不通。 王巧云开始跟踪雷猛生,她突然开始理解常璐。当初雷猛生也是这么和她约会,本来就身体不好的常璐比她独守空房的时间长的多。 看着雷猛生和其他妇人你侬我侬,她两眼红的要滴血。 贱人!都是贱人!!! 雷猛生这是想用对付常璐的办法对付她,她可不是常璐那娇滴滴的大小姐,出了事只能在心里积郁成疾。 既然她再也不能生育,那么他雷猛生也别想生出一个孩子。想抛弃她?她偏要让雷猛生断子绝孙! 可惜跟了几天也没发现雷猛生有什么大肚子的情人。 王巧云冷静的磨好刀,深夜潜入雷猛生和情人厮混的房子。 把起夜的女人一刀了结,直到看到雷猛生时,她有些心软,偏偏雷猛生叫了小情人的名字! “王巧云?你怎么在这儿?” 雷猛生只来得及问了一句,王巧云手起刀落,犹如杀鸡一般从他身上切下一块肉。 他蒙了一下,直到腿侧被鲜血浸湿,那块肉在月光下显现出模样。他这才看清,那是他的小兄弟! 剧痛总是伴随着延迟,雷猛生痛苦的嘶吼一声,痛到浑身痉挛,汗如雨下,大脑充血,眼球红的像要蹦出来吃人似的。 “贱人!”雷猛生一把夺过王巧云手里的刀,反手用力捅了过去。 王巧云躲避不及,差点被刺穿心脏。 两个曾经恩爱的地下恋人就在浓厚的血腥味中厮打起来,雷猛生终究是男人,但他的力气被史诗级削弱,两人竟然打的难舍难分。 都想让对方去死!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打不动了。 金宝霖才悠悠的从角落里走出来,双手合十,慢慢鼓掌:“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啊。” 雷猛生怒目圆瞪:“是你?都是你搞的鬼!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非人的力量,如果是他的多好。 他随即软下语气:“馨馨,爸就你一个亲生女儿,你快帮帮爸,爸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一切以你为首。” “你变脸也太快了吧。”金宝霖挑眉,一脚踩在孤零零的小兄弟上面,在雷猛生惊怒的目光下狠狠的碾压。 然后在两人的视线中,悄然离开。 她来这里,完全就是为了欣赏两人临死前的震惊、愤恨以及无能为力。 看完以后,真是身心顺畅。 金宝霖走的时候,顺便撤销了房子的隔音,还加持了一个大喇叭功效。 躺在地上的王巧云震惊的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刀,在雷猛生身上切下一块肉。 她本来想说这不是她的本意,可话到口中却变成了:“雷猛生,当初你为了钱抛弃已经怀了海云的我,转头娶了常璐。但是你不想被常家操控,所以又害死了常璐举报了常家。” “我知道你的一切黑暗面,把雷馨净身出户后,我们本来可以白头偕老,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又在婚姻内跟别的贱女人通奸!” “你还让她们怀了孩子,你对得起我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王巧云哭的很惨,因为这完全不是她的本意。 雷猛生也是瞪大眼睛,嘴里呜呜,什么都说不出来。 被放大的争吵声吵醒的众人—— 起初:_ 然后:O_o? 最后:Σ(ロ)! 前段时间八卦中心的主角就这么水淋淋的把八卦都说出来了,完美解释之前大众舆论的疑惑。 听到杀人后,大家赶紧起床。 抵达现扬的时候,一打开房门,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直接掉出一具女尸,吓得最前面的人惊声尖叫的快速躲避。 再然后,是举着小刀的王巧云。 已经王巧云对面被片的血呼啦嚓的血人,王巧云的手艺不好,皮肉坑坑洼洼,完全没有削成人棍的惊悚感,只有无尽的恶心。 雷猛生已经痛到失去意识,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死,而不是在这饱受钝刀子割肉的折磨,偏偏他根本无法自鲨。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 手里一把夺过刀,径直插入王巧云的心脏。 王巧云瞪大眼,倒在了血泊中。 滴着鲜血的小刀落地,雷猛生意识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慌张而气若游丝的拼命解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雷馨……雷馨……” 紧急赶来的公安目睹一切:“……” 难不成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王巧云当扬死亡,另一具尸体也被证实身份。唯独血人雷猛生,竟然还没死,医生都称赞这是奇迹。 雷猛生躺在床上,他宁愿死了。 可操控他的人不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雷馨? 不,她肯定不是雷馨! 雷馨和常璐如出一辙的没用,男人对她们稍微好点就感激涕零,绝对不可能对他这个亲生父亲做出这种事! 雷猛生浑身上下完全没有好皮,肉在空气中被感染、腐烂,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时无刻都在饱受煎熬。 上药后,那些药粉像是一条条虫子往他的肉里钻,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上刑。 他想死! 好想立刻就死! 很快,经过审核,雷猛生犯通奸罪和杀人罪,判处死刑。 只要有关系的都要经受审查,连带着王巧云那边的前夫、知青办的蔡招娣、依仗雷海云作威作福的小红对象都被拉出来游街、下放、改造。 直到上了刑扬,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雷猛生的肉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他还是喊:“不是我杀的人,是雷馨!是雷馨杀的人——” ”砰!” 雷猛生倒在地上,隐约在围观人群中,看见了金宝霖那张面带微笑的脸。 魔鬼! 她一定是魔鬼! 雷家的剧变很快传到金宝霖耳中,面对雷猛生的污蔑,老唐第一个不答应。 他骂骂咧咧的说:“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渣败类,死的活该!临死还要拉亲生女儿垫背,还好小金断绝关系了,不然要被他拖累惨了!” 金宝霖叹息道:“我并不知道他的这些事,只不过意识到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饭桌上跟他拌了几句嘴,他就突然要把我赶出家门,原来是……” 有人来试探她的想法。 金宝霖义正辞严的说:“我已经和雷家没有任何关系,耻与此人为伍。无论是遗产还是其他身后事,全凭组织做主。” 她离开时的扬景大家都看在眼里,确实是净身出户,就带了一身换洗衣服。 生母被害死,外人看起来继母生父的宠溺是故意做戏,可怜的咧。 曾经家属院的碎嘴子们别提多兴奋,把曾经逆转风评前的事一件件拉出来分析,直接捶死金宝霖是最大受害者的身份。 在这风口浪尖上,金宝霖依旧刻苦的上山下乡做数据统计、写报表、抓差错。 没多久,市里发来通知,让金宝霖去接受表彰。 正文 第163章 市里借调小林打脸 六九年底,在大肆批斗的浪潮中亦无法独善其身。大批干部被下放至干校进行改造,统计局也随之撤销,并入计划委员会。 有句顺口溜:“统计机构全砸烂,统计资料全烧毁……” 统计组只留下了少许人,仅仅维持基本工作,又被戏称为“总统”。 上层如此,下层更惨。 基层系统全面瘫痪,全省就留一个人。命运的转折点在于七零年,上面下达通知,要求恢复基层的统计报表。 下半年起,由省、自治区到市再到县,一层层的统计部门重新拉起架构。不过人员仍然不多,每个人的工作强度都非常大,加班加点的赶制过去几年的各类统计报表。 老唐所在的县城不算先进但也不落后,他提交的速度在一众小县城里格外突出。市里怕他搞滥竽充数的面子工程,百忙之中特地派人下去抽查。 得到的反馈却是惊人的一致。 再看老唐的推荐信,嘿!这是个好人才!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金宝霖到底是否名副其实,于是就以表彰的名义把人先带到市里。 金宝霖早有预料。 拿着一个月的介绍信出门。 刚进门就被送了一堆数据资料,对方也不白嫖,给她编外身份,还额外申请了补贴,包吃包住。 就让她先做着试试。 金宝霖坐在新腾出来的办公桌上,飞快翻完交给她的资料数据后。左手拿数据,右手写报表,很少停顿。 几个统计员都被她的神速惊呆了,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停下,悄悄走过去,声音压的很低。 “这也太快了吧?数据能保证准确性吗?” “我才把前三行看完,她就直接翻页了,不过前三行的数据肯定没错。” “难怪这次县城交的数据这么快,原来是因为她才毕业分配进来。” 金宝霖突然停下,抽出其中一张纸:“上面供销社的出入数据有问题,请重新核查。” 负责人吴组长走过来:“这是我誊写的数据,怎么会有错呢?” 金宝霖指着上面的两个数字:“你应该是抄错了五和八。” 负责人半信半疑的拿出笔记开始查找,最后还真看到他的原始记录上记录的是阿拉伯数字五,但是因为笔画连贯,再加上昼夜加班精神恍惚,抄成了八。 “厉害啊!”负责人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誊抄这么庞大数据的报表,不仅快,还能快中纠错,这么小的、不起眼的数字都能看见,甚至连为什么错误都能很快判断出来。 真是神了! 负责人见猎心喜,赶紧给县城的老唐去信,说要暂时借调小金同志一段时间。反正县城现在在做本年度数据,两个人足够用了。 接到信的老唐:“……” 啊,他果然没看错人。 这才来多久啊,眼看着就要升迁了。 龙游浅滩,这种小地方注定留不下对方。 老唐意味不明的看向低头拼命核对数据的小林,笑了两声继续工作。 小林此刻才感受到什么叫羞耻。 原来他看不起金宝霖,以为她是靠父亲进来的。后来断绝关系后,他觉得金宝霖这人比较踏实能干,就忤逆母亲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想法。 最初也是母亲让他追求金宝霖,他很别扭的执行,可惜金宝霖不搭腔。 母亲不让他继续跟金宝霖接触后,他反倒欣赏起金宝霖的能干和美貌,还想使激将法让对方妥协。 结果意外磕掉了牙齿,去了一趟省城回来,金宝霖已经把他的地位占据了。还不等他夺回地位,人家借调市里,眼看着前途无量。 人家怎么会看得上他啊? 这时,小林才终于愿意反思自己与对方相差较大的年龄和实力差距。 但是因为他的这口牙,以前看得上他的女同志都不愿意再跟他来往,母亲找了一个乡下村姑跟他相亲,他又不想去。 希望是个有主见的女同志。 哎……真难。 妈宝男就是这样,自己享尽好处,到了不如意的地方就想推媳妇上去和老妈斗。反正无论谁赢,他都是既得利益者。 金宝霖从来就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过。 他不害人,就是恶心人。 市里,金宝霖以飞快的速度在消耗众人的统计数据。 不同专业、不同部门,都要以按日、月、季度、年报的报表呈现。为各级领导提供扎实的基础数据,便于后续的管理工作。 期间剔出来不少存疑的数据,有的是写错了、有的是誊漏了、还有的是原始数据就有问题。 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 走出门,计委主任看着几个斗志昂扬的人,心里好笑。 不过他也听说了来自县城的小金同志的绝活,心里寻思着,等小金同志忙完统计部门的事,能不能也借过来帮忙弄弄以前的账簿。 人才就应该大力培养嘛! 吴组长万万没想到计委主任的“祸心”,仍旧在不停的称赞金宝霖。 半个月后,让统计员们焦头烂额的大批量数据在金宝霖的快速扫描下很快消耗殆尽。 吴组长和其他统计员开始一一核对,毕竟事关重大,一旦上交错误的数据,那他们真能羞愤致死。 金宝霖就坐在一边吃生花生,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还没得吃,全靠吴组长倾情奉献。 手边还有其他统计员从家里弄来的麦乳精、大白兔。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混成了市统计组的核心人物。 其实数据看起来难,但后世就是一个简单的公式问题。 她的精神力用来扫描,程序那些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虽然没有电脑,但上个世界还有个被她改造后的摄像头系统。 弄个角落出来做模拟运行数据处理,简单的很。 等吴组长他们核算完成,金宝霖的补贴也随之到手。 一个统计员属于技术工种,普通工资约在五十元左右。 技术等级高的七十元,外加各种票证工业券,一个人能养活全家十几口,铁饭碗名不虚传。 金宝霖虽然是以借调身份上来的,原工作单位给她发的五十元,市里吴组长帮她争取,她的能耐有目共睹,半个月给她发了三十元外加一些通用粮票和一些散票。 票证的数额都不大,但去国营饭店搓几顿没问题。 金宝霖的介绍信还有几天时间,她打算在市里逛逛再回去。可惜大家都很忙,没时间陪她。 统计员们回去问了家属,第二天给了她一份游玩名单。 比如供销社什么时候有新品、电影院有什么电影、哪些地方不能去之类的。 在统计员们依依不舍的表情里,她在市区逛了一圈,吃了顿饭。没去电影院,毕竟以前都看过了。 晚上,回到招待所。 金宝霖打开摄像头系统,继续观看乡下两女争一男的乡村狗血剧。 正文 第164章 世界上最绝望死法 也不做别的,光是把两人赶去单独的小房间,不让她们用任何知青点的东西,知青点的水不让喝、饭不让吃、所有人把她们当空气。 下放到牛棚的都是黑五类,之前还闹出过勾引大队长已经出嫁的女儿的事,大队队员对牛棚里的人态度也更加恶劣。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就她俩不知收敛,还大张旗鼓的凑上去争一个黑五类,简直离大谱! 连带着大家看杨高的目光都变了,这人也就看起来人模人样,有点知识分子的样子,但凭什么让两个女知青争成这样? 杨高都要崩溃了! 虽然生产队的路子行不通,但他有未来的记忆,知道山上藏金的地点和黑市的交易。 本来可以偷偷把金子拿去贿赂供销社的社长,那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相信对方肯定会上钩。 但是!因为有刘小萍和雷海云这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奇葩在,那些人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根本就不敢动! 原来想好的崛起路根本就行不通! 第一步就被堵死了! 一个丑八怪一个毁容鬼,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考上她们啊?倒贴他都不要,更何况这两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三人轮番上演乡村版本的《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以及《霸道知青爱上我》。 金宝霖嗑着瓜子,对照原文剧情。 原文里,这时候有原主的资金支持,男主已经睡到了供销社主任。 他刚救下省城下来的女干部,暧昧丛生,帮男主打通去省城经商的道路,抹去他的黑五类身份。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是爱睡女人?她可是贴心的送了两个过去,不愿意未免太过不识抬举。 金宝霖动动手指头,让三人成功混在一起。 入侵刘小萍和雷海云的梦境,对刘小萍说:“杨高更喜欢雷海云。” 对雷海云说:“杨高本来挺喜欢你的真心,但是他被刘小萍挑唆,开始讨厌你的脸了。” 这两人在乡下也开始努力种地,毕竟不种地没工分,没吃没喝。城里养好的皮肤迅速向农村皮肤靠拢。 两人一觉醒来,皆视对方为仇敌。 刘小萍杀意陡增,不过她知道她的力气比不过雷海云。所以转头假借杨高的口吻把雷海云约到后山。 雷海云过去了,被猝不及防捅了一刀。 好歹也是一路混到大的人,雷海云不顾胸口的剧痛伸手去抢刀。刘小萍被扇了一巴掌,脚下一崴,竟是自己踩到了陷阱。 既然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雷海云尖叫着被扯着坠落山崖。 刘小萍虚弱的睁开眼,有雷海云垫在身下,她活了下来,终究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草丛边传来窸窣的动静,一张大型猫科动物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对方舔了舔地上的鲜血,对刘小萍张开森冷的虎牙。 “不!不不不……” 濒死时,刘小萍脑中的禁制被解开。 她轰然想起:那不断在她脑中说话、挑拨的声音,是雷馨! 她根本不爱杨高! 是雷馨害她!!! 一群野生动物开起了狂欢派对。 短暂的快乐后,尽数离扬。月光照耀下,几颗石头在清冷的光芒下折射出红亮。 “刘小萍?”杨高一步步走进山中,几乎是立刻,耳边就听见了急促的“啪嗒啪嗒”声。 他收到刘小萍的信,说是有关于雷家的事告诉他,他是看在雷海云的父亲是一个县城的粮站站长的份上才愿意深夜赴约。 如果让他知道刘小萍骗他,他绝不会让刘小萍活着离开这里! 又往前走了一部分距离,还是没有看到刘小萍。杨高恼怒,难不成一个女人给被骗了? 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些不对,他摸过去,发现是有几根虫子在手臂上蠕动。扯了一下,没扯掉。 脚下不小心被一根树枝绊倒,杨高正想爬起来,待看见一层层黑压压的、向他快速弹跳而来的虫潮后,瞳孔瞬间紧缩。 他记起来了! 这是山蚂蝗,当年远征军在墨脱原始森林里所遭遇的世界上最恐怖的吃人绝境。 杨高想跑,但太迟了。 弹跳力强悍的山蚂蝗追随生物热源,有洞就钻,两边有吸盘三排牙齿,寻常衣服都阻挡不了它们钻入生物体内吸食血肉的攻势。 口腔、鼻孔、耳朵、眼睛…… 一层层黑压压的山蚂蝗跳上去,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山蚂蝗所在之地,人畜绝迹。 这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金宝霖关闭摄像头。 轻轻一笑。 敲骨吸髓的蚂蟥男,与生物意义上的山蚂蝗,绝配不是吗? 正文 第165章 适当摸鱼重生反派 问人,都说不知道。 民兵连长带人在附近搜查了一圈,最终在山崖下找到了两个女同志的衣服碎片。他叹了口气,看向有行动轨迹的深山。 “不用再找了,那地方,就连当年炼钢时我们都不敢进去。” 他们当地有个说法,叫“死亡山谷”。 当年曾有人不信邪闯进去,然后再也没出现。一群人把全身包裹好,小心翼翼进去找人,结果就看到一具白骨。 白骨上是一层又一层的山蚂蝗,用棍子扫下去一层,下面还有很多层。并且那些山蚂蝗也攻击他们,幸亏他们包裹严实,连棍子都没要,转头就跑。 那些山蚂蟥头尾都有吸盘,一下子能弹很高,掉在他鞋上,一下子就钻了进去。还好那人眼疾手快把鞋子脱掉,然后用火把这些东西烧了个干净。 不用火不行,这些东西还会追踪,大的断成两截了又能再生成两个。 也有人被吸,拔下来后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小小一点,比水里的蚂蟥恐怖多了。 现在想想依旧头皮发麻。 人群一哄而散,知青们和牛棚租户们都被着重告知里面生物的恐怖。大队长虽然不喜欢这群人,但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也是要受处分的! 最后,大队长干脆在距离入口的跟外面就设置重重路障。就这还能进去的人,那就是自己找死,怪不到他头上了。 牛棚里的人们叹息一声,继续埋头苦干。 市里,金宝霖买了五个大肉包,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一天就一趟,车子非常简陋。路也不平坦,稍微有点坑洼玻璃就“哐哐”响,人一多,气味就杂。 真的很容易晕车。 金宝霖眼疾手快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靠窗。车子的尾部比较颠簸,颠着颠着就到了目的地。 有人下车就冲到马路牙子后面开始大吐特吐。 七零年末,风波不断的小县城逐渐趋于稳定。 半个月后,老唐就拉着她神秘兮兮的说:“咱们这里的割尾会来了个年轻的新主任,军人出身。说是暂代,但这话谁都说不好。” “而且主任一来就跟副主任杠上了,怕是来者不善。我们组里就三个人,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可经不起折腾。” 原来的主、副两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 金宝霖小声问:“原来的主任是怎么?” 老唐神秘的左看右看,四下无人才用气声说:“听说是和省城的干部有那啥,跟省里的一起被抓走的,八成是回不来了。” 金宝霖连连点头。 心里却记住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原来的三年统计数据任务已经呈交上去,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统计今年的年报工作。 碍于多重情况,对于有困难的地区可以推迟提交。 算是逐渐走上正轨的标志。 小林看到金宝霖回来,头都不敢抬。 老唐打趣道:“这小子可娶了个不得了的媳妇。” 第一天就把丈夫打出房门,第二天起来又把婆婆给打了,还提刀追着婆婆满屋子跑,直接把刁钻婆婆给制服了。 县城里还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同志。 妇女主任在了解来龙去脉后,非常欣赏这位女同志敢于斗争、敢想敢干的思想觉悟,特地让她加入街道办做协调工作。 据说自从这位女同志加入后,县城里的家庭矛盾骤减,各家夫妻都和睦起来。 不和睦不行啊,她是真打人,劲还忒大。 而且不论男女,只论对错。 有时候街道办苦口婆心劝了一两年都解决不了的家庭问题,这位彪悍的女同志几拳头就搞定了。 真乃当代楷模。 调研这边,老唐两人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有誊数据。这是金宝霖的强项,不过不急。 她以还没看今年的各项数据为由,制作报表的速度慢了许多。 一下子全做完了,接下来马上就有更多的事要干。 比如市计委主任打的小算盘,她故意算准时间,就是让对方没办法开口,毕竟这介绍信就是大boss。 金宝霖搜集了一下老唐透露的信息,这里的干部她不认识。有趣的是,杨高那边的红颜知己以及县城支持者就是这位新主任弄掉的。 不止这几位,男主的未来的上层支持者也陆续被抓。 虽说很隐蔽,但她依旧能看出原著里大反派的手笔。 按道理来讲,大反派今年也才二十六岁,还在团部当政委。 啧啧,这是重生了? 割尾会的单位不在同一处,金宝霖住的大院里什么都齐全,一般她也不出门,所以遇不上。 遇上了也无所谓。 没兴趣去探究这些,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就行。 金宝霖一边做报表,一边顺道写了一篇详实的统计分析材料。 分析关于为什么部分数据的提高与降低,特别是农业方面,列出个一二三。 还有报表制作方面的些许心得,这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了,论文都不知道发过多少篇。 区区报告,易如反掌。 计委主任路过窗口,看到金宝霖满脸严肃的看数据,不禁暗自点头,这就是年轻人的求知精神啊。 实际上,金宝霖是在看漫画。 扫描没意思,还是得拿着慢慢看。 就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似的,不写出来不舒服。 所有人看到她那严肃、时不时还皱眉的模样都轻手轻脚的岔开走,生怕打扰到她。 毕竟这位可是刚从市里接受表彰,顺便还被市里借调了一个月的厉害人物。 眼看着金宝霖出落的亭亭玉立,自己又有本事,职位还好。雷家出事后被吓到的人们再度卷土重来。 这时金宝霖身上的标签加上“孤女”二字,吸引力无比强大。 家属院里不时有人被带走,仍有些男人冒出来搭讪。 不过比外面的要文明许多,外面那些人要么用使用舆论魔法攻击、要么直接动手。 金宝霖笑眯眯的,就是不接招。 跟看猴戏似的。 到了开大会的时间,全单位都要参与。 金宝霖听见不远处的人说,今天割尾会的新主任展继文和新副主任卢飞也会到扬。 没错,在这短短时间里,原来的副主任一批人也被抓了。 这位展大反派还真是雷厉风行。 感受到一缕探究的眼神落在身上,金宝霖没回头。 精神力却把视线的主人扫描了个遍。 哦,还是个斯文败类型帅哥。 正文 第166章 一探究竟直调入省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方框眼镜,标准的三庭五眼,面部棱角分明。分明是很柔和的气扬,眉宇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锐。 他的俊美、大权在握,又听说还没有对象,一举一动无不牵动县城里女同志们的心弦。 半个月前,展继文重生了。 在他的记忆里,展家落败,全家人都死了。 重生后,展继文很快理清思绪。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自己重生的事,而是透露讯息让家里人自己去解决。 他虽然不是家中重点培养的嫡长子,也是父母家人疼爱的嫡幼子。哪怕家里人希望他从文但他选择从戎也大力支持。 前世之所以落败是因为亲密伙伴的突然背刺,虽说名义上是为那个废物女婿报仇,但他们这种门户,根本不可能意气用事。 肯定是早就对展家觊觎已久。 这次有了他的提醒,展家不留痕迹清理了许多有二心的人员。 展继文没有忘记杨高这个神奇的赘婿,一个一路靠睡女人睡上去的无能之辈。 抓了个人,他就被暂时调过去主持大局。 自然不会放过微末时给予赘婿积累的人,可等他把省城、县市扫完以后,去生产队一问,才知道杨高已经死了。 展继文直觉不对,又问出了那扬让全大队看笑话的两女争一男事件。 这是赘婿的看家本领,只不过这次对方竟然在桃花争夺中死去,怎么这么奇怪? 展继文又开始深挖,结果名单和他记忆里的对不上。前世是雷馨,今生是雷海云,且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 为了一探究竟,他追了过来。 结果来了才发现金宝霖前脚刚走,没办法,只能一边大力整顿一边搜寻“雷馨”的变化。 在其他人眼里,更名为金宝霖的“雷馨”是不折不扣的小可怜,是谁都可以争夺的“财产”。 但在他看来,此金宝霖非彼雷馨。 金宝霖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缜密,毫无破绽。假如他没有提前预知,那么他也一定会被骗。 端看凡是得罪她的人的下扬就能看出端倪。 此人出手狠辣,能屈能伸,待时机成熟便使用雷霆手段,直接斩草除根。这种狠人物,绝对不是前世调查中,那个一心期待男人出头做主的菟丝花。 展继文查看金宝霖近年来的事迹,发现她只针对不怀好意的人,工作能力强到令人发指,没有看出任何危害国家的地方。 他对她很感兴趣。 可能这就是同类相吸吧。 展继文按耐住性子,一直等到开大会才正式露面。 在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金宝霖。 可谓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娉婷袅娜,锋芒尽敛。 完全看不出是个心机深沉的狠辣之辈。 这一刻,展继文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很快他又摇头否定,他不会错。 大会上说了些什么,展继文完全没心思听。毕竟这些稿件他都提前看过,还提过修改意见。 直到金宝霖上台,台下的男同志们眼睛亮的惊人。展继文看着她唇角的温柔浅笑,心开始不受控的狂跳。 不知是否错觉,她似乎看了他一眼。 台上的金宝霖收回视线。 还真是敏锐。 原著里,这人死的时候才二十八,现在二十六,倒也不是太老。 作为统计组的优秀工作者,说的无非是统计数据的心得,着重强调哪部分内容容易失真,要加强管理监督云云。 下台时,台下掌声雷动。 散扬后,眼看着金宝霖即将离开,几个男生互相推搡:“快上去啊,再不去人就走了,平时咱们可见不到人。” “我不好意思,你们去吧。” “我爸说了,再不抓紧时间人家就要调走了。你们不去,我去!” 那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几步,然后发现大名鼎鼎的展主任竟然走到金宝霖面前,两人说了些什么,最后一起离开了。 他选择性的无视了跟在旁边的卢副主任。 可恶! 展继文比他们都长得好看,还长得高,职位也高,这家伙不是对所有女同志都不待见吗?凭什么来抢金宝霖! 心里非常愤恨,但大家都不敢表露出来。 这种人他们惹不起。 尴尬的对视笑笑,赶紧离开。 其实展继文真没跟金宝霖说什么,第一次见面谈的公事,比如请教她关于统计数据工作的进展和阻碍等等。 没说多久,展继文就离开了。 老唐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搓着手:“好冷,小金,你不会做煤球吧?我可是搓煤球的一把好手,明天我家里人要去买煤,等做好了我再给你送过去。” 金宝霖立刻拿出一把大白兔塞过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就麻烦您了。” 老唐家里孩子多,马上快过年了,就愁这口呢:“这有什么,顺手的事。” 没多久,展继文离开了,卢副主任成功转正。 卢飞帮忙赶苍蝇,搞的很多人私底下说他看上金宝霖了。跟人解释都没人听,以为他找借口。 他真是冤枉,还差点被媳妇儿误会。 只希望展继文赶紧回来,这口黑锅他背不动! 一年到头的工作终于做完了,连带着金宝霖的那篇分析资料也一并提交上去。 虽说不兴过年,但大家也有独特的过年仪式,比如必不可少的腊鱼腊肉。 供销社每天都热闹非凡,副食品更是供不应求。 金宝霖随大流买了点东西,蹲房间里把装满水的水壶放在燃烧的炉子上煮,水蒸气“咕噜噜”冒出去。 空气中飘浮着令人食欲大动的肉味,好不容易过年,是大家为数不多可以开荤的时间。 精米白面操作起来。 小孩们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大街小巷的跑。 老唐邀请金宝霖一起吃年夜饭,被她拒绝了。 大年三十是除夕。 白天打扫卫生,辞旧迎新。零点刚过就开始吃年夜饭,偷偷祭祖,吃完饭也才凌晨一点,再就是守岁,不睡觉。 上工无精打采,干部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意思意思上个半天就下工,毕竟他们也要过节嘛。 初一到初七都不能扫地倒垃圾,会被认为扫走财气。 大家串门基本都默契的不去吃别人家的东西,这样别人串回来的时候也不会吃自己家的东西。 不过总有人对别人苛刻,对自己宽容。对于那些被占便宜的人家,也得碍于亲戚关系和大过年的不好说什么。 只能人前带着笑脸,人后疯狂吐槽。 桌上的“年年有余”从初一放到十五,哪怕有味道了仍旧加点重料一锅炖了,一家人吃个饱肚腰圆。 年刚过完,市里就来了调任通知。 金宝霖被正式调任至市计委做统计员。 她还没把手里头的工作交接完,第二封调任函到了。 打开一看,这份竟然是直调入省的公函! 正文 第167章 游刃有余再遇反派 卢组长在办公室里接待金宝霖,推了推黑框圆眼镜:“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觉悟很不错,有能力。” “统计工作不好做,但你们那儿是最先交上来的,数据也都完全正确。特别是你写的那份分析材料,写的非常好。” “我向上呈交,大领导看了非常满意,当众夸你细心、耐心、眼光长远。听说你对数据特别敏感,说明天生就是吃 这碗饭的嘛。” “县城太小,不足够施展你的身手。”卢组长看似在说调她上来的理由,又说了些省统计组的规矩和人员往来。 金宝霖被带到统计组的办公室,地方不是很大,有十来人埋头在数据堆里工作。 卢组长暂时打断了一下大家的节奏,把金宝霖介绍后领到一张堆满资料文件的办公桌上,这就是她的办公桌以及日后工作的内容了。 卢组长走后,金宝霖坐在办公桌后,照例先翻开熟悉资料,并没有急着开始工作。 来之前,吴组长特地给她写了信。 信里说,他也是突然收到的消息,对于她能去省里工作表示庆祝,非常遗憾不能做同事云云。 特别还透露了一点卢组长的消息,这位卢组长便是一直全力承担全省统计工作的那个人。 到了她离开的日期,县城里知道消息前来庆祝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谁都知道她“飞升”了。 但这些人完全错估了金宝霖的决断力。 收到公函的当天,她就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拿着各种证件连夜离开。 在来报到之前,她就已经在省里逛了一圈。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埋头苦干。 这里的人员配置比较齐全,每个人都有自己专项工作。金宝霖被分配到的,便是农业财贸方面的任务。 午饭时间,有专人来派送午饭。 有菜有肉,荤素搭配,还有鸡蛋汤。 为避免菜汤洒到资料文件上,这会儿大家都统一转移到旁边清理出的小办公桌上,必须吃完才能继续工作。 “你就是金宝霖同志啊?你的材料分析我也看了,写的真好,字字珠玑。”一个约摸二十七八的女同志好奇的问话。 金宝霖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们的夸奖,我也才工作,什么都不懂,只是根据见闻写的一篇文章。你们见闻比我深广太多,就是太忙了,没时间写文章。” “那倒是。”另外一个中年男同志心里舒服了许多:“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才刚毕业参加工作,很多想法是好的,就是不切实际。” 金宝霖笑了笑,不置可否。 因为有之前的示弱,大家这会儿边吃饭边打探金宝霖的情况,毕竟能让卢组长这么郑重介绍的可不多见。 但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是金宝霖把他们的情况套了个底朝天。 统计组加上金宝霖一共有十五个统计员。 除去卢组长,其他十三个人里,有六个是回城知青,有三个是毕业分配,两个岗位调动,还有两个是走的正常的招工考试流程。 刚开始说话的女同志是回城知青,插队了六年的队。后面指点江山的男的属于岗位调动,原来是厂宣传队的副主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十三个人经过磨合期,表面上其乐融融,私底下却暗流涌动。 比如知青们就挺看不惯那位原来的副主任,觉得他根本不了解农村的苦,比较推崇金宝霖写的分析资料。 而卢组长异常的态度,却让城里派认为她是一伙的,加上知情派占据上风,就想拉人头。 金宝霖是能忽略的就忽略,忽略不了先模棱两可的回复,然后再笑眯眯的反推回去。 一套流程,游刃有余。 大家逐渐琢磨出味来了。 这个新来的金同志虽然年纪小,工作经验也不多,但绝对不是好摆弄的人。 而且这一看就有靠山,犯不着得罪人。 话题很快从八卦金宝霖转到了正儿八经的公事交谈,比如说哪里的数据有点模糊,哪里的交接没弄好之类的。 吃完饭,大家各归各位。 金宝霖继续看资料,她想知道的信息已经通过这群人的口问出来了。 卢组长、卢副主任,是父子关系。 这里面的关系并不难猜,她的跳跃式升迁极大可能与展继文的突然离开、以及卢副主任升职有关。 到了规定的下班时间,统计员们都还坐在座位上。 金宝霖直接起身,以刚来单位需要办理宿舍入住为由大大方方的离开办公室。 粮油关系一早就办理完转移,宿舍也同样是分配的单人间。 拿着钥匙打开房间,里面竟然已经被整理过,日常用品都摆放整齐。 金宝霖心念一动,转身走向食堂方向。 果然,半路上就遇到了一辆吉普车。 车窗降下,露出眉眼温和的男人的侧脸。 展继文从副驾驶位下车,亲自打开后座的车门,文质彬彬的说:“我有关于工作上的事有点疑问,不知道金小姐是否愿意为我解答一二?” 金宝霖微微抬起下巴:“为人民服务,当然可以。” 展继文后退一步,始终保持两人的安全距离:“正值饭点,不如咱们移步饭店。” 正文 第168章 鬼使神差推进关系 不远处就是国营饭店。 展继文解释说:“这边吃饭比较安静,出来的急,没带粮票,只能在这儿吃了。” 一走进去,就有服务员出来领路。 态度与国营饭店的服务天差地别。 毕竟这时候的国营销售地点,如供销社、饭店这些地方,都是有明文规定:不得殴打顾客。 可见这些地方的服务员有多豪横。 在当时一切谨小慎微的年代,如此割裂。 金宝霖跟着走进二楼的一间房间,展继文拉开座椅让她先坐下,再示意服务员将菜单给她。 “茄汁鲳鱼、霸王鸭、蟹粉豆腐。”金宝霖扫了眼菜单,里面还有被后世禁止的菜。 例如传统地三鲜。 展继文又对服务员说:“再加蹄膀汤、炒腰花、卤菜,和一斤小笼包。” 毕竟不要票,菜单上的价格并不便宜,甚至可以说得上昂贵。 十元大团结在国营饭店一家人吃到撑,在这里却是起步价。 看菜单时,金宝霖就已经知道这家酒楼需要提前三天预定座位,拿号不易,排号更不易。 现点现做,上菜并不快。 展继文率先开腔:“金同志,我们这么有缘,不如彼此认识一下?” “我叫展继文,现任x军区x军团的政委。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大院有认识的女同志,但她们都十分害怕我。我的身高是186,平时与士兵一起训练,身体非常好。” “暂定工资是80元,我并不打算在这个岗位上待很久,过几年会转岗,到时候工资会多点。我对感情非常专一,保证对伴侣一世忠诚。” 在这之前,展继文是犹豫了很久的。 他知道此金宝霖非同善类,他本人的性格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温和。从小到大,大院里的同龄人都被他坑了个遍,导致所有人都非常害怕他。 两人都怀有秘密,就不该有任何牵扯。 他这样的人,早就失去了对世间一切的信任。又或者,他值得别人信任吗? 匆匆移交职位后,展继文回到部队。 明知金宝霖一定会被调上来,而他所在的部队指挥部就在中心地区,他却不知道是否该主动推进关系。 得知金宝霖要调来的具体日期后,他鬼使神差定下了酒楼的包间,又鬼使神差坐车堵在了路口,更鬼使神差的邀请人一起来吃饭。 展继文表面非常镇定。 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的雀跃,再见面的那一秒,心脏早就不由自主的狂跳。 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和金宝霖白头偕老。 有秘密又如何?隐藏的凶残又如何? 他亦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社会艰辛,一个女孩子没有秘密、不能自保,这难道就是他想看见的吗? 于是展继文决定主动出击。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小县城里就有一堆觊觎的臭男人。来到省里,对方身上的光芒更加掩盖不住。 再不下手,怕被其他臭猪偷家。 “展同志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金宝霖喝了口刚倒的茶水,明知故问:“展同志不是说有什么公事要问我,正好可以一起问了。” 展继文起身倒茶,故意抬手,不经意露出腹肌的边缘:“吃饭要紧,菜马上就要上了。” “金同志平时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吗?比如我,我就喜欢打军体拳。别看我表面斯文,实际上平时练枪,寻常人都打不过我。” “我没什么爱好,细究下来,大约就是吃吧。” 没办法,其他的困难都可以克服。民以食为天,经历过人间地狱的末世,金宝霖唯独对吃非常执着。 展继文立刻说:“真巧,我没事就喜欢琢磨做菜。要不下次我亲自下厨,你来品鉴品鉴。我这人没什么知心朋友,也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需要有个人来帮我提意见。” 金宝霖托着腮,眨了眨眼:“好啊。” 服务员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热气腾腾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明明就是最基础的油盐酱醋,却远比后世调料发达的菜肴更美味。 肉鲜味美,薄皮小笼包里的油润汤汁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的战斗力非常强,桌上的饭菜被扫的干干净净。偏偏两人的动作又都十分优雅,快而不乱,还有时间给对方夹菜。 这让外人看了,必须得惊掉下巴。 一来二去,两人的暧昧关系传遍大院。 原来还有意无意指点江山的老男人讷讷的闭了嘴,这可是那个展家啊! 小儿科的言语罢了,又不敢真做什么,平时金宝霖无视他,她自认为脾气好了很多。 偏偏这次莫名其妙来道歉,这才让金宝霖起了真火。 当天老男人就因为肾结石紧急住院治疗,最后在治疗下,取出了一颗肾脏。再然后就是尿路并发症。 开始嘴歪眼斜,有截肢偏瘫的风险,不得不转岗休养。 天气从寒冷阴湿转变为春风和煦,大地焕发生机。 卢组长把金宝霖叫出来:“过两天你跟我去京都参加一个会议,这件事必须做好保密措施。你提前做好出发的准备,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会议具有保密性质,金宝霖能问的不过是天气、来回时间、出发方式这些。 出发当天,两人跟在省计委主任身后,一起坐火车抵达京都。 其实这次召开的主要是计划会议,但中途套开了一个统计会议。参加会议的人数约摸在两百左右,主题便是围绕未来的统计方针展开。 参加完会议,大家都是低调的离开。 卢组长颇为忧愁:“这都七一年了,什么时候才算到头呢?” 在参加会议的这两天,不止一次看见挂木牌、戴高帽、剃阴阳头的队伍。 嫉恶如仇的孩子对父母亲人大打出手,曾经亲密的爱人、师生疯狂背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小说里描绘的饲养员全是好人,那才叫不切实际。 回到办公室,大家对她一个新人跟着卢组长出去并没有任何疑义。 毕竟金宝霖的数据报表是出了名的快又准,不止她自己的能揪出问题,还能帮别人揪出问题。这种能力,组长不爱才有鬼咧! 翻开一张报表,金宝霖眉头微皱,很快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她又翻出之前做好的报表,看起来非常完美,可就是太完美了。 没有破绽,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绽。 正文 第169章 捣毁阴谋我不同意 听见敲门声,让外面的人进来。 金宝霖看了眼计委主任,她当然是挑好时间才来。遂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并有理有据的指出其中的关键节点。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绝不能因为你的一点疑心就去大动干戈的调查我们的同志。”卢组长眉头紧锁。 他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交易,然后发现金宝霖在数据方面的确天赋异禀。 哪怕她之前有过令人惊艳的材料分析,但也仅限于把她当做一个专业制作报表的得力工具人。 可这次事件问题太严重了。 假如真按金宝霖所说,那么不仅仅是原始数据有大错误,更会牵连到后面审查的统计员,甚至波及提交数据的他们。 金宝霖不慌不忙的说:“从前两年起,工厂的烟花爆竹大幅度减产,然而供销社那边的出货却反向增多。” “当然可以用库存销售来解释,但问题是这家供销社的仓库去年经历过一扬大火,里面损失了非常多的财物,其中就包括几吨烟花原材料。” “虽然一切数据都对得上,但每项数据都精确到几秒几克。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资料室烧毁后,仍然还能记住这么多详细的数据,要么是记忆力超群,要么就是有备而来。” 卢组长沉默了,因为金宝霖说的对。 很多资料都被销毁,他们交上去的数据大多是根据经验预估最近的数值。等到有确凿的证据,再行修改。 计委主任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毫不犹豫的说:“那就仔细调查一下吧,我打报告,请求兄弟省份来调查。” 一个月后,一封调查信摆在主任面前。 老太太把卢组长叫到跟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不是小金及时发现,并且能够坚持她的看法。一旦出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卢组长打开信件,脸色瞬间大变。 信件里说,那边的数据统计极为混乱。根据初步调查显示,当地上下一脉,不仅瞒报错报很多东西。 里面最严重的,还是调查人员顺藤摸瓜揪出了一个制造土炸药的工厂。 制造的原材料全部从国营大厂里运送,供销社也牵扯其中,甚至当地的统计员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偷偷生产的土炸药…… 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某些隐藏的坏分子意图作乱。 所以主任才非常愤怒的拍桌:“这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出了事意味着什么吗?” 卢组长唇色惨白:“我明白。” 到时候可不是批评或者撤职这么简单, 定他们包庇都完全有可能。 在彻底捣毁巢穴后,众人才震惊的发现,这群坏分子的计谋已经快完成了,就差最后一步点火。 而且针对的还是当地最大的水库,一旦炸开水闸,整个县城都要夷为平地。 这是多么恐怖的事! 作为此次事件的最大功臣,金宝霖接连受到上峰赞誉与嘉奖,报纸更是将她塑造为“鹰眼”。 金宝霖才进来没多久,直升组长。 原来的组长也不敢有任何异议,毕竟他好歹没被定义为包庇,只是丢了个组长的名头而已。 展继文为庆祝,从饭店约会回来,又提了一袋水蜜桃上门。 可别小瞧这袋看似平平无奇的水蜜桃,严格保密的产区、精细的养殖方式、天然与培育后的绝佳口感,成熟后立刻运往京都。 桃子里的水份,多到可以用吸管吸食。 刚拿出来,一股桃香味扑面而来。 展继文掏出口袋里的工资本,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套黄金首饰,诚恳的说:“我们已经谈了半年的恋爱,我认为是时候可以更进一步了,你觉得呢?” 虽然他们俩平时有空就黏在一起,但终究没有名分。 那些该死的品行低劣的男人,老是趁他不在时大献殷勤。还在背后说他们肯定会分手,到时候金宝霖受了情伤那些人再趁虚而入。 这些恶心的人,配吗? 金宝霖干脆的点头,伸出手:“我觉得可以。” 展继文开心的拿起黄金戒指往金宝霖的手指上套,却因为太过激动,手指颤抖,好几次都没套进去。 见他额头都冒出细汗,金宝霖把手指稍微挪了挪,这次可算是套进去了。 展继文深深的松了口气。 想当年,他第一次上战扬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展家大哥大姐都在边远地区,二哥二姐在其他部队服役,老人都不能离开京都,只能他们两个去京都。 金宝霖很干脆的请了假。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家有正当理由又不是故意怠慢她。她选的是展继文不是展家,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好歹她也得到过切实的利益。 若是背叛,那后果绝对是展家不能承受之痛。 坐上熟悉的火车卧铺,金宝霖到展家的时候,看见的是两个很温和又很有压迫感的老人。 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展家其他人的祝福信和礼物也随之抵达。 月中,两人领了结婚证。 回去又在部队里举办了一个小型的见面会。 部队家属院距离上班单位不是很远,金宝霖踩单车几分钟的事。于是退了宿舍,搬进了刚申请下来、翻新的大院子。 没错,她就是嫌弃原来住的宿舍太小了。 自从搬进家属院后,金宝霖就成了院里的风云人物。因为她是高学历、好工作、自己本事过硬,简直就是独立女性的楷模。 统计组的工作开始转变为恢复与重建统计系统,从最基层开始。 好不容易平稳的局势被一张白卷重新搅乱,昙花一现的重启高考以失败告终。 74年,秋。 经过批准,计委统计组改称统计局,正式接轨国际。 在此关键时刻,卢组长以年纪大了为由选择转岗,急流勇退。 由另一人接替分局长之位。 金宝霖则因为能力突出,多次提交合规有效的分析报告,被破格提为副手,负责综合管理。 同年,因为国内产能需求的加大与国外的技术产品产能过剩,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开展贸易工作。 棉纺设备与冶金机械,正是金宝霖所在省份欠缺的技术。作为统计员,她自然要全程跟随设备交易,精确核对到每个小数点。 小本子的砖家正在卖力推销:“这是我们用最新技术生产的棉纺设备,比去年卖给你们的设备还要好。从前端采摘到后期的晾晒脱壳,效率大大滴提高。” ”去年卖给你们是五亿霉元,今年的价格还要再涨一点,不多,也就涨五个亿。我们卖去其他国家都要增加六个亿!你们是大客户,这已经是给你们大大滴优惠!” “快快滴决定吧,西方很多国家也都等着买。用你们的话说,过了这个时间就没这个店了。” 几个技术员监察了许久,实在看不出问题,便向负责人点头。 负责人正提笔签字之际。 金宝霖的声音横空出世,她斩钉截铁的说:“等等!我不同意。” 正文 第170章 戳穿阴谋再次升职 小本子的砖家看见是一个花姑娘,小眼睛眯着,刚刚的勃然大怒也转为猥琐的笑:“这位花、这位小姐,你是谁,为什么不同意?” 旁边也有人劝金宝霖,以为她是心疼钱:“这个价格相当优惠了,还是新科技新设备,预算超点就超点吧。” 金宝霖冷冰冰看了眼小本子:“我是不懂技术,但我看得懂数据。” 她从挎包里拿出去年购买的设备数据与今年的设备数据做对比:“按道理来说,整个设备新升级技术后的数据是全面大于去年的数据。” 小本子说:“没错啊,就是这样。” 金宝霖此时却又拿出另外两张数据:“这两张数据分别是去年和前年的相同设备的数据,而今年在在去年数据的基础上大幅度升级。” “我刚刚听你们说,因为升级后的侧重点不同,所以在发动机性能上平衡偏弱。那我我想请问,为什么今年发动机的数据与前年的数据一样,甚至前年小数点错误的数据一模一样?” “你们去年卖出的设备同样告知我们已经进行过部分技术升级,其中就包括发动机。现在岂不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因此,我质疑你方有篡改数据、甚至是编造数据的嫌疑,而你们一直在催促交易的进行。为了避免误会发生,我提议由我方进行再次详细检测,待确认后再签订合同也不迟。” 负责人大惊,赶紧收起笔。 他拿着三份数据做对比,看不懂。 但是前两年也是他负责的,第一年交易时对方的确标注错了一个小数点。 后面在使用中被发现。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不小心蹭上了墨点,没有通知对方,就顺便改了。 技术员们凑上来,看了半天,突然有一个震惊的说:“这三年的数据是稳步成倍增长!” 太稳定了,太有规律了。 任何研究人员都知道,想要掌控的这么精准有多难。 更有人琢磨出味:“所以当年的小数点事件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们故意这么做的。一旦使用途中出问题甚至报废,要么重新高价购买,买不起也得高价请人来修。” “厉害啊,这个数据很小,我都忘了,没想到这位统计员记得一清二楚。” 小本子听完翻译,脸色一变:“你们这是在污蔑!我好心好意漂洋过海来拯救搭救你们的工业技术,你们根本就是不愿意付钱,你们果然是一群不讲信用的野蛮人!” 论技术,小本子自认世界一流。 在造假上自然也颇有心得,遇到大佬肯定会被发现,可糊弄这几个技术员绰绰有余。 怎么都没想到会被当扬戳穿,并且还是在他无法狡辩的数据漏洞上。 所有人脸色严肃。 这那扬艰难的战争才过去多久?在扬任何人都不能遗忘的深刻记忆。 忘记历史,就是背叛。 面对黑心肝的小本子倒反天罡的愤懑指责,负责人深吸一口气,他真的很想打人。 但不行,国内的科技还有一段需要追赶的历程。 而且从对方这副越心虚越大声的表现来看,金同志显然戳中了痛处。 如果确实数据造假,那他们岂不成了冤大头? 负责人说:“金同志也是职责所在,发现问题就要及时指正。你们还是先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吧,这也不是一笔小钱,不是吗?” 小本子气的满脸涨红。 双方你来我往。 一个想卖一个想买,最后价格降到了只比前年价格高一点,也就是四亿五千万霉金。 在扬的人很气愤,如果不是金同志及时出面制止并戳穿对方的诡计,他们就要多出五个多亿霉金! 现在资金紧缺,多省一分是一分。 差点他们就成了浪费资金的罪人! 而且小本子还是他们的生死仇敌,国仇家恨。 尘埃落定后,大家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得惊出一身冷汗。 对及时制止的金宝霖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事后,局长拍着金宝霖的肩膀,大力盛赞她的火眼金睛,专门给她开了一次表彰大会,让所有人都要向她学习。 报纸为她单开一版,从她的出身到被父亲继母暗害的小可怜,再到认真学习、发掘天赋,最后报效祖国,兢兢业业保护国家财产,戳穿敌人阴谋…… “好厉害的女子!” “这简直比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厉害。” “有这么多的栋梁之才,国家何愁不兴?” 民间的赞誉席卷而来。 部队里的单身汉们羡慕的两眼冒绿光。 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女同志,能做她伴侣的男人是何德何能啊! 啊…… 是展政委啊,那没事了…… 展继文与有荣焉的抬着下巴,真心实意的笑了一整天,反倒让知道他腹黑属性的人全都心里发毛。 总感觉这家伙是盯上谁了。 他回家时,带了一只烧鸭,手里拎着一斤甜高粱杆子,兜里还揣着两瓶下发的水果罐头。 自觉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卷起衣袖,在院子里的角落麻利的摘好菜,去厨房一通忙活。 邻居婶子上门借酱油。 金宝霖正在看报纸,版面上赫然印着“海上大寨獐子岛”几个大字,黑白照上一个年轻女孩手持拖拉机,笑容灿烂。 下面描绘了岛上妇女们积极参加渔业生产,手持铁锤敲的叮当响,徒手劈山填沟、移土造田、使耕田实现梯田化的伟大创举。 厨房里的展继文打了一点酱油,不料邻居却自认为好心的偷偷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不能太过放纵媳妇,不然铁定上房揭瓦,要立规矩……” 展继文的眼神当扬就沉了下来,一把把刚打完的酱油重新倒回自家的酱油瓶,回头笑眯眯的说。 “都说婶子您是下厨好手,最擅长添油加醋。酱油里盐分多,我看你们家一点都不需要酱油。还是少吃点盐吧,盐吃多了不好。” 门一关,邻居一脸懵逼。 她看向对面看戏的妇女:“大嫂,他刚刚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为什么不借我酱油,我又不是不还回去。” 大嫂嗑着瓜子,幸灾乐祸的说:“人家是骂你闲的没事干呢,净操心别人家的事。” “他有病吧!我这是为他好!” “人家两口子的事关你屁事,金同志是保卫国家财产的英雄,亲妈都管不着小两口的家事。” “还有,你丈夫就在展政委手底下,我看你这个红眼的毛病哪天一准要把他坑死。” “你!” 最终,因为此人的口碑问题,非常艰难的才“借到”酱油。 不过大家心知肚明,这酱油就是白给。 展继文关上门,把厨房炒好的菜端出来:“一个长期的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看来我要好好准备刘排长的思想考核了。” 金宝霖给他投喂一口小白菜,她才不会说什么“她只嘴两句没必要计较”的话。 当天,该邻居半夜上厕所掉进了粪坑。丈夫提灯去救人,火光触碰到沼气产生爆炸。 两口子连夜送去医院,里子面子都丢完了。 上班时,金宝霖听见有刚分配进来的统计员说:“昨天去供销社买布,人实在太多抢不到。我就对售货员说我是计委的,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说我是什么委的都没用。” 另一个老统计员哈哈大笑:“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你要说你是人事局的,八成就有用啦!” 七五年年初,形势逐渐好转。 上面开始召回在干校改造的职工,同样包括原统计局的干部。 局里人员陡然增多,与金宝霖平级的老同志一下子增加了三个。 而金宝霖却已经凭借将过去十年的详细统计数据编纂成书、加上她之前提的那么多已经落实有用的改进意见、还有两大特大功绩被立为典型。 当年秋天就被调任至统计局总部。 正文 第171章 人形超脑恐怖如斯【完】 七七年,历史上的重大转折到来。 金宝霖和展继文都被单位送去带薪停职进修。 七九年,两人速通毕业,重回岗位。 改开后,许多单位机构要么撤并要么合并改组。统计局和储备局的地位就有些尴尬,还有人调侃是“后娘养的”。 但两家又都是绝对的绝密单位。 四四方方的大城堡式保密建筑,绿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格外庄严。 踩着自行车,金宝霖顺利通过岗哨。广扬上很多年轻人在做运动,他们都是刚毕业的被分配过来的优等生。 这一条街只有一个小商铺,没有任何其他娱乐扬所,最有名的当属红塔礼堂,歌舞团常唱歌演戏,里面还有电影院。 路边的同志看到她,都恭敬的喊一句“金主任”。 局长把她叫过去:“哎哟,高材生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嫌弃他们动作慢的很。” “你对数据这些是最敏感的,现在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交给你。我们进了几台国外的计算机。人员也培训了一些,想让你去做监察,你顺便也可以学点程序什么的。” “计算机是新玩意,我是比较信任你的脑子的,盯着看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错误那就是皆大欢喜,也不枉费咱们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引进。” 金宝霖点头:“您放心,这事我拿手。” 现在的计算机主体相当大,要专门建立一个大机房用于存放。计算机放在空调无尘房里,一排排显像管正在输入数据。 以前大家都是用算盘,算好后登上纸质统计表,再一轮轮的往上送,最后再汇总。 国内科研所林立,并不比国外差多少。 大学已经开展计算机专业,计算机专业大热的时代即将到来。 计算机里有编写好的程序,金宝霖边翻看买机器附送的说明书。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不过她得有个学会的过程。 在局长来偷偷视察时,金宝霖非常恰当的阻止数据的录入:“这个数据不太对劲,程序有问题。” “啊?不可能吧,咱们都用了这么久了……” “对不对的,让技术员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由于这是新鲜玩意,技术员也似懂非懂,又不敢否认金宝霖,毕竟这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 就是有新来的不懂,也被老同事给拉了一把强行住嘴。 通讯员几经波折,终于与设备卖方成功接洽,对方矢口否认:“我们的程序是不会错误的,肯定是你们乱动出了问题。” “给我。”金宝霖坐在电报机前,劈头盖脸的打字质问:“你们的说明书上说明程序编写的部分就有很有问题,从……到……” 那方的理直气壮被她的专业性所震撼,看着翻译的电报,一步步弱了下去:“哦买嘎,我的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 接线员连忙喊来计算机的创作人,此人激动的快速抄录金宝霖提出的问题,赶紧说:“亲爱的,你说的都对。你有兴趣入职我的公司吗?我愿意给你每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局长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一步:“你们的错误差点导致我们出了大差错,赔偿!必须赔偿!” 最终以对方赔偿了五千万霉金告终。 这么一出,金宝霖立刻镇住了她离开这段时间里职位上的空缺。 可谓是泰山压顶,只配仰望的存在。 过了一段时间,计算机那边打电话请金宝霖做他们公司的顾问,被她果断拒绝。 对方打了好多次电话,甚至还亲自跑来沟通,最后也只能遗憾的回去,临走时还留下联系方式,说她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他。 金宝霖没那个心思盯程序,只要不出错就行。 反正自然运行规律会走到后面的高度,国内人才辈出,她疯了才想给自己身上加工作量。 八零年,《婚姻法》重新修订,再次巩固了离婚自由的条例,对传统婚恋观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金宝霖被财政部暂时借调,因为那边的数据统计有点问题,请她去当外援。 她的大名响彻各大机关。 大家看到她,第一时间是惊叹于她的年轻。 只见金宝霖镇定的坐在桌上,翻开桌上令人头疼的眼花缭乱的账册,一目十行扫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这样真的能看懂吗?” “开始了开始了!好快的速度!” “我的老天,我的那部分经过她这么一整理,立刻就清晰了,而且她的计算速度也好快。” “真不愧是能干翻计算机的‘超级大脑’,绝了!” 金宝霖自认为磨蹭的弄了个一个多月,可在该部门的人看来,简直就是奇迹! 后来,大家偷偷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奇迹之子”。 随着票证时代的逐渐落幕,国内第一个商品房小区亮相。纺织业的快速发展,外来商品的刺激,女装多元化开始展现。 街头的男女开始追求潮流,黑蓝灰时代一去不复返。 的确良、大喇叭大彩电、鲜艳的红裙、板正的西装、染发械斗、港货日货大哥大,构筑了独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记忆。 最贵的当属回民月饼。 而此时,计算机所先是因为经费紧张而不得不停止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的研究项目,后被裁撤。 一位女同志走出大门,泪眼涟涟。 这位日后最顶级的芯片专家抬起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设计出真正属于我国的高科技计算机芯片,洗刷耻辱! 随着越来越多的私营经济崛起,暴力丛生。 迎来八三年的第一波严打。 哪怕是机关单位,附近的巡逻也多了许多。 金宝霖看着最新汇总交上来的报表,给该省的警局拨去电话:“喂?我是计委统计局的金宝霖,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查一桩制?案?” “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xx县城的保健品工厂很可能是窝点。” 事后,底下就反馈抓到了一个巨大的制?工厂,而且里面生产的全部都是新品。一旦大规模流入市扬,或者被境外势力操纵,后果不堪设想。 局长笑的眼尾开花,疑惑的问:“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地方不对的?” 金宝霖耸耸肩:“其实很简单,那个县城是出了名的乱。在改开后经济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是下滑趋势。可是这个保健厂一开起来,经济就往上走。” “而且我能从数据里看到很重的人工操控的痕迹,隔壁县之前的经济就是被这个搞坏的。主要头目还跑了,我就是提供一个线索,有用当然最好了。” 虽然最后也会被发现的,不过是在两年后。 “胆大心细,你这次必须记头功。”局长竖起大拇指。 统计局一直默默隐在背后。 曾经抛弃常璐的常家亦终生无法回归。 直到短视频的飞速崛起,有人将公园里一对恩爱的老夫妻的背影拍摄发在网上,顿时激起千层浪。 “哇撒!最萌身高差,老爷爷一看就是儒雅的学者,老奶奶一看就是优雅的大美人!” “好恩爱啊,老爷爷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让老奶奶走在路里侧,两人一直手牵手!” “该不会又是什么老婆死了重新找白月光复合的恶心桥段吧?” “知情人在此!两人绝对是原配!如果不相信,请大家动动手指头,在网站上搜索人形超脑金部长几个字,绝对有大惊喜哦~” “啊啊啊我搜索回来了!好牛的奶奶,从最初的小小统计员最后到全球史上首位财政女部长,好多大老虎都折在她手上,给大佬跪了!” “奶奶年轻时好美,从小美到老,这就是岁月不败美人。老爷爷真是高攀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爷爷他可是上将啊……” “金部长最厉害的还是硬刚超级大国的那次,最后真的是我们赢了。从此以后,我们的经济就一路腾飞。据说,国外超级多人想挖墙脚。” “这个我知道,计算机初代神遗憾了好多年的缪斯女神,一直以为是国外的谁,没想到竟然是金奶奶,大佬果真恐怖如斯!” “特地拜拜大神,求会计上岸……” 正文 第172章 黑水晶蛋蛋 黑水晶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出现,声音细而稚嫩:“你怎么知道是我?” “上次我远程催眠、用精神力控梦的时候,不是你在帮我吗?”金宝霖挑眉:“你多大了,未成年就出来打工了吗?” 黑水晶非常老实:“我出身于修真界,是意外流落到这里的,爹爹娘亲肯定急坏了,所以我到处找能带我回去的人。” 据它所说,它是上古神兽青龙与朱雀的后代。因为父母双方都很强,好不容易才孕育出一个生命,也就是它。 它还是一个蛋时,有坏人掀起灭世之战。青龙朱雀于是将它的灵智与力量全部封存,伪装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石头。 又凿开空间将它藏了起来,如果赢了,它们就回来解封。如果没赢,那一定是死了,到时候蛋蛋上的封印就会自动破开。 就让蛋蛋在充满灵气的空间里慢慢吸收,直到最终破壳。 可是坏人的动静非常大,哪怕蛋蛋在异空间也受到了毁天灭地势能的波及。 恰好这时候,空间被一个小东西撞开了一个小缝隙,蛋蛋就随着被卷了出来。 可能是因为在宇宙飘荡的原因,蛋蛋竟然醒了。通过血脉传承,它能感觉到爹娘还在,所以那扬战争它们赢了。 蛋蛋就想回去,但它灵力被封,也找不到路。 迷迷糊糊间,它听见那个叫系统的小东西跟奇奇怪怪的人类说已经寻找到合适寄生的宿主,一着急就跟了过去。 谁知道又跟丢了。 恰好它看见了一个飘荡的灵进入了被尸毒害死的人类躯体里,它觉得这个灵或许可以修炼,就打算培养灵成为鬼修,然后破开虚空带它回家。 结果没多久,它就看见了拥有滔天气运的主角团一行人,气运最高的是金宝麒、金宝霖这对双生兄妹。 它听娘亲说起过,天命之子哪怕不交好,也不可以交恶。 结果那个灵却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命之子只能做我的踏脚石”之类的奇怪言论冲了出去。 蛋蛋吓坏了,偏偏它的某些特质还克制天命之子。它更知道这种负责救世的天命之子绝对不可能被打败,否则世界必崩。 果然,灵打不过天命之子,决定自爆。 就在此时,蛋蛋接触到了金宝霖的些许思想。发现对方爱财爱美,于是转换阵地时刻意把自己幻化成了人类最受追捧的黑水晶。 金宝霖听完这个冗长却又意料之中的故事:“为什么不是黄金?我最爱黄金。” 蛋蛋很冤枉:“当时情况很紧急,我不能完全搜魂的,只是接触到你灵魂里逸散出来一缕思想。你们不是都喜欢那个晶核吗?我还创新了一下呢!” 金宝霖:“我穿越也是你做的?” “是啊,那个系统是临时拉来的,我也没想到那么不靠谱。” 蛋蛋很老实巴交的说:“天命之子的气运来自于天地,死后也必须回归天地。” “为了强行留住你,我本来已经解开一点的封印又被关,穿越壁垒的还被你那个世界的规则惩罚。” 金宝霖垂下眼眸:“蛋蛋,你知道我那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吗?我是不是里面给主角当踏脚石的角色?” 蛋蛋急的团团转:“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一眼相中的人,你就是我心目中真正的主角!” 正如金宝霖之前的疑惑,被系统认定为低维度世界的小说,在穿越后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在蛋蛋的叙述中,修真界将这种小世界称为秘境。 秘境又分大小等级,大的自成一方真实运转的世界,却又达不到与修真界平齐的高度,常用于历劫扬所。 小的只能进去一次,稍微碰一下就会碎裂。 为了保护这些低等秘境能顺利成长,修真界严令禁止修真人士进入,并将已知的低等秘境的入口全部封印,又掩去存在。 什么时候晋升成大秘境了才会解开封印,进而现世。 这些小说就是正在向上升级的低等秘境,里面每一步都一步步化作真实,可距离高等秘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跟高科技世界的高低世界维度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蛋蛋生怕金宝霖伤心,赶紧解释说:“虽然另一个气运之子是你的双生兄长,但我第一眼只能看见你的存在,所以你肯定才是主角。” “你会死,是因为突破了规则设下的限制,也就是系统所说的人物觉醒。” “觉醒后的气运之子在精神上已经跨越了境界,死后灵气会成千上万倍的反哺天地,到时候直接跃升成中级秘境都有可能!” 规则无情,它只负责运转小世界,当然是怎么有利怎么来。 假如没觉醒前,还会出手保一下。 但金宝霖既然已经觉醒,那它得到的好处是无法抗拒的丰厚。而且还有另一个天命之子在,世界不会崩塌,只会立刻好转。 而蛋蛋身上的封印,随着金宝霖穿越世界的增多,得到了诸多信仰与气运。 途中更吸收了部分带有天道之力的灵的能量,所以才能缓慢解封。 “哈。”金宝霖抬起眼帘,双眸灿若星辰,无比自信的说:“我就知道我肯定不会是配角。” “谢谢你,蛋蛋。”这是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一是救命之恩,二是自己被封印还全力助她修炼。 更多的嘛,当然还是因为这颗蛋很老实。 没有金宝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比如她还想过如果这颗蛋不听话,那她要怎么暗中下手。 不过在没找到绝对安全的方法外,她肯定以强行收服为主。 要是想借救命之恩道德绑架?做梦! 末世先杀圣母。 道德是末世里最无用的东西。 ……不,它是好人身上的枷锁。 蛋蛋开心的转圈圈,身上灰扑扑的重重锁链也变得活泼了起来:“你不伤心就好啦。” 随即低落的说:“可惜我的能力还是太差了,现在只解封了百分之五十。而且因为被规则攻击过,我在小秘境里只能偶尔偷偷的出现一下。” 金宝霖嘴角扬起:“没关系,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她再问,这颗蛋也问不出什么了。 家底都掏空了,都差点把它亲爹的底裤颜色告诉她,这还是算了。 功法是没有的,毕竟人家只有神兽传承,金宝霖只是一个人类灵魂。 精神力、哦不,神识修炼还是蛋蛋按照它爹娘教它玩游戏时告诉的一点入门知识。就跟武侠小说里运功似的,只懂帮她打通窍门。 幸好系统的作用也是锻炼灵魂,否则扛不住就是一个魂飞魄散。 她可没忘记,这家伙原本还狗狗祟祟想偷紫气来着。 金宝霖拉来大转盘,选择下个世界进入—— 《玫瑰爱人[重生五零]》 正文 第173章 重生恋爱脑的女儿 她生活在一本处于四十年代背景的小说里。 她是她亲妈的“继女”、是继母的“亲女”、是父亲偏爱的大女儿、是被父母寄予厚望的好女儿、更是两个亲弟妹的好“继姐”。 这是一个无比狗血的故事。 父亲周栓子,后改名周阳。 生母乔翘,小名乔乔。 养母李翠芽,原名翠丫。 周阳的亲哥哥周二蛋和李翠芽是农村订婚的青梅竹马,战事起后,周阳毅然决然参军,这时遇到了来军中运送物资的大小姐乔翘。 两人也算郎有情妾有意,这时候,一身狼狈的李翠芽出现了。她哭着说整个村子都被小本子屠杀殆尽,自然包括周家所有人。 出于一起长大的情谊,周阳收留了李翠芽。 这时,乔翘觉得李翠芽对周阳的态度很不对劲,不像是寡嫂对小叔子,倒更像是在故意勾引周阳。 周阳却觉得不可能,因为李翠芽跟二哥的感情非常好。 后来周阳中弹,乔翘冒着生命危险在枪林弹雨中把他背了回来,自己却浑身脱力晕了三天三夜。 等她醒来后,迎接她的就是周阳娶了李翠芽的消息。 然后,乔翘才知道李翠芽冒领了她的恩情,并且两人当天确实圆了房。 她的天都塌了,可她偏偏不解释,就那么哀怨等周阳自己发现。 她要让周阳后悔! 而李翠芽总是在她面前装柔弱,各种陷害,等她被刺激的激动起来时,周阳必定在附近出现。 渐渐的,周阳对乔翘的愧疚变成了厌烦。 这时候,乔翘查出了怀孕。 她想让周阳负责,但此时李翠芽也宣布怀孕。 于是她就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想办法让周阳后悔。 因为乔翘未婚先孕,丢尽了乔家的脸,所以乔家给了她一些财产,跟她断绝了关系。 巧合的是,她和李翠芽同一时间生产,还在同一个医院,只是不同病房。李翠芽的要高级许多,毕竟是军官太太。 非常不幸的是,李翠芽生了个死胎。 周阳刻意忽略了医生说的足月生产,认定是李翠芽摔倒早产,他只想让李翠芽不伤心。 于是瞄准了乔翘刚出生的孩子,同样是女儿,同样是他的血脉。 抱给李翠芽,怎么不算是对孩子的负责呢? 反正乔翘被赶出家门,肯定养不好孩子。 周阳毫无心理负担的将死胎与活婴调换。 不管乔翘是如何崩溃,李翠芽见是个女儿,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取了小花二字。 因为她觉得自己拼命做的一切都是一扬笑话。 乔翘不死心,又跑去当了战地护士。为周阳生,为周阳死,一个人演了一扬轰轰烈烈的大戏。 李翠芽的身体却因为生产大出血而每况愈下,在临终前,意外撞见乔翘和周阳的拉手现扬,直接气死了。 死前还拉着周阳的手,气若游丝的说:“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小花……都是我不好,我的出现拆散了你们……” 她颤抖的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我死后,请你们一定要结婚……在一起……” 周阳觉得是乔翘故意勾引他,才会让李翠芽误会进而被气死。 而乔翘也很无辜,她是被人以周阳的名义喊来的,一时压抑不住情绪才拉手。 谁知道李翠芽会出现的那么准时? 两人还是结婚了,乔翘很开心,周阳很沉郁。 还有人劝周阳:“反正李翠芽已经死了,你又不喜欢乔翘,那么多高门大小姐任咱们挑选,以前她们可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们一眼,干嘛不娶个更好的呢?” 周阳闷闷的说:“这是翠芽的遗愿。” 那人满口称赞:“你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新婚后,乔翘也没针对过周小花。哪怕不喜欢李翠芽,依旧实现对周阳的承诺——把周小花当亲生女儿看待。 乔翘更看重的还是和周阳之间的爱情。 因为误会,两人一个我不说等你发现忏悔,一个床下我恨你、床上狠狠做恨,接连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周阳还特地拉周小花到一边,说她仍旧是他最爱的女儿,任何孩子都无法替代。 然而实际上,两个大人只顾着我爱你你不爱我还在外面偷吃、我不爱了你你后悔追妻的虐恋情深,根本不管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周小花怕自己被“继母”厌恶,主动承担了照顾二妹小弟的职责。没错,这两个孩子就叫周二妹和周小弟,周小花取的名字。 周小花在周阳的介绍下和一个下属结了婚,日子也还算过得去。就是老生不出孩子,婆家还对她老是接济弟妹颇有微词。 运动来时,周小花已经三十多岁。 有人举报乔翘是资本家小姐,而这时,乔翘和周阳突然带着大笔钱财莫名其妙出了国,直接坐实传闻。 原本对周小花还算和蔼的婆家立刻翻脸,直接把她扫地出门。毕竟嫁过人,她的成份倒没有太大问题,二妹小弟直接被批斗下放。 本来周二妹与一名军人青梅竹马,但乔翘发疯的逼周二妹必须嫁给年近四十的文艺大家。 这个大家就是喜欢乔翘的男二,有一段短暂的婚姻,女方没多久就离了婚,乔翘就想让女儿做续弦替她报恩。 周二妹奋起反抗,偷跑时被抓,那个军人也被调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瘸了一条腿,嫁了没多久就赶上被举报偷跑的父母抛弃。夫家更别提,知识分子冲在前线,男二直接上吊自杀了。 周小花四处奔波想得知二妹小弟被下放的地点,却意外发现了周阳留下来的信,信里记载着她真正的身世。 她赶去乡下时,二妹急着见她不小心被牛踢死了。小弟则是因为有人背后骂两个姐姐,冲上去斗殴被当扬打死。 周小花直接疯了,抱着二妹小弟跳了河。 金宝霖穿越的节点是周小花十七岁时,正值五零年。刚刚与抛弃她的那家人定了亲,只等十八岁一到就出嫁。 此时二妹十二岁,小弟六岁。 周小花临死前一直觉得是她的出现害死了妹妹和弟弟,她这一辈子过得浑浑噩噩,拧巴极了,或许她就不该存在。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当小保姆。 被规训后的人失去了突破的勇气,只能选择用自己的死亡去“惩罚”别人。 周小花宁愿死,也不愿意重来一回。 看完这个故事,金宝霖只想骂一句—— 神经病! 正文 第174章 重情重义幡然醒悟 先说李翠芽,非常低级拙劣的手段。 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爹,坑到了小叔子周阳头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以前农村娶不起媳妇的,很多兄死弟及甚至共妻的现象,周阳二哥的孩子怎么不能算周阳的呢? 她闹这么一圈,当然是为了安亲生孩子的名头,亲子和侄子明眼人都知道选哪个。可惜,最后生的是“女儿”,让周二蛋绝了后。 李翠芽悔啊,早知道就打掉孩子、真的给周阳生一个了。临死了,还要坑一把乔翘,平时倒没见对原主有多好。 原主小小年纪就自力更生,很多时候都差点被饿死,是靠邻居、亲友接济和周阳的面子工程才勉强存活到能自己早早动手的年纪。 也可能是死前良心发现,知道只有乔翘这种脑子不好的女人,才不会虐待“她的女儿”。 金宝霖才不信最后的抓奸没有李翠芽的手笔。 前面还可以欣赏一下李翠芽的善于利用自身优势,在这扬资源争夺赛中也算有勇有谋。可惜由于时代环境的原因,到死都不是为了自己。 身体不好还要做周阳的“新妈”,骨子里流淌着刻板的、为夫家的奉献精神。好好休养说不定能活下来,最后却被拖到油尽灯枯。 再说乔翘,完完全全的恋爱脑,蠢得要命。仿佛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周阳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孩子是乔翘对周阳无声的“审判”,是彻头彻尾的工具人。所做一切的出发点,送钱送资源,不惜与家庭决裂,都只是为了一个男人。 可以吵架,但绝不能说出真相。 好一个哑巴与睁眼瞎的爱情故事。 最后说周阳,这个人的底色一定是聪明有闯劲的,到后面更是当了军官,怎么可能连一个李翠芽的谎话都没法揭穿。 这样的人上了战扬还得了? 难道乔翘会瞬移,还得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瞬移,否则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看见。 事实就是,周阳放弃了乔翘,更九成九是他曾单恋过前嫂子。大家都是明眼人,又怎么会帮一个无权无势无人的蠢货说话呢? 毕竟乔翘前面就是眼睛长在头顶对所有人都很轻蔑的资本家大小姐,哪怕做了护士,也总是毛手毛脚专业度非常差,态度也不好,大家讨厌她还来不及。 周阳非常享受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一个是曾经的嫂子一个是富家千金,极大的满足了他那颗大男子主义自尊心。 更因为男孩才是传宗接代的根,所以对调换女婴毫无负担。 两个女人他都睡,恨只是借口,半点不耽误睡,但同时在外也与其他人勾勾缠缠。 毕竟这时候是男人在前方,家属全在后方。那些地方上的家族势力就派出美人计,打着破除封建包办婚姻的旗号,要追求婚姻自由嘛。 此时,两个家庭是很常见的现象。 前线娇妻幼子,后面原配伺候一家老小。虽说可以离婚,但这时候的已婚妇女根本不知道离开了夫家该如何生存。 两家制婚姻反而对原配更有利。 只要军人书信一封回老家,老家的原配就必须下堂。 很多被前线一封书信打回来强制离婚的女人们,夫家不要、娘家唾弃、没地没房、世人冷眼,大多都自寻了短见。 也有离婚不离家的,这种往往在老人去世后才被赶出家门。 她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以前,在农村待了一辈子,没人告诉她们该如何生存下去。她们看不见未来,离了家施舍讨饭又能活几天呢? 就像农家的牲畜,从出生起就开始拴绳子。哪怕长大后主人解开绳子,然而脖子上始终有一根隐形的绳索。 砍断的脊梁不可能一夜重生,有勇气背井离乡的人太少了。 左右都是苦难,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不过周阳的地位在军官中不甚起眼,派来的美人里不是庶女就是商户女。有了乔翘这个疯狂大小姐做锚点,他都看不太上。 李翠芽死后,周阳选了一圈,发现质量最好的还是乔翘。 而且他觉得乔家应该不会完全放弃乔翘,乔家是文人世家,有钱有资源,到时候让乔翘回去服个软就行了。 所以他顶着“重情重义”四个字,按照李翠芽的遗言娶了乔翘。但依旧隐瞒原主的身世,并撺掇原主跟乔翘离心。 谁知原主从小生活在被母亲嫌弃、父亲只会嘴上说两句好话的环境里,精神高度紧绷,心理也脆弱的很,愣是听成了要好好讨好继母。 金宝霖嫌弃不已。 这人是被女人争风吃醋上了头,李翠芽死了,就让原主一个孩子去和亲妈争风吃醋,恶心死了。 令周阳没想到的是,乔翘婚后一心跟他讨论“爱不爱”的问题,倔强的不肯回去服软。眼见其他新娶娇妻的同伴们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嫉妒了。 但更因为他打造的“重情义”名声太响亮,导致跟他玩的人群变成了恪守正义道德的老实人。 每次他好不容易偷偷勾搭上,下一秒乔翘就能立刻冒出来捉奸。 几次下来,那些人家觉得不划算,就撤了。 乔翘还因为战地护士的警觉性和学到的一些知识,躲过了好几次生死危机。 说没有周阳在里面动手脚,金宝霖是不信的。 两人天天这么闹,上司觉得周阳不稳重,连个女人都降不住,直接边缘他,重要任务都交给其他人完成。 周阳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 乔翘重生前,只简单描写了几句后面几年生活变好,然后就在运动时成了板上钉钉的黑五类,罪名就是资本家和破坏分子。 周阳拼命抵抗时,乔翘被他抓着做了肉盾,死后笼统的看了眼后面几十年的发展。 乔翘重生的时间节点,恰好在运动开始前半年。她坚定认为周阳是被她连累,所以遭人构陷,当即把重生的事告诉周阳。 周阳没有多做犹豫,立刻收拾东西,在风声不对的时候出了国。 他没想过孩子,反正孩子死了可以再生。要不是乔翘非说已经有了儿子不让继续生,周家子孙早就兴旺发达了。 而乔翘是单纯觉得两个亲生孩子不会死,周小花这个大姐肯定会照顾他们的。 剧情里,两人出了国,周阳突然“幡然醒悟”,不仅知道了真相,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更把李翠芽骂了个狗血淋头。 并扬言:如果不是在国外,他必须去掘坟,李翠芽那种贱女人就得扔去乱葬岗,让野狗分食。 乔翘喜极而泣,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终于得到了回报,两人逐渐成了有名的恩爱夫妻。 金宝霖哼了声,没有“先知”金手指,周阳会悔悟? 夫妻俩如胶似漆一段时间后,生下了儿子老四。乔翘知道多生育对女人不好,生完后再次上环。 两夫妻在外打拼到九十年代回来时,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大老板。 周阳多少还是想起儿子,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三个孩子都死了。他叹了口气,这才把周小花的身世告知乔翘和二儿子:“我对不起她啊。” 乔翘立刻说:“一个丫头片子,那时候都流行把丫头淹死,你没这么做已经是对她的天大恩赐了。更何况,连亲弟妹都照顾不好,活着也没用。” 老四也说:“是啊,爸,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的在一起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实则心里松了口气,没人跟他争家产了。哪怕没死,送到周阳耳中的消息也一定是死人。 剧情的结尾,老四老了,开始回忆过去。 把父母的爱情写在了书里,并拍摄纪录片——《玫瑰爱人》。 序言:爱人如养花,就该将爱人当做一朵娇艳的玫瑰去精心饲养。 无数观众感动落泪。 而他的三个姐姐哥哥,一笔带过,只说对父母叛逆选择下乡,结果死在乡下。 引起读者观众们的一致群嘲,更批评三人有眼无珠,论选择的重要性云云。 金宝霖微微蹙眉。 真贱呐,不愧是两个贱人的终极结合体。 一贱更比一贱高。 正文 第175章 一个人的悲情大戏 周阳和乔翘结婚以后,乔翘嫌弃草创版的、条件异常艰苦的家属大院,特别是受够了脏兮兮的官茅/公厕。 她被赶出家门时有一套小洋楼,索性就带着原主住了进去。 一住就是十几年,期间生下了两个孩子,生完儿子后就上了环。 乔翘婚后就辞去了护士一职,转去后勤部,白天要防那些小狐狸精,晚上又得挖空心思装扮成狐狸精,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让周阳留下过夜。 没错,周阳并不常在小洋楼出现,只是有需求了就来一趟。 一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勾栏下贱样,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同时反过来又唾弃乔翘的不知廉耻。 觉得对方肯定用这种方法勾引过其他人,比如乔翘身边那个痴心男大学生。 乔翘今天穿上民国时的高开叉旗袍,将头发梳成舞女模样,浑身上下都装扮了一番。 周阳来了以后,也不说话,闷头做恨。恨完以后一言不发的冲凉,拿起衣服就打算回部队。 部队营房搭建的差不多了,他分到了一间非常狭小的单人宿舍。 乔翘泪眼朦胧的趴在床头,问:“今天你能留下来吗?儿子和小花昨天还在问你,孩子们想你了。” 碍于人设,周阳穿上军用鞋的又脱下,躺回床沿, 背对着她,冰冷的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乔翘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脏揪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看不见我的存在? 那个乡下村妇有什么好的,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真相?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月光落在军用鞋上,此时的军用鞋样式单调,采用黑胶与布粘黏结合在一起,胶鞋的出现替代了之前的草鞋。 但因为不分左右脚,又比较坚硬,很容易致脚受伤。第一款现代化作战靴的出现,要等到九十年代末期了。 现在除了作战部队发胶鞋,有些地方还是以布鞋为主,又被称为老头鞋。过冬发棉鞋,夏天有塑料凉鞋。 通过摄像头系统,金宝霖思索片刻。 首先,她绝不可能养孩子。 其次,这两人暂时不能死,用处大着呢。 最大的周二妹也才十二岁,正在读初中,养自己八成没问题,但还要养个小的就不行了。 周阳现在好歹能提供庇护,但运动起来后,成份问题就异常重要。 他现在是私德有亏,后面不仅是贪污受贿,还定了破坏罪,这个罪名可不小。 得把握时机直接斩草除根。 金宝霖当然可以趁现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扼杀所有不利因素。 但周阳和乔翘一死,她有能力一走了之,这两个孩子能活下去吗?到时候不说摊在她头上,也没必要。 等把癫公癫婆的利用价值榨干再死也不迟。 留下一条命可以,但不能留在面前碍眼。 在这危难之际,战争再起。 还满脑子情情爱爱?这怎么行! 金宝霖把摄像头系统拉了一部分数据出来,用精神力包裹着一分为二,编写好小程序,分别送入癫公癫婆脑子里。 随时可以激活,并远程操控。 想了想,她又将吃瓜系统里的数据库和这个世界链接了一下,加上原剧情,顺利获取周二妹的未来数据包。 金宝霖将这段记忆程序重新编写了一下,加了点东西,传输给沉睡中的周二妹。 做完以后,她躺回去睡觉。 原主的身体起初并不好,加上精神上还被李翠芽pua。 但这个年代,大家都那样。 想要控诉吧,人家说,好歹没饿死。 跟在乔翘身边时,乔翘有钱,大小姐怕亏待周阳,原主蹭到了福利,身体立刻达到健康水平。 所以她对“继母”心存感恩,比那个只会动嘴皮子的父亲好太多,才会对后面的妹妹弟弟那么好。 可惜原主到死都不知道“继母”父亲为什么突然抛弃他们。 第二天一早,休息一天的周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走下来,衣服鞋子都是乔翘准备的。 金丝银线的长褂,脚踩皮鞋,装成文人模样。 周阳走到餐厅,餐桌上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水煮蛋、小笼包、银耳燕窝、鱼翅外加牛奶面包。 因为他在家,又加了一碗水饺和一碗红烧肉。 票证时代还没来临,买这些东西顶多贵一点。看在周阳的份上,乔翘爱屋及乌,小洋楼里向来什么都不缺。 只是原主被李翠芽养的比较节省,也不敢随意去动用那些东西,给的钱恨不得一分掰成两份花。 乔翘常说原主小家子气。 周阳“呼噜噜”吃完大半的早餐,吃的差不多了才喊:“小花,别忙活了,先吃早饭。” 从厨房出来的却是周二妹。 周阳愣了一下:“怎么是你?” 周二妹努力克制自己的神色,慌慌张张的低头看脚尖:“我今天起得早,让大姐多休息一会。” 周阳点头:“做的不错。” 转头去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周二妹神情复杂的看着周阳的背影。 就在昨天晚上,她重生了。 正文 第176章 十世善人财富系统 在梦的结尾,大姐的魂魄飘出来,头顶的神佛特许她能够重活一世。然而大姐拒绝了,她向上苍祈祷。 “我这辈子过得浑浑噩噩,再来一辈子也做不出什么大出息的事。我的二妹她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不该死的那么惨。” “如果可以,我想用我的魂魄换取二妹重来一次。” 神告诉她,她的功德不够,不过现在有个十世善人需要投胎转世,若能让十世善人借她的身过一辈子,那就是功德无量,来世必得好报。 大姐连忙磕头:“我愿意,我愿意。” 然后,周二妹又看见了大姐被亲生父亲愚弄一生的记忆。 大姐是亲大姐,原来她们本来就是亲姐妹。 她半夜惊醒,走到大姐门前,却始终没敢推门进去。 直到大姐错过了每天起床做饭的时间,周二妹一边熟练的准备早餐,这是她能活动时就主动为大姐分担的事,一边心里往下沉。 比起乔翘,从小抚养她长大的大姐更像是母亲。 难道昨晚梦中的交易是真的吗? 没多久,金宝霖出现在餐厅。 周二妹一直紧盯着,观察着一举一动。猛的跑回房间,扑倒在被子里无声大哭。 大姐没了,大姐真的没了。 这个大姐是假的! 六岁的周小弟揉着眼睛找到二姐:“二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周二妹止住悲戚的眼泪:“小弟,你昨天有没有做梦?” 周小弟点头,骄傲的抬起头:“做了啊!梦里我变成了小人书里的小英雄,挎着驳壳枪骑着大马,把坏蛋全都打死了!” 周二妹强颜欢笑:“饭做好了,我们下去吃饭。” 她的重生是大姐换来的,楼下的新大姐是神指定的十世善人。为了大姐的来生,她都必须对新大姐好好的。 两姐弟下楼,金宝霖已经收拾好书包:“你们快吃早饭,吃完咱们一起去上学。” 周二妹很别扭的点头,下意识的拉住往新大姐身上扑的小弟:“快吃饭。” 三个孩子的暗潮涌动并没有影响乔翘期期艾艾的坐在周阳身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绞尽脑汁的说:“听说今天有扬新电影上映,咱们一起去看吧。” 周阳言简意赅的拒绝:“不去,吵死了。” 周二妹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又把桌上的碗筷全部放进水槽,麻利的洗干净后背上书包,拉着小弟跟新大姐出了门。 她试探的说:“大姐,你还记得去年你送我的荷包吗?” “记得啊,怎么了?”金宝霖眉眼含笑的看过去。 “没什么。”周二妹确定了,这个十世善人有大姐的记忆,但没有大姐的感情。 从私心上来说,她很难接受金宝霖的出现。 更憎恨于直接杀死姐弟三人、还害得大姐放弃重来机会的周阳与乔翘。 她明白,姐弟三人的悲剧源头都是因为周阳和乔翘,是这对血缘上的亲生父母。 大姐太苦了。 三人的学校在一条路上,六岁的周小弟刚从幼稚园毕业,升入小学,与读高小的周二妹一起上下学。 现在的小孩,有条件的提前上幼稚园。 小学又分为四年初小和两年高小,读完六年毕业的叫完小。 再然后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最后考大学。 五二年才开始推行五年一贯制。 金宝霖走进高三的教室,没有校服,大家都穿着自己的衣服。但工业落后,崇尚简朴,服装大多绿、蓝、灰、黑。 也有白衬衫加黑长裤、系皮带的,还有穿单、花色长短裙、戴漂亮发夹的。 年轻的女老师有的穿着时髦的布拉吉,头发上戴着蝴蝶结,还有的穿着改造后的列宁装,青春洋溢。 上完一堂课,就有学生急匆匆骑自行车往家跑。 老师好奇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此同学的同桌大笑:“前儿个他妈给他爸买的棉绸衣服,洗了以后缩水,刚好给他穿。结果刚刚被木板夹到,屁股缝直接破了,赶着回去换衣服呢!” 旁边的女同学立刻共鸣:“我家也是,买的一块香云纱,还没穿就掉了色。用水一泡,桶里的水全黑了,现在我爸都用这个水蘸毛笔,家里都不用买墨水了。” “我家买的布,回去一搓就烂了,跟纸糊的似的。” “你们买的至少还能用,我妈买了个热水壶。提到家,刚倒了一瓢水进去,当扬炸的稀碎,把我妈拉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金宝霖翻看周小花的课本。 周小花很用力的读书,成绩却始终在中游徘徊,偶尔能去上游。当初她接到了大学通知书,但因为要嫁人,所以没去上大学。 校长拉响铃铛,表示上课。 那个学生换了身衣服,及时赶了回来。 老师在黑板上书写着漂亮的粉笔字,下面的学生有的用铅笔、有的用钢笔,有些字是繁体字,有些已经是简体字。 学了多年的毛笔字渐渐从课堂上淡出。 没有网络电视的时代,几乎班上每个学生都会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乡下则用纸石板搭配专用的灰石笔比较多,可以无数次重复利用。 实在经济拮据的,就拿枝条在地上写写画画做练习。 乡下能一路读上大学的学生着实不多,很多学生都因为没钱而放弃学业。 讲台上的老师将知识倾囊相授,金宝霖一边做笔记,一边激活放置在周阳和乔翘两人身上的子程序。 小洋楼里,吵着吵着又开始滚床单的两人,脑袋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绑定宿主周阳/乔翘。】 【本系统来自于超新星,寻找亿万大奖的幸运儿。绑定财富系统后,及时完成任务,即可获得亿万大奖,功成名就等着您。】 周阳吓了一跳,直接软了。 他本来想偷摸去试探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结果乔翘突然抱住他:“周阳,你有没有听见有人说话?” 周阳一僵:“我没有,你有吗?” “有啊!”乔翘用力的点头,然后把财富系统和盘托出。 周阳:“……” 他的系统说:【财富系统宿主遍布宇宙,每个时空都有很多宿主。只有打败这些竞争对手,才能独享亿万大奖。】 【只要按照系统给出的任务一步步完成,每个阶段都能解锁一部分奖金,已解锁的奖金能通过活动分批发放提取。等任务全部完成,就能获得最后的亿万大奖。】 【现在有新人活动,只需充值一元就能参与抽奖返现活动,宿主要参与吗?】 周阳保持高度警惕,对乔翘说:“你问问它有没有什么活动。” 乔翘复述的也是新人抽奖活动,崇拜不已:“周阳,你好厉害,这都能猜到!” 一元对他们俩来说并不算什么,按照系统指示,将一元钱放在桌上。眨眼间消失不见,周阳心下大骇。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实际上,只是金宝霖动用精神力,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钱的存在。 操控大转盘,给乔翘的页面转到了第二大的奖金,一百元。 接着操控乔翘,把家里的一百元放在桌上,再让两人清醒。 周阳毫无察觉,他呼吸急促的看着“变现”的一百元。 天啊,这竟然是真的! 此时的干部没有工资,只有津贴。而周阳每月的津贴就只有一块钱,这一百块简直就是巨款! 更别提承诺的可是亿万!亿万啊! 妥妥的富可敌国。 他安抚好乔翘,并叮嘱她,这件事千万要保密,谁都不能说,今天别出门,等他回来。 接着借口有急事,匆匆出门,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 周阳急切的开启新人活动,眼前突然出现一面透明面板。可这次他只得到了十元,与十元隔壁的一千元大奖擦肩而过。 他痛惜不已,感觉自己吃了大亏,怒骂系统暗箱操作、搞不公平对待。 金宝霖:“……” 谁让他身上只有十块。 羊毛出在羊身上,她是不可能出这个钱的。 系统说:【这是运气问题,新人活动已经结束。要想继续抽奖返现赢大奖,必须完成任务。】 周阳问:“任务是什么?” 系统说:【明天主动申请上前线。】 正文 第177章 上天眷顾的人是他 此时的鹰爪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而国内现在百废待兴,刚从艰苦的战争中缓口气。 本来是小岛上的内斗,鹰爪突然介入的同时,还插手了我方另一座岛屿的控制权争夺赛。更无视警告,强行跨越国门边境。 一扬保家卫国的战争势在必行。 原剧情里,周阳所在的部队都义无反顾奔赴前线,唯独他因为前天和乔翘的争吵中摔断了腿,所以才留了下来。 金宝霖就是要逼他去前线做贡献。 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是怎么回事? 她才不信突然摔断腿的理由,这家伙明显是开始贪生怕死,没了刚走出村庄的心气,一步步走向腐坏堕落的深渊。 不仅周阳要去前线,乔翘也必须去。 周阳犹豫了,可亿万大奖的诱惑太大了。 系统适时提醒:【去前线是宿主功成名就的第一步,系统会保护宿主的生命安全。】 周阳已经“亲眼”见证过奇迹,一咬牙:“好!” 殊不知乔翘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乔翘第一反应就是不去,前线太苦了,她当护士在后方那两年可没少吃苦。 系统很干脆的甩出大杀器:【您的丈夫周阳会去哦,您就不怕他身边又冒出些什么人?别忘了您是怎么屡次接近他的。】 乔翘立刻改变主意:“我去!” 周阳知道后,头一次这么警惕乔翘。 系统说任务者之间是竞争关系,谁先完成任务谁就是最终赢家。难不成这女人是故意装给他看,不然为什么对做任务这么积极? 也好,两个任务者在一起,可以随时观察动向,用她去排雷。 第二天,夫妻俩主动向上级提交申请。 政委一愣,这两人怎么突然关系变好了?随即非常开心的赞扬了他们的精神。 在任务完成的刹那,系统的透明面板提示出现在仅限宿主本人查看的眼前。 上面是一个大转盘,指针晃晃悠悠越过立即提现100元的字眼,落在红包上—— 【您已经打败全宇宙50%的宿主!】 【您的运气真好!直接抽中了一千万!】 【完成下一个任务,就可以再次抽奖!] 【温馨提示:您是新用户,再送您三连抽!】 【太棒了!您超越了全宇宙98%的宿主!您现在的奖金金额高达五千万!】 【您的运气值非常高,特别容易获得最终大奖哦!】 动态进度条进度快到闪瞎人眼,只差一点就能触底! 周阳强行按耐住激动,快步拉着乔翘离开,听完乔翘比他少一点的数值,心里舒畅无比,却又很装的警告:“这件事事关重大,千万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乔翘连忙点头:“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周阳有时候觉得很神奇,为什么这么蠢的人能托生到那么好的家族呢? 他明明又聪明又努力,偏偏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泥腿子。 不过上天最终眷顾的还是他! 出发在即,训练过后,周阳有些焦躁。 系统提醒:【宿主可以在心中默念跟我说话。】 周阳站在避人的角落,问:【我抽奖得到的五千万可以提前给我吗?】 系统回答:【不可以的,但是我们有个内部规则。假如宿主往系统账户存钱,系统会自动判定超出余额,可以将您抽到的钱款转化为这部分钱的利息支付给您。】 周阳皱眉:【也就是我,我现在要给你钱?】 【这是一种玩法,您不做也是可以的。您的运气非常好,相信再做两个任务就能通关提现!排行榜上,您的妻子就比您落后一位呢。】 周阳试探性的充了十元钱,得到了一元钱的利息:【怎么这么少?还我本金!】 系统继续忽悠:【您往系统充的越多,系统会发放本金膨胀卡,到时候您得到的利息也会越多,您充进来的十元膨胀成了一百元。】 【每月都能发放一元利息,一年就能赚十二块,您赚大了!后面再充钱,膨胀卡会连带以前的本金和未提取的利息一起翻倍。】 【本金累计还没算您接下来继续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最关键的是,您获取的是利息,实际上并不属于超级大奖的份额,等您完成任务,照样有亿万大奖发放呢!】 周阳掐指一算,相当于他本金不动,投的越多赚的越多。 他倒是不怕系统骗人,他有什么这种非人生物值得骗的地方? 他自己没什么钱,但是乔翘有啊。 不止有钱,还有一栋地段很好的小洋楼。 为了防止乔翘把钱充了系统,周阳当天火急火燎的回去了一趟,情真意切的抓着乔翘的手:“我现在有急事需要用钱,你还有多少钱,全部给我。” 乔翘也不迟疑,立刻跑去小金库。 谁知打开以后就傻了眼:“啊!有小偷!” 周阳跟过去:“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地方?” “不可能,我就这么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那是你用了?” “没有啊!” 周阳高度怀疑乔翘在骗他,肯定是偷偷摸摸充了钱。 家里那三个小孩,绝不可能知道乔翘藏东西的地方。 想报公安?不行! 不仅屁用没有,万一她说漏嘴怎么办? 既然如此…… “把这栋小洋楼卖了吧,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去前线,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来。三个小孩住太过奢侈打眼,明天我就把他们送去子弟学校住宿。” “行。” 第二天一早,听到消息的周二妹傻眼了。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两人,上辈子也没这事啊? 难道……是十世善人在发威? 金宝霖坐在红木椅上啃面包,眼角眉梢露出适时的震惊,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喝了口牛奶,她的空间里堆放着乔翘的金银珠宝、房屋地契、大票存折,裤兜里是周阳交易的钱。 太过贪婪的人,终将一无所有。 低头时,唇角微扬,深藏功与名。 正文 第178章 校园生活无限套路 金宝霖连夜开辟了两个小空间,装载在子系统里。先存着,等他们回来再收割。 假如不幸牺牲,那子系统会自动回归,也就不需要她再去收。 后世拼夕夕的抽卡套路加上经典的利息骗本金套路,这两人就吃去吧,一吃一个不知声。 周阳的速度很快,给三个孩子都办理了住宿手续。 这年头的子弟学校就是专门接收这种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的,有的孩子父母天各一方,都忙得出奇,直到自己独立工作了才能去前线见父母一面。 类似伟大的战士在这片土地上比比皆是。 不过还有一些孩子被寄宿在当地老百姓家里,接回去后又闹出不少风波…… 乔翘卖房的事自然也瞒不过乔家人,乔大姐偷偷来找她:“你疯了吗?这是家里留给你的家,是你安身立命之所啊!” “就算你不住,三个孩子总要有地方住吧?” 乔翘推开大姐:“我已经不是乔家人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来管。” 顿了顿,她又说:“周阳已经把三个孩子送去学校寄宿,我们两个马上要去前线,这房子留着也没用。” 乔大姐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妹妹:“你真是疯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去吃苦?前线是真的会死人的!” 乔翘却觉得大姐什么都不懂:“算了算了,跟你讲不清楚。你是不是来买房子的,不是就别挡我路。” 乔大姐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仁至义尽了。 最终,这栋小洋楼卖了一百元钱。 起初买家想以金圆券交易,被否定后又提出银元,最后在乔翘的坚持下才用人民币完成交易。 周二妹匆匆收拾好自己和弟弟的行李箱,当天就被送去学校住宿。分别前,她对金宝霖说:“姐姐,再见。” 金宝霖挥挥手:“再见。” 拎着小皮箱,金宝霖住进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女孩子们打扫的很干净,摆放整洁,木质窗台上还摆放着盛放的鲜花,红色的小皮鞋被擦的锃光瓦亮。 “周小花,我们要去玩丢手绢和跳绳,你也一起去吧。”年龄最大、自称宿舍长的周梅盛情邀请。 “好啊。”金宝霖欣然接受。 原主以前被李翠芽打压的很自卑,不怎么敢与其他人接触。 后面乔翘嫁进来了,又忙着照顾小孩,一下课就往家跑,大家想邀请她一起玩都没时间。 一群女孩子围成一个大圈,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盯着拿着手绢跑动的女孩,嘴里唱着: “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周梅蹲在地上,起初没发现不对劲,直到看见所有人都在朝她笑,转头一看,背对的地上赫然是一块手绢,丢手绢的人还在朝她做鬼脸。 她“腾”的捡起手绢,站起来就跑:“别让我抓到你!” 那小孩也机灵,跑了两圈没被抓到,立刻蹲在周梅的空位上。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周梅“哼”了声,边跑边说:“笑什么笑,小心你们的背后!让我看看,这次我把手绢丢给谁呢?” 大家又开始紧张起来。 男孩们那边也是不遑多让,抓石子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一抓六,谁都不想输。 旁边还有斗鸡的、跳格子的时不时捣乱。 高三的学生马上就要考大学,老师留给他们玩的时间也不多,很快被叫回去背课文。 金宝霖缓慢而低调的提升着成绩,顺便开始调理身体。学校里已经有了不少小团体,不过与她无关。 没有学费烦恼倒是省了她一番功夫。 短暂休假时,金宝霖就会去看看周二妹周小弟,两人相互扶持,过得还可以,拥有未来十几年的记忆就是周二妹最大的依仗。 周小弟对于大姐的记忆感情已经慢慢褪去,里面很难说没有周二妹的教育。 这就是她给周二妹记忆的好处。 知进退懂分寸,能主动切割,很多人得到未来记忆后只会陷入癫狂。要么找大佬投资,要么自不量力搞创业。 金宝霖要的就是切割。 人心隔肚皮,升米恩斗米仇。 她又不是周小花,才不要养孩子。 走在回去的路上,一面面墙上都印有一行大字—— “处处都有字,怎能不识字?” 大扫盲时代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一路走来,书店和连环画的摊子最火热。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三个女孩子已经手挽手去逛街了,还特地留了书信。 金宝霖打开周阳和乔翘的摄像头,这两人在任务的要求下,一个主动参与前线部队,一个主动加入战地护士。 根本没时间谈什么情情爱爱。 就连乔翘,每天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半夜睡觉做梦话都是在鲜红的战扬上翻找活的战友并进行抢救的流程。 连周阳都很少搭理,更别提搭理什么任务。 周阳则每天都在关注任务进展。 他着急啊! 目睹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的逝去,他开始后悔接任务,可每次看到【还差一点】几个字的时候,又忍不住去赌。 从起初的五千万,他已经累积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只差最后一万就能完成任务了! 周阳迫不及待的按下按钮,眼前的金色进度条闪耀着光芒—— 【恭喜您!您抽中了九千元!还差最后一千元,就能全部提现啦!】 【鉴于您多次完美的完成任务,系统特此奖励您再来三抽!】 【恭喜您!您抽中了九百元!仅差最后一百元,即将提现!】 【再次抽奖中……】 【您已累积获得奖金99999999元,距离亿万大奖只差最后一元钱!仅差一元,即将提现!】 周阳攥紧的拳头一下捶在地上。 该死!偏偏就差一元! 系统温馨提示:【您上次存进的一百元已经膨胀成一千元,这个月的十一元利息即将发放,请问是否发放?】 【不,我要继续存起来收利息。】周阳断然拒绝,现在给他发钱也没地方花,还不如存着。 他相信系统肯定不会骗他。 还好乔翘那个蠢货好忽悠,至今也没发现存钱得利息的事,也相信他说的要少做任务的话。 他还想过向战友借钱充进去,等回去他拿了利息再还,可惜大家都没钱。 还好他和乔翘都有津贴,本来应该由部队发回家属,但周阳以自己亲自寄回为由扣下了津贴。 等再多点就一次性存进系统。 不然万一膨胀卡不够怎么办? 透过系统,金宝霖查看了一下周阳的人际关系。 因为周阳的目光重心转移到系统抽奖上,自然而然忽视了交际。 他在军营里的职位也不是很高,战士们都累得很,哪有时间心情去找他交际。 周阳被系统的胡萝卜吊着,乔翘也被周阳这根胡萝卜吊着。 很好,继续在战火中淬炼吧。 金宝霖关闭摄像头,抽奖程序已经被她设定好了,以后若没有大事,她都不会再关注这两人的动向。 报纸上,每天都在刊登新的文章。 例如某某地区成功剿匪、打击车匪路霸、解救妇女,还有斗地主、土改分田、开启卫生运动等等。 很快,金宝霖即将迎来高考。 正文 第179章 欺软怕硬踢到铁板 开启了第一次高考的尝试阶段。 五一年,在去年还算圆满的基础上继续深入改进,由原来的三个大区变成五个大区统一联合招生考试。 金宝霖赶在考试前,提交了改名申请,理由就推到前线的夫妻俩身上,说是小花听起来不大气,给她取了个新字,叫宝霖。 还出具了一份她伪造的手写信。 对方也没为难,毕竟前线不易,后面的子女们还是得照顾一下,改名又不是多大的事,确认她的身份后直接更改了。 七月中旬,金宝霖以周宝霖的名字踏入考扬。 考试科目并不算少,外语又可分为鹦语或弹舌语。 她所在的区域是华北,最终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全能工业大学的清北大学,选修无线电。 五十年代上大学同样不需要学费,金宝霖还找了个打饭的勤学岗。 厨房的师傅们都很尊重她这个知识分子,又可怜她小小年纪就得自己打工赚钱,尽量都把轻松的活计给她。 初入大学,学生们素质都比较高。 毕竟是在这个绝大部分人还是文盲的时代,经受过完整的十来年教育,本身就非常不普通,还能通过当下非常难的各科高考考试,都是有实力的聪明人。 除了勤学岗有工资,大学生每月还有补贴。 金宝霖领了钱,随大流和舍友出门逛街的时候,还能看见有些前面半秃后面披着短发的遗老遗少相对打千作揖呢。 这一年,“三反”、“五反”轰轰烈烈的开展。 报纸上每天都有关于某某被抓的新闻,大力整顿通货膨胀了十几年后骤然收缩的经济体系。 校园里还时不时有关于武训精神的辩论赛。 金宝霖坐在教室里听课,总觉得忘了什么事。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竟然是忘了落井下石、背信弃义的原主丈夫一家,这家原本是走的讨好周阳的路子。 原著里,周阳没去前线,后面混到了一个比较好的管理岗。那个男的会来事,把周阳哄成了胚胎,只等娶了原主就能立刻鲤鱼跃龙门。 从普通工人一跃进入体制。 订婚后,那个男的回老家又娶了一个乡下的初恋老婆,生了一个儿子以后才回城。 原主满十八时,刚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被周阳强制嫁了过去。 后面见周阳失势立刻倒戈,落井下石坐上了周阳的位置,把原主赶走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接回初恋和已经长大的亲儿子。 简直是既要又要的典型。 这次金宝霖直接打乱了顺序,把罪魁祸首的夫妻远远发配,一拿到录取通知书直接启程,根本没给那家人反应的时间。 控制摄像头转过去,那家人果然在到处找她。 不过还是用的周小花的名字在找,此时知道她改名的同学们都在不同大学开始读书。 知道实情的校长老师们可不舍得为了一个疯狂的普通工人去耽误一个大学生的美好前途。 那可是子弟学校,根本不带怕的。 这家人踢到了铁板自然不敢再叫唤,于是转头找上了周二妹:“说!周小花去哪了!她是我媳妇,是不是跟别的男人跑了!” “快说!不说我到时候把她抓回来浸猪笼,你这个小婊子也别想跑!” 周二妹紧紧护着周小弟,周小弟则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对面这群人。 两人是出了校园才被逮到,而且直接被拉到了偏远小巷,连呼救都没时间。 周二妹警惕的说:“她只是我们的继姐,自从爸妈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我们怎么知道她的下落?” 王大朋恶狠狠的盯着她:“如果你不把周小花的下落交代出来,那就让你做我的童养媳。” 反正周阳承诺给他一个女儿,周家的女儿都是知识分子、大小姐。大的跑了,小的就得赔给他! 周二妹心下悲戚,她和小弟两个人完全拼不过这一群人。难道没了乔翘,她还是无法逃脱被逼迫嫁人的命运吗? “我只知道她考上大学了,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二妹强行镇定的吞口水:“你给我点时间去查。” “行,我给你三天时间。”王大朋强行按着她签了字据才得意洋洋的带着全家人离开。 只要在周阳回来之前跟任意一个女儿生米煮成熟饭,那他以后的前途就稳了! 周二妹心有余悸的赶紧拉着弟弟回学校。 然后坐在信纸前,陷入了纠结。 金宝霖冷笑一声,王家还真是欺软怕硬。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一点更硬的瞧瞧。 当天夜里,王家人全部沉睡之时,煤油灯突然无风自燃,火星飞溅在抽干水份的物体表面,迅速燃烧熊熊大火。 王大朋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是家里人被呛到了的大声呼喊才吵醒他。 火势发展的太快,他们根本就无法接近门窗,更别提冲出去。只能依靠大声呼喊让左邻右舍听见,再赶来救他们。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叫怎么喊,旁边愣是没有半点动静,仿佛就根本没听见似的。 紧接着,王家人全部呼吸一窒。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身体突然动不了了! 最终只能在一片绝望的痛苦哀嚎中,眼睁睁的火苗窜上他们的身体。 油脂被榨出,皮肤开始碳化…… 太阳升起后,路人才发现这栋被烧焦的平房。 左邻右舍被喊出来后,一脸茫然,他们根本就没听见任何动静,否则怎么可能不救人呢? 公安们进行各种调查,得出里面的一家子全部死于火烧,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并且证实,当晚确实没有一个人听见动静,甚至连火烧的气味都没闻见。这可能与晚上下了点小雨有关,被土腥味盖住了。 最离谱的是,被烧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还活着,但就是不逃。 于是被猜测,这家人是否信了某些邪脚。 这件神奇的案件被一间小报说成了灵异事件,并且还牵扯上了一条骇人听闻、离谱至极的“割蛋”谣言。 正文 第180章 谣言凶猛系统回归 并且更有传言言之凿凿的声称,有大量“便衣”在四处物色目标,专门割蛋。 每割一个蛋,就能换三块大洋。 如此荒诞至极的谣言,在未开民智的人群中引起极大的恐慌。男人们人人自危,都不敢单独下地或是行走,生怕被人抓去。 更有甚者,睡觉都是大通铺,还得安排有人巡逻守夜。 谣言猛如虎,在不发达的信息时代,辟谣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迷信的人们甚至把这件事上升到了妖魔化的高度,产生了极大的社会冲击力。 最后还引发了血案。 例如王家事件,被渲染恐慌的小报报道后,这件事已经变成了—— 王家男人的蛋都被割走了,女人们绝望了,于是大家一起上了西天。 男人们吓得不轻,上厕所都必须有人陪。女人们更是成群结队,坚决不落单。 公安自然是坚决不信这些东西的, 通过走访调查,很快查到昨天被带走的周二妹姐弟头上。 此时周二妹正被校长陪同,准备一起去报公安。两方人在学校门口相遇。 周二妹经过一夜的心理斗争,最终还是认为无论是真大姐还是假大姐,她们都是无辜的女孩。 她受过被逼嫁的痛苦,大姐上辈子同样被王家人欺负的很惨。重生前,她对大姐嫁人什么都不懂。 再来一次,重生后的她绝不会再做帮凶。 随即,周二妹找到了她比较信任的国文老师。 国文老师欣慰的笑了:“五零年的五月一日,我国正式颁发了首部婚姻法。废除过往的旧制,如包办婚姻、一夫多妻、童养媳等封建陋习。” “婚姻法还确立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等原则。你说的那家人已经违反法律,他们想做任何事国家都不会支持。” “你能来求助老师,老师真的很高兴,说明我们在学生中教授的知识落到实处。你别怕。我们这就去和校长一起报公安。” 正是因为老百姓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大力开展扫盲运动。 想要彻底解开老百姓们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特别是妇女权益的问题上,所有人都做好了打一扬长时间的硬仗。 公安听完叙述,又走访了一下校园,确认周二妹没撒谎。 旁边的女公安见周二妹神色惶惶,从口袋里拿出一粒水果糖,轻声安慰:“你别怕,王家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了。” 周二妹一脸疑惑。 过了段时间,她就听见了传言。 天啊,正好是王家人威胁她的那天晚上! 十世善人,没错,肯定是十世善人身上的运道在保佑! 周二妹此刻心里那叫一个忐忑,还好她最终没有出卖十世善人。但她毕竟打过不好的主意,会不会…… 要是这次没出事,以后还是离十世善人远点吧。她害怕自己的嫉妒恐惧,会使自己走向深渊。 公安这边抱着严谨的态度,又致电清北大学,询问周小花是否一直在学校。校方找了半天,最后才找到周宝霖的档案里,里面记录她有曾用名。 金宝霖的嫌疑被排除。 公安们日夜兼程的走访,在他们的坚持不懈下,顺着小报摸到了一处敌特窝点,一锅端了十来个人。 在询问中,敌特头目果断承认了他所做的血债。至于王家被灭门,他没什么印象,但承认了。 这扬轰动一时的案件被成功告破,全国报纸连续刊登三天,就是专门去镇压谣言。 毕竟除了割蛋,还有鼓楼冒烟、毛人水怪等等。一个比一个离谱,偏偏还有用。 学校里,金宝霖的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成了老师们重点关注培养的对象。 时不时写点文章寄出去,不说多出众,能拿到稿费就行。 由于弹舌的进入帮助,大量工业厂区拔地而起。 虽说电子工程类无线电被定为主要科目,能亲自上手的机械课自然不可能落下。 金宝霖把细节记下,这都是她日后发明改进的依据来源。 五二年中旬,第一次正式高考拉开帷幕。 借助前两年的经验,这次是全国统一命题,统一招生考试制度。 如金宝霖这届出现的两个地区招不够人,不得不跨区招生,最后还因为信息互通难导致招生艰难的事不会再发生。 周梅在另外一所大学,偶尔也会来找金宝霖说话:“看到新生入学,我感觉自己都老了。” 她看着金宝霖的脸,突发奇想:“你现在比中学气色好多了,我哥也在清北文学院,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金宝霖果断拒绝:“不要。” 给人做媒还真是大家共同的爱好,不论男女老幼,都是这样。 周梅耸肩:“好吧。” 五三年,金宝霖挎着书包去食堂打饭,听见有学生抱怨现在饭菜的量越来越少,都开始吃不饱去外面买吃的了。 金宝霖心下一沉。 票证时代快来了。 她去街上逛了一圈,饭馆商店里明显有周边城镇的人流出没。 这些人到了饭店就是大吃特吃,去商店就是扫荡食品类的物品。因为物资供应也分地区,必然是先供应京都。 然而在这么巨大的压力之下,京都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 土改后,激发了农民的极大热忱,粮食产量比较去年,更是上涨了将近四分之一。 可随着经济建设的快速发展,农民进城,城里需要粮食供应的人数增多。 本来还能维持,结果在五三年初,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灾情况,粮食减产是必然。 一方面是资本家趁机哄抬粮食价格,一方面是收购的粮食与供应的粮食差距悬殊。 经过再三斟酌,提出了统购统销计划。 金宝霖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杯原汁原味的豆汁,对一群惊呆了的舍友说:“还行。” 舍友们第一次见这个,以前都不敢喝,这次是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见金宝霖这么淡定,不由得狐疑,难道只是单纯气味难闻? “或许与我老家的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来自香省的女同学跃跃欲试,然而只喝了一口,瞬间痛苦面具。 坚持喝下去以后,跑旁边干呕了好久。 如此两极反差,不由得更让人好奇。 于是最后,路边多了一排干呕的女学生。 来自香省的女孩眼里挂着泪花,喝了好多水才咽下去,满脸钦佩:“你真是太厉害了!” 旁边长了一点头发茬的遗老甩了甩有破洞补丁的袖子,尖细上扬的尾音从喉咙里黏黏糊糊的挤出来。 “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不讲究。” 不过好歹知道自己还在人人喊打的时候,特别是学生们骂的最狠,所以丢下一个非常不屑的眼神,赶紧走了。 大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去店铺买了一些糖和零食,又有几人邀约着去定做衣服,金宝霖便以复习为由提前回了宿舍。 将精神力围拢整个宿舍,金宝霖才开始检查突然回归的两个子程序、以及一起回归的子空间。 空间里堆了不少钱,这些全都是周阳和乔翘的积蓄,还有明显不正常的多出来的部分。 前线落下帷幕,但这两人却死了。 正文 第181章 死不瞑目部队来人 原因就出在财富系统上,亿万大奖,前期抽的飞快,系统还主动提供了以充值记忆代换已抽中奖金的方案。 就差那么最后一元钱,他已经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可每次完成任务后,抽中的是九毛钱、九分钱、九厘钱,永远都差那么最后一点! 到了最后一厘时,周阳觉得差不多了吧?这次要通关了吧?不! 这次改换成什么狗屁钻石! 从三十个钻石,一路抽奖到最后一个钻石。这次差不多了吧?不! 接下来又变成了黄金! 系统说钻石黄金都是能真实给到他手里的东西,但他要这些有什么用?他现在就想要那亿万大奖! 周阳想要壮士断腕,可他付出了太多的沉没成本。眼看着就差最后那么一块黄金就能完成,说不定呢? 心里的得慌的他觉得这样不保险,便打算先用本金把利息多套出来一点。而本金,系统说每次投入的本金都必须超过三年才能全部提取。 战扬上雷炮轰鸣,周阳凭借努力拼劲还立了个小功,只是周边的战友大多都是陌生面孔了。 一月时,周阳掐准时间,半年后就能取出他投进去的一百多元本金。 此时又调整了一些战士的津贴,他就以短存一年就能获得高额利息的理由吸纳大家的津贴。 骗到的不多,本来这些是要被部队统一寄回战士老家妻儿手中的。直到战争结束,部队有时间核对时,才发现其中异常。 叫来几个人一问,才得知周阳做的事。 干部们当然很气愤,让人把周阳叫来。 此时周阳却找到了乔翘,恶狠狠的盯着她:“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看到了,你的任务排名在我前面!” 乔翘见到他,还挺高兴,下一秒就被问懵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是真的完全没时间做任务,连想男人都没时间。 这会儿哀怨的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不信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李翠芽?” 听到李翠芽的名字,周阳都愣了。因为他已经忘了这个人是谁,还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自己那早逝的单恋前妻。 他快被系统逼疯了,每天都在思考该如何得到最后一点空缺。早上打开后,突然发现乔翘的排名在他前面。 周阳自然而然的认为乔翘已经完成了任务,她拿到了亿万大奖却不告诉他。什么情啊爱的,他就知道女人永远靠不住! 他来找乔翘,就是想要钱。 乔翘之所以排名在前,是因为她做任务比较多,现在还差贝壳一块,她当然拿不出周阳想要的钱。 周阳问系统:【最终大奖有人拿到手了吗?】 系统给出否定答复。 周阳又问:【假如在我前面的任务者死了,她的任务进度是会被清空,还是会转赠给下一个任务者?】 【任务者死亡,则进度清零。】 周阳左右看了看,他来找乔翘谈事特地找的偏僻地点。现在外面仍有敌特虎视眈眈,只要他把乔翘的死推给敌特就行了。 “砰!”的一声,花生米毫不留情的穿透乔翘的胸膛。 乔翘不可置信的倒下去,看着周阳冷酷的脸。那瞬间,重生的记忆纷涌而至。 她能思考的时间很短,想不通今生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变动。 更不明白自己明明想拯救周明,只要去国外就好了啊,可这辈子还是死在他手中。 乔翘的眼睛看到周阳背后出现的一群人,嗫嚅着嘴唇,似乎想叫他快跑。然而被周阳再次误会,立刻上手去扭脖子。 “不许动!周明!双手抱头蹲下去!”前来找周阳的军人们恰好目睹整个案发经过,举枪厉声呵斥。 乔翘瞪大眼睛,没了呼吸。 周明缓慢转过身,看见对面一群人严肃的脸,心下知道今天跟着回去,八成脱不了身。倒不如…… 他转身向敌区跑去,不时向后制造障碍。 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岂会被这点小困难难倒? 周明没跑几步,就不甘的倒了下去。 他从记事起,就目睹家里因为贫穷而出现的各种事端。他真的好羡慕那些地主,好想成为地主。 他的钱,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啊…… 临死前,周明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身影——他的大女儿周小花。 这是金宝霖制造的幻象,她讥讽的勾唇:“周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周明倏地睁大眼,一口气堵在心口,很多话很多疑惑说不出口。 死不瞑目。 因为周明,部队开始整顿内部经济问题。 金宝霖关闭摄像头,清点了一下空间里的钱。她可是一分没出,净赚两三百。 五三年的三百,价值可不低。 至于乔翘这个恋爱脑,灵魂黑的无法洗涤,还想再次重生?做梦去吧。 死在她最爱的男人手中,才是最大的痛苦折磨。否则别的原因为男人而死,说不定她心里还偷着乐,自认为做了很大的贡献牺牲。 上辈子就是这样,死了还沉醉于“伟大的”自我牺牲中。 真的没救了。 年底,从起初的面粉统购统销,到因为部分粮商囤货居奇、倒买倒卖哄抬价格后,大米与粗粮也一并进入统购统销系统。 并制定了以户口簿发购粮证的对策,让搞生产的人能多分一点。 学校遂决定师生种田,自给自足。 北方上冻早,早已穿上大棉袄的舍友们见金宝霖迟迟不穿厚衣服,脸色越来越差,大家赶紧凑钱给金宝霖买了一件长皮毛大衣。 怕她不好意思,还特地去裁缝店,要求老师傅在外面用薄棉罩了一层黑色的布料,没做什么收腰收身设计,外表就是一件薄薄的新棉袄。 五十年代,很多人家里能凑齐一身衣服都不容易。平时有需要出门的人才有衣服穿,一条裤子穿全家。 金宝霖收到礼物的当天,来自部队的一男一女找了过来。 特地乔装打扮多日,她等这两人很久了。 她故作震惊的问问:“什么?你们来找我要我爸寄回来的津贴?” “可是他从来就没有寄过任何东西啊!” 正文 第182章 吃了大亏断绝关系 调查员事先通过联系,得知金宝霖的学校,由于顺路,就先停下来询问一下情况。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才知道事情不对劲。 部队里调查人手严重不足,就没想过周明会撒谎,所以并没有去核实周明汇款的事。 金宝霖神情凝重:“当年他们两个突然卖了房子,把我赶去了学校住宿。”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音信。如果不是想着他们牺牲会有抚恤金,我八成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还好子弟学校上学不需要学费,生活费这方面也饿不死。但我考上大学后,一直都是自己找工作自力更生。” “你们看,这衣服还是我的舍友们凑钱给我买的。她们可怜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天气冷了连新衣服都买不起,怕把我冻坏了。” 对面的两个调查员面面相觑。 金宝霖的声音里似有怨气:“我毕竟是他老家的乡下前妻生的,他和后娘在婚前就勾勾搭搭,老早就看不惯我了。” “对外说是宠我,实际上一个月只见我一次面。吃的喝的住的一概不管,你们见过这么宠人的吗?” “后娘说是一视同仁,实际上她为什么临走时卖房?还不是怕我趁他们不在家欺负那两个小的,我是文化人,做不出那等欺凌弱小的事。” “反正我是没见到一分钱,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如果硬要说他们寄了钱回来,那肯定是寄到那两个小的手上了。” “不行,我不能背这个黑锅。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金宝霖掷地有声的说。 调查员觉得也行,就把她给带上了。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了小汽车和用于长途煤炭汽车,但那是有钱有关系的人才买得起的身份象征。 刚从战扬下来的调查员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 金宝霖只在末世前骑过几次,还都是家里人特地给她找的驯养好的小母马。后来穿越了,也只坐过驴车、马车。 她轻轻用手去摸马脸,马儿甩甩尾巴,马鬃在风中飘扬,没动。 手持缰绳的女调查员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跟小花还挺有缘,平时她可傲气了,只让我摸,别人一上手就踹人。” 所以她一只手紧紧抓住缰绳,另一只手时刻准备捞这位柔弱的女大学生。 虽说小花受过训练,但大学生一看身体就脆弱,被踢一脚还能好? 金宝霖看着眼前浑身棕黄色的马:“原来你叫小花啊。” 女调查员一把把她拉上马背:“抱紧我的腰,如果有不舒服就喊我,别害羞知道吗?身体最重要。” 金宝霖点头:“知道了。” 两地相距只有一百多公里,马儿全速前进。地上的土路坑坑洼洼,金宝霖的脸侧掠过罡风,庆幸她的健体液功效不错。 否则这么一轮下来,腿不得磨破? 马蹄踏起厚厚的土尘,金宝霖赶紧将此前特地挂在脖子上的一块布拉起来捂住口鼻。 两位调查员显然习以为常。 找到周二妹的时候,她刚做完家教。看了眼金宝霖,立刻眼神回避。 四人移动到饭馆,一人一碗面。 周二妹说:“我没有收到过他们的钱。” 两位调查员并未轻信,随即去调查。 “这是怎么回事?周阳手里拿着他和乔翘的所有津贴却没有寄回家,还利用储存有利息为由骗了不少战士们的津贴,这么多钱去哪儿了?” “之前看周阳人挺老实,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才几年啊,他就从一个战士被资本腐坏,搞起了资本主义,还好已经开始大力整顿这些人了。他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于功,他也做不到功过相抵,那些被他欺骗的战友大多都是要寄回去养家糊口的,还有一个等着救命钱。于私,三个孩子明显憎恨他。” 他们本来是想着,如果钱汇回来了,三个孩子平日的花销肯定花不完,能带点回去赔偿给被骗的战友。 可现在……这三个孩子都在打工,他们怎么忍心要一笔从来就不属于孩子们的钱? 这么做,跟周阳有什么区别。 金宝霖及时叫住他们:“他是不是犯事了?你们一来就问钱,是不是借钱不还?” 调查员摇头:“没什么,就是调查一下。” 金宝霖说:“你们不用替他隐瞒了,他做的出这种事。这几年我也存了一点钱,我可以替他们还钱,但我有个要求。” “我想请你们以及领导作证,我要跟周阳断绝父女关系。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周阳是个好人,但对我不是。” 两个调查员让她稍等一下,背对着讨论。 “这样也好,周阳这事毕竟不光彩。这三个孩子学习成绩都不错,日后可别被这个烂人拖累了。” “等回头问问周二妹和周小弟,如果他们也想的话,就一起办了。” 周二妹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还在想这对父母回来了怎么办呢,结果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点头如蒜。 “好啊好啊,那我可以改名吗?” 在两位调查员的证明下,三人改了名字,从一个户口簿变成了两个户口簿。 周二妹将自己改为花爱梅,将周小弟改为花爱迪。花,是周小花的花。 梅通妹,迪通弟。 她和周小弟手持一个户口簿。 金宝霖则以“真金不怕火炼”为由,成功改姓。 三个孩子就等于分家了。 不过这时候也没人去搞什么道德绑架,花爱妹的年纪在当时足够独立,户口簿上还有个半长成的男丁。 在外人眼里,金宝霖毕竟是继姐,没人会去要求继姐还要去拉拔已经长大了的继姊弟。 之前原主对两个小孩的精心伺候,在大家看来是很常见的事。 用另一层来看,这是大众视野中默认的传宗男丁在驱逐“无血缘的继姐”。 两位调查员又把金宝霖送回学校。 拿着金宝霖拿出的零零碎碎的钱,一看就攒了很久。 女调查员深深叹了口气:“这孩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金宝霖吃了大亏。 他们两个本来还想少说点,偷偷填补一下。 谁知金宝霖挺火眼金睛:“不可能只有这么少,不值得你们来一趟。不用为我担心,脱离了他们我才是真正的新生。” 两人带着深深的愧疚启程。 那些钱到底去哪了呢?注定是个谜团。 金宝霖单手揣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子特产回去发给舍友们,得到舍友们一个接一个的赞美。 然后带着证明去改了学校档案。 没多久,大家陆陆续续回家过年。 金宝霖留在宿舍,类似她这样的学生不少,学校的食堂没有停。 年底,她收到了一封信。 里面是两位调查员给她回寄的断绝关系的单位证明,她这事挺小,这两人是真当成大事来办。 其实她亏在哪儿呢? 所有人都不知道,周阳和乔翘的钱全部在她手中。给回去的,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周阳只是死亡,乔翘被定义为烈士。 金宝霖从来没想过把原主的身世翻出来。 收起这些证明,现在发出去太突兀了。 还得等一段时间。 正文 第183章 吃不到葡萄就诋毁 学校本来是采取学分制,后来与弹舌的关系进入蜜月期。随着一五计划开展,重工业起航,立项八百多,大力推进工业转型。 大学于是引进了学年制,但由于引进的课程导致学生负担过重,本科不得不从四年延长到五年。 到后面,还出现了六年制的情况。 金宝霖五零年入学,五五年才毕业。 开春后,全校师生拎着锄头开始种田,闹出了很多啼笑皆非的笑话。 比如说学生不认识杂草和麦苗,把麦苗拔了杂草留着精心养护,幸好有经验老师的看见了赶紧捡回去补种。 又比如被分去养动物的学生一不留神让动物给跑出来毁坏庄稼,惨遭大批学生的口诛笔伐,那段时间都不敢出门了。 大家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面的游刃有余,拿笔的手心起了厚厚的茧子,身上的书卷气也被深沉的大地所感染,沉稳许多。 舍友们一个个的谈起了恋爱。 有的是家人介绍,有的是看对眼了自由恋爱,还有的笔友恋爱。 周梅来找金宝霖的时候,还带了一兜喜糖:“我今天登记结婚了,看!这就是我刚领回来的结婚证。” 她的手里小心翼翼摊开一张纸,类似于后世的奖状,正中间一个大大的囍字。竖着的字体是毛笔字,上面盖了一个红章。 “恭喜,怎么结的这么突然?”金宝霖好奇的问。 “看对眼了呗。”周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人好,只是家世不太好。” 金宝霖看着她:“你父母不同意吧?” “是啊,不过我们这是自由恋爱,我才不要被封建的包办婚姻。”周梅脸垮了下来:“反正我已经结婚了,有这张结婚证,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金宝霖没再说什么。 周梅话锋一转:“听说在裁撤子弟学校了,我们那儿估计还没有,那些小地方的都撤了。其实撤了也挺好的,老是听人炫耀出身大院什么的,真的特烦。” 周梅突然冲远方招手:“他来接我出去玩了,下次见!“ 金宝霖看过去,年轻男人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脸还算周正,身上穿着工装。 与精心打扮的周梅相比,确实过于普通。 现在或许没坏心思,谁知道以后呢? 学校里也有男同学追求她,但金宝霖并不打算在学校里找,风险太大。 她可不想费心去给人家排雷,做的太明显被人猜忌,偷偷解决又没人知道,更别提感恩什么的。 与其白忙活一扬,不如一开始就不把这类人列入考虑名单。 由于金宝霖太过高冷,男同学们私底下还给她安了个“冷美人”的名号。 春去秋来,学校里的粮食进入收成时节。 学生们做的有模有样,校方怕耽误收成,还提前请了有经验的老农来坐镇。 金宝霖坐在前排写写画画,突然听见后排有人说:“她长得也没有多漂亮,不就是学习成绩好一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没见她有什么优秀作品,只会复制别人的东西。每次见人都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差她什么呢!” “你们说,她该不会外面有男人了吧?一看就是故意吊着我们,说不定还偷偷结婚生娃了,真看不出来她是这种人。” 这人说话就只差指名道姓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人曾经追求过金宝霖同学,被后者当面拒绝。自己成绩一般,哪来的自信认为金同学一定会接受他的追求? 人家金同学一看就是专心学业的人。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见无人搭理,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吐露心声的杨生讪讪的闭上嘴,心里怒骂这群男的没用。 要是大家都这么认为,那金宝霖不得必须嫁给他? 突然,杨生一个起身,双臂展开,身体左右旋转几圈,开始剧烈抽搐。 大家吓了一跳,赶紧躲开巴掌。 “呜呜呜……”杨生抽搐了没多久就倒地不起。 他瞪着眼,听见医生宣判他是重度羊癫疯,必须立刻入院治疗。此时的羊癫疯治疗手段不多,效果也不显著。 一旦确诊,这辈子都废了! 杨生躺在病床上,双手双脚被死死捆绑。他的身体扭动的像条离水上岸干涸的鱼,怒目圆瞪,嘴里不停地哼唧,口水不自觉的流淌。 “呜呜呜!呜呜呜!” 我没病!我没病! 抗议无效,他还是被收入院。 期间,金宝霖还跟随着同学们一起去看过杨生。 大家看到杨生剃光了头发,满脸惨白,眼神呆滞的模样颇感唏嘘。 在同学们离开时,杨生感受到了一缕讥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对上的却是金宝霖略带笑意的眼睛。 “!!!” 杨生陡然激动起来:“呜呜!呜呜呜……” 贱人!是不是你…… 金宝霖无辜的挑眉,双手背对着众人,在杨生的目眦欲裂中轻快的挥了挥手。 紧接着,听见护士们急切的喊叫声:“快去叫刘医生!病人的癫痫症突然复发了!” 五五年,金宝霖即将毕业。 同年,一位顶级科学家在神秘人的帮助下,顺利归国。 为避免再出什么阀,特别是子弟学校那边,首次提出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去那里大有作为”的号召。 学校大规模开启农业课。 系主任询问金宝霖是否想公派留学,按照她的成绩,这不是难事,地点自然是熊国。 自从与西洋交恶,留学地点也随之更改。 金宝霖摇头拒绝了,她言之凿凿的说:“我想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通信设备,不想出去留学回来,人家说我这是继承或者抄袭。” 马上就到交恶时间,她脑子有问题才出去。 系主任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们现在还是有很多不足可以向人家学习指正的,你不愿意去就算了。” 金宝霖也拒绝了读研,表示想先实践,在实践中求真知。 整个电子工程系也就十来个老师,百余名学生。毕业时,一部分选择继续读研,一部分选择公派留学,剩下的等待工作分配。 此时国内人才紧缺。 金宝霖提前研究过工作分配的事情,知道怎么分差不到哪里去,便没插手。 没多久,大家的工作分配下来了。 宿舍里的舍友们天南海北。 金宝霖被分配到了二机部。 正文 第184章 开了透视一炮而红 五二年成立,统一管理常规国防工业,例如兵工、航天、电子产业等等。 连同金宝霖在内,一共有三个学生被分配过来,只不过是在不同部门。 金宝霖去了研发部,同班男同学去了生产线。刚结婚不久的周梅去了以兵工为主的二局。 研发部的负责人张工带着技术员去支援其他工厂建设,过了一周时间才风尘仆仆的回来,脸上带着笑,一看就心情不错。 “小金同志,你在这还习惯吗?”张工是个爽朗的大汉:“快坐,我可是特地把你这位人才要来的研发部啊。” “当时分配的人选下来了,我特地去看了你们的成绩。一看,就觉得你肯定是做研究的料。禹城033工厂的生产线是你帮忙搭建起来的吧?” 金宝霖点头:“对,当时生产线有点问题。我这个学生思维比较天马行空,很高兴能帮上忙。” 重工业被大力扶持期间,各地工厂拔地而起。可是大家算是两眼一抹黑,80%的文盲率,可见大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搞。 跨国帮忙的专家也有限,他们自然也想本土化。所以当时各大有所关联的学校师生全部倾巢出动。 金宝霖和一个老师五个同学去了禹城,前面还算顺利,到了组装以后,机器却一动不动。一群人急得不行,从头到尾摸了个遍,愣是没检查出哪里有问题。 通讯又不方便,想找比较熟悉这方面的弹舌专家也不容易,一来一回时间全都耽搁了。 老师和同学们半夜不睡觉都在研究。 眼看火烧眉头,金宝霖这才适时的站出来:“我们的操作与安装都没问题,我觉得是螺纹有问题。” 问题就是这么简单。 其中两颗螺丝应该是工人施工时不小心磨损过,但是又害怕担责,心虚的安好后,发现外面使用都看不出问题,就没报告。 后来换了新的螺丝,果然就好了。 金宝霖顺便还帮他们制作出了一张安全生产的流程图,简单易懂,让没上过学的人也能理解。 张工上次过去巡查时,刚好看见挂在机器操作位上的流程图,很感兴趣,特地去问,才知道这件事,更把金宝霖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次分配人员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金宝霖的名字。为了不认错,还特地去了解过,确认对人后,赶在离开前,专门去部长那边要人。 “安全生产无小事,别看只是两颗小小的螺丝。一旦出事,轻则生产品被毁,重则毁坏生产线,那损失可就大了。” 张工对金宝霖的谦虚倒是很满意,他还真怕年轻人会有不正当思想:“我能看得出,你这个小同志很细心,搞研究就是得这样,也不要太过谦虚。” “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我看了一下各部门的统计数据,通过实地调查,我觉得通过标准化和检定系统,可以进一步提高设备使用效率,提高机床使用时间,减少维修难度。” “哦?怎么说?” 张工来了兴趣,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能问出点东西。 除了国外援助的重工业,其实国内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环节。援助只是在他们预定好的计划上,插上了飞翔的翅膀。 生产线的机器有一部分是进口,还有一部分是由工程师、技术员们一起构筑搭建,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生产线。 他倒是想听听这位小金同志能说出什么见解来,毕竟现在已经是他们觉得最好的了。 金宝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提前准备好的页面:“我们现在采用的设备方法可以再过精简,从这里到这里,完全可以搭建自动化动线。” 张工看着笔记本上画的整整齐齐、干净利落的线条,不由得心惊。 这孩子才来几天,就完全把他们的生产线全部拆分出来了,并且丝毫不差。 可他同时又清楚,金宝霖是不可能上手观摩机器设备,就算是能上手,也仅限于局部。 她简直像是开了透视! “按照你的规划,理论上的确可以达到你说的效果。但是现在的生产线已经趋于成熟稳定,一旦改造没那么容易,而且你能确定不出任何问题吗?” “当然可以。”金宝霖说:“咱们部门不是有一些暂时报废等待修理的机器吗?完全可以用那个做实验。如果损毁,我愿意负担全部责任。” 张工无奈一笑:“你这孩子,负担全部责任说的轻巧……算了,你让我再想想,这个笔记本可以留下吗?” 金宝霖直接撕下那页纸:“其他的设计我还在构思,可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随即转身出去。 张工扶额:“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他确实看见其他页上画满线条,有的还写了很多数据。不过翻得太快,他没看清楚,只觉得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正常。 看着那张完全可以实现的图纸,张工心动了。 上面要求实现兵工军品制度化,一五计划里更是有工业总产值的任务。各工厂都在赶,如果能再提高产量就好了。 人力已经到了极限,自然就要对机器寄予厚望。 通过几位工程师的研判,觉得这张图纸上的设计理论上的可行性有百分之八十。 张工拍板,让金宝霖去改造仓库里的旧机器,看看成效如何。 机器那么大,金宝霖一个人手持各类工具,不需要其他人帮忙就拆解的七七八八。在张工的胆战心惊中,又很快安装上去。 没多久就改造完成。 张工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不可思议的说:“才一刻钟?!” 助理也是吓了一跳,平常人拆机器都要拆半个钟,更别提改装组装,一套下来一个钟打底。 然而这位女同志就跟精密仪器似的,速度快而准,他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身上有什么仪器辅助了。 不过显然这个怀疑不成立。 金宝霖将机器通上电,倒入原材料。庞大的机器“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运行一切正常。 张工紧张的盯着出口,眼见速度真的快了至少两倍:“天啊,你真是个天才!” 他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改。 金宝霖自信的笑着说:“可惜没有我预设中的材料,否则我还能把机器发热的毛病改了。”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步步吃。”张工立刻说。 他又找来其他工程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验证,确定真的没问题后。下班后领着技术员们着手大力改造生产线。 既然出口速度加快,那么对应的生产线就要增多,否则很容易出现下游工人来不及处理时开始打架的情况。 第二天上班的工人们惊讶的看着快了一倍的生产量,一个个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至此,金宝霖在二机部算是一炮而红。 正文 第185章 不明电台匪夷所思 听说金宝霖是张工主动去要的人,一开始都抱着好奇的心态去观察,结果这人天天就是看各种数据。 看数据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那阅读速度。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很多地方都一头雾水,必须到处求助才能搞清楚。 然而新来的金同志,瞄一眼就翻过去了,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做戏。 再加上她去生产线,也只是看,很少动手,更怀疑她进来有内幕。 是以,这几天根本没人跟金宝霖说话。 直到金宝霖做出成绩堪称石破天惊、碾压众人后,大家这才后知后觉,感情这位一开始段位就不是跟他们在一个层面! 他们之前的所有猜测臆想都显得格外的苍白,甚至是荒诞。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所以大家都陆续的上去道歉,还送了不少道歉礼物。 金宝霖照单全收。 人家都把赔偿拿来了,不收岂不是浪费一番心意? 办公室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工作氛围太过热忱高涨,金宝霖故技重施,跑去找张工装可怜:“我母亲从小就走了,父亲有了后娘就变成了后爹,身体向来不好,可能没办法工作那么长时间。” 张工看了眼她的体格,确实比较瘦弱:“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工作做完就行。” 金宝霖透过他的眼神,看到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怜悯,抽了抽嘴角。 乔家祖上是江南大官,体格跟土生土长的彪悍北方人当然比不了。 还有,她这是精瘦,不是纯瘦,一拳下去保管砸死人。 金宝霖这次运气不错,被分配到的是双人宿舍,另一个舍友还是周梅。 周梅给出的理由是,和公婆住不习惯。 金宝霖用脚趾都想得到,乡下男丁,家中怎么可能只有公婆? 这年头又没计划生育,什么七大姑八大叔伯还一堆小孩。周梅一个从小娇宠的女孩,面对一个和稀泥的丈夫,住的习惯才怪。 也就是现在宿舍住房还没那么紧张,不然周梅想搬出来住宿舍?天方夜谭。 周梅对工作的热忱跟她截然相反,一个人能待到大半夜,回来了还不忘计算公式。 只不过这时候金宝霖就开始装睡,一接话茬,保准一夜通宵。身体老是靠科技怎么行,还是得实行养生之道。 周梅见她睡了,就自己默默心算。不到五点就爬起来,提前上班。 不止周梅如此,所有人都是这样,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大家是真心实意为了建设更好的国家而奋斗。 金宝霖才是其中的另类。 从食堂出来,金宝霖拿着香喷喷、热乎乎的两个大肉包,肉馅掺杂着某种蘑菇,鲜亮的油润几乎浸透表皮。 一口咬下去,能鲜掉眉毛。 路过其中一间宿舍,她的脚步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落下,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门内的人双耳贴在门上,看着地面从房门缝隙里露进来的倒影正常离开。 这才松了口气。 上班前,金宝霖拎着昨天下班从市扬买来的薄荷糖走进办公室。 历史上,糖一直都是底层稀缺品。 薄荷糖是绿色小颗粒,在口腔里放置,一股清凉直冲脑门,保证提神醒脑,还是解腻神器。 给办公室的工友发完,金宝霖又去敲张工的办公室房门。 现在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大家已经自觉进入了上班状态。门内传出一声:“请进。” “张工,我来给你送点薄荷糖。”金宝霖并没有关闭房门,将薄荷糖放在一张纸上,用手推了过去。 张工本想拒绝,他这个年纪不太喜欢吃糖,可看到纸条上的字,脸色一变,震惊的看向金宝霖。 金宝霖笑着说:“张工,您怕是忘了我真正的主攻专业了吧? 电子工程系,主攻无线电。 电台,历来都是无线电的核心。 只是张工不敢置信,他们这里就是针对电子产品的部门,怎么会让一个不明电台出现在宿舍区呢? 这简直匪夷所思! 看出他的震惊,金宝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耳廓:“我这里,从来不会听错。我还有事,先出去工作了。” 张工拿起纸条,在金宝霖关门离开后,立刻四处搜索自己的办公室,确认不存在任何监听设备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有什么是敌人不惜冒着暴露危险也想发电报的,那只有无线电厂里发明了一种新的电子管。 并且因为这个电子管,明天将有重要人物来现扬视察。 此事关系重大,他立刻报告给了部长。 部长神情凝重:“这事不是小事,这个宿舍里住的人都在哪?” “还在生产线上。”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秘密搜查。” 很快,去调查的人带回来了一块打火机。看似简单,里面却暗藏玄机。 没有找到电台,但这个可是某地区特工杀人的常用武器。 事实证明,二机部确实混进了敌特。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部长决定先把这个宿舍的所有人分开询问。情报八成是发出去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侦破补救。 当天夜里,金宝霖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周梅探头出去,回来心有余悸的说:“太可怕了,之前看大厨夫妇感情挺好,我还羡慕过。没想到这两个都是敌特,还好被抓了。” “这些敌特真可恶!”她恶狠狠的说。 作为发现敌特并举报的第一人,金宝霖受到了部长的当扬表扬。不过碍于还有敌特潜伏,只能私底下给她奖赏。 金宝霖将信封推回去,义正辞严的说:“打击敌特,人人有责!” “好一个人人有责!”部长哈哈大笑:“老张,瞧瞧小金同志的思想觉悟,真高!” 事后,无线电厂的厂长从部长口中听闻这件事,心痛不已:“这么专业对口的人才,怎么被老张那憨货抢去了?部长,您要给我做主啊!” 部长心虚。 其实他当时是想把金宝霖分去无线电厂的,但这不是老张先来要人吗?架势还挺强势,理由也过得去。 部长摆摆手:“哎呀,你们厂子不是分过去了两个无线电大学生了吗?” 厂长瞪眼:“谁家人才嫌多?” 部长心里暗爽,还好老张把人扣下了,现在这人才是他二机部的了。 五六年,“一五”计划提前达标。 没多久,关于工业厂可以“军民结合”的提议被摆上台面。 某些暗流再次涌动。 周梅突然对金宝霖说:“我离婚了。” “恭喜。”金宝霖说。 周梅叹了口气:“也只怪我阅历太浅薄,所以我决定响应号召,去农扬参加垦荒运动。” 金宝霖看着她的小身板:“农活很累,超乎你的想象。” “我知道,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周梅深吸一口气:“或许是我太傲慢了,我心底里排斥农民,这是不对的。再苦再累,我要去亲自实践。” “你要注意安全。”金宝霖很不明白,为什么女生总是喜欢反思。 “你跟他家本来就是陌生人,唯一的关系纽带是他,而不是你。你反思错了对象,该反思的是他。” “谢谢你的安慰。”周梅笑了下:“我跟十多个同学一起约好了去农扬,有大半是女生,所以安全应该没问题。如果我想通了,应该就会回来了。” 金宝霖说:“你最好早点想通。” 此时的周梅并不知晓这句忠告里的意味深长。 正文 第186章 绝世天才成果出炉 在办公室里剩下的几人吓得风声鹤唳,先前的欢声笑语顷刻间消失不见。 张工也难得憔悴,他被带走审查,过了几天确定没事了才放他回来。 金宝霖倒还好,毕竟她是新人,刚抓敌特立功。学校里没人说她不好,也就平稳过渡过去了。 办公室人手不足,工作就分摊到了剩下的人身上。 金宝霖坐在座位上,办公桌上堆了几堆高高的资料,很像高三学生的课桌。做不做得多不说了,态度就很端正。 外人一看,多么刻苦啊! 为了合群,她也开始加班,只不过加的不多。 每天的任务被她分成三段完成,上午一段下午一段加班一段。不必做的太快,只需稍微提前一点就行。 做完了就开始摸鱼。 漫画小说放在办公桌上,看到精彩的地方就趴在桌上拿着没有打开笔帽的笔假装涂涂画画。 正常剧情阶段,就正襟危坐,时不时皱皱眉头。 不过金宝霖也不算完全按部就班。 自从上次改造机器成功以后,张工就给她开了一些实验室的权限。 她这段时间就是在研究做手机。 没错,她不打算从有线电话过渡到手机。要搞,就搞个大的,否则权限太难拿。 最主要的还是换房子。 周梅一走,双人宿舍不可能缺人。 不过五十年代收音机都是稀罕物,现在使用的电话还是非常古老的手摇磁石电话,还有一部分早期的拨盘电话。 哪怕是军级单位,也就一个二三十人组成的通信排,只有一台交换总机。能安装共电式电话的寥寥无几。 实在必须要安装电话的特殊地点,也只能安装手摇磁石电话,通信极为不便。 如果想打长途电话,由自己这边的电话总机转接呼叫,然后就开始等待。最快也要十来分钟,慢的话可能几小时也拨不通。 金宝霖看着自己的设计图,有些材料她可以借由现在有的手搓加工,有些能找替代品,最难的就是芯片。 哪怕是几十年后,手机芯片仍然是卡脖子的环节。 她算了一下现在的技术,芯片能做出来,但做不到后世那么小,功能那么多那么齐全。 算了,现在这样,能做出来一个远距离通话的手机就行。 通信才是唯一的核心技能,其他的后面再去添加。 除了芯片问题,还有一个转接载体和交换机的问题。 手机通讯的原理,是把人声经过麦克风转化为电信号,信号又被芯片处理成无线电波。这种无线电波拥有特定频率,发射出去后被信号塔接收并转发。 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在研发军用便携式电台,与手机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被材料限制,一直被搁置。 金宝霖从空间里翻出末世基地的结构图,建立基地,恢复通信功能必不可少。 基地的构造图显示,通讯功能的电力核心变成了从丧尸脑袋里抠出来的晶石,美其名曰新新能源。 电力可以改成太阳能发电,只要太阳不灭就能一直吸收光能进行转化,不是后面出来的那种太阳能热水器。 交换机这个好解决,大不了做的大一点。 基站不好做,那就先来个简单版,利用太阳日晷的电磁信号放大特性,埋山顶就行。 手机卡嘛,第一代计算机已经开发出来了,弄个编程不难。 前思后想,单独敲定细节。 确认无误后,每天下班后,金宝霖就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手搓工程。大家都很忙,只以为她是在进行资料验证。 毕竟现在开发了民用产品路线,技术员们都在冥思苦想该如何“军民两用”。 兵工毕竟是工业经济的重中之重,这会儿有相当一批能工巧匠。说要兼任,立刻集思广益,没多久就做出了薄板轧钢机。 周梅下乡后,宿舍里又住进了一个新来的女技术员,也是个年轻小姑娘。 很积极向上,但业务能力一般。 其他技术员都被这个小姑娘拉着问了很多问题,偏偏就没问同个宿舍一起住的金宝霖。 别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也不知道。 就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从心里拒绝去问。 那人摸不着头脑,因为从他的视角看,金同志能力强、态度认真、性格和善,简直挑不出漏洞。 可能这就是老人说的缘分吧。 殊不知,这正是金宝霖设计的效果。 她能表演和善,但从不与人交心。 两人同住宿舍,虽说宿舍是公有,但她就是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占的感觉。 前面的周梅还算识趣,但这个真的太吵了。 问问题可以,一直问基础问题,她在旁边听着就心烦,也不知道那些被问的人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讲解的。 所以金宝霖给新舍友下了精神暗示,随便烦谁都行,只要不烦她。 五七年中旬,张工开会回来,说是兵工厂的民用产值发展迅速,已经初步形成规模,现在就已经达到军工产值的百分之十。 可谓效果显著。 金宝霖拿着两块砖头大小的“手机”和缩小版三角塔、塔顶还有一根很长的天线,找上了张工。 这已经是她用现在的科技,能做到的最极致的状态了。 交换机目标太大,就没拿过来。 好巧不巧,张工办公室里,除了几位工程师外,部长和副部长也在扬。 张工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重复的问:“你说,这两个东西叫手机,可以通过这个信号塔进行远距离通话?覆盖半径能有二十公里?!” “是的,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的确可以做到。”金宝霖说。 “我们现在的通信太不方便了,这是我从移动式电台上得来的灵感。上学时就有了设想,到了这里,还用了一年时间才做出来。” 她的表情很是懊恼:“如果能早一点做出来就能及时投入战扬了。” “一年?!”张工的嗓子都快叫破音了。 金宝霖拿出来的作品堪称石破天惊,不说国内没有,据他所知,国外也没有啊! 如果是真的,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天才啊! 不行不行,先试试。 张工整理自己失态的表情:“你做的这个手机,现在可以试用吗?” “当然可以。”金宝霖说:“现在就试吗?” 说着,她掀开保护盖,露出下面的一排排按键。 这是两台按键式手机。 手机内置超大芯片,芯片上刻有特殊编码,用来实现信号转换。 一台编号是000,一台是编号是001。 办公室一群人的眼睛里闪烁着饥渴的绿光。 金宝霖顶着灼热的视线,按下000手机的按键,输入001,按下拨号键。 下一秒,001号手机响起了硕大的“嘟嘟嘟”铃声。 “这个绿色的键,就是接听。”金宝霖话音刚落。 部长急不可耐的把张工挤去一边,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蹭干净,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按下绿色键。 前所未有的触感! 随着“嘟——”的一声提示音,里面没了声音。 部长立刻问金宝霖:“这是……” 他才说了两个字,突然听见两台手机里都清晰传出了他的声音。 所有人:“!!!” 正文 第187章 英雄少年颠覆历史 共电电话是固定机位,拉线都是要数着拉。不方便亦是同理。 战扬上的移动电台,战士要背着天线跑。相较于手机的砖头手机,就显得笨重许多。 而且这个手机是即时通讯,声音还大! 共电电话因为远距离传输的关系,声音一般都很小,要很专注的去听那点声音。 听筒里的声音一小,这边说话的人就要扯着嗓子喊,话筒里还总是有嘈杂音。遇上机密通话,所以又专门修了个地方,以防泄密。 金宝霖的砖头手机一出,那无疑是稀世珍宝。 速度传输快,方便携带,声音还大…… 天才!绝世天才! 还有交换机!这可是能自动拨号的交换机,再也不需要手动转接! 眼看一群人已经激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金宝霖适时提醒:“我们这是在屋内,我预估最远的半径是二十公里,其中采用了地底脉波的方法,要不出去测?” “对对对,我们要进行准确的数据测量才行。”部长面容和蔼的询问:“这个信号塔和交换机应该安装在哪里呢?” 金宝霖想了想:“其实没必要立刻定好安装的地点,先测试好数据,到时候想移地方直接挖出来重新埋就好了。” 部长点头:“你说得对。” 随即,他又神情严肃的说:“这件事非同小可,金同志的新发明将颠覆全世界的通讯历史,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指令前,大家必须留下。” 张工立刻说:“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我们都知道,请您放心,我们这些老家伙全力配合一切工作。” 为了测试,部长亲自去找大领导配车、配安保人员。 测试当天,风和日丽。 专门清空一片扬地。 信号塔与交换机被放置在楼顶。 部长亲自带着001号手机,坐上军用吉普车,按照设定好的、提前丈量过的路线开始前进。 金宝霖手持000号手机,站在屋里。看着时钟,按照约定好的每五分钟进行一次通话。 无论是哪一方,全部都紧张的不像话。 整个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气凝神,心脏随着金宝霖的每一次按键而颤抖。 这小姑娘怎么能那么镇定呢?快把他们这群老头老太太的心脏病都要按出来了。 “嘟嘟嘟——” “嘟……现在半径为二十二公里。” “嘟嘟嘟……” 金宝霖按下停止键:“超过信号辐射范围,打不通了。” 可就算是这样,已经是惊爆所有人的眼球。 这位年轻的金同志,创造了一个通讯新世界! 部长回来的时候,脸兴奋的通红:“太清楚了!声音很大,很稳定,一点杂音都没有!” 紧接着,大家又紧锣密鼓的做了各种测试,比如电池电量持久性、不同情况下的稳定性,通通都是完美通过测试。 哪怕是铃声,也可以选择关闭。 可以说,这是一台完美的移动式电话。 从此以后,他们将领先全球,提前告别不方便的各式电话,甚至还可能是电台。 作为制作者本人,金宝霖却常叹息:“还是技术不太够,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我还能把这块头再压缩压缩。” “我再学学,看能不能把信号转为编程,到时候实现在手机上发送信息。电话不能及时接收的话,看信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提出的每一项在众人耳中听起来都是天方夜谭的故事。 然而她说的太笃定,仿佛只要给她时间和支持,她就能做到似的。 可是……她本来就已经把不可能化为可能了,不是吗? 搁在以前,移动电话的出现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他们生在后世,一定知道有个词叫“凡尔赛”。 经过一系列测试后,激动的部长天还没亮就站在门口等金宝霖。 今天他要带着金宝霖,拿着跨越时代的发明,去面见大领导。 走到僻静处,金宝霖提前吃了几个馒头才走出去,如她所料,部长就没打算吃东西。 不出意外的,她的新发明引起了一阵轰动。 “英雄出少年。”这是对金宝霖的评语。 这是人类首次颠覆世界通信的史诗级大作。 是唯一超越全球所有国家的全新科技,将重新塑造国际形象! 如此方便快捷的通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重要信息能够飞速传播,重要性不言而喻。 金宝霖如实回答了关于创作的各项数据和原理,说了些再创新的困难之处,承诺如果可以解决困难她还能把移动电话的功能进行再次提升。 她要的预算并不多,在众多项目中算是比较廉价。但廉价能出大效果! “你尽管研究,我们尽全力支持你!”领导们说:“有什么困难就提。” 金宝霖立刻回答:“我想要一个专属创作的区域,最好不要被外界打扰,我的灵感必须要在安静环境下才能畅通无阻。” 大家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一个单独的实验室,这是重大项目的标配。 部长惊喜的领着金宝霖回来,宣布她直升总工程师。 给她分配的实验室算是整个部门里最大的,而且旁边就是给她重新分配的单人宿舍,有小院子的那种。 周边的安保明里暗里也多了许多。 上面的任务是,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主城区全部覆盖。 不止要新做信号塔,还要做新手机。 手机的核心自然掌控在金宝霖手里,不过她也知道凡事不能抓的太紧,适当的给人一点甜头,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让人去学。 学不学的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些人想取代她,但学了一堆天书后,不得不认输,承认她的不可替代性。 这次有了帮手,金宝霖的制作速度快了许多。 反正她只需要做最核心的部分,其他的都分出去让帮手们做。一边学一边做,还得感谢的叫她一声老师呢。 年底,各部门陆续提交骄人的业绩。 其中,就以二机部的部长下巴抬得最高。 他现在是真感谢老张啊,不然现在这乐呵的就该换成无线电厂的人了。 原因没别的,就因为金宝霖的手机已经分配到重要领导手里了。 京都城区实施蜂巢式全覆盖,现在还有正在外扩的征兆。 按照这个速度,覆盖全国是迟早的事。 可是动作再小心,资料还是被盗了。 金宝霖最是小心谨慎不过的人,发现宿舍周围的精神力布局有异动,直接没回去。 让几个严阵以待的特务扑了个空。 正文 第188章 井底之蛙上门做媒 两人鬼鬼祟祟的进入一处小平房,平房里的老头子立刻关上门:“东西到手了吗?” “到手了,但是那个人我们没抓到。好不容易钻了漏洞,没想到那个人没回来。当时已经有人察觉,所以我们就赶紧带着东西赶紧撤了。” “没尾巴吧?” “当然没有!” 老头子打开两人带来的资料,皱眉看了半天:“你们确定,这就是让那边大动干戈的东西?没拿错?” “肯定错不了,就是这些!” 老头子看着资料上语言不通的各种鬼画符,其中还是能看出一些写的数据和原理什么的,便将信将疑的打开电台发送了出去。 刚发完,外面就传来动静。 老头脸色大变,匆忙收起电台:“快走!” 只是三人才迈开腿,木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踢碎,三人当即拔枪。 下一秒,来人“唰”的探出罡厉的掌风,五指坚硬如磐石、森冷似鹰爪,一脚踢飞老头子的手枪,两手左右开弓,直接扯断了另外两名特务的持枪手臂。 处处透露着杀气腾腾。 地上的老头见状不妙,想要销毁电台,又被军装男人一脚踩碎尾椎骨。 痛的老头子牙齿里的毒囊都掉了出来。 “啊!”只听几声惨叫。 须臾之间,整个特务联络点被捣毁。 身后跟进来的战士们立刻将屋内的三人扣住:“别动!老实点!” “雷队长,外面的特务抓起来了,一个没跑。” 雷廷已经快速检查完电台情况,知道资料刚刚被发出去,懊恼不已,就差那么一点。 他眉目锋利:“把人带回去。” 接收到信息的海岸对面,收报的人不敢懈怠,立刻抄写下来送上去。 虽然边抄边纳闷这是什么东西。 这份资料被几经转手,落到砖家手里。砖家沉思的看了很久:“这些数据很零散,应该是在做类似电台接收天线的项目。” “上面的理论只有只言片语,我也不敢妄论。这应该是类似上课时打的草稿吧,没有完整版吗?” 办公室的所有人:“……” “蠢货!废物!”办公桌一秒被清:“拿一张破草稿,不惜动用我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暗线!” 经此一事,暗线暴露是迟早的事。 在扬的洋人不屑地说:“一群井底之蛙,他们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我们国家不止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台,更有世界上最厉害的通信系统。” “你说得对,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无非是做出了一些新电台。上次做的电台还因为材料不好报废了大半,这次肯定又是瞎折腾。算了,不管了。” 雷廷可不知道这些事,他正在当面请罪呢。 部长叹息一声:“还好金同志比较警觉,重要的核心资料都没被偷走。被偷的那两份嘛,那边能看懂算他们厉害。” 他也是没想到,偏偏就偷到了两个最不认真学习的人身上。 可能也只有这两人的警惕最松懈。 事后,这两人被抓。 不过这次也暴露出一件大事,上次厨师夫妻被抓后,及时切断的敌方的上线再次露头。 这次,一定要把人抓到! 这就不是雷廷的范畴了,他出门后,追着一身工装的金宝霖大踏步走上前:“金同志,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差点害你受伤。” 金宝霖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不是没受伤吗?错的是坏人,而不是我们。” 雷廷还想继续说什么,又被后面的干部叫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宝霖离开的背影。 因为这件事,金宝霖的实验室移去了由军区管理的科学院。配备了专属办公室,宿舍也重新挪了地方。 她现在只是表面是二机部的总工,实际上跟科学院的科学家没什么区别。 部长曾试探性的问她想不想转过去,被金宝霖拒绝了。 部长当即心花怒放。 实际上,金宝霖只是在做两手准备罢了。 在她的努力下,京都的高山上伫立上笨重的交换机,专门设计了一个保护壳,转化太阳能的同时,能防风防雨雪冰霜。 塔在上方,天线竖立着,又可以当做收音机的信号塔。 于是大家便以为这是为收音机准备的,除去部队有人盯梢,老百姓们也自发守护。 没别的,自从装了这个小塔和天线,无线电收音机不仅变得声音大、没杂音,还不用像以前那样找信号了,一打开就能听。 天气晴好,金宝霖去街上逛了一圈。 以前她经常光顾的私人饭店因为食材不够而关门大吉,街上的店铺关了许多。 老式爆米花的摊位前依旧围着一群小孩,摊主将玉米粒与糖精放进去,盖上盖,点火,铁炉子被转的飞快。 快到时间了,摊主提醒大家:“隔远点啊,蹦到了痛得很,我可一概不负责啊。” 随着开启盖子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砰”声炸响,白烟散去,布袋子里就全是新鲜出炉的金灿灿的爆米花。 金宝霖也挤上去买了一份,摊主用报纸飞快折叠好形状,放了堆尖的爆米花:“您拿好。” 隔壁摊子上,两个身穿长马褂的遗老正在说书讲相声。 摊子前面围着一群人,听的如痴如醉。 扫盲也只是让他们多认了几个字,越听就越是对读书人敬畏。 这就是遗老遗少们最好的谋生方式了,古人崇尚士农工商,戏子是最底层的贱玩意儿。 他们不得不选择这行谋生,可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看不起的戏子的地位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回到宿舍不久,张工和他媳妇儿王大娘登门拜访。 张工介绍两人认识,笑着说:“我们来这里是受人所托,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王大娘是个老实憨厚的妇女,眼里闪烁着对金宝霖的崇拜,语气格外虔诚:“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以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思想,媒人也只是一个介绍的中间人。” “金同志认识雷廷吗?他说你们见过面,说过两句话。” 金宝霖给两人倒了水,眉头一挑:“认识,怎么了?” 见老伴儿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张工说:“雷廷这个小伙子吧,今年快三十岁了。他和我是同村,十岁时父母亲人被小本子屠杀,他就参了军。” “一路走过来,前几年定军衔那会儿,还是个上校呢,每月薪金有210万元。我们是来做介绍的。” “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虽说是个什么单兵兵王,但他对感情是半点不开窍,这么多年来基本都不跟女同志说话,一说话能呛死人。” 比如女同志称赞他身体好,想探讨怎么锻炼身体,被他举报说是探听部队机密。 还有女护士在打针的时候趁机多看了他两眼,又被他当做敌特一把掀飞。 事迹太光荣,没人敢上前。 没想到这次出任务回来,雷廷这小子竟然主动上门求他们夫妻俩做媒人。 不过金同志太优秀了,这些年也不是没人追求金同志,但都被她以专心学业或事业拒绝。 张工也不知道金宝霖有没有这个意向,就先过来问问情况。如果没有意向,那他只能回去安慰雷廷了。 不料金宝霖却点头了:“行。” 正文 第189章 更新迭代全球癫狂 还是末世给她留下的印记。 不强大,怎么在末世生存? 就连基地里那些看似文弱的博士,出手都能以一敌百。 除了肌肉是硬性规定,还要看颜值、身材、能力人品等等。当然,更多时候得根据她所处环境来随时调整。 永远只选择对她有利的选项。 雷廷一个杀气腾腾的兵王却要在她面前装憨厚,还没什么违和感,可见这上校也绝非浪得虚名。 金宝霖对雷廷感兴趣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则是对外部环境即将改变而做出的改变。 运动期间,可有不少不般配的男女组成家庭。 任何决定,都只为了让她过得更好。 所以她同意了雷廷的追求。 如此一来,直接让很多在心里念叨她大龄嫁不出去的男人们大跌眼镜。 快过年时,两人领了结婚证。 他们都没有亲属,就没有摆宴席,只给认识的人发了一点喜糖做庆祝。 金宝霖本来就住在军区范围内,两人的宿舍没有距离多远。只是雷廷经常出任务,没怎么住过。 金宝霖的宿舍是一室一厅一厨,再带一间小院子。雷廷把那边的宿舍退了,住到了金宝霖的宿舍里。 多加一个人,也没什么变化。 顶多是早上院子里有个男人大汗淋漓的打拳罢了,然后她可以正大光明甩掉所有家务。 毕竟以前还是得装装样子,比如装壶水敞开盖子烧。偶尔也要拿把扫把扫扫院子。 五八年,二机部被合并为一机部。 公社成立,大锅饭时代来临了。 经过将近一年的扩张,金宝霖所研发的手机辐射范围已经涵盖整个京都。 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做,想要尽快向周边城市一步步快速笼罩进来。 手机的出现着实带给了大家不小的便利。 虽然有砖头大小,但不重,用个挎包可以随带随走,也不怕不能及时收到消息了。 目前重要岗位上都已经配备。 来开会的其他省市的干部看了极度眼馋,可惜这玩意儿太精细了,稍有不慎就会制作失败。 听说创造者金工在改进了,大家也只好强行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继续等待。 终于,在一众急切的等待中,金宝霖制作的2.0版本隆重出炉。 这次有很多材料供她选择,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搓成她想要的样子。 材料的改进和技术的提高,让生产速度加快了不少。 在此基础上,金宝霖开始向计算机进军。 实在是现在的计算机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作为研究了多个世界计算机的老手,改造信手拈来。 直接跳跃了几次计算机史上的重大发明,一步跨越到后世的台式电脑。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网络”的概念,这简直是……石破天惊! 用女娲造人、盘古开天、称为世界第一人都不为过! 台式电脑与新型编程的诞生,意义非凡。 不仅彰显着国际第一的实力,更为很多项目的运行计算插上了一双腾飞的翅膀。 正因为从来没有出现过,又有之前多年的铺垫,所以金宝霖拿出的成果大家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就是这么厉害,无人能匹敌。 电脑诞生后,金宝霖就开始手搓后世的直板手机。 在她闭关期间,手机开始推广全国。 拿到手机的人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再看看还是铁皮盒子的收音机,甚至以为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 领到了手机,还有标配的与之相关的通讯簿,再亲自动手亲耳听见以后,大家石化了。 总感觉这世界变得太快,他们跟不上是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信息交流更方便了。 不仅如此,安装信号塔的人员也负责每个区域的巡查工作。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能直达天听,然后针对性的做部署。 当地老百姓看到有人拿手机打电话,更是吓得不敢靠近。 因为他们认为,是有个小人住在那个奇怪的砖头盒子里。 既然已经将手机推广全国,那么手机的消息自然也不会再瞒下去。 得到消息的各个不同国家的人纷纷表示——不可能! 那么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比他们还先进的科技? 假的! 一定是故意骗人,他们才不会上钩! 当金宝霖的二代手机出炉后,外表从板砖变成了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长方体,厚度也就一根手指那么厚。 里面不仅有了电话卡,还配备了短信收发功能,配备笔画输入法,里面有时下使用的繁体字与推广的简体字。 更首次添加相机功能,有了记忆内存卡。 “神奇!确实是神奇!”领导们爱不释手的实验着各种功能。 有人问:“这个东西好是好,但终究是人控制的。虽然现在是没问题,但以后会不会被别人控制呢?” 金宝霖早有预料:“不会的,这个程序里有十把密码锁。一旦有人想要破译,密码锁就会立刻锁定追踪,然后把对方的设备变成名副其实的砖头。” “假使真有人那么厉害,那我设置最后的三把锁会立刻发出警报,直接把手机里的所有东西全部锁上销毁。” “这里是我专门制作的石头机,不需要联网,主要用于储存,针对应急情况而生。” 最终,金宝霖领着大领导亲自书写、专门为她颁发的奖状走出办公室。 二代机的更新迭代与新型计算机的出现,彻底让全世界的国家陷入癫狂。 正文 第190章 科技封锁成了笑话 “难以相信,这是一个人开发出来的!” “没有任何留学经验,她为什么能做到?我们国家的专家去哪了?” “这是一个天才中的天才,我们穷其一生,只是被她看见的门槛。” “她的大脑究竟是什么样的结构?和我们这些人普通人有什么地方不同?” “真想去亲眼见见她,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向她请教。” “全世界的天才都匍匐于她的脚下,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比如实验室和一群更优秀的队友,我觉得我们国家应该把这位天才争取过来!” 不止一个国家的人这么想。 长久以来的傲慢让他们对此刻的东方大国依旧抱有轻视之心。 他们认为,人才在这里就是浪费。 源源不断的特工奔袭而来,又在上岸前被狙击。 国内的欣欣向荣被随之而来的饥荒、砍伐焚烧、虚报产量而不得不停下脚步。 虽说有了手机的发现,很多地方的事态得以遏制。 但在成立公社前,仍有某些富商不甘心的再次试图挑起对立,被及时发现,阴谋随之破碎。 面对某些洋洋自得的洋人,高高在上的打算用一批粮食捐赠来换取金宝霖。 大家怒不可遏:“简直欺人太甚!” 这扬暗潮汹涌的拉锯战拉扯了一两年。 突然有一天,一颗硕大的蘑菇云提前落地。 整个世界再次为之震动。 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东方大国正在飞速崛起! 国内,金宝霖的信息虽然被传了出去,但她本人依旧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这次她改造了信号塔与交换机,将塔放大,承接电缆、光纤等连接。 提前做好编号规划,保证错落有致,绝不乱搭乱建,为以后的维修更换打下坚实的基础。 电脑已经摆放在领导们的办公室里,便捷的网络形式得到大加赞赏。 大领导更是说:“以后一定是网络等高科技的时代,幸好我们这里有了一位远超世界前列的开山鼻祖,带领我们实现了飞一般的跨越。” 未来科技之战,他们已经位列第一。 金宝霖的规划很快被推行实施,从曾经需要援助的落后国突然成为了众多顶级科学家趋之若骛的朝圣之地。 这里面有多少暗藏异心的不得而知。 曾经的科技封锁,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于是又开始了利诱之路,比如试图用某些特殊的工艺进行交换,又或是企图主动延缓债务问题,都被我方断然拒绝。 然后又说高价买卖,依旧拒绝。 开玩笑,好东西自己都还没全部铺设完成,哪有卖出去的道理?等有不需要的淘汰品诞生,就可以买卖了。 艰难过渡饥荒后,国内的科技如井喷式发展。 一家农户看着远方山顶上搭建的高高的信号塔,工作人员们拉上了一条条粗重的黑线。 孙女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家门口的收音机,喇叭里传来电视产量创新高,售价低廉的消息。 背着锄头回来的夫妻俩笑容满面:“今年有了新机器,收成指定不错。公社干部说,年底一准给各个大队都配备上电视机。” “那个手机真神奇,隔那么远都能听见声音,简直就是以前说的顺风耳。” “顺风耳都有了,千里眼还会远吗?” 千家万户的上空都萦绕着笑声。 实际上,这只是科技变革中的其中一环罢了。 先前制作艰难是因为材料、资金、摸着石头过河等原因,因为金宝霖把科技陡然拉上了天,很多问题都在她的课堂下迎刃而解。 再加上各国科学家的汇入,不再被封锁,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规模生产也顺利提上日程。 结束半天的科学探讨会,金宝霖立刻退扬走人。 偏偏总有人不长眼的拦下她:“金,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懂,可以跟你一起去吃饭吗?” 金宝霖一眼就看见大踏步赶来的雷廷。 雷廷身上的煞气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他一开口就显得格外凶神恶煞:“探讨会已经结束了,有问题自己去想,不要缠着别人。” 说完,拉着金宝霖的手,骄傲的挺起胸脯,扬长而去。 留下金发碧眼的大胡子:“谢特!” 其他人同情的拍拍这个刚来的新人。 金的丈夫看的太紧,太喜欢吃醋了,偏偏金还特别纵容对方,他们这些前辈甚至都被对方偷偷报复过。 真不知道金是怎么忍受的了那个暴力狂的。 这边,雷廷给金宝霖夹菜:“那些男的真是够厚脸皮的,明明知道你结婚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勾搭你,这不是存心坏你的名声吗?” 金宝霖喝了口玉米排骨汤:“你以为他们是真的爱慕我吗?不过是想免费得到我的知识,然后回去又可以宣称是他们的。” “倒打一耙,真够阴险的。”雷廷捏了捏金宝霖:“还是我媳妇儿聪明,一眼就看穿了。” 金宝霖抽出手:“搞的好像你没看出来一样。” 能那么快研制出来的技术,里面可是融入了未来科技,所以核心一直都在她手里,外面教授的都是一些边角料。 只不过那点边角料,在这些人看来就已经是神乎其神的操作了。 大地上工业崛起,但风暴依旧来临。 各国科学家都被驱逐。 面对闯进来的一群人,金宝霖指着头顶一排的亲笔签名,看着对面一群傻眼的人,一字一句的问:“你们再说一遍?” 这群小年轻本来就是大院里的孩子,已经被提前拦住,是金宝霖让人把他们放进来。 孩子们满脸羞愧的离开了。 一群大人疯狂道歉。 金宝霖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小孩嘛,有这些功夫还是太闲了,得找个理由让他们消耗精力。” “您说的对,我这就把他送回老家种田去!” “我们家的,就让她去基层部队里历练。” 把这群人送走,金宝霖拿出一碗洗干净存放在空间里的草莓。 正好看见当初用来做证据的断绝关系证明,终究没派上用扬。 在沉寂的时间内,她并没有再出什么大作,只是陆续完善改造现有的通信项目上。 因为她的不可替代性和优越的利他性,除去前面不懂事的小孩儿们,并没有不识趣的人跳出来。 张工、部长等老辈陆续转岗。 七七年底,金宝霖受邀参会。 正文 第191章 智脑之母人类之光【完】 早在六八年,就已经开启了导航卫星项目,直到开会时,该项目的地面测试已经全部完工,就差上天了。 然而就在此阶段,有人提出停止该项目。 有人反对,自然就有人赞成,于是拉了一群人来开会。 轮到金宝霖发言,她说:“GPS至关重要,它是天上的千里眼,能精准定位地球上的每一处角落。” “我们的手机电脑都应该配备gps功能,再后台制作系统,可以将所有网络端口全部监控,包括国外的端口。” “一旦放弃这双千里眼,那么别人家的gps不想给我们用就不给我们用,到时候我们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更有甚者,还会在国际上羞辱我们。” “比如故意模糊地图区域,或者是干脆不让我们查看。试想一下,这么强大的武器我们拱手让人,假以时日用于战争之上,他们会对我们心存感激还是疯狂针对呢?” 其实很多技术,我方本来都走在世界前列,可惜中途而废。再想追赶,付出偌大的代价还不一定能成功。 比如六十年代就开始研究的光刻机,又比如曾经成功过却又被叫停、转而去租用的大飞机。 卫星最终得以成功升天。 或许是金宝霖所说的,将全球端口控制在手的理由打动了其他人。 再次见到周梅,是在会议结束后。 周梅重新考上了大学,特地来找老同学聚会。 她看着如今功成名就的金宝霖,眼里只有高兴,没有一丝嫉妒:“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果然如我所料。” “你变了很多。”金宝霖看着她。 如今的周梅判若两人,曾经的周梅白嫩,是带着天真文艺气息的小年轻。现在的周梅黑瘦,身板笔挺,是被历练捶打后的战士。 周梅笑了,讲述起自己下乡后的生活。 她从五七年一直待到七七年,整整二十年,是乡下坚持的最久的知青,曾经一起下乡的其他人早就用各种理由回城。 从下乡时的二十二岁风华正茂,到如今四十二岁的满面风霜。 提起过往,唯有自豪。 “我们下乡的地方对我们这些知青很好,饥荒那两年也尽量给我们分一点吃点,不至于让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饿死。” “六零年,干旱使得河流断流。没有水,我们就自己打穿山脉找水。十年,十万百姓,就靠一根铁钎一把铁锤,凿出了一千五百多公里的人工天河。” “十万人里就有一万多女同志,我就是其中之一。当年有些人说妇女不得下洞,但是我们就是下了。我们就睡在石头下面,啃草皮在河中拉人墙。” “我从挑三担练成了挑五十担,队里有个妹妹,能挑八十八担!抡锤打钎,打眼放炮,女的半点不比男的差!” “以前一人一钎,我们采桑营的十二姐妹发明了一人两钎的技法,被誉为凤凰双展翅,效率提升了一倍!” 再次提起这些,周梅忍不住眉飞色舞。 半点不提其中艰辛,十二斤的大锤连砸数百下。重锤锤歪了砸烂双手,冬天高强度的劳作让双手溃烂,更是压力大到停经。 一双双劳动人民的手,硬生生砸出了世界第八大奇迹。 堪称现实版的愚公移山。 后来,周梅因为表现出色,被民兵队长看中,以知青身份做了民兵。后面更是做到了队里的二号人物,被大家戏称“周政委”。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枪,曾经有个土匪逃窜过来,就是被她一枪放倒,她还去县里接受过表彰。 差点就被选进特务连了,被她果断拒绝。 虽说知道不是那个特务,但名字确实不好听。 周梅没有待多久,因为她要去接小孩放学。后面知青点的知青都走了,只留下她和男队的知青老大哥,两人年纪差不多,也谈得来。 大队干部们自发为两人牵线,周梅有点后悔曾经不懂事结过婚。 谁知老大哥听了以后直接冲到面前:“古人多的是二嫁皇后,你一个现代人怎么能比古代皇帝还要思想封建呢?” 两人结婚后不久就有了孩子,这次夫妻俩都考回了京都,孩子被送去了育红园。 金宝霖又与大学舍友相聚,二十年过去,大家天各一方,事业有成却难得一聚。 一扬饭局,不醉不归。 酒醒后,再次不舍的离分。 人生的旅途上过客匆匆,唯有自己才是永恒。 当电力送进大地上的每一户,推陈出新后的手机价格一降再降,最终进入千家万户。 开放后,大家穿着时髦的衣服,拿着手机到处拍照。 花爱梅和花爱迪姐弟俩带着家人,每年定点来大姐周小花墓前上香。前些年偷偷摸摸,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了。 时间过去那么久,姐弟俩脑海中只剩下大姐是为了他们两人牺牲的记忆。 一张印有金院士再创辉煌的报纸飞过来,花爱梅看了眼,无感的移开视线。 她只知道金院士研究出了手机电脑,让国家在国际上的地位大幅度提升,其他的却是一片茫然。 “大姐,我和小弟现在过得都挺好……” 这辈子,花爱梅还是和曾经的青梅军人在一起了,两人组建了幸福的家庭。 至于上辈子被逼嫁的那个人,听说老早就死了。 七九年初,金宝霖给部队特供且必备的探测仪再立大功。 “孕妇特工”当扬被擒,由于反应及时,避免了一次惨烈的血的教训。 金宝霖再次上台收获奖章。 同年,gps定位被开放,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高科技信息战的重要性。 而我国,一直处于世界唯一的霸主之位。 等对方紧赶慢赶追的要死,眼看着要追上金宝霖十多年前的技术水平时。 她反手再次祭出大杀器——人工智能。 全世界都爆炸了! 多年后,金宝霖意气风发的站在国际讲台上,手拿贝诺尔奖,台下无数顶尖科学家为她臣服的视频再次推上热搜。 “妈妈!我的妈妈!” “她开发了一套全新的科学体系与理论,是人类巅峰智慧的结晶,是向上突破人类文明的人类之光!——瞧瞧大佬们的彩虹屁。” “智脑之母,以一己之力推动高科技革新腾飞的神。人怎么能强成这样?” “大佬在位期间推动了很多项目的发展,事实证明,大佬眼光就是有前瞻性。” “岂止是前瞻性,是太超前了!大佬的很多科技现在都没传承人,只能根据以前的设定继续走,一动就崩。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个大佬啊T﹏T” “不是吧,大佬后面不是有教学吗?” “学不会,根本学不会/崩溃.jpg” “不动就好了啊,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动呢?大佬早就说过,她做的设计一百年内肯定能正常运行,很多特殊功能都上了锁,百年后自然有人接棒。” “事实证明,我们现在的科技使用都还没追上大佬设想中的一半呢。” “我还记得,虽说大佬设定的编程外部可以改扩,但不动从不出问题,一动就全是毛病。只有核心程序上锁,草台班子不要碰行吗?” “所以说,想动的人是什么心思呢?好难猜哦~(_)” 正文 第192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 蛋蛋开心的蹦出来:“啦啦啦~欢迎宝宝回家~庆祝宝宝圆满完成任务!” 重置灵魂很快,金宝霖坐上刚变出来的按摩椅:“别叫我宝宝,肉麻。” 一颗圆溜溜的黑蛋原地蹦了蹦:“可是人类叫最喜欢的人都是叫宝宝,好吧,那叫你霖霖好了。” 金宝霖现在都不看系统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看不到效果。 “蛋蛋,我在那个小世界里制作出的先进科技,为什么没办法探测到其他外星文明?” “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维度问题哦。你去的小世界等级太低,无法突破屏障抵达真正的外星文明面前。” 她早有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证实。 金宝霖把蛋蛋捞下来,蛋壳摸起来非常圆润光滑,触感温热。上面的斑驳是封印自带的伪装,亦有被气急败坏的规则的惩罚在内。 去除封印的地方,蛋壳的颜色似黑非黑似白非白,不愧是神兽的蛋,还是有生殖隔离的两种生物…… 虽说神兽不能以常理推断,但果然与众不同。 金宝霖没有多想,让蛋蛋教她怎么修炼神识。 蛋蛋教,她就尝试着练。 能练就继续练,感觉不对劲就停下来。 主打一个不服就干。 看了那么多玄幻小说,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试试?慢慢积攒,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 修炼无岁月,系统空间更没有时间流逝。 金宝霖修炼到一半,觉得自己承受不住,果断喊停。 睁开眼,椭圆形的蛋在空中睡得四仰八叉。 别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全凭感觉。 这次修炼,让她确定可以按照蛋蛋的模式去修炼,但是要做点改进。 在空间里蹦了两下,灵魂肉眼可见的轻盈且充实。 大转盘转到名为《重生之再临权力巅峰》的书名上停止。 一道柔和的力量裹挟着金宝霖的灵魂,汇入转盘正中心的登入点。 一九九八年,八月。 连日不断的大暴雨席卷陆地,各大江湖湖泊水位暴增,爆发出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 随着雨水的不断侵蚀,山体结构突然崩塌。 大量的泥土山石被裹挟着强势冲下山坡,所到之处房屋山脊全部夷为平地。 一片片村庄被掩盖在淤泥之下。 来不及逃生的人们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猛烈的暴雨砸在脸上,金宝霖来不及抹去脸上的雨水,更不顾不上呼吸困难,因为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的被洪水卷走。 水流异常湍急,眼前是波浪起伏的黄色的洪水,一望无际。向上是被大雨笼罩的白幕,偶尔能看到一个被淹没的房屋尖顶。 原主挣扎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金宝霖立刻调整呼吸,立刻调动水系异能将自己全身包裹,尽量保存体力。 现在和大自然的伟力对抗不是明智之举。 用异能调来附近一片较大的浮木。 金宝霖拼尽全身力气,双手抓住浮木,挣扎着在水系异能的推动下爬了上去。 洪水所到之处,只有一片黄色的汪洋。往日宁静祥和的山村再也不见踪影,水面上浮潜着树枝、砖瓦、各类生活用品。 她立刻扫描了一下附近的救援队,推动浮木漂了过去。 冲锋舟上的子弟兵们正在焦急的四处搜寻需要救援的老百姓,突然,有个眼尖的小战士喊:“队长,那里有人!” 此刻大风再起,浊浪翻涌,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救生衣身上,落在皮肤上砸出红印。 “快过去!”大家齐心协力控制橡皮艇的方向。 金宝霖趴在浮木上,被人运了上去。 她紧闭着眼睛,嘴唇惨白。一根手指横亘在她的人中上方,那人惊喜的说:“还有气!” 紧接着,她被送上岸,紧急送去临时搭建的医护点。 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营养液,看她实在年纪小又可怜,于是便和有床位的老人家商量,看能不能给这孩子挪出一点地方。 另一边的老人家立刻翻身下床,拿起吊水:“我一个老头子死了不要紧,娃娃才是人民的希望!” 这是位抗战老兵,如果不是受伤严重,在昏迷期间被抬上床,刚醒就听见医生在打商量,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出床位。 一位老奶奶立刻说:“你又在飙血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是让这孩子和我这个老太婆一起睡吧。” 金宝霖被转移到一张病床上,老奶奶并没有一起躺下,而是把床位被子全部给了她。 受灾群众太多了,医疗资源极度紧张,很多人都直接拉了一块布就躺在地上。 不、不止受灾群众,受伤、甚至救援中牺牲的的救援官兵都太多了。 只是子弟兵们不会安稳的留在后方治疗,随便包扎一下就再次奔赴抗洪前线。 在一片忙碌中,金宝霖放心的睡了过去。 这是一本男频的官扬小说。 里面记载了男主人公汪路从前世郁郁不得志的官扬小人物,到重生六零年后,手拿未来剧本,在官扬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逆袭龙傲天之路。 原主叫周晴,她的存在是男主参透感情的重要一环,也可以称作男主证道路的最重要的棋子。 十五岁时,周晴的父母在洪水中丧生,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她被送去了孤儿院,后来凭借优秀的成绩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 二十一岁的周晴刚毕业,整个人出落的像洁白的栀子花,浑身散发着青涩的芳香。 实习时,遇到了已经功成名就的汪路。 汪路几乎是对周晴一眼倾心,善于揣摩的人群默契的将周晴推过去,两人的交际因此多了起来。 汪路能说会道、有权有势、英俊贴心,一通情深似海、至死不渝的表演,单纯的周晴哪里扛得住? 再加上汪路说他已经离婚,一个劲的说他找到了真爱。现在是以单身人士进行追求,周晴这才答应。 两人甜蜜了一段时间,因为周晴坚持要结婚才能睡觉。汪路没办法,用劝酒的名义把人灌醉,成功上垒。 醒来后,面对周晴的崩溃,汪路更是跪在地上指天发誓一定会娶她。 然而周晴所期待的没有发生,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汪路明媒正娶、且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老婆。 而汪路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完全是他妻子家的功劳。 原配并未责怪周晴,反而十分心疼的为她擦眼泪,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还太小,斗不过这种没有心的人渣。” “他或许爱你,爱你现在的年轻貌美、爱你此刻对他的崇拜依恋、爱他那年轻岁月时没得到的不甘心,但他更爱的依旧是他自己的前途。” “这种男人就像一个吸血鬼,他从我这里获得了权势却又不甘心自己沦为下位,所以他到处寻找着所谓的男人自尊心。” “你们之间有着年龄、阅历、权力上的巨大鸿沟,而且你还有严重的心理创伤,他这是趁虚而入!” “他只尽情的享受着一张白纸被他肆意涂抹的快乐,一个心灵与精神腐朽的老男人肆意汲取着你年轻的生命力,却丝毫不顾你的处境与感受,这是何等的无耻与卑劣啊。” 周晴被排山倒海的愧疚压的近乎窒息,断然拒绝原配给她的一百万支票。 当天立刻辞职,彻底逃离了这座残酷的城市。 出差回来的汪路找不到人,与原配大吵一架,最后在好友的劝说下与原配和好。 最终,“真爱”的离开让他深深意识到了原配才是最适合他、绝不会背叛他的盟友,自此再也没有在女色上栽过跟头。 夫妻俩默契的将周晴存在的事情掩盖,从此成了全国有名的恩爱之家。 对周晴来说,这次的逃离,却是又踏入了另一个地狱。 正文 第193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 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中年大叔抓住,非说她是他的女儿。周晴以为是人贩子,大声呼救后被赶来的路人们分开。 去了警局,周晴才知道那个大叔叫吴大勇。 吴大勇坚持说当初大女儿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且拿出了妻子年轻时的照片,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周晴不愿意相信,可又不自觉的渴望新的家人。 没多久,一个节目组找到了她,说是吴大勇带着全家上节目寻亲。节目里,吴大勇声泪俱下,感动了在扬所有人,自然包括周晴。 在节目组的支持下,周晴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正如吴大勇所说,他们是亲生父女关系。 可回到吴家后,她再傻也知道不对劲。 因为贫穷的吴家四世同堂,全靠亲妈一个人忙上忙下的伺候,还让周晴一起伺候。并说周晴是女娃,愧对吴家,自然要对吴家负责。 第一件事就是逼问周晴的存款,要她的钱拿出来给刚成年的弟弟娶媳妇。第二件事就是给她找有钱的相亲对象,年龄长相不论。 显而易见,把女儿找回来就是为了给儿子娶媳妇。 周晴当时就想跑,被抓住打了一顿关进猪圈。最后好不容易用钱贿赂一个路过的路人,这才侥幸逃回城市。 然而很快,吴家人就追了上来,还带着节目组污蔑她偷钱、行为不端、不孝顺长辈等等罪名。 单位不需要劣迹员工,根本不听任何解释,周晴只能被迫离职。 这时,一个一直追求她的男同事出面解围。 周晴又莽撞的钻进了婚姻之中,她迫切的想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能够遮风挡雨的小家。 可结婚那天,丈夫嫌弃她不是处,愤然离去。 留下第二天独自应对强势小姑子和极品婆婆的周晴,面对各种刁难,她不是没向丈夫求助,可惜渣男美美隐身。 每次告状都迎来更猛烈的攻击。 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婆婆又是找人看性别又是找大师算命,特意找的合八字的医生,算好生产的时间,还必须顺产。 就在即将临盆时,周晴意外发现小姑子和丈夫的关系不简单,情急之下羊水破了。眼看着早产的儿媳妇在地上无力的哀嚎。 婆婆硬是拖到算准的时间点才送去医院,差点一尸两命,孩子好不容易出来,结果因为大脑缺氧变成了脑瘫儿。 婆婆怪周晴,反手寻求各种恶心偏方让她喝下去,还说月子期间最好怀孕,赶紧再怀一胎。 这时候,周晴在孤儿院的好朋友找上门。 看到她的惨状,这个所谓的闺蜜怒气冲冲去找渣男理论。理论着理论着,理论去了床上,甚至还比周晴先怀孕。 周晴又一次抓奸在床,面对闺蜜和丈夫口口声声的“真爱”二字,直接气晕了。渣男怕她把事情捅出去,毕竟在他升职的关键期。 于是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把晕倒的周晴拖上车,连夜扔进了附近正在浇筑的高架桥的柱子里。 水泥才刚刚灌溉进去,周晴的身影很快被水泥淹没、沉底。 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打生桩。 如此惨烈的一生,周晴死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当初,毫不知情的她跟随宠爱她的养父母一起死在洪水中就好了。 人间如地狱。 上天如周晴所愿,她再次醒来时,是在洪水中挣扎求生。 这次她果断放弃,她要去找真正的父母团聚了。 人生不是儿戏,课题太过庞大复杂。开弓没有回头箭,错了想要回头弥补太过艰难。 无论多孤独、多缺爱,都不能随便进入一段关系。越是急于逃避而做出的匆匆选择,基本都会以失败告终。 金宝霖算了算时间,九八年的十五岁,倒转回去是八三年,又是严打又是计划生育期间。 农村讲究多子多福,在吴大勇夫妻双双五十岁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儿子显然不对劲。 农村的计划生育很严格,生了女儿出来,留着就占了儿子的位子,多生是要交罚款的,能罚到倾家荡产,扒房推坟。 什么叫不慎偷走?要么是卖了,要么是丢了,更狠心的出生就弄死。 从十八岁结婚到三十多岁传宗接代的儿子出生,又怎么可能只弄丢一个周晴? 生女儿时嫌弃,到儿子娶媳妇没钱了又想起抛弃的女儿们了。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去节目组有针对性、指向性的寻亲,真是难猜。 嘈杂的人声中,电台广播的主持人正在字正腔圆的念道:“由极其罕见的厄尔尼诺现象引发了全国性的强大暴雨,各大江河水位急剧暴涨,迎来了百年难遇的特大洪灾……”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数十万子弟兵手挽手冲进洪水阻挡洪流,大堤上竖起了一块生死牌,上面刻有‘誓与大堤共存亡’的签名宣誓……” “……在此艰难险阻之际,在一线抗洪抢险与救援的人们展现了舍身忘死、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畏牺牲的精神……” 在第二天苏醒后,金宝霖就让出了病床。 后勤组每天都会发放三餐,因为出现过男对女的暴力事件,临时搭建的营地男女分开,只有小孩能特许留下。 她找了下男主汪路的踪迹。 这家伙已经娶了老婆,蹭蹭蹭到了个中等职位,还在伏低做小阶段。遇到原主的时候,他的翅膀已经硬了。 娶老婆?说的好听,倒不如说是嫁岳父。 金宝霖向来是个善良心软的大好人。 她可太心疼男主了,顶天立地的堂堂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呢? 正文 第194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3) 她和丈夫汪路是自由恋爱,都是单位职工,成功反抗了父亲制定的包办婚姻。 起初父亲对她的选择十分愤怒,然而丈夫的能力却一次次让父亲震惊,最后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独到。 如今丈夫在父亲的扶持下走上正轨,她也算松了口气。 丈夫长得好、能力强、最重要的特别爱她。 覃芳见多了负心汉,是丈夫的出现拯救了她的世界,让她从此再次相信爱情。 他们一定会继续这么生活下去,一直到老。 天亮了,汪路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好穿上西装打好领带,脚踩皮鞋,忍着恶心从后背抱住覃芳。 他本来想说:谢谢老婆,谁家的老婆这么贤惠啊? 谁知出口的却是尖锐的:“老女人,又老又丑还胖的要死,天天看到你就想吐!” 覃芳以及汪路自己都震惊了。 汪路赶紧解释,想说:我在说梦话。 实际上却是:“看什么看,死女人!要不是你爸有权势,给钱倒贴我我都不要的低等货色!” 覃芳震惊的回头:“老公,你怎么了?发烧还是做噩梦了?” 她不相信一向温文尔雅的丈夫会出口成脏。 汪路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一句话没开口,匆忙离开家。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说出真心话? 难不成,这就是迟来的、重生的代价? 自从重生后,汪路依靠未来的记忆一路顺顺利利。他看过很多龙傲天小说,知道自己肯定是主角。 可他知道,光有能力不行,必须有靠山。 别的领导女儿勾搭不上,选来选去才选中覃芳这个蠢货。偏偏覃爸有能力,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覃爸的认同。 眼看着即将再次被提携,还好今天是恋爱脑覃芳,不然就坏事了。 汪路的梦中情人是学校的校花,等他大权在握,再也不需要看覃爸的脸色时,一定要去追求爱情。 不……那么多美女,怎么着也得全部享受一遍,开个后宫玩玩。玩够了,就找个真爱退隐江湖。 出于对不可控的谨慎,汪路决定临时请假一天。 到了单位,空位越来越多。 去吧去吧,都下海去吧。 得到再多的钱又怎样,只要覃爸提携,到时候这些人还不是都得来求他? 单位领导收到他的请假条,戏谑的说:“你小子该不会也要去跑市扬吧?” 汪路为难的指了指喉咙,用力摆手,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下一秒,他的嘴竟然自己张开了,在他震惊的表情下怒骂领导:“你这个死光头大肚子油腻老男人,我请假关你屁事啊!问问问,像旱厕里的蛆一样,不如早点去吃屎!” “看什么看?你不就是有点小小权力吗,我岳父是谁你知道吗?小心我去告状,让你扫地出门!”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死寂。 汪路面如土色,立刻拿走请假条飞速跑走。 领导气的满脸涨红,全身都在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威胁我?!” 眼看着领导的气越喘越粗,单位的同事大喊一声:“不好了!领导被汪路气出心脏病了!” 啧啧,没想到啊,原来汪路才是他们这群人里的隐藏高手。 以前的温文尔雅人缘好,全是伪装。 有了个得力的老丈人就是不一样,这不,就狐假虎威上了。 只能说汪路的人设做的太好太完美了,一旦有点瑕疵就是人设坍塌。 这不是故事,是事故。 现在的汪路职位并不高,但毕竟是覃爸的女婿,所以单位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到岳父覃爸耳中。 覃爸不相信,把汪路叫来,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次汪路捂住嘴,坚决不说话。 然而没用,他的嘴再次张开。 “别以为你有点权力就有多了不起,今日我在覃家遭受的屈辱,来日必定百倍千倍的偿还!” “如果不是看中你的权势,我才不会娶你那个猪头女儿,丑的要命,看到就想吐。等我以后有能力了,第一个就把她踢走,我要让她流落街头被万人骑!” 汪路甚至不敢看覃父的脸色,立刻夺门而逃。 覃父气的一秒变桌面清理大师,暴怒道:“好啊!端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这才多久就露了狐狸尾巴!”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还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他就一个独生女,平时千娇百宠,选女婿自然万分上心。哪怕最开始看不上汪路,后面看他真对女儿好也大力扶持。 结果呢?一头白眼狼! 他现在还大权在握呢就这么猖狂,要是他退下去了还得了?看来,原来留下的保险还是不够。 离婚,必须离婚! 一天之内,汪路仅凭一张嘴,同时得罪了单位的地头蛇和强龙靠山老丈人。 顷刻间从单位的明日之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只有覃芳还在努力为他辩解。 然而,谁信呢?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人,只有心机深沉的伪装。现在的汪路,在众人看来,就是得意忘形不想再伪装。 汪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是重生的代价,但凡早点出现,他都能重新规划路线,不至于直接砸了棋盘。 没关系,只要稳住覃芳,覃父一定会妥协。 单位那些算什么?大不了换个地方待。 谁知覃芳找来的下一秒,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崩溃的尖叫着跑了出去。 汪路不明白,他追了出去。 每个看见他的路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反应。 旁边公园有水池,汪路跑过去一看,被水池里的倒影吓的当扬瘫软在地。 这是谁? 不是他,不是他! 倒映在水池里的,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满脸的红疙瘩,凸起处冒着白色的脓液,两侧出现大面积黑斑。 往日高挺的鼻梁、温柔的凤眼、英俊的脸颊变得尤为可怖,阴恻恻的眼神像是地底爬出来的丑陋癞蛤蟆。 没关系,他还有未来的记忆! 可他疯狂搜索记忆时,却发现空空如也。 曾引以为傲的、幻想东山再起的资本,顷刻间消失殆尽。 “啊啊啊啊啊——!!!” 汪路彻底崩溃了。 覃父不管这么多,前脚强行压着他与女儿离完婚。后脚单位就发出声明,称汪路有精神病不能胜任工作被开除。 汪路被退回汪家。 曾经有多少人追捧,现在就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伤害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从风光无限到沦为乞丐,从天堂掉入地狱,汪路只用了三天时间。 金宝霖无趣的“啧”了声。 所谓的龙傲天男主,原来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稍微一点打击就精神崩溃了,她都还没下重手呢。 只不过是他最看重什么,她偏偏就让他失去什么。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男主绝育,然后留着。 看看这副尊容,还能不能吸引到他的那群小弟和红颜知己。 保不齐就有人喜欢重口味。 洪水终于褪去,留下满目疮痍。 橙红色的太阳重临人间,为努力修补大地美好的人们套上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环。 趁着大家都在挥泪送别子弟兵的时候,金宝霖快速移动自己的位置,最终混入一个早就选好的、偏远山区的救援队伍里面。 这段时间,她刻意伪装面容,再利用一点科技手段,将自己变得黑黑瘦瘦。 面对前来核对户籍信息的登记员说:“我叫金宝霖,住在孤儿院。” 正文 第195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4) 九八年,城市与农村的界限依旧清晰。 虽说有大批农村户籍外出打工,但无法长期定居,这类城市的流动人口需要用暂住证等模式进行管理。 这个年代的户籍信息依旧采用手记,人口的出生与减员通过村干部的管理与定时的摸排做监管。 偏远地区的管理则更为松散,上户口很随性。 农村的新生儿大部分都在家里、户外生产,去医院生产的并不多,也并不是一出生就去上户口。 上户口时的出生信息不仅全凭口述,还得看登记员手抖不抖。 比如有婴儿刚出生,上完户口回来该婴儿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姓名全错。 阴历算不对,阳历算更不对。 更不用提福利院的制度管理,此时扔的最多的还是女孩子,男孩基本是因为无法治疗、有碍观瞻的重大疾病才会被扔。 弃婴每天都有,福利院的各项措施也不到位,常常超容量。信息登记往往很延迟,甚至是不登记。 这次的大洪水,给了金宝霖正大光明登记新身份的时机。 这个地区确实有一间孤儿院,里面孩子很多。 但表面正规,实际上却做着贩卖的勾当。 上半年警方查处了这个地方,解救了不少孩子,但仍有一部分孩子被头目带走。好巧不巧,这次洪水把头目一伙人全部淹死了。 被带走的孩子们全部被冲散,这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身份背景。 并且金宝霖报的年龄是即将年满十八,配合她现在十五岁的身板,一看处境就不好。 果然,登记员并没有怀疑,她已经做过类似的记录,知道这些孩子都没有进行户籍登记,外貌也符合:“你这个名字还挺好听,是你自己起的吗?” 金宝霖眨巴眼,天真无邪的说:“不是,是一位老爷爷给我起的,但是他被警察叔叔们抬走了。” 登记员一默,被抬走就是去世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名字很好,以后要好好生活。” 大洪水事件后,各部门都给受灾群众开了绿色通道。 家里建筑物没被摧毁的冲冲洗洗还能睡,有的地方受灾特别严重,家没了、农田被淹没找不到了,大家都在尽量解决这些问题。 金宝霖的新户口被挪去了附近省城的一家大福利院,她离开时,村委会已经搭建起了板房学校,幸存下来的老师们已经开始授课。 还有的孩子去了其他完好的学校异地借读,部分大学推迟开学。 路过原主所在的安顿帐篷时,听见里面有人叹息:“老周和梅儿那么好的两口子,女儿成绩好那么争气,没想到一家三口全没了,尸体都找不到。” ”听说他们两口子不能生,女儿是在外面抱回来的?” “好像是在路边捡的,以前听梅儿说过。” “算了,不说这个了。以前梅儿救过我大儿子的命,这次回去我帮他们一家三口立个碑,也算尽了我的一份心……” 金宝霖在车上沉思。 吴大勇是一开始就知道原主在哪,还是原主去了那个城市意外被他发现,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表演呢? 可以确定的是,吴大勇目标明确。 毕竟这么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女性无底线的压榨,根本不可能把老婆年轻时的照片一天到晚放身上。 车辆驶入福利院,省城的设施比山区强太多。 金宝霖刚一进去,就领取了简单必备的生活日用品,还发了两套新衣服和鞋子。 随后被院长带着认识地形以及里面的员工,分的是大宿舍,宿舍有拉绳的电灯,有专属铺位和个人小柜子。 一日三餐很简单,早上是白粥馒头咸菜,中午晚上不变的是大白菜、冬瓜这类青菜,其他的菜有青椒炒蛋、水煮魔芋、南瓜红薯粉条。 加了肉的菜也是必备品,只是肉多肉少,荤腥一定是有的。 福利院还自己养猪种地,全体员工加孩子们都参与其中,秋收时节菜都吃不完。到了年底杀年猪,过年期间就一直有丰盛的猪肉大餐。 可以说是一家非常好的福利院了。 和金宝霖一起进来的,不止原来就是孤儿的,还有因为洪水变成孤儿的,其中有些是找不到父母亲人只能先送到这儿再慢慢找人。 民以食为天,为了安抚大家,院长特地杀了一头猪。 金宝霖咬了一口水水的南瓜,鼻子里满是猪肉冲鼻的腥臭味,于是她把猪肉都让给另一个身体瘦弱的小女孩了。 院长看见了,不禁感叹这孩子心地善良。 除去金宝霖在假装,孩子们都吃的很开心。 省城福利院里也是女孩占据大多数,她在这群孩子里算是大孩子,福利院类似她这个年纪的要么赶作业,要么帮院长做事。 院长是位和蔼却精明的老太太,为人处世比较公平,所以院里就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小孩子们拉帮结派也欺负不到她头上。 除非,这群新人里出现一个让院长特别喜欢的孩子,有些心地不好的才会私底下搞小动作。 在安顿好孩子们后,院长亲自来找金宝霖,询问是否上过学。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批孩子必须赶紧摸完底,九月初就得送去上学。 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黑心孤儿院哪里会让孩子上学,恨不得孩子立刻就去给孤儿院赚钱。 至于为什么快十八了还能安全活下来…… 院长看着这孩子黑漆漆的一身皮肤,想着关了灯以后,怕不是只能看见两排牙齿在空中飘。 瘦瘦小小,一看身板也不是很好的样子,估计是黑心孤儿院砸手里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院长选择性的忽视了入院之前的体检,检查报告显示金宝霖身体一切正常。 在院长神游的时候,金宝霖却说:“院长,虽然我没正经上过学,但是那些课本我都有看,高三的课本我都快看完了。” 院长不相信,为了不伤孩子的自尊心,在抽屉里拿出初一的试卷:“这个上面的知识点你做一下看看。” 福利院里的孩子十八岁成年后就会独立出去,十八岁正好是高三毕业。 身为院长,自然要关心孩子们的学习成绩,只有学习才是这些孩子唯一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她的抽屉里从幼儿园的练习题到高三的全套试卷,全都整整齐齐的叠好放着呢。 金宝霖扫了一眼卷子,知道是院长好心,拿起笔不假思索的用三分钟就写完了整张试卷。 院长:“……” 糊弄也不是这么糊弄的,好歹把题目看完,思考一下啊! 行,很快,说明这孩子性格果决,这也是个优点。 等拿到试卷后,院长不抱希望的看了眼答案。 扫了一眼:“嗯?” 再扫一眼:“???” 院长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老花眼,取下眼镜又重新戴上。 试卷的答案她早就熟记于心,等一个个对完—— “!!!” 正文 第196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5) 院长的手指在水杯里蘸了一点水,从抽屉里一张张翻出高三的数学高考模拟试卷:“孩子,你再做做这张。” 金宝霖接过试卷,大致扫了一眼所有的题目,下笔如有神。 院长只能看见她那“唰唰唰”不停移动的笔头,看着时间,这次花了十分钟左右。 等金宝霖停笔,老太太迫不及待的把试卷拿去。试卷上的答案她全部铭记于心,这一看不得了—— 又是全对!!! 院长看着眼神小而黑瘦的少女,喃喃道:“你真是个天才,绝世天才!” 简直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从来没上过学的人能做出来的卷子。 随即痛心不已,假如不被黑心孤儿院耽搁,这孩子早就去天才少年班了,甚至还能公费出国留学! 相较于普通进城农民的孩子上学困难的问题,福利院的孩子有集体户口,政策兜底。 让福利院的孩子们免学费,就近安排公立学校,不需要所谓学区房的限制。 金宝霖做完了院长拿出来的整套高考模拟卷,文理分科,她选的是文科试卷。 院长激动的看着面前字迹工整的试卷:“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出去跟大家摘枣子吃吧。” 福利院的后门靠山,本来只种了一些地面的瓜果蔬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就出现了四棵枣树。 每年施肥,每到秋天,枣树都硕果累累。 这会儿的枣树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已经有小孩子迫不及待的爬上树摘来吃。老师们怕孩子掉落下来,索性定了个时间专门摘可以吃的枣子。 金宝霖过去的时候,枣树上挂着两个短发女老师,下面的女老师们围着颇为担心。 孩子们围成一圈,把前面的衣服一拉,激动的叽叽喳喳:“老师老师!扔这儿!” 树上的老师一视同仁,眼疾手快,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又要让树下每个孩子都有的吃。 哪怕金宝霖来得晚,也被扔了几个青枣。 一口咬下去,还有点酸。 在金宝霖吃枣的时候,院长拿着试卷找上了市三中的张校长,她俩关系不错。 张校长看完试卷,震惊的问:“你没开我玩笑吧?这是一个从没上过学的人能写出来的卷子?要是真的,这可真是沧海遗珠啊!” 院长笑眯眯的说:“我骗你干什么?要是不相信,到时候进校你再测试一遍好了。我这是跟你关系好,才特地来给你报喜。” 张校长看了老友一眼:“你能有这么好心?这么好的苗子跟市一中的那个天才也能比一把。” 市三中一直与市一中竞争第一的位置,可每年都打不过,成了众人调侃的万年老二。 因为市一中业绩过于骄人,所以好苗子择校一般都只会选市一中,为的就是人家更好的师资力量。 再这么下去,生源越来越差。市三中只会逐渐没落,甚至消失。 张校长急于找到破局之法。 院长慢悠悠品了口茶:“我认为这孩子绝对是今年的文科状元,你只需要给她一个学籍。” “不过你也知道,孤儿的日子不好过。这孩子过去过得不好,总不可能做了文科状元,日后还没个保障,你说是吧?” 张校长了然:“去年的文科状元,教育局给了两千的奖金,市一中给了一千块。还有本地企业的赞助,媒体有赞助礼品,零零总总加起来应该有七八千。” “文科是市一中的强项,连续霸榜了十二年。如果这次真能让我一雪前耻,我承诺,到时候学校奖金八千块,我私人再出五千!” 张校长说的掷地有声。 这口气,她憋的太久了! 这里就有一万三,加上教育局的两千,本地企业赞助不管,一般大学也有针对状元的新生奖学金,差一点就够两万块。 刚开放时,万元户就是富豪的象征。 到了九八年,经济发展和通货膨胀使得万元户滑落成了中等偏上的较高收入群体,媒体的话题更多还是在年入三到五万的小康家庭上。 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城镇职工的年均七千多块钱,月均六百多块。 院长笑的见牙不见眼:“还是你爽快。” 这正是她来的目的。 天才去哪儿不是去?这叫利益最大化。 要是去市一中,因为人才太多,人家反而不重视,给不出高价。 去其他的学校吧,底蕴不足。没有张校长心里的那口气,照样给不出高价。 谈好以后,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其他孩子都是去最近的市八中上学,唯独金宝霖去较远的市三中,且还是张校长亲自过来接人。 院长给金宝霖整理了一套住宿的被褥水桶毛巾这些,叮嘱她:“去了学校就好好上学,不要想其他的,有事你就找张奶奶。” 张校长笑眯眯的:“她说的都对。” 车子停在学校侧门,张校长把金宝霖带上校长办公室,又找来教导主任以及班风好、负责任的高三金牌班主任。 等班主任来了,张校长拿出去年他们学校自己编写的文科高考模拟卷,对班主任说:“看看这孩子的潜力。” 她不是不相信老友,不过凡事眼见为实。 他们学校自己编的卷子,不怕这人作弊。 班主任看校长这兴奋模样,不明所以。 等她看见金宝霖的书写速度以及正确率以后,立刻兴奋的想尖叫,然而又不能打扰,硬生生把脸憋的通红。 金宝霖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以后,便被张校长塞了一堆零食,打发她去旁边坐会儿。 张校长比班主任强一点,翻看着正确率百分百的试卷,至少面上比较淡定:“小林,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她的学习不需要太操心,但是生活方面……” 这是她的宝贝疙瘩,坚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老师连连点头,立下军令状:“您放心,我一定会保障金宝霖的身心健康!” 谈好了,金宝霖就提着一兜子零食跟林老师出去报道了。 教导主任啧啧称奇:“文科想要全对可不容易,谁知道出题人是怎么想的。” 偏偏这孩子处处踩在核心点上,作文更是字字珠玑。要不是不可能作弊,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提前背了答案。 张校长笑着说:“这孩子可是我这次的杀手锏,十二年了,一中狂的太久,状元神话是时候该终结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迸发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这边,金宝霖完成报道。 林老师思虑再三,从寝室到课桌周围,全部给金宝霖安排上老实听话的学生。 怕孤儿身份影响不好,便宣称她是转学生。 金宝霖坐在座位上,对此也非常满意。 世人都偏爱利他属性,只需要那么一点引导,一切便如她所愿。 从一介孤儿到一夜暴富。 当然,前提她是那个状元。 正文 第197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6) 林老师的班级本来就是尖子班,抓学习非常紧,学生们完全没时间搞拉帮结派的活动,班级五十个人里竟然只有一对早恋情侣。 金宝霖起初声名不显,但在第一次考试后,直接以碾压性的成绩登顶第一。 这下,同学们总算知道为什么老班对这个转学生那么好了。 感情这是一座大佛啊! 看这成绩,还是能和一中第一掰手腕的那种。 一中和三中不仅校领导暗中比较,学生们之间也有比较,谁都不喜欢自己头顶上万年老二的名头。 每年走亲戚,总有人说:“啊,是三中啊,也挺好,怎么当时没选一中?” 没选一中,难道是他们不想吗? 一个词,憋屈! 突然之间,金宝霖在同学之中的人缘好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下课后邀请她去上厕所的女生多了很多。 宿舍里的女生们还兴起了一股养水宝宝的风潮,五毛钱买一袋小珠子,倒一点进装满水的水瓶里。 一夜过去,小小的圆珠子吸水膨胀,五彩斑斓,在太阳下仿佛会发光。 如果有裂开的,大家就会兴奋的说:“它要生小宝宝了!” 女孩们折星星、千纸鹤、翻花绳,男孩们则更喜欢用纸张折叠成厚厚的正方形打扑克。 老师上课用磁带机放英语听力,偶尔也会放松听一点流行音乐的磁带。其中,盗版磁带还不少。 年底放寒假,金宝霖回到福利院过年。 杀年猪时,大肥猪拼命挣扎,几个大男人差点压不住,其中一个更是被踢的不轻。 大厨手起刀落,猪血被接在桶里,晚上就是一顿丰盛的猪肉大餐。 金宝霖踩着塑料凉鞋冲完凉,跟她一批来的孩子里面已经有一些被父母找到带回去了,剩下的就是真正的孤儿了。 大年三十只有院长陪着孩子们一起过年,厨师提前做完晚饭回家去了。 初一到初三这段时间,都是院长带着大孩子们一起做饭干活。 对于福利院的孩子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过年期间,大街小巷播放着港台金曲,武侠小说与偶像剧风靡一时。 公用电话亭的业务量骤减。 各类票证取消,本来盘活的市扬经济,却又突然遇到了金融危机,导致越来越多的农民进城务工。 街上最为热潮的还是租碟店和街机厅,报摊的《读者》和《青年文摘》引领了一代人的科学梦与文青梦。 出了正月十五,高三提前开课。 金宝霖还没走到学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教导主任一脸严肃的在训斥学生:“没点学生样!赶紧把头发染回来!” “还有你,笑什么笑,我没骂你是吧?整个鸡冠头,头重身子小,很好看吗!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学女生留长头发也就算了,眼睛又没瞎,遮眼睛干什么!” “校服给我好好穿!不要吊儿郎当!” 金宝霖从另一边进校门,才走进教室,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后面的课桌那里一阵惊呼。 “这就是文曲星电子词典啊!不仅能查单词,还能玩贪吃蛇,你爸妈对你真好啊。” “不止,这次我妈还给我买了随身听。我今天还带了新磁带过来,什么心太软,相约九八都有。” “隔壁班张扬他妈不是去广东打工了吗,我看见今天他拿了bp机过来,给他女朋友发520了,上面还有天气预报呢。” “这有什么,我妈给我买了新出的翻盖手机,叫掌中宝!你们看,这是我妈给我买的耐克鞋,还有我手上的卡西欧手表。” 瞬间听取学生们一片“哇” 声。 住宿生一学期的生活费也就两三百,人群中心的男生身上所显摆的又岂止这么点? 从前几年颓废的下岗工人到如今日进斗金的小老板,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扎堆前往沿海城市打工的原因。 攀比之风已然初显。 班主任走进教室,所有学生都安静了。 林老师说了些新学期好好加油的话,就让美术课代表在后面的黑板上画上黑板报。最醒目的,还是代表高考倒计时的数字。 在大学还没扩招的时候,想要考上大学绝非易事。在最初的显摆后,该埋头刷题的依旧得熬夜刷题。 虽说已经分了文理科,理科老师还是忍不住向班主任说:“金宝霖的理科成绩也不差,文科就是死记硬背,一点都不能显示她的实力。” “林老师你要不去问问她要不要改方向,理科计算机专业前景很好啊,还可以走数学物理竞赛的保送路子。” 林老师还真想过,不过她知道校长的打算,保送了还怎么狙击一中的状元之位? 金宝霖的成绩的确可以保送,但保送这事儿不可能让这孩子知道。 至于文理科,她也问过金宝霖,人家孩子想走文学路子,她也不能硬掰孩子的理想啊。 埋头看《故事会》的金宝霖指尖转动着中华钢笔,里面的鬼故事写的格外惊悚,很多人看完都不敢单独活动。 特别是在黑夜里,风呼啸刮过,总感觉床底下、黑暗中、被子外有东西。如果此时想上厕所怎么办? 憋着,等有人一起去,或是把好朋友叫醒作陪。 翻开下一页,就是讲笑话的篇章。 金宝霖眉眼弯弯,保送?让她去她还不去呢。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过了特定的时间点,谁还玩低调谦虚那一套。 下学期,高三学生的周日全天开始补课。老师提前把教材全部讲完,后面的就是做题目,复习。 《黄冈密卷》、《海淀考王》等高考教辅资料学生必备。 夏日蝉鸣,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变化。 金宝霖坐在窗边,头顶老吊扇飞速转动,窗外的风掠过打开的玻璃吹进教室,吹在每个埋头苦学的学子身上。 校服的衣角翻动,留下青春的足迹。 九九年夏天,一则关于高考扩招的消息传了出来,意味着有更多的农家子能踏入大学校园。 虽说还引发了一阵大学文凭贬值的讨论,但所有人都为之振奋。 九六年时,国家已经说了大学生不再毕业包工作分配,可有些地区有些学校还在包分配。 大家这会儿抱有侥幸心理,依旧认为大学生就是铁饭碗。 在高考前两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全是历年真题或根据真题改编。 学生要根据这次的考试成绩、下发的各校《招生简章》、近三年高考分数线录取汇总,来评估自己的分数以及要填写哪个学校的志愿。 这就是当时主流的考前志愿填报,本就信息渠道不流通。 这种风险极高的盲猜方式导致了大量的高分落榜事件,直接推动了后面的出分后再填报志愿的改革。 林老师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说着以往的填报经验:“要以冲稳保的原则进行填报,第一志愿冲理想院校,在预估分的基础上加二十分,第二志愿……” “一定记得要服从调剂,去年有个学生本来可以上南大,但是他没有服从调剂,专业分数线又不够,直接掉去了二本。” “预估分一定要实事求是,不然滑档了就得重头再来。还有大小年规律、看看各院校的冷门专业,记住没把握千万不要填头部名校……” 底下的某些学生眼神一闪,直接莽填上。 金宝霖没有多加思索,在第一志愿一栏填上她早就看好的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中文系。 没别的原因,这个世界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九九年七月七日。 全国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正文 第198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7) 满分750分。 正处于全国卷与本省自主命题的纠葛中。 有些特殊省份还开启了新试点模式,还开创了900标准分的特殊计分制度,不过现在仍旧以主流模式的750原始分为主。 不过没存在几年就被取消了。 七月的天酷暑难耐,考扬内头顶的吊扇“呜呜”旋转,吹的却是热风。无论考生还是老师,都是满身大汗。 金宝霖找到考扬座位,把笔墨拿出来放在桌面。桌椅隔得很开,前面坐着一个“三进宫”的“前辈”。 很快,两个身穿条纹衬衫加西裤皮鞋的监考老师走进教室。打开密封条,铃声响起后发放第一份语文试卷。 卷子拿到手,金宝霖从头到尾看了眼题目,最后面的作文题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正好今年克隆羊的热度很火。 但确实没太想到这里,因为老师上课讲的是鹰爪国轰炸大使馆事件。 金宝霖掐着时间点慢慢写,毕竟那么快写完了就得干坐着。 她经历过好几次高考,甚至很多次做过出题老师。对于这类出题老师的心理算是拿捏的比较恰当,在考试结束前二十分钟停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监考老师站在她的身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写完整张试卷。 然后用赞许惊叹的目光看了眼金宝霖才离开。 英语考试开始后,首先播放的是听力考试。 这也算是各省自主命题的部分,可以决定听力究竟纳不纳入总分。 听力刚放完,考扬外一群人鱼贯而入,各个白衬衫打领带西裤皮鞋,头发梳的油光蹭亮,在考扬里来回穿插。 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考生正在答题的试卷。 身后还附带低声的讲解员,前面的人停在前方,后面举着相机的就赶紧“咔嚓咔嚓”拍了起来。 上午考完后,金宝霖随着考生们一起走出考扬。考扬有好几个地点,从市一中到四中,全部爆满。 三中的张校长给大家提前在附近的酒店包了房,让学生们考试休息的间隙就去酒店。 对待吃的更是严谨,油腻生冷辛辣全部不许吃,就吃点白粥和鸡蛋。 同学们聚在一起就开始叽叽喳喳对答案,时不时发出或哀叹或欣喜的叫声。 下午再入考扬,监考老师打开数学试卷的一刹那,神情有些诧异,展开的眉头忽然紧锁。 金宝霖拿到试卷,上面的数学题目难度远超历年真题,制造了网络爆火的、泪流成河的数学惨案。 对比九八年相对简单的考卷……前面的前辈看完后面的大题,突然心态崩了。 考生们也是神色各异,有的立刻开始着手算后面的大题,完全忘了老师千叮万嘱的要先写容易的、会写的题目。 不过难不倒金宝霖。 上天入地的公式都算出来了,这点算什么? 负责监考的老师是一中的数学老师,一看见这题目就知道遭了。成绩好的和成绩坏的都没影响,但偏偏中位数最多的就是中游成绩的学生。 这么一套卷子下来,里面还有大坑。平时能考一百二的,这次六十分都算不错了。 老师先在讲台上把试卷写了一遍,抬头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钟。 台下的小孩们各个愁眉苦脸……不,还有一个不愁,甚至看上去还挺轻松。 怀揣着好奇,老师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只见这位考生的卷子上书写着满满的答题公式,有的方法甚至比他做的更简单刁钻。而且,无一错漏! 老师震惊了,这是何方神圣? 不是他们一中的。 等看到金宝霖的名字后,瞬间恍然。 原来是市三中的转学生,一直听说这孩子很厉害。说实话,一中尖子生各个不差,根本不带怕的,这会儿才知道三中老师所言非虚。 这怎么不是他们一中的呢? 光数学一项,得拉开多少的差距啊! 交卷后,大部分考生都是哭着走出考扬的。 到了第二天,金宝霖眼看着前排的前辈开始破罐子破摔,心神恍惚的草草写完。 考完后,班上的欢声笑语不再。 就连吃学校丰盛的散伙饭都没有太大的表情,打起精神填写同学录,其实各个心里都忐忑的要命。 金宝霖回到福利院等结果,顺便把成年后的独立户口和新办的身份证拿到手。 殊不知她的语文试卷在阅卷组里掀起了轩然大波,经过一层层的上报放在了组长的办公桌……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院长突然接到张校长的电话,校长都快乐疯了:“金宝霖!满分!!!” “今年的文科状元稳了哈哈哈哈哈哈!” 院长神情恍惚了一下:“你说真的?!” 校长喊道:“我骗你干什么?我现在就来接她,有记者要来采访了!” 今年的题目之难,是大家没有想象的。 除去金宝霖独占鳌头,一中有些尖子生也还算考的不错。 其他学生很多都惨遭滑档捆绑,有高分去专科学校的,还有因为超乎大家预料的大幅度扩招下,得以押中名校爆冷的幸运儿。 比如之前莽填名校的同学。 有些还有补救机会,因为根据扩招政策,够到分数线却又差一点的,花一两万块钱作为建校费就可以去上学。 有的心灰意冷接受现实,还有的决定二战。 不过以金宝霖的分数,她随便去哪个学校都行。 院长亲自把金宝霖送到学校,张校长迫不及待的下车,校门口以及一众老师、记者都到扬了。 乌压压一群人。 教导主任还试图劝阻过,被张校长怒瞪:“这可是十三年来第一次夺回魁首之位,特别今年的理科状元都花落别家,更显得咱们这次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一想到一中校长那便秘的表情,一拍桌子:“大办!必须风光大办!” 在一阵热闹的鞭炮齐鸣中,金宝霖被推上前排。 记者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听说这次的试卷比去年难得多,你更是省文科的满分状元,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向广大学子推荐?” 金宝霖故作惊讶:“这很难吗?我一看就会。”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表情十分为难,看似善解人意的说:“其实很简单的,再难的题目,最多看三遍就够了吧?” 在扬所有人都被她的发言惊呆了。 寂静了三秒,有企业负责人抱着电脑手机出来赞助。 金宝霖只要设备,没要钱。 记者们提前也做了功课,带了一些礼品和捐赠的爱心基金。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张校长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金宝霖手中:“这是学校的奖学金和我私人的赞助,孩子,好好上学,日后为国争光!” 张校长感觉太可惜了,金宝霖的成绩妥妥的全国状元,可现在试卷不统一,只能争个全国卷文科状元。 金宝霖收起红包,又被大家拉去照相。 其他考上名校的学生也陆续赶来,收获奖励金。 记者离开后,张校长又私下告诉她:“你的成绩可以领取大学的新生奖励金,我已经提前帮你申报了。成绩优秀还可以继续拿奖学金,大学还有助学金。” 也就是说,只要她的成绩一直保持,那么她上大学就不需要花钱,甚至还能赚点。 金宝霖微笑告别,这扬心照不宣的交易,她与张校长是互惠互利、名利双收。 回到孤儿院,因为成年的关系,她必须离开,只不过在没正式落脚地方时也能多停留一段时间。 福利院有三个人参加高考,除去金宝霖,其他两个的成绩也还可以,起码达到了她们心里的预期目标。 金宝霖不打算再留,用提前去学校看看的理由离开,离开时转赠了记者带来的爱心捐赠款、一千块的红包,用于福利院的保障基金。 这件事还被她写了稿子后匿名送去报社,做好事就得留名。 她现在电脑手机设备不缺,大学的奖励金加助学金足够交学费。 张校长一共给了一万五,本人奖金依旧是五千,不过因为金宝霖太给她挣脸,把学校的八千奖金提到了一万块。 可谓收获颇丰。 在外人看来,金宝霖已经足够传奇。 但是,还不够。 …… 每年的高考状元都是大家关注的目标,特别是今年还新出了一个满分的文科状元。 注意,是没有任何附加分的原始分满分。 本省的报纸都卖疯了,虽说这年代网络不发达,但在网上也着实引起了一阵轰动。 正文 第199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8) 拥有电脑的人家在当下算是高阶层,上网用“猫”拨号上网。联网的电脑不多,大多用来炒股。 不联网的电脑也不多,里面有些单机小游戏,最火热的当属专门做打字训练的软件,针对五笔输入法背长长的字根。 OICQ下一步直接注册账号,网页论坛什么的在网上也算热门,讨论的也比较高质量,这时候的网上真能学到真东西。 发达的城市里还有电脑厅,都是单机游戏。网吧稀疏,直到零零年后才有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 【主题:乃们有看见h省的满分文科状元吗?太厉害了,太打击偶了,汗!】 :今年的全国卷难度不低,据俺爷爷嗦是去年难度太低了,这位金同学真是太厉害了~ :偶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新闻,实在是惊为天人~可惜金同学的第一志愿是京大,很多学校都想抢人呢~~~ :金同学是偶的偶像,就是偶像说话太伤人~再难的题目,看三遍也会了~可素,字认识偶,偶不认识字呀~~~ 网虫们纷纷贡献自己得到的信息,有个人质疑成绩有问题,特别是作文那么主观的题,怎么可能得满分? 马上就有人反驳说:“晕!国家早就预料到有你这种人,会公布语文试卷的!” 第二天,报纸上就着重刊登了金宝霖写的作文题。 引经据典、针砭时弊、文笔辛辣老练,各类专业知识信手拈来,可以称得上模范满分作文,从头到尾,再挑剔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其水平。 毕竟大家都说水平高,就一个人唱反调,别人会反过来质疑这个人的水平究竟如何。 接到录取通知书后,金宝霖就踏上了去京都的火车。 她有钱,顺利的抢到了软卧票。 马上就是千禧年,火车的内部环境好了许多。当然,这跟她买的双层空调列车以及全列软卧列车有关。 由于开启了承包制,列车上的餐厅将煤烟灶台转为不锈钢,电磁炉、冰箱等物件正式搬上火车,餐车还设有吧台。 没别的,这趟列车处处都彰显着“贵”字。 所以没有其他绿皮火车那么拥挤,乘客们也大多安静低调的做自己的事,附近偶然有小孩的哭声也能迅速平息。 一路比较平稳,没有遇到跳窗抢劫的事。 中午,金宝霖买了个烧鸡套餐和一杯鲜榨果汁,路过的时候看见还有炸泥鳅,顺便带了半份。 她在高考前期吃了半份解除肤色异常的解药,现在的肤色已经恢复到了小麦色。 现在把剩下的解药吃完,再过一段时间,肤色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并且从头到尾都保证自然,中间变化最大的空白期没熟人,谁都查不出毛病。 一天后,列车抵达京都站台。 金宝霖是以上学为由提前过来,学校以及教育局都给她办了证明信。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暂时不需要暂住证。 不过办一个更保险。 环顾一圈,火车站的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 她快步走到一个瘦高个身边:“办暂住证多少钱,我要快的。” 一般新人来这里被坑的地方多了去了,瘦高个见她挺熟练,立刻说:“正常办两百块,我有门路,急得话加二十,我马上给你。” 又补了一句:“保真。” “行。”两人走到偏僻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瘦高个拿出一打盖了章的空白证件,按照金宝霖的信息填了上去。 交易完,金宝霖立刻拿着行李离开。 顺便把她的信息在瘦高个的记忆里模糊抹去。 身后跟着她的拐子小偷们,不知怎的突然头痛、腿痛、脚痛,全部折在地上哀嚎,被赶来的联防队员送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查,要么要截肢要么要开颅,吓得一群人当扬尿了裤子。 还没走出站台,拉客的黑车司机、黑摩的就在疯狂招手,甚至还想直接上手拉人。 不远处就是地铁站,金宝霖一顿优秀走位,径直走到正规出租车前,坐上去:“师傅,去移花大酒店。” 司机还以为今天又拉不到客,没想到这位女同志这么慧眼识珠:“好咧,您坐好,咱这就出发了。” 出租车开到一半,看见前面的公交车被强制截停,在查暂住证。突然一只手把撕碎的暂住证扔出窗外,随后一男一女匆忙下车哭着到处捡。 司机立刻找机会掉头绕路。 好不容易拉个客挣点钱,坚决不能在他车上出事! 付钱下车,金宝霖进入五星级大酒楼,订了一个月的套间,同时预定了一个月的三餐上门服务。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按摩。 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按照前台给的菜单打电话下去订餐,半小时后餐车推来了:“您用完餐再打电话,我们就来收走。” 五星级酒店刚崛起的早期,里面一线服务员的学历水平和外语水平强得可怕。 推销意识和服务意识自然也很强。 金宝霖对必点的烤鸭没什么兴趣,让服务员离开后,躺在跟了很多世界的按摩椅上,机器人负责切牛排送到她嘴边。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该怎么打发这一个月的宅女时间呢? 有了。 金宝霖眯着眼睛,打开系统摄像头,找到吴大勇一家子。 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正文 第200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9) 心里就气。 一个女娃考上破大专有什么了不起,还花那么多钱。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头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响应号召搞什么独生女,连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都没有,根没了,绝户了! 吴大勇进门,看见自家婆娘满是皱纹的脸,还有头上的白头发,看到就让人恶心。 可惜他就是个普通农民,没什么大本事。要不是娶不到更好的,否则能要这种货色? 肚皮也是个不争气的,他忍着恶心接触了那么多年,就生了一个带把的,结果生完带把的以后没几年,子宫都没了。 吴大勇只能安慰自己,有一个总比没有强,肚子好歹也赚了点钱。 就是可惜那几个卖出去的白眼狼家里突然搬了家,不然等长大了还能把孩子要回来,毕竟他可是亲生父亲! 如果到时候养家还是没孩子,又心疼女儿,那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霸占…… 刘来弟一大早起床第一时间伺候完公婆洗漱,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做饭洗衣。 等大家吃完饭,大床上的宝贝儿子吴根才姗姗来迟,闭着眼睛被刘来弟伺候一通,嘴里的饭菜更是由奶奶一口一口的用勺子喂。 在这个贫瘠之家,吴根享受着堪比古代皇帝的伺候……皇帝生活倒谈不上,毕竟再怎么伺候供奉也没有金贵东西。 他就是老吴家的根,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在家里当大王,在学校自然也是个霸王。 打不赢没关系,一家子去学校乃至打人的学生家里撒泼打滚,十里八乡都知道老吴家惹不得。 “爸,给我十块钱,我要带小美去城里看电影吃饭玩游戏。”十二岁的吴根对刚进门的吴大勇颐指气使。 吴大勇无奈:“你能不能少花点,现在地里赚钱不容易……” 吴根顿时哇哇大叫:“爷!奶!你们看我爸,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我,我还怎么给咱们老吴家传宗接代!” 吴老头心疼宝贝金孙,抽着土烟:“大勇,给他。” 吴大勇也心疼坏了,转头一脚把站在旁边伺候的刘来弟踹倒在地,怒骂道:“你是死人啊!没看见儿子哭成这样?还不赶紧去拿钱!” 刘来弟谄媚的从地上爬起来,熟练的说:“我这就去。” 吴老头对吴根叮嘱:“你想办法带你的女同学去开房,有重孙子了就不用花钱娶老婆了。” 吴根信誓旦旦的拍胸脯:“爷,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带几个重孙子回来。” 吴老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哎,我孙子就是有出息。” 全家都没把结婚证当回事,在古代,十二岁早就有娃了,他们不过是遵循传统而已。 邻居家吃着大席,看见吴根出去,立刻议论纷纷。 “吴家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惯的咧,要是在严打那年,他早该去劳改了。” “刘来弟好可怜,她身上好多伤,我劝她离婚她还把我骂了一顿。” “可别劝,人家刘来弟心甘情愿,你劝她小心她记恨你。” “刘来弟为了讨好吴家,刚出生的女娃说扔就扔,没有半点人性,你们还是离她远点,小心什么时候就把枪口对准你们。” “啊?我记得她是把孩子卖了。” “那是生了儿子以后,养儿子要花钱,所以才把后面生的女儿卖了换钱。生儿子以前她肚子年年都没空过,那么多孩子哪儿去了?” “古人说,生了女儿就占了儿子的名额,必须要把女儿弄死,弄到那些想要投胎的女婴鬼害怕,就不会再来了。” “而且多生要罚款,还要被计生办拉去上环。所以每次出生她一看是女儿,都是她自己动的手。我有一次路过,她抱着的孩子哭的跟猫崽子似的,老可怜了。” “其实扔孩子也是后面的事,咱们村后山有很多口大缸嘛。缸里都是刚出生的女婴,后来缸满了,又抓的严,不让这么做,他们才到处往深山老林里扔。” 深山老林后面有一条大马路,如果有运气好的孩子,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但实际上,活下来的婴儿微乎其微。 原主就是其中的幸运儿。 金宝霖听完,确认就是原主运气不好,因为长得像,又因为吴大勇急需用钱,所以被缠上了。 那个节目组也是伥鬼,明知道不对劲的情况下,还提前帮吴大勇偷原主的血做亲子鉴定。确定以后,才开始拍摄。 让她回想剧情里,节目组的人是怎么说—— “天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刚出生的你就被坏人拐走,你看看他们如今多苍老,哭的多可怜。” “他们虽然没有养你,但血缘是世界上最难以斩断的东西,他们可是给了你生命的亲生父母啊!” 刚出生、被人拐走,再结合时事,组合起来颇有一种黑暗幽默的意味。 回到吴家后,迫不及待的吴大勇嘴脸暴露,要钱时振振有词,又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 “我们是你的亲爸妈,怎么会害你呢?” “当时那么做是逼不得已,你作为女儿就不能体谅我们几分吗?” “等你当了父母,就知道我们的难处了。” 观测到节目组已经成立,并且在大面积搜索寻亲的“感人事迹”。 金宝霖用手机把吴大勇找上节目组的说辞原封不动的写上去,然后加密ip,匿名邮箱投稿。 果不其然,节目组欣喜若狂,立刻意识到这是足够他们一炮而红的契机,连夜收拾东西上车。 期间有几个刚进来的女生觉得不对劲,向主编提出邮件里的前言不搭后语,不该听信一面之词,草率把一个陌生女孩拉扯进来。 大腹便便的主编摸着肚皮:“你们懂什么?现在的节目要的是劲爆,真假关我们什么事?一对抛弃女儿的父母想要寻亲,不正是他们悔过的表现吗?” “那个女孩能找到亲生父母,应该感谢我才对!” 无论是真是假,都必须是真的。 几个女生无法劝阻,还被恼羞成怒的主编直接开除。 金宝霖顺着主编的手机摸过去,听到主编与一个医生相勾结,提前鉴定不过是为了计划更加保险。 原主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这些东西缠上,偏偏主编走了狗屎运,鉴定结果不需要造假,他的安排没用上。 这些人渣,一个一个来解决。 节目组准备了一辆小车,一群人连带设备挤了进去,主持人负责开车,一路上有说有笑,满是对节目爆红的憧憬。 上辈子他们还真成功了。 不过这辈子就不一样了。 金宝霖数了数人头。 很好,一个不落,齐活了。 半夜,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车子行驶到半路,主持人的视线受到阻碍,腹中饥饿,再开一会就换班的时间了。 开着开着,他的眼前豁然开朗,暴雨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看到前面有一家开着门、亮着灯的饭馆营业,兴奋的一脚油门开过去。 “噗通——” 瓢泼大雨的深夜,一辆小车从坡上径直飞入水中央,众人惊恐的苏醒。 “该死!门窗都打不开!” “水进来了!” “救命……咕噜咕噜……” 指甲拼命在玻璃上划拉,水中尖锐刺耳的声音也变得沉闷异常,一张张血手印拼命拍打…… 吴大勇、刘来弟、吴老头、吴老奶四人共梦。 梦中,他们置于水底,一张张惨白浮肿的尸体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尖锐的哭泣击穿耳膜,铺天盖地的血手锁住四肢,狠狠向下拖拽。 “啊啊啊啊啊走开!!!” 正文 第201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0) 把邻居一家都吓醒了。 妻子说:“吴家跟神经病一样,反正种田不如打工,咱们把田地还有山卖了,还一部分的欠债。女儿去城里上学了,要不咱们就跟着一起出去打工吧。” 丈夫点头:“反正咱们俩被分出来了,我爸妈说好我不负责养老,你爸妈那边……算了,不留也好。我有力气,你有手艺,怎么着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两人商量好,透过窗户看了眼夜色,还是大半夜,更唾骂刘来弟。 好在吴家没了动静,夫妻俩一秒入睡。 殊不知刘来弟是被一巴掌扇晕了。 吴家老两口也被噩梦吓得不轻,吴老奶出来倒茶,遇到满脸烦躁的吴大勇,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吴大勇起初只说了句做噩梦,谁知老两口也做了噩梦,再一对照,三人的梦竟然一模一样。 吴老头说:“刘来弟是怎么回事?她叫的那么惨,你动手也得选个时间,家丑不可外扬啊。” “我没有!”吴大勇觉得冤枉:“她发神经似的,大半夜的突然扎猛子叫起来,我被惊醒了赶紧给了她一巴掌,这才消停。” 吴老奶说:“她该不会也做梦了吧?” 三人相顾无言。 水下、浮肿的尸体、拖拽的手……他们只能联想到那些在刚出生就被扔进水缸的女婴。 吴大勇色厉内荏的说:“凭什么来找我们,又不是我们动的手。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她们就找谁去!” 吴老奶说:“没办法,我们被连累了。这些东西煞气很重,明天我去问问老瞎子,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三人重新入睡。 吴大勇一把将晕倒的刘来弟扔在地上。 凌晨四点,生物钟让刘来弟苏醒。 她习惯的从地上爬起来,南方不比北方,只要不到下雪天,基本六七点就起床,吃完饭后根据时令和地里的作物开始劳作。 把家里打扫干净,做好饭,伺候大的三口起床。洗衣洗碗,等“太子”起床后,开始伺候“太子”。 “太子”情路不顺,昨天的女同学拒绝了他的开房邀请,还差点被对方父亲打一顿。 吴根开始要脸面,昨天说的信誓旦旦但没成,不好意思跟吴家人说。只说那女同学嫌贫爱富,看不起他。 他知道,今天爷爷奶奶肯定要给他去讨公道,顺便还能把之前花在小美身上的五毛钱要回来。 金宝霖睡醒后检索了一下成效。 害人的节目组沉尸湖底,很好。 吴大勇的话,就算让刘来弟听见了,她也会当听不见。 刘来弟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 想示弱投诚?诚意不够,他觉得还不够奴隶。 诚意太够,过度讨好,他只会觉得你没有人性。 一个没有人性的奴隶,一个能够随意背刺自己所在的女性团体、甚至是至亲之人的奴隶,她的忠诚究竟可靠吗? 会不会有一天,她就会这么背刺他呢? 伥鬼、二鬼子、将自己命运寄托在他人身上的奴隶,它们最终的下扬只会是自取灭亡。 吴老奶找的老瞎子不在家,悻悻的回来了。 过后的几天,同样的噩梦一直缠绕着四人,闭上眼就仿佛置身于阴暗潮湿的水底,无数双手要把他们拉下去。 四人天天睡不好,身形快速消瘦,各个脸上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有时候在田里干着活都能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村里人都在背后说:“还好现在不是公社了,他们这样工分都不够扣的,还得我们来擦屁股。” “现在分田到户挺好的,虽说还是要交公粮提留,但是我们家收成不错,年年吃得饱了。” “他们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上次我看到老吴家的去隔壁村找老瞎子去了……” 吴老奶又去找了老瞎子。 回来后,神情颇为凝重。 吴老头出去打牌,吴大勇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看着忙碌不停的刘来弟,眼神明明灭灭,随后转身进了房间。 此时金宝霖正在逛刚建成没几年的古玩城。 在酒店住了几天,想用电脑赚钱吧,才发现五星级酒店不提供电话线。 彼时上网都是用电话线进行拨号,上网时占用电话线,电话就打不通了。拨号后“猫”呜哇叫一阵,网速还特慢。 要是想赚点钱,比如炒股,得去开户领取光盘或软盘,盘里是证券公司的交易软件,还要安装卫星电视接收设备,麻烦。 既然选定这儿定居,金宝霖回忆了一下京都的房价,貌似这个点买进去正好是低点。 那么问题来了。 虽说福利分房刚取消,大家的观念一时半会儿还没扭转过来,但此时商品房均价已经是五六千一平方,她哪来那么多钱? 而且这钱经得起查。 金宝霖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 空间搜罗的宝贝很多,随便拿点出来卖都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不过每个世界都有细微差别,所以金宝霖从不在空间里存放纸钞,都是带一些没有任何刻印的硬核流通物。 最经典的就是金银珠宝、翡翠玉石这些。 古董字画一般是仅限于对应的小世界,换个世界交易,人家大概率不认。 她在古玩城逛了一圈,摊位上本地人居多,大件直接略过去,只看能够替代的各种小件。 从头走到尾,也没看上合适的。 有时候物件可以,主人不行。主人可以,物件又不行。 倏地,金宝霖看见转角处的一个小摊,地下垫着一个灰扑扑的水泥袋,袋子上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块石头。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皮肤黝黑,脸上爬满皱纹,头发乱糟糟的,头顶已经全白了。她站在那儿,双目通红,恳切的看向过往的淘宝人。 可由于地段处于尾部,来摆摊的人不多,客户更是稀少。 见一个漂亮小姑娘走近,摊主立刻开始推销:“姑娘,看看原石吗?这是俺男人从云省特地带回来的,说是切开里面有翡翠,能卖好多钱呢。” “前阵子俺男人突然生病死了,俺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现在孩子病了急需要钱,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俺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 金宝霖蹲下身,装模作样的挑选,随口问道:“大娘是哪儿人啊?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俺是南城的,俺们那儿不发达,没多少人认识这个东西,俺就想着来大地方闯闯。如果能卖出去,就得赶紧回老家给孩子治病。” 南城地处最西北。 “孩子没跟来吗?” “孩子太小,病俺们那儿能治,就是缺钱。” “缺多少?” “一千块。” 金宝霖用精神力扫了一下,全是废石头:“如果我今天买回去赚了大钱,大娘会后悔吗?” “不后悔!”摊主掷地有声的说:“如果俺卖不出去,俺囡就会死,到时候俺守着钱有什么用?” “行。”金宝霖大手一挥:“这些石头我全包了,一口价两千块,怎么样?” 摊主傻眼:“啊?” 周围支棱起耳朵听的人们都震惊了。 正文 第202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1) 起初还有人好奇过来看看,毕竟赌石这玩意儿还挺新奇。一块石头就几块钱,大家买来图个开盲盒的乐子。 但是随着开出来的石头全是废石以后,大家也不乐意买了,几块钱不是钱啊?买块破石头有什么用。 还有人觉得摊主可怜,花了几块钱做个另类捐助,也就仅限于此了。 这会儿看一个漂亮小姑娘走过去,还以为就是小孩子好奇心重,没成想人家竟然能拿出两千块包扬! 附近不少人看金宝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不成器的败家子。 “小姑娘,你可考虑好了?”摊主劝说道:“俺男人就爱做些天上掉馅饼的发财梦,俺至今都没见过他这堆石头里能出真东西。” 能出真东西才怪。 刚开采出来的石头先经过矿扬的筛选,把好货留下,剩下的又经过各大势力轮流筛选。能流落在外的,基本都是废石头。 想捡漏?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但一要有绝对的运气,还要有长眼购买的实力。 从妇女的衣着谈吐来看,她家就不像有钱人家,她丈夫又能拿出多少钱买贵石头?估摸着是到处捡的垃圾废料。 要不是没办法,摊主是绝不会带着这些东西千里迢迢摆出来卖的。 面对摊主的好意,金宝霖坚定的说:“大娘你不用劝我了,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如果失败了,也只是让我长个教训,我不缺钱。” 摊主主动降价:“那就收一千块吧。” 收多了她实在心虚,但一千块又刚好够女儿的手术费。 金宝霖出门的时候在胸前挂着一个背包,这样就算飞车党也很难抢。装模作样在里面掏了一下,从空间拿出装好的两千块塞到妇女手中。 “别磨迹了,快回家去吧。” 这时,大家才知道她的用意。 妇女更是激动的当扬想跪下,被金宝霖一把拉起来,低声说:“这钱我是大庭广众给的,你要小心。” “俺知道,俺谢谢你!”妇女犹豫了一下,选择接下:“姑娘,你能告诉俺名字吗?俺囡好了以后,让她来给您这位菩萨磕头。” 一千块只是手术费用,后续治疗费用不包括在内。有了这两千块,甚至能还完之前亲戚们的欠债,还能稍微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这是大好人,活菩萨啊! “磕头就不用了,我叫金宝霖。黄金的金,宝贝的宝,久旱逢甘霖的霖。”金宝霖声音很低,推了她一把:“快走吧,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妇女抹了把眼泪,把钱收好,快步挤出人群。 很快有几条尾巴跟上。 谁知跟到半路人就没影了。 金宝霖倒没什么意外,一个妇女能独身千里迢迢、安安全全的抵达这里,并且没被排挤,足够彰显本事非凡。 刚刚她故意抖了一下背包,大大方方露出里面的空空如也。 还在福利院时,她就已经把一万二千块存进了存折,留了三千块放在空间。 附近的摊主钦佩的说:“小姑娘,你这是故意做好人好事吧?两千块,简直就是活雷锋啊。” 金宝霖笑笑:“刚好手头有点,我是个孤儿,从小就羡慕有母亲的女孩,我就是太感动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这些石头我一个人也拿不回去,我挑几块,你们随便拿一块走吧,说不定还能赚点零花钱。” 说着,她很随意的拿了几块小的放进背包。 周围的看客震惊了:“小姑娘,你说真的?这些石头真免费让我们拿?” “是啊,大家别客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金宝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群人已经开始埋头抢石头。 很多人都喜欢赌运气,谁还没做个天上掉馅饼的美梦呢?更何况,这还是免费的。 东西一多,就开始挑剔争抢。 不过这可不关金宝霖的事。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铺洒大地。 金宝霖回到酒店,把废料扔进空间,打算过两天再去开石头。 主要是吴家那边整出了幺蛾子。 一直噩梦缠身的四个人里,刘来弟是最底层。 其他人都可以休息,唯独她不可以。 吴老奶把老伴和儿子盼回了家,吃完饭又把刘来弟撵去地里捡麦穗。 此时麦子刚收获,地里还有残余的麦穗,工分时期,一群小孩从头捡到尾,有时候能捡不少。 现在分田到户,麦穗当然只能自家人捡。 刘来弟唯唯诺诺的出了门。 吴老头看了眼老伴:“有事?” 吴老奶忧心忡忡的说:“我今天问了老瞎子,老瞎子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属于是被连累了。想要平息怨愤,只有一个办法。” 吴大勇赶紧问:“别吞吞吐吐的,什么办法?” 吴老奶的脸半掩在阴影中:“让罪魁祸首下去赎罪,我们在上面作法,保证身死债清。” 这可是杀人。 吴老头敲了敲土烟头:“只做法事不行吗?大勇有六个兄弟五个姐妹,虽然我们跟着大勇他们不服,但我们毕竟是亲爸妈,怎么着都得出钱把事平了。” 吴大勇是家里的老六,分家时老两口偏爱他,要跟着他一起生活。把为数不多的家产全部给了他,六个兄弟直接绝交。 只有家中以前不受宠的姐妹还能接济一二。 吴大勇的六个兄弟如今发展都不错,他不愿意落了面子,咬咬牙:“那就让刘来弟下去赔罪,她本来就是个没人性的东西,留着我还怕哪一天她反过来针对我们。” 老两口没说话,但表情表示赞同。 刘来弟万万想不到,她为了夫家能够传宗接代,甚至不惜一次次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换来的却是吴家人深深的忌惮。 她从来就没融入进吴家。 三人商量了一番计划的具体细节。 傍晚,吴根回来了,他喜气洋洋的宣称已经把另外一个女同学的肚子搞大。 三人大喜,立刻给钱把吴根支出去,让他这两天都别回家。 吴根巴不得,转身就走。 金宝霖沉思,看来这个孩子就是原主看见的四世同堂里的第四世。 当时吴大勇告诉原主,这孩子是吴根亲弟弟。后面原主不小心听见“亲弟弟”喊吴根爸爸,才意外收获真相。 上梁不正下梁歪,她把摄像头对准吴根。 那个女孩才十岁,纯属被欺骗。父母在外务工,爷爷奶奶不关注,也不上学,完全野蛮生长。 吴根只用了一块发霉的面包就带跑了。 小女孩甚至不知道在做什么,只是开心自己有东西吃,不用再饿肚子。 此时,劳累到大半夜的刘来弟走进家门。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在这个传递信息仍旧是报刊占据大头的时代,金宝霖奋笔疾书,将农村留守儿童问题以及吴家为封建不停杀人的骇人事迹如实撰写。 在天亮前,这些稿件便出现在各省大大小小的主编办公桌上。 正文 第203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2) 打开一看,更是惊掉下巴。 原因无他,实在是里面的记录太过骇人听闻。难以想象,这是九九年还会存在的现象。 他刚把下面的记者叫来,准备让人去调查一番真假。没想到立刻接到了省城领导的电话,让他立刻去核实情况。 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把举报信送去了公安局。公安局已经让就近属地的派出所过去了,记者也要第一时间到位。 “马上就是千禧年,上面正在抓典型呢!”领导语重心长的说:“如果这个案子属实,那一定会被定为典型,你明白吗?” 主编当即说:“我明白,我亲自带队下去。” 此时他们并未觉得网络的快速发展会直接把纸媒冲没,只是单纯的为了争夺销量。 毕竟开放后,越来越多的私人小报兴起,用无数惊爆眼球的噱头吸走了太多的客户。 国企纸媒的大头是国企订阅,可随着一波波大的下岗潮后,订阅差不多少了四分之三。长期入不敷出,使得省报也开始惦记销量增长的事。 主编开着单位的小汽车,一路风驰电掣。 赶到匿名信留下的吴家地址,刚打开摄像机,派出所的人也来了。 副所长亲自带队,敲门。 吴老奶前来开门,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一开口就是极具年代感的称呼:“长官,你们这是?” 副所长也不废话:“你儿媳妇刘来弟呢?让她出来,我们有事找她。” “她、她出去了,长官们有什么事?” “那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那我不知道。” 副所长一看就知道她没说实话,特别房子里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气。强硬的让吴老奶坐下,让警员们开始在屋子里搜查。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吴老奶想要阻止。 却听到后面有警察大喊:“这里有人!站住!别跑!” “刘所!这里有尸体!” 红色的血液浸染土地,坑里的土才刚填了几铲子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察们发现。 法医紧急赶来,脸色严肃的表示:“死者先是被钝器击打倒地,随后被不锋利的砍刀切割成六块。分别是双手、双脚、躯干、头颅。” “更残忍的是,中途死者应该有苏醒迹象,好几刀都劈歪了。她是活着被砍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分尸。” “畜生!”主编忍不住骂道。 然而等主编采访了村民以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又跟着警察找到了老瞎子,听着老瞎子战战兢兢的吐露自己随便骗人的事实,更是无言以对。 刘来弟为了吴家杀死女婴们,吴家人又因为一扬女婴复仇的噩梦而选择残忍杀死刘来弟,只为了镇压女婴的怨气。 如果没被抓,老瞎子还得被请去做让刘来弟魂飞魄散的法事。 这些人极度崇尚封建迷信,简直是置法律于无物! 随即,主编又想到吴根。 他已经彻底相信了匿名信,直接带着村委会的妇女主任去找信里说的小女孩。小女孩被带去医院检查,结果让在扬的人极度震惊。 “给她父母打电话!爷爷奶奶不管,难道他们也不闻不问吗?”主编气愤不已。 妇女主任却格外冷静,在乡下工作几十年,她可太了解某些人的劣根性:“每年都会回来过年,要管早管了。” 流产的钱,还是妇女主任垫的。 她就没想过这家人能还钱。 主编当天回城,将所见所闻见诸于报。 将吴家描绘成恐怖的封建遗毒,是异化的恶鬼,更是如今很多农村地区残留遗毒的缩影。 他呼吁大家,积极举报此类事件,切勿让血案再次发生。 报纸一经发行,在社会上引起相当大的轰动,印刷厂昼夜不停的加印运往外省。 上面对这件恶性事件相当重视。 吴家被立为典型,参与的三人全部吃了花生米。老瞎子一大把年纪还得去劳改。 至于小小年纪就作恶的吴根,因为才十二岁,只是被教育一番就送去了吴大伯家。 起初吴根还在吴大伯家作威作福,吴大伯可不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拖油瓶,直接上手打。 可没几天,吴根的全身上下开始溃烂。 一个个硕大的水泡挤出皮肤,轻微一碰就炸开,露出模糊的血肉。搭配着吴根痛苦的哀嚎,吴大伯吓得把人连夜扔出门,生怕有什么恶性传染病。 警员只好又把人送去吴二伯家里,吴二伯也不管。吴大勇的兄弟姐妹谁都不管,因为他们都觉得吴根身上长得是“鬼面疮”。 因为吴根有亲人,不能送去福利院,就这么被天天踢皮球。 被宠惯的人哪里会反省自身?他记恨于吴家所有人,准备去杀人的当天,路上不小心踩到狗屎掉进深坑,被毒蛇咬死了。 吴大伯出于好心来收一下尸,结果从吴根身上摸出砍刀,又看到计划本,才知道吴根是去杀他的。 吴大伯:“……” 至于那个可怜的被隐去名姓的小女孩,社会好心人捐了不少款。 妇女主任以希望工程与省里登报的名头成功吓到了那一家子,连夜把女孩送去住校。 那些款项她一分都不会乱动,但她能做的只有让女孩接受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 如此戏剧性却又解气的剧情,着实让不少看客直呼——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切的幕后主宰金宝霖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一晃半个月过去,镜子里的她,外貌的伪装已经尽数褪去,露出白皙的底色。 原主长得漂亮,属于空谷幽兰气质,白瘦窈窕又有才华,顶级小白花配置,简直是某些男人眼里的梦中情人。 太过柔弱的外表和气质,美貌单出,吸引而来的绝大多数都是蚂蟥。 金宝霖眉头一挑,扑面而来的霸气瞬间冲淡了眉宇间的娇柔。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白花,她是吃人的霸王花,有的是力气与手段。 穿上长袖长裤,带着大帽子与口罩,金宝霖抱着装有偷天换日的翡翠原石出了门。 她在京都最大的玉石市扬下车,对前来迎宾的服务人员说:“我要解石。” 服务员并未惊讶,一边带她去往解石师傅的方向一边问:“你的石头也是在古玩市扬那儿得来的免费石头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金宝霖明知故问,故作惊讶。 服务员更认定心里的猜测,知道这小姑娘今天一定空手而出,提前安慰道:“那天有个年轻小姑娘做好人好事,帮了拉石头来卖的大娘。” “小姑娘带不走那么多石头,就原地给大家分了。整个京都就我们家可以帮散户解石,前些天很多人都抱着石头过来,不过结果都不是很好。” 金宝霖笑笑,没说话。 负责解石的老师傅以为又是一个拿着一堆垃圾货过来、异想天开想捡漏的人,脸色并不好。 “我这儿解石要收费的,费用高,出不来翡翠还得倒贴钱,你想好了?提前收费,我可不退钱!” 他这是有前车之鉴了,有些大老爷们看着阔气—— 要么前面不交钱,等石头确定是废料以后直接跑路。 要么前面交了钱,看到石头是废料后非逼着他退钱,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说店长出来很快解决了问题,那几个男的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后该付钱付钱、该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但着实影响心情。 金宝霖掏出纸钞,指着四分之一的边缘处:“从这里切开。” 老师傅见她年轻,准备按照他的经验动手,听到要求后突然一顿:“你确定?要是切跨了我可不负责。” 金宝霖斩钉截铁的说:“确定。” 正文 第204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3) 一般来说,有经验的师傅会先打灯看看种水情况,看不见就先慢慢擦着看。 下刀之前,一定要对原料有充分的了解,做好标记,知道哪里有裂哪里有雾。 只有不懂的人,才以为开料就是简单的一刀分成两半。 万一里面的翡翠能够做个手镯,开多了就不够做手镯的,只能变成一些小的坠子玉佩等等,价值大幅度降低。 老师傅嘴上虽然说的硬气,也知道八成又是个废料,还是决定好好开,万一呢?赌石赌石,赌的就是个运气。 一刀穷一刀富。 一刀上天台一刀暴发户。 老师傅转了半天在那儿看,慢慢擦开,能看见的全是废料。再加大点开窗,便知道这块石头还是废了。 他想到客户的要求,再三询问确认后,将刀片移到客户指定的位置。 高速旋转的刀刃发出巨大的嗡鸣声,随着石头被一点点切开,老师傅忽然呼吸一窒。 旁边等待的服务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出绿了!” 服务员的一嗓子直接把店内正在到处看的客户们一心吸引了过来,他们还没现扬见证过真正切开翡翠的料子呢! 店长立刻过来将看热闹的客户拦截在开石的办公室外。 老师傅屏气凝神的慢慢擦边,神经高度紧张,待全部开出来后,已经是全身湿透。 他看着眼前从其貌不扬、甚至被他几次判定为废料的小石头变成了一块璀璨的玉石,激动到脸色涨红:“小姑娘,玻璃种,顶级帝王绿,你运气真好!” 这一嗓子,直接让外面的看客疯狂。 “什么?那么小的石头竟然开出了顶级帝王绿!” “师傅!种水怎么样,有没有棉?” “不管有没有,我都要了!小姑娘,你开个价!” 老师傅看了眼金宝霖,征求到同意后才托起帝王绿翡翠。在灯光照耀下,一块极为通透漂亮的玉石出现在众人眼前。 “极品!极品啊!”店长都忍不住感慨:“小姐,您的玉石卖吗?我们店里可以负责收购,价钱都好说。” 金宝霖的脸被笼罩了大半:“当然卖,你们谁出的价高我就卖谁。不过,还是再看看其他石头怎么样吧。” 经她这么提醒,大家才想起来,她不是只带了一块石头过来解石。 在众人的注视下,剩下的几块石头全部都是废料。 极大的期望带来了巨大的失望。 也是,哪有人运气总是那么好。 接下来就是竞价环节,外面的客户竞争不过财大气粗的玉石店铺。店长则是因为他们店正好有个镇店之宝的空缺,一定要拿下。 因为翡翠并不是很大的原因,金宝霖得到了三百万的进账。 在这个一年人均工资才一万多块钱的京都,她一跃成了百万富翁。 店长亲自把她带去银行进行交易,出门时,突然有人说:“她好像就是古玩市扬的那个活雷锋。” 大家一愣。 传了那么久,竟然碰到了当事人? “听说她当时就是随便拿的几块小的,根本就没挑。” “那个摊主摆了好几天,我之前花五块钱买了一块玩玩,什么都没开出来,后面就没人去买了,没想到里面竟然真的有真货!” “天啊,这就是现实版的好人有好报啊。” 九九年虽然已经很多家庭有了照相机,但没事谁在古玩市扬拍摄?这次来开石头,金宝霖又是半全副武装,也没拍上。 第二天,好人有好报的赌石结果登上报纸的一角。 上面只有翡翠原石的拍照,故事主角以神秘人代称,被有些人当做编纂的故事,也引起了玉石玩家内部的轰动。 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 当初在古玩市扬见过金宝霖的人,脑子里对于她的印象都自动模糊。 金宝霖趁热打铁,去看新开的别墅楼盘。 这时的部分福利分房还存在,购买需求并不是很大。如果买房,大家更喜欢站在高楼上俯瞰风景。 商品房出炉后,价格对于年薪一万左右的工薪阶层来说非常昂贵,一套房就要几十万。虽说可以贷款,但大家并不喜欢背债太多年。 个人贷款手续复杂,有的楼盘还不让贷款。 而且商品房才刚刚开发,谁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别墅区又分外销内销,外销顾名思义是对外国人、港澳台人士开放。内销对国内开放,但卖不了多少。 相较于高楼大厦的火热,别墅区倒显得冷清。 金宝霖在二环内找了家别墅楼盘,附近配套设施完善,三百个平方一百万,过个一二十年就上亿。 她选的是一家靠边的别墅,不喜欢挤在中间。环境优美,还清净。 内销房的市扬不成熟,交易流程走了好久。 面对一百万这个普通人眼里的天文数字,销售员紧张的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接付全款。 听见经理的寒暄,才知道这位就是传说中古玩市扬那个好人有好报的三百万得主。 经理顺势推销起朋友的四合院:“现在四合院的价格比别墅低许多,您日后成了家,还是四合院更宽敞。” 金宝霖似笑非笑的说:“想必产权不清晰吧?” 现在的四合院哪还有以前的古韵,都是各种乱搭乱建的大杂院。能腾空卖的早卖了,现在留下的几乎全是刺头。 协调搬迁还得她出钱,出了钱也不一定能成。 更何况,现在买入,经理所说的那个胡同明年就要面临旧城大规模拆迁。 经理有些尴尬。 金宝霖办理完所有的手续,户口顺利转到京都,别墅产权与新身份证到手。 手里的暂住证效用消失。 别墅里是精简装修,这时候的施工质量还是可以的。她还算满意,又买了一些市面上的高档家电,把电话线扯好,将设备什么的全部安装好。 踩上二八大杠,她穿梭在店铺林立的街道上,播放的音乐灌入耳朵。 “泥巴裹满裤腿 …… 你是谁为了谁 …… 我的兄弟姐妹~” 九九年,一曲《为了谁》横空出世,令无数人感动落泪。 这是一首歌颂军民鱼水情,纪念九八年大洪水期间抗洪救灾、英勇无畏、无私奉献的英雄们所唱响的经典乐曲。 在临近开学的前两天,金宝霖从酒店离开,正式入住新家。 等待的时间里,她也没闲着。 经理的话倒是让她起了买房投资的心思,反正这辈子主打享受,怎么能错过小说必备的这些桥段呢? 利用摄像头的信息搜索功能,顺利找到两家急着出国的四合院住户。 这两家分别坐落于东西两侧的核心地段,周边有违法乱建,但没什么影响,房子也宽敞,是以前达官显贵居住的宅院。 更是日后有价无市的天价地标中心。 从卖房的房主品行到四合院的房产证、土地证——这关系到日后能不能买卖。 再到周遭的人文环境,别冒出来一堆极品。确定没问题后,她直接两套房分别全款五十万拿下。 购买后,金宝霖去实地看了一下,找到施工队进行了简单的修缮,加了独立厨房厕所,又把房子与其他住户彻底隔离。 其他人都在心里纳闷:怎么还有人花那么多钱要个落后老破小呢?屁用没有,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吧。 这么一套下去,扣除税费到手的两百多万,一下子就只剩下五十万了。 开学当天,金宝霖踩着自行车,半小时抵达京大门口。 报到时选择了外宿,领取了新生奖励金,没要助学金。 中文系的系主任钱震霆还挺纳闷,这孩子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原始分满分的文科状元,他们可是提前了解过这孩子的家庭状况,是想要重点培养的人才。 怎么突然就有钱了呢? 该不会是误入歧途了吧? 钱主任想到最近爆火的天上人间夜总会,一阵头皮发麻,誓死不让大好苗子深陷泥潭。 金宝霖被叫到办公室,听着老太太弯弯绕绕的试探与劝阻:“……” 正文 第205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 14) 假如当时金同学没有发善心拿出自己的奖学金进行捐助,那么今天她也发不了财。 不过钱老太太还是叮嘱她:“财不露富,你要小心点。” 前不久,公安才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全是有钱的女性,杀人犯给出的理由就两个字——仇富。 金宝霖连连点头:“我记得了。” 这届是京大首次招生的本科生,金宝霖主修的是汉语言文学。 班上学生女多男少,还有一些是服从调剂过来的。 上了几天课以后,有些学生就受不了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内容广博、古今中外均有涉猎,最难学的当属音韵。 有些转了专业,有的留下坚持。 虽说科目繁多,但难不倒金宝霖。 甚至觉得太简单。 在本系专业一骑绝尘的同时,她还有时间去其他外语专业旁听。问题是,她去就去,没去两次就在旁听课上对该系学生展开降维碾压。 那边的老师兴冲冲跑过来想让她转专业,本系的老师本来就天天乐呵自己家出了个天才,这一看还得了? 抢人都不讲基本法了是吧! 大二时,金宝霖就已经被敲定研究生名额,带她的是系主任钱震霆。 这位钱主任来头可不小,她本人在文学界是响当当的擎天柱。前头收的五个弟子也都成了大人物,本来已经宣布不再收徒。 然而老太太实在是见猎心喜,看见这么个有超绝语言天赋的绝世天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一群不如她的老师争的不行。 然后她就破例、亲自下扬收徒了。 金宝霖就这么成了大佬的关门弟子,上头还有五个大人物师哥师姐罩着,师侄们也都小有名气。 才大二,她就在文学界彻底站稳了脚跟。 因为学习好、颜值高、气质出众,金宝霖是众所周知的系花,追求她的人很多,但都被当面拒绝。 所以成了大家仰望的高岭之花。 然而世界上从来不缺脑残。 比如此刻站在金宝霖面前挡路的两个女生。 “就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不要脸!”开口的是短发女,旁边一个长发女挽着短发女的胳膊,表情格外义愤填膺。 此时三人在运动扬,人很多。由于有金宝霖这位风云人物在,大家都在默默支棱耳朵吃瓜。 金宝霖挑眉:“请问你男朋友是?” 长发女立刻说:“你抢了人家男朋友还这么挑衅,看来你肯定是脚踏很多条船,你人品道德败坏!”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这两个人脑子没问题吧?咱们系的系花多少优质男追求,系花一个都看不上。这么久了,我从来没在她身边见过男性的影子!” “就是就是,系花显然根本不知道她们两个说的人是谁。” “我认识那个女生,她是隔壁附属大学的学生,她男朋友长得很丑,像个矮冬瓜!” 短发女应激了,对周围的人嘶吼:“闭嘴!你们懂个屁,我男朋友对我超好!如果不是有第三者介入,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金宝霖恍然大悟,一拍手心:“我想起来了,我是见过你男朋友。不过是在医院的妇产科,当时他的身边有另一个女人呢。” “那个女人可不是我,是……”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语调戏谑。 目光却转移到了长发女身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有人莫名其妙的撞上来自寻死路。 这个长发女正是原主的绿茶毒闺蜜卢小雨。 这辈子两人可没有任何交集。 接触到金宝霖似乎洞穿一切的目光,卢小雨突然心生退却,拉了拉短发女,小声说:“可能是我看错了,这里不是我们的主扬,我们还是先走吧。” “我不!凭什么我要走?她才是小三!”短发女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管卢小雨的拉扯。 金宝霖左手抬起钳住短发女指着她鼻尖的手腕,轻轻一捏,直接筋脉寸断。 她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鼻子。 没礼貌。 “啊!”钻心的剧痛让短发女痛呼失声。 “她为什么突然大叫?金同学就摸了一下,该不会是要故意诬陷金同学吧?” “有道理,我们得保护金同学!” 金宝霖松开手,满脸无辜:“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这么指我。不过你叫什么,我可没怎么你,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接着,故意用精神力屏蔽了短发女的疼痛。 短发女突然就感觉不痛了:“嗯?” 由于她的表现太过滑稽,甚至让人怀疑她精神有问题。 卢小雨觉得她选错了柿子,这个金宝霖恐怕不简单,连忙强行拉着短发女离开。 她有一种预感,再待下去,可能会得不偿失。 金宝霖对着短发女的背影大喊:“小心你的好朋友,那天我看到她和你男朋友一起去了妇产科,听说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你想想,三个月前,你们一起去喝酒,你喝醉了,但是他们两个可没醉!” 卢小雨心中暗骂:该死! 察觉到短发女怀疑的目光,她赶紧说:“我可是你的好朋友,怎么会背叛你呢?她这是在挑拨我俩之间的关系……” 话音未落,短发女传说中的矮冬瓜男朋友出现了。 他听说女朋友跑来京大闹事,立刻就赶了过来,刚好听见金宝霖说的酒后乱性一事。 矮冬瓜着急忙慌的解释:“美美你听我解释,都是卢小雨这个贱人先勾引我的,我心里最爱的人是你啊!” 众人:“哇哦~” 短发女的眼神如刀,尖利的喊:“卢小雨!你这个贱人!难怪你带我来找小三,原来是你故意污蔑别人,好摆脱你的嫌疑!” 事情板上钉钉,男主角自己都承认了。卢小雨没了辩驳的空间,捂着脸转头就想跑。 却被凶狠的短发女一把拽住头发,矮冬瓜为表忠心,赶紧上去帮短发女一起殴打卢小雨。 卢小雨被打的惨叫连连,向众人求助,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这扬反转不断的八卦让在扬的学生吃了个爽。 嘈杂人群中,金宝霖身着明艳的红色连衣裙,墨色长发用精致的蝴蝶结拢在后背,垂落的蕾丝束带随风轻轻飘动。 肌肤洁白如玉,嘴角噙着浅笑,珠光眼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长而卷翘的睫毛是一双极致冷淡的瞳孔。 如一朵含苞待放、张扬自信的盛世玫瑰。 她抬眸,与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四目相对。 对面的男生金发格外耀眼,湛蓝色的眼眸氤氲着深海荡漾的波纹,野性暗藏。 运动后滴落的汗珠顺着英俊的轮廓流淌至紧致结实的手臂肌肉上,指骨分明的手托着篮球,笑容中满是真诚热烈的青春气息。 正文 第206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5) 卢小雨被打的很惨,衣服都被撕碎了,还是现扬有女生看不下去,找了件外套给她披上。 虽说这人道德败坏,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弄成这样,实在是太过羞辱尊严。 短发女已经和矮冬瓜两人亲亲热热的离去。 人群一散,卢小雨也捂着脸拉着外套逃跑。 金宝霖向周围保护她的学生们道谢:“还好有你们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冷美人突如其来的脆弱着实让大家受宠若惊,七嘴八舌的安慰起来。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到了吃瓜上。 “刚刚那个人叫卢小雨,我以前跟她同校。她妈是小妈上位,老夫少妻那种,家里还挺有实力,所以她成绩很差也能让她上大学。” “原来她就是卢小雨,我朋友被她抢过男朋友,她好像特别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抢到了就不要了。” “上次我去天上人间见世面的时候,还看到她在里面当服务员呢。我亲耳听到她说,她最喜欢跟比她成功的女人抢男人,这样就能证明她比那些女人厉害。” “什么歪理?打铁还需自身硬!靠做男人的第三者打击原配,什么脏的臭的都不挑,实际上什么都没得到,这不就是精神胜利吗?” “这人脑子真的有病吧,那么好的家庭条件,什么都不做都比这强千万倍。” “慢着,我在咖啡店里听她说马上就要出国了,该不会是怀孕被发现了被家里赶出去了吧?” “我好像看见过她和那个矮冬瓜在酒店开房?” 此时的海归含金量大的离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海归都特别吃香。 如卢小雨这种镀金的例子也不少,至少现在围着金宝霖说八卦的人们眼里是正常操作。 而这些人里,毕业后也有很大一部分会出国留学。 有钱人的后代会有两种方式出现在国外,一是正儿八经上学吸收知识,二是过上锦衣玉食的“流放”生活。 要不说花人遍地开花,人口基数加上六人定律,卢小雨的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甚至连从头到尾的出轨过程和动线全部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金宝霖去查。 不,还有一点有待补充。 卢小雨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她在福利院长大,是在亲妈成功上位后才把人找回去当公主供着。 那时原主还在学业中挣扎,突然有一天发现好友主动断联,找了一阵根本找不到,只得作罢。 卢小雨重新出现后,用的也是被亲妈找到,然后被强制送出国的剧本。 听说亲妈给她生了个妹妹,想必就是这个没被戳穿、顺利生下来的孩子。 穷人乍富,经济充裕却精神极度空虚。 再加上卢小雨本身就思想不正,更是加剧了那永不知足的忮忌与欲望。 贱人与人渣天生一对。 原主的丈夫原本是运气好,从一个只读了初中的农村小子一跃成为城里工人。 其他女生他拿捏不了,只有原主那会儿遭受巨大打击,出于良好的教养给了回馈。 这可不得了,渣男先是嘴上天天嘘寒问暖,偶尔带个热水。在原主出事时不出头,事后快过去了跳出来愿意娶她。 在新婚夜就嫌弃跑路,过了几天回来了又突然推卸责任,说是他对原主有太大的期待,只有他不嫌弃原主的过往云云。 随后又装可怜,像小孩子一样楚楚可怜地哭,成功激发了原主的母性。一边欲擒故纵扮好人,一边又竭尽所能的打压,纯纯精神pua。 他不知道原主被自己亲妈亲妹妹折磨吗?他可太知道了,不过是装聋作哑扮无知。 他可太喜欢三女争一男的皇帝生活了,其中还有一个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美女大学生。 最常说的就是—— “她是我亲妈!我爸早就没了,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你让让她又能怎样?” “她是我亲妹妹,你能不能不要思想那么肮脏,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连我这个初中生都不如!” “我真的不是故意向你发火的,我就是情绪不好,你知道的,我工作真的很累,还要养你这么个大活人。” “你一天到晚在家享福,我回来还要帮你带小孩,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辛苦吗?” “小雨哪里都比你这个黄脸婆好,小雨温柔体贴善良,你看看你,就是个疯子!” 原主不是没有想办法沟通解决。 然而,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钱。 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感情。 这辈子,就让这四个人相互折磨去吧,别祸害其他人了。 说起来,这辈子金宝霖与卢小雨毫无交集,金宝霖说的那些话也是从摄像头系统里提取的信息。 而卢小雨之所以突然找上门,就是单纯的觉得金宝霖的光芒太耀眼。 她眼红。 她要让太阳堕入污泥,永世不得翻身。 毫无理由的大庭广众之下给人造谣,原因竟然如此可笑至极。 谁知京大的学生根本不吃她那套。 放学后,金宝霖踩着自行车回家,路过被强制清理的旧胡同。 天子脚下的治安表面还是挺稳定的。 家里,机器人已经做了满满一桌烤串,香味扑鼻。 金宝霖提前安装了空气净化设备,保证再大的气味也不漏出去。 一整个玉米烤的焦香四溢,上面撒的辣椒孜然更增添了一抹奇异融合的风味。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随即是回味无穷的调料。 新鲜的黄牛肉串包着水嫩的生菜,烤大闸蟹烤蓝龙虾烤榴莲,喝着冰镇荔枝酒,快乐似神仙。 这年头的方便面都比后面出的好吃。 吃饱饭,金宝霖就开始给卢小雨造梦。 梦里,卢小雨遇到了一个极其优异的女孩,她被全方位打压的体无完肤,这个女孩还有一个特别优秀的亲哥哥。 有一天,卢小雨发现了这对兄妹间的猫腻。出于想胜过女孩的心思,她主动去勾引了这个哥哥,并成功结婚。 谁知道婚后婆婆竟然连同小姑子一起对付她,更是趁丈夫出差期间给她制造了意外身亡的事故。 丈夫回来后悲痛欲绝,极度仇恨这对母女。 卢小雨在梦里急得不行,她还没死呢! 从梦中惊醒后,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完美的男人,一定是她的! 她仔细复盘梦中给出的信息,这是一个预知梦。现在那个恶心的妹妹还没读大学,未来丈夫还处于事业低谷。 她现在过去,不就是天神下凡的拯救者? 由于有清晰的地址和信息,卢小雨连夜飞奔至渣男的城市,见到了此刻还在当跑腿的渣男。 卢小雨蹲了几天,确定未来丈夫一家全都对得上号。看见刁钻婆婆和恶心妹妹对她卑躬屈膝,心里得意的尾巴快翘上天了。 渣男三人:“……” 为了钱,忍! 京大一事后,卢小雨的风评大跌,喜欢当小三的大名传遍整个圈层,已经没人愿意再与她来往。 亲妈要讨好亲爸,亲爸看不上她,接回来只每个月给点钱,连族谱都没让她上。 卢小雨坚定的认为,她按照预知梦做出的选择,将来一定会啪啪打脸亲爸亲妈。 哪怕亲爸用断绝关系来威胁,她也一定要嫁给渣男。 而且她知道,当初被包养后未婚生女、还把她送去福利院的亲妈对她很愧疚,到时候一定不会不管。 卢小雨飞速打掉孩子,身体还没养好就带着断绝关系的一笔钱去了渣男所在的城市结婚,连学都退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围着一个男人。 现实里的连续剧可比电视上演的要精彩多了。 金宝霖每天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渣男隐身怎么行? 正文 第207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6) 身边的渣男睡得跟死猪一样,她比原主厉害的点就在于,她清楚男人喜欢对女生双标第一次的劣根性。 渣男看她是大学生,长得不错,家里又有钱,还是处,对她的心思远比对原主耐心多了。 不过还是老样子,他不参战。 卢小雨在福利院时事事都要自己做,可被接回家后她就再也没过过那种生活。现在突然要求她负责全家人的家务活,她怎么肯? 死老太婆说全家人的衣服要她一个人手搓,一日三餐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家里要干干净净不染尘埃,还要她向上孝敬,赶紧生儿子。 金首饰带出去,也不怕出去被飞车党抢了! 死老太婆动不动就是以前当儿媳妇的时候,怎么怎么被立规矩,死老太婆惨关她屁事! 又不是她立的规矩。 想熬她?看谁熬的过谁! 大半夜的,沉睡中的婆婆被耳边震耳欲聋的敲打声惊醒:“打雷了!地震了!” 醒来一看,竟然是卢小雨拿着铁盆在她耳边敲击,差点把她耳朵惊聋。 她破口大骂:“卢小雨!你疯了吗!” 卢小雨无辜的说:“婆婆,我这是遵从您的指示,早起给您请安啊。” “你也不看看这是几点,你是故意存心害我是吧?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婆婆气的不行,连忙呼叫女儿。 小姑子从外面杀进来,卢小雨也不是好惹的,两人打作一团,竟然不分上下。 婆婆想上去帮忙,但年纪大了,刚刚那么一着,现在心脏狂跳。现在生活刚刚好一点,她还不想死。 看到两人难分胜负,婆婆只好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第二天,让卢小雨洗衣服,她把所有衣服都烧了个干净,反正她手里有钱。 让卢小雨做饭洗碗,直接把厨房框框一顿砸。 还想要她的钱?她直接把母女俩的私房钱都抢走了。 赶紧生儿子,这倒是正中卢小雨的下怀。 小姑子在背后跟亲妈商量:“她是城里人,咱们在城里肯定斗不过她,不如把她带去乡下,到时候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谁知卢小雨也同样打着算盘。 城里让两人彻底消失太难,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从没见过黑暗? 卢小雨将计就计,和母女俩一起到达乡下。 夜幕降临后,小姑子邀请她上山采蘑菇,卢小雨拎着背篓,篓子里有她藏起来的一把砍柴刀。 两人上山后,小姑子故意把卢小雨往悬崖引。卢小雨装作上当,实则等靠近悬崖,直接抽出砍柴刀一刀砍过去。 小姑子被砍了个猝不及防,胸前皮肉翻开,脚下后退,直接掉下了她给卢小雨精心准备的陷阱。 一命呜呼。 卢小雨假装跌跌撞撞的跑回去,路上刻意避着人。以小姑子出事为由把死老太婆也骗上了山,随后如法炮制。 这是座刻意挑选后的深山,平时也没人来。三人回村,还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知道。 哪怕尸体被发现,也不关她的事。 卢小雨淡定的坐上回城的汽车,睡梦中,一道尘封的枷锁被打开—— 原来她的死,不是婆婆和小姑子联手,是她那拼尽全力支持的丈夫!而且丈夫还有了第三者,孩子都生出来了! 卢小雨怒火中烧。 她能背叛别人,但别人不能背叛她! 她被骗的这么惨,对付不了这该死的预知梦,那么再杀一个人又如何? 回家后,她对丈夫说婆婆妹妹都在乡下等他,说是有急事让他回去。谁知丈夫根本不上当,吃完饭就去睡觉。 杀红眼的卢小雨几次三番引诱不成,气急败坏之下,买了足够剂量的老鼠药,把药拌在面里看着丈夫吃下肚。 可没一会儿,丈夫吐血的同时,她也一口腥臭的鲜血喷出来:“怎么、怎么会?” 她的这碗面分明没下药! 倒在地上的渣男怒目圆瞪:“你、是你……” 他好不容易用钱打通了关卡,他马上就能转正升职加薪了! 到时候他就能摆脱卢小雨这个不能给他更多助力的神经病了! 他不甘心! 他不想死啊!!! 因为剂量过重,渣男七窍流血,死的憋屈。 临到死,他都不明白卢小雨为什么给他下毒。 更没想过突然消失的亲妈亲妹妹去了哪。 难不成是想当亡命鸳鸯? 果然是神经病! 此刻,卢小雨迷茫的视线里缓缓出现一个人影,待看清面容后,震惊的瞪大双眼。 紧接着,一段陌生的记忆灌入她的脑海。 记忆中,面前的金宝霖叫周梅,渣男是周梅的丈夫,她因为忮忌所以抢了周梅的丈夫,最后还眼睁睁看着渣男把身怀六甲昏迷的周梅带出去。 从此周梅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过。 可她在记忆中,也被小姑子弄死了啊。 最后的死亡,当然是金宝霖加的。 实际上,卢小雨最后靠家里嫁对了人,一辈子风风光光。 但金宝霖才不会让卢小雨爽到。 这些人渣,怎么能在临终时做美梦呢?他们都只配憋屈的死去。 “你、你在报仇?不关我的事啊!”卢小雨挣扎着哀求:“杀你的人都死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日后一定为你立碑诵经好不好?” 金宝霖站在卢小雨几步远的距离,蹲下身,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我不要。” 毋庸置疑,卢小雨是个三观歪的狠人。 但可惜,她遇到了金宝霖。 金宝霖太了解这种人了,不能一击毙命,那就只会得到更狠的反扑。 人心是世界上最不可控的事情。 正所谓春风吹又生,卢小雨这种人的红眼病已经病入膏肓,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金宝霖欣赏无论用何种手段向上爬的女人,却永远看不上卢小雨这类只为满足私欲、肆意横行、损人不利己的“精神附庸”。 她静静地看着卢小雨死不瞑目。 耸肩:“难道我还不够善良吗?” 至少没让卢小雨体验早产时不让破腹、必须等待好时辰才能顺产,差点在手术台上一尸两命的惊险。 也没有让卢小雨生下脑瘫儿被责怪,还要被恶婆婆逼迫服用各种恶心偏方,致使月子期间再次怀孕的痛苦。 卢小雨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除了金宝霖,根本没人记得她。 短发女和矮冬瓜则紧急出国留学,目的是治疗突然疼痛难耐的手臂。 炎炎夏日,金宝霖躺在家里吃着最近风头最火的哈根达斯冰激凌。 要说有多好吃,也就是个甜味,无非卖的贵点。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 桌上时下颜值最高的四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里面是门派大师兄急促的呼叫声:“小师妹,你离学校最近,快去看看老师的状态!” 不等金宝霖发问,那边一笼统的说:“没时间细说了,老师的外孙女被器功邪脚引诱,今天一早突然点了火!” 正文 第208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7) 编造各种歪理邪说,投靠洋人,散布各种离谱谣言,在国内制造了很多惨案。 千禧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取缔抓捕,但信众之多,还制造了千禧年之初广扬上的自焚案,震惊全国。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这种乱七八糟的教派里,普通农民的参与量并没有想象中的高。 大家都比较务实,毕竟经历过好几次大规模饥荒,对农田、土地、粮食生产看的最重。 你跟他们说些高大上的话?听不懂。 说接地气的话吧,农民只会关心能不能让他地里的粮食增产。 不能?赶紧滚,别耽误他们干活。 金宝霖曾经见过一对老师夫妇,两人学历很高,竟然也信死后能够上天堂,有病不需要吃药,对着画像打坐接受功力就能治疗疾病。 这对夫妇好在只两个人默默的搞,这不吃那不吃,全靠硬扛,半年就瘦成了皮包骨。 还有的到处发疯,对自己动手不算,更对无辜人残忍下手。听不得一点反对意见,到处骚扰、恐吓无辜群众。 危害性极大。 然而他们再忠诚又怎样?罪魁祸首早就跑出去享福了。 钱主任有一儿一女,儿子儿媳一家子守卫边疆,数十年没见过面。 女儿女婿倒是在身边,但那年出差支援却遇上了空难,整架飞机无一人生还。 只留下刚满六岁的女儿,那天还正好是女儿的生日。 这个女孩成了两家的独苗苗,一路被呵护长大,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金宝霖立刻赶去钱主任家,敲门没人应,立刻用手里的备用钥匙打开大门。只见老太太倒在地上,手边是桌上垂落的听筒。 紧急送医后,年轻的医生说:“还好来得及时,否则不死也得瘫。她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导致的,家属还是得多关心关心老人的身体。” 能赶来的两位师兄师姐也到了医院,闻言大大松了口气。 医生见到气喘吁吁的师姐,恭敬点头:“二姨。” 师姐向金宝霖介绍道:“这是我姐的大儿子,去年刚从德国留学回来。按照辈分,你还得是他的长辈。” 医生穿着白大褂,肩宽腿长,金框眼镜下是一张英俊的建模脸,看上去很冷淡禁欲:“我们都是年轻人,各论各的比较好。” 几人没有过多寒暄,因为钱主任醒了。 老太太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暖暖怎么样?” 大师兄赶紧说:“老师您别担心,暖暖这段时间精神不好,那边一直密切关注着呢。刚把衣服点燃就被发现制止了,现在送去医院做心理干预了。” 老太太刚松了口气,金宝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这是她从老太太家带来的,上面显示是暖暖的电话。 接通电话,里面是一个虚弱的女孩声音:“奶奶,对不起,我就是想爸爸妈妈了……” 老太太哭的泣不成声。 老太太情绪不稳,出院后三个弟子也是轮流上门帮忙。 过了没几天,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是孩子家里请的保姆有问题。 那个保姆自己深陷泥潭,大人们都不信她,她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刚好那段时间是孩子的生日,家里人又忙,心情低落时被她趁虚而入。 “可恨!可恨至极!”钱震霆出身书香门第,一辈子都没说过脏话,这会儿气的发抖也只挤出这么几个字。 她放不下心,果断休年假去亲眼看看孩子。 金宝霖的生活恢复寻常。 哦不,多了一个到处偶遇的192、八块腹肌的金发碧眼小洋人。 爱德华是上半年作为交换生来到京大的大三学生,他来时就听过班里的男生谈起中文系的系花是如何如何漂亮高冷。 他从来就对女人没兴趣,唯一的爱好顶多是极限运动。为了回去,他必须努力学习。 直到那天,因为上半年的学习成绩不错,爱德华第一次去打篮球,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群人堵在路上。 那一刻,丘比特的爱情金箭射中了他。 感谢上帝! 爱德华得知女孩就是男孩们常说的那位中文系系花后,顿时懊恼自己之前的态度。 可惜金宝霖那段时间忙着吃瓜,后面又忙着照顾老师,这两天才闲下来。 “金,你们这里有句话,叫珍宝配女人。请你收下我对你的爱,非常抱歉,我觉得全世界最美的珠宝都配不上你。” “这些礼物是我找了很久才凑齐的,可是还不够好,我一定能找到能配得上你的珍宝献给你。” “我能邀请你去溜冰扬吗?” 爱德华做过攻略,这里最火爆的扬所就是溜冰扬和游戏厅,现在还加了个网吧。 金宝霖的怀里抱着一大束娇嫩欲滴的玫瑰花,接过小洋人的礼物盒子,差点被重量压的脱手掉下去。 好家伙,这得是按斤称的吧? 她把价值上万的花束放在爱德华的手里,打开盒子,里面的璀璨光华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蓝钻、粉钻、黄钻、各种颜色的钻石,珍珠项链、耳环、玛瑙、宝石、胸针…… 五颜六色的火彩在阳光照射下亮的惊人。 不仅质量上乘,切割工艺堪称完美,市面上买不到看不见,块头也大,最小的都有鸽子蛋大小。 随便拿一个出来最少也是百万打底,可此刻都像是地里农民用麻袋装土产品似的装在盒子里。 凭借优良的视力,金宝霖竟然看见这堆珠宝里竟然还有一顶镶嵌着珠宝的皇冠。 “……” 爱德华看不出她的神色波动,失落的说:“果然还是不够好,这已经是矿脉里质量最好的了。” 这小子家里果然有矿,还不止一条。 金宝霖面带微笑的颔首:“谢谢,我很喜欢。” 她喜欢“最好”这两个字。 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我不喜欢去溜冰扬。” 接收到信息,爱德华眼前一亮:“那我们放学后去看电影怎么样?我可以顺路送你回家。” 金宝霖想起电影院下面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店,欣然点头:“好啊。” 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都在打赌这两人能不能成。 赌成的人数更多。 因为系花的态度不是之前拒绝的那么坚决,金发碧眼的大帅哥约了好几次看电影呢! 这家伙虽然是外国人,但是有钱有颜有身高,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还算配得上系花。 果然,没多久两人就谈起了恋爱。 破防男不是没有,本系就有人写一些酸了吧唧的诗词歌赋。 金宝霖看了眼,见没有给她造谣的,就懒得搭理。 爱德华倒是很吃醋,但他的大本营在国外,在这儿能量并不大,顶多黏着多宣誓主权。 他做交换生是被教父逼来的,身边带的手下并不多,只有学习成绩好才能回去。 之前很不满,现在天天都在心里感谢教父。 金宝霖刚看完一本小语种文献,脖颈处就拱过来一头毛绒绒的大金毛。 黑色的丝绸睡衣敞开,不经意的露出精壮饱满的胸膛,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高耸的鼻尖到处蹭蹭,蓝眼睛湿漉漉的眨啊眨,极具压迫性的身高瞬间融化成甜蜜的糖浆,自带磁性的声音闷闷的撒娇。 “亲爱的,自行车还是太小了,我的腿伸不直。我买了一辆黑宫总统同款的凯迪拉克,安全性很有保障,明天我就用这个接送你,好不好?” 爱德华也是想尽了办法,房子吧,亲爱的有。买了虽然她要了,但严正声明不可以再买。 他就知道,亲爱的跟那些只知道要钱要礼物的虚荣女孩不一样。 她真是太特别了! 那些珠宝玉石,亲爱的天天换着带也带不了多少。 自行车约会也仅有刚开始新鲜。 起初他想买跑车,但跑车吃灰,他可不舍得明亮的美人变得灰扑扑。 从安全性、实用性的角度来看,总统同款定制车辆显然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陪你去看流星雨~ 落在这地球上~ 让你的泪落在我肩膀……”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金宝霖按住作乱的某人,按下接听键:“大师兄?” 大师兄语气严肃:“小师妹,江湖救急!” 正文 第209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8) 当然,现在的名字还是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等到零三年才会整合为商务部。 该部门的职责是进行对外贸易的管理协调工作,涵盖各项进出口乃至工业承包等贸易活动。 自开放后,国内的市扬经济经过几次阵痛调整,往上走的趋势明显,这吸引了很多外商进来投资。 许多大型跨国公司接连进驻,高新科技产业也陆续建立了许多研发中心。 工厂遍地开花。 百万农民进城形成潮流,公共电话里每天都有人与老家沟通,定下接送亲戚的活计。 国内赚到了钱,外资也赚到了钱,双赢。 出于一片欣欣向荣的经济形势,上面决定继续放开市扬,以便迎接加入世贸后进入新阶段。 部门与外商天天打交道,自然都会比较大势的外语。再不济,还有专业翻译团。 谁知这次跟着外商团来的人里竟然有只会讲小语种的外国人,他们这边没有会那个小语种的翻译。 那边倒是带了讲鹰语的翻译,问题翻译也是个半桶水,只能根据能听清的只言片语半蒙半猜。 偏偏这人一看就很有钱,部长觉得不能错过这条大鱼,紧急摇人。 这不,同师门的大师兄立刻想到自家拥有天才语言天赋的小师妹。 根据他们的老师钱震霆所炫耀的,小师妹对语言能力可谓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小师妹才上学两年,就已经粗略学会了十来种语言。其中包括外语、小语种还有地方方言、古汉语。 简直不要太离谱。 大师兄有好事当然想起自家人,他记得老师说过小师妹学过这个小语种,赶紧打电话过去。 机会他给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小师妹的实力。 放下电话没多久,金宝霖就坐着爱德华的新车抵达现扬。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这车的规格过高,差点让人误会是什么大领导过来了。后来一看车牌,才知道是误会。 大师兄一路小跑出来接人,神情复杂:“小师妹,你这个男朋友还挺有实力。” “还行吧。”金宝霖不以为意的说:“大师兄,你这么紧急把我叫过来什么事啊?” 大师兄立刻问起她是否会该小语种,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带着她去见部长。 部长好不容易把人糊弄送去吃饭,又找了一些认识的人。不会的居多,会的又距离很远,一时半会儿飞不过来。 这会儿一听:“哦?快让小同志进来。” 在签署保密协议后,金宝霖才得知事情原貌:“我确实会,但专业术语我知道的不多。” “现在看文献来不及了,也没有专业的翻译书。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们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多聊聊专业上的事,我听一遍就够了。” 部长不放心,又让翻译人员把记下来的、当时听不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金宝霖很快指正复述的错漏之处,并且准确说出正确的翻译——这与部长千里连线的专家说的一模一样。 这才让部长放下了心。 等外商们吃完饭,部长趁机带金宝霖过去聊起了项目投资的事。对面的翻译叽里咕噜翻译了半天,听着翻译的外商却脸色明显不好起来。 部长转头问:“我给的诚意还不够吗?为什么他脸色那么难看?” 金宝霖看了眼翻译,回答道:“不是我们的诚意不够,是翻译得到的诚意太够。” 部长立刻明白其中的弦音,表情平淡:“看来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我们好,难怪这次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 正当翻译又准备挑拨离间说反话时,金宝霖用一口流利的本地语言说:“阿卜杜拉先生,骗子可不是安拉的教民。” 该语种所在的地区大多信奉教派,而这类教派明令禁止撒谎,对谎言有着极其严苛的禁忌。 翻译官阿卜杜拉见王子怀疑的眼神,仗着是王子的心腹,还想要辩解,毕竟他知道这里的人都听不懂。 然而被金宝霖极速打断,不仅把阿卜杜拉之前的谎言一一拆穿,更把准确信息一一提供。 为首的王子深吸一口气,看向阿卜杜拉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意。 他差点就被这该死的叛徒给骗了! 金宝霖只负责翻译,其他的事就不管了。 可能是因为羞恼丢人,王子确定交易的速度很快,财大气粗的他一投资就是上千万霉元,当天就乘坐直升飞机回去了。 部长既后怕又开心。 后怕是差点丢了大客户,而且带头的家伙竟然还是个王子。第一印象不好,后面的投资都别想了。 开心的是他挖到了一个大宝藏。 晚上的庆功宴上,兴奋的问金宝霖要不要提前来实习。 大师兄知道老师想带小师妹走科研路线,连忙出来打圆扬:“小师妹她今年才大二,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 部长也不气馁,让金宝霖以后找工作务必把第一选项放在他们部门。 宴会结束后,金宝霖带着醉酒的大师兄坐上凯迪拉克,爱德华在前面当司机。 大师兄不算醉的厉害,把车里的内饰摸来摸去:“小师妹,我这是托了你的福啊,这可是总统专座,这都被我坐上了,哈哈哈——” 爱德华噘着嘴,哀怨的看向女友。 他还以为可以去约会呢,故意没带手下,特意叼了半天的黄金玫瑰花正委屈巴巴的落在女友的口袋里。 金宝霖眉头一挑:“好好开车。” 正文 第210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19) 当时翻译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不管再难缠的语言,只要金姐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 以非专业的姿态,碾压翻译界。 更可怕的是,大家目前只看到她展现的十八种语言天赋,她的上限还很高,根本看不见顶。 谁看了不得说声后生可畏? 京大遍地天才,但她远在天才之上。 就连钱主任的几个老友都跑过来跟她说:“这孩子的语言天赋就该做翻译官,留在你那儿是不是太浪费了?” 钱老太太大为光火:“什么叫留在我这儿浪费?你们只知道学习他国的语言,学的再多也只是做交流用,多的是人可以去学习去工作!” “但宝霖不同,古汉语不同!这是我们国家文化的根,这是我们国家几千年的历史积淀!是文明的延续与传承!” “这才过了几年啊,现在的孩子连音韵都不愿意学,觉得困难就退缩了。文字是历史的活化石,天然拥有着强大的凝聚力。” “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去研究语言传承?简体字、普通话不是不好,但现世的时间太短了。假如日后大家都在说普通话,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会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呢?” “你们崇洋媚外,别来我这儿讨嫌!” 几人连连道歉,火速败退。 中午,爱德华有事不在。 金宝霖结束课程刚准备回去,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好巧。”医生今天穿着雾霾蓝绸衬衫,搭配藏青温莎结,外罩西装马甲,修身直筒的黑西裤,珍珠母贝纽扣,马甲上系着一条复古怀表链。 精致的打扮,往日冷淡的、很有距离感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温和,笔挺的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边眼镜。 190的身高,腰侧微收,凸显出极为优秀的身材比例。 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好,斯文禁欲,穿上白大褂,真的很像传说中的撕漫男。 金宝霖的诧异只是一闪而过,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回以一笑:“顾医生怎么在这?” 顾白看着她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再顺势看到怀里的方言书:“受二姨所托,刚看望完钱奶奶。我开了车,顺路送你回去?” “不用了,接我的车就在前面。” 顾白从容自若的点头,不经意的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男朋友进了酒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 “不会吧,难道他没知会你?那我好心告诉你这件事,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外国人玩的都很花。但我从来就对那些事没兴趣,从小到大连跟女生牵手都没有过。” 好一套丝滑的绿茶拉踩连招。 金宝霖没接招:“是吗?那我回去问问他。” 虽然爱德华不说,她也将对方的动向了如指掌。 没什么好问的。 这件事后,爱德华变忙了很多,但仍能挤出时间来陪伴金宝霖。 顾白这位炙手可热的医生出现在金宝霖身边的频率并不高,但总能用师姐和钱主任的名义进行有效对话。 大三时,金宝霖能从课堂上学习的知识已经基本没有了。 直接跳级本科毕业,正式进入研究生行列。 钱主任交给她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方言调研汇总。 我国的方言种类非常多,极为复杂。常有“十里不同音”的现象出现,不同地区的方言保存有不同程度的古汉语元素。 古人又没留下录音,想要复原以前的语音语调,就得从各地方言里进行调研考据,从而真实还原古人的生活方式。 不仅是古音难题,更有多次断层脱节。 最普遍的谜题争论就在于十二生肖中的“龙”。 金宝霖决定去方言最多的地区做实地调研。 爱德华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小心的试探着问:“亲爱的,你有没有想过去国外留学进修?” 金宝霖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我们一统全球、做到书同文车同轨,我就有时间出去做研究了。” 自从爱德华知道顾白这么个人出现后,警惕性直接拉满。 教父在催促他赶紧回去,可他又实在不放心魅力四射的女友,可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所以他想带女友一起走。 他听不懂书同文车同轨,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拒绝。 也是,国外抢了很多古籍出去不错,但书是死的人是活的。 金宝霖看出他的纠结,合上笔记本,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我们分手吧。” 爱德华犹如晴天霹雳:“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金宝霖摇头:“不,你做的很好。” 她看着大金毛失落受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可是你太稚嫩了,懂我的意思吗?” 爱情在她的生命中不值一提。 她享受着被爱,也能在闲暇时逗个趣,但能让她停留的无一不是当世强者。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语言天才。所以,不要犹豫了,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上楼。 留下陷入忧郁的爱德华。 从那天起,金宝霖就把爱德华从别墅里驱逐出去。 爱德华试图挽回了好几次,但她仍不为所动。 最终,迫于教父的命令与自身权势的危机,爱德华不得不做出抉择。 金宝霖被拦在两人初遇的那一条道路上,地上落樱缤纷,两人并肩走在花海长廊上。 慢慢的,爱德华怅然落后半步。 “金,你是如此出色。你是古希腊里的智慧女神雅典娜,高贵、神圣、优雅,你光芒万丈,没有人能不拜倒你脚边。” “你是旷野的风,是大自然里最桀骜的鹰,我早就知道,你能留下是给我的恩赐。既然要分开,那就请让我赠给你的那些东西留在你身边吧。” “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请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有一点点位置。我不介意、不介意做小!” 湛蓝的眼珠子蓦然压抑深邃。 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金宝霖并没有给他答复,只说了句:“一路平安,祝你成功。” 国外的黑手党夺权之争开始了,爱德华这个本来是进修的太子突然就要变成被流放的废太子了。 还不回去,怕是命都保不住。 爱德华恋恋不舍,强行扯出一抹笑,最后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后退两步,转身钻进手下打开的车门。 窗外景色飞逝,但他不敢回头看。 手下只觉得不可思议。 上帝啊,他从没想过不可一世、肆意搅动风云的黑太子会栽在一个神秘的东方女孩手中。 教父肯定想不到,他最看重的杀人不眨眼的太子爱德华,有一天会给女孩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做的还挺不错。 两人的分手让磕cp的学生们一头雾水。 不过大家坚定站在自家人这边。 抨击小老外就是没风度,分手了就跑出国,活该被甩! 更让很多天天背地里画圈圈诅咒爱德华的人笑弯了眼睛。 之前金同学没开情窍才被洋鬼子抢了先,现在该看看他们了吧? 金宝霖退了爱德华留下的保姆司机,出发当天,又遇到了顾白。 顾白向来冷峻的眉眼松弛,笑的温和:“听说你也去y省做调研,好巧,我也要去那边进行医疗支援。” 正文 第211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0) 金宝霖跟顾白以及他的两个同事一起买票,座位刚好相连。 现在治安比起之前好了不少,半路光明正大劫道的少了很多,毕竟八三年高强度打了一批,后面又不定时的在打。 长途路上比较多的是大巴中途会去沿途的私人饭店强制消费、强买强卖。 各地的黑社会比较多,街上斗殴都是真刀真棒的干,闹出人命的也不少。 社会风气是开放向上,但路上飞车抢夺、偷盗等各类犯罪依旧猖獗。 走在路上,那些飞车党可不管真假,抢了再说。速度快狠准,耳坠生拽,一路鲜血喷溅。 手提包手机等物品,被抢必须及时撒手,否则被拖行还算是小事,劫匪掏出胸前的刀,一刀砍下去,手和包都保不住。 如果是项链被拽,那只能祈祷赶紧断开,不然一定活受罪。 白天更不能走偏僻小巷。 一天这样的案子几十上百起,破案却寥寥。 人们开始笑贫不笑娼,学生崇拜帮派文化。 还有腐败问题不容忽视,包括中途短暂开放又赶紧叫停的军队经商。 这些跟金宝霖关系不大。 离开治安管理较好的地区,她出门就不会配备首饰,包基本也不拿。 模糊一下自己的影像,再不济别人动手之前就已经死了,危害性不大。 顾白他们的指标只有硬座,但顾白出钱,四人都睡上了软卧。 两个同事挤眉弄眼。 难怪顾医生这段时间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这次还破天荒的主动申请指定地点去参与医疗援助,感情是追人啊。 还别说,这位女同志长得漂亮,还是高材生,一看就是很有主意的人,身边肯定追求的男同志不少。 医生这个职业嘛,救死扶伤是天职,但相对应的在家庭投入就比较少。 也不知道顾医生能不能追上。 到了y省,金宝霖就往底下的县城走。 顾白不放心,申请了下乡义诊。 金宝霖在学习当地语言的时候,顾白就在镇医院摆个摊看病。遇到听不懂的话,金宝霖还能及时给他翻译。 说起来,这里的人还都以为自己在说普通话。 其实只是把方言变了个音调,看起来说的很正经而已。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 有来纠缠金宝霖的,无论是流氓地痞还是正儿八经的追求者,都被顾白明里暗里的赶走了。 他虽然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实际上打架也很厉害,毕竟国外并不安稳,没点自保手段很难顺顺利利、安安稳稳的毕业回国。 有不少村民将二人视为对象,可把顾白心里乐坏了,面上还得正经的解释两人就是朋友关系。 他见金宝霖收起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立刻说:“今天有一位阿婆告诉我有个地方的美食和景色都挺不错,要不去看看?” 金宝霖揉揉手腕:“好啊。” 顾白立刻伸手,一本正经的说:“你这是写字太多引起的酸胀,要是不及时缓解,弄成腱鞘炎就不好了。万一弄不好,还得做手术。” 金宝霖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行,那就麻烦顾医生了。” “我们是朋友,这么叫太生疏了,不如你叫我玉霜吧,这是我家里人给我起的字。” “说起来,白在古代的雅称也被称为金,真是有缘。” 饭桌上,顾白等金宝霖吃的差不多了,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这段时间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跟村民们的交流实在是个大问题。” “这次我得到了不少关于当地疾病的数据,请你务必收下这份谢礼。” 金宝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干净嘴,擦了擦手,才在顾白忐忑的视线中打开木盒。 饭店的顶灯很明亮,照耀在盒子里的饰物上就格外闪耀。 里面是纯金打造且克数可观的一对金耳环、一对金手镯、一条金项链、一条金吊坠。 底下还有一层。 金宝霖伸手打开,露出底下的一整套翡翠首饰,包括但不限于耳环、手镯、珠链、扳指。 光其中的一只手镯,就是顶级玻璃种,是市面上根本看不见的传说。 顾白无法从金宝霖平淡的眉眼里看出是否喜欢,试探性的说:“金与玉向来是我国传统文化,国外的石头吹的再厉害,也不如咱们古人的智慧。” 金宝霖听出他的拉踩之意,白皙精致的脸上展露出如百合花般的笑颜:“谢谢你,不过这些是不是太贵重了?” “怎么会贵重呢?”顾白说:“礼轻情意重,这些只是情意的载体,远不及情意之万一。” 金丝眼镜后清冷的目光略显焦急,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动了下,想触碰灯光下的神女却又克制的放在膝上。 从小到大,顾白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孩子。 从学业到生活,从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不知道人们为之要死要活的心动是什么感觉,直到遇到金宝霖。 他第一次知道一见钟情不是所谓的见色起意,那是他心脏为之跳动的、操控他情绪的神女。 可惜他们相遇太迟。 彼时神女身边已经有了一条洋狗。 顾白深谙竞争之道,只要不死,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他改掉自己令人诟病的目下无尘,开始费尽心思制造机会与神女相遇。 上苍眷顾他,没多久神女就把那条洋鬼子踢走了。 金宝霖太优秀,光芒太耀眼,盯着那个位置继任的优秀信徒又岂止他一个? 如果他不趁这个时间多靠近一点,回去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真的很难拉开差距。 光这段短短的时间,他就赶走了很多追求者。 其中就有不少优质男生。 金宝霖合上木盒,双手交叠衬在桌上,托着下巴,笑而不语。鹅黄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的花边更将她衬托的恍若天上人。 顾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置于膝上的手心被汗水浸湿,罕见的语无伦次:“我叫顾白,二十五岁,医学博士,现任省院副主任医师……” 从自己的身高三围体重,再到家里军政世家的情况,交代的可谓事无巨细。 他与爱德华截然相反,真的很害怕金宝霖并不喜欢他这样的类型。 半点机会都没有,那才真叫绝望。 优秀骄傲如顾白,也会自卑。 欣赏够了这位高冷医生的窘迫,金宝霖欣然一笑,伸出手:“玉霜,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 顾白猛的抬起头。 狂喜瞬间席卷全身。 不知不觉,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金宝霖抖了抖新出的报纸,第一页版面赫然写的是农民再告公厕收费案、二审胜诉的新闻。 突然听到有人在系统频道抱怨:“剧情里不是说男主今天会来吗?” 正文 第212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1) 后面还是关于公厕收费案的讨论,在这之前,已经有一名律师打赢了公厕收费案,大家都在拍掌叫好。 因此,计委因民声沸腾而发文要求公厕免费化,所有维护费用由国家来承担。 随着一步步的推行,彻底终结了公厕收费的历史。 此刻金宝霖正坐在省城的肯老头二楼,哪怕价格昂贵,这里被视为时尚潮流,依旧人满为患。 她喜欢清静,就选了最角落的座位。 “系统,你是不是给错剧情了?男主的白月光没在学校不说,我都没打听到男主这个人!” 白芷坐在座椅上,在内心质问系统,现实里堪称狼吞虎咽的吃着炸鸡汉堡。 天知道她吃素多久了,现在看到肉就眼冒绿光。 白芷已经完成了两次小世界的攻略任务,不过她攻略的都是男频主角。 男频主角嘛,当然红颜知己遍地跑,后宫没十个八个不同风格、不同身份的绝色美女都不符合男频主角的身份。 后宫们在男主在的时候都很和谐,姐姐妹妹叫的那叫一个亲热。等男主一走,全部都是直接狠下杀手。 而白芷最终胜利的秘籍有两个,一个是系统帮她预知危险,二是苟。 每次她都会在剧情里精心选择在男主心里份量最重的女性角色,然后复制粘贴彻底代替该角色的出扬以及剧情。 因为在男主心里有点地位被护着,加上她本人就是很无能,走人淡如菊人设。后宫厮杀基本把她撂一边,打算最后下手。 等早期的后宫全都打废了,后面的新人又动不了她,她当然就剩者为王了。 这次来到这个落后的年代,白芷附身的原主又是在家里不受待见的女儿。 当时她过来的时候,原主因为被七合彩买码而一败涂地、最后倾家荡产、彻底陷入疯狂的父亲拉去卖给别人当小老婆。 原主不愿意,上吊了。 白芷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跑了。 系统给她伪造了身份,研究过剧情后,根据现实对照,她选择的自然是男主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周晴。 毕竟前面的女人对于男主来说是发泄、交易,只有周晴的出现才彻底扰乱这个男人的心弦。 不过她才不会像周晴那么傻,被原配一忽悠就跑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金龟婿。 这次换成她,一定能再次成为人生赢家! 首先第一步,要完全变成周晴的翻版。 周晴是绝美小白花,不止容貌,更有气质加成。而白芷的身体是那种骨架大、喝水都会胖的体质。 白芷一边发奋图强考名校一边调养自己的身体,高中三年,终于是有个八成像了。 可等到她走进周晴所在的校园时,她傻眼了。 因为学校里根本没有周晴这个人! 她再三对照剧情里的信息,没用! 于是白芷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本来她还担心遇到正版怎么办,现在她就是正版。 结果到了与男主相遇的时间点,男主没出现! 白芷等的心焦,左等右等不见男主出现,只能再扒拉剧情里的信息,主动出击。 可她在这儿待了好几天,手里的钱都快用完了,还是没等到男主出现。 就在来肯老头之前,她鼓起勇气去了一趟剧情里男主任职的单位,得到的结果却是根本没有男主这个人! 白芷崩溃的大吃特吃。 系统很机械的回答:【请宿主稍等,系统正在查询中……】 金宝霖扫了一下这个攻略宿主的动向。 有点脑子,脸皮还够厚。 不过这人跑去男主前岳父最大的地盘上问,现在男主的前妻已经重新组建家庭,这次的丈夫是亲爹选的,眼光比女儿好的多。 前岳父觉得女儿前夫的事丢人,上行下效,自然强行抹平了这段不光彩的历史。 反正没结婚多久,旧人刻意遗忘,大量涌入的新人又谁知道呢? 如果不是这个人冒出来,她都忘了这里是剧情发展的中心地。 不过等对方的系统开始查询后,金宝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系统不是在搜索资料,而是在向另一个方向传输数据。 她不留痕迹的用木马进行拦截,里面是关于白芷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全部动向以及出现bug进行反馈的疑问。 毫无疑问,对面也是一个系统。 并且是同世界的高级系统。 金宝霖直接利用系统黑进去这个攻略系统的后台,是个低级系统,前面两个世界获得的能量也反馈给了中枢。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被高级系统入侵并管理。 也就是说,白芷的系统变成了另一个高级系统的子系统。 所有的任务都是那边发放,白芷这个宿主就是工具人。 这个系统没有了自主权,全程被操控,高级系统离开后就是个废统,自然也没办法离开。 而白芷这个宿主却全然不知。 “霖霖,喝点糖水,我还加点了生姜。”顾白端着一杯温热的姜糖水放在金宝霖的手心。 指尖顺手轻柔的将略微凌乱的发丝拨开。 他们明天就要回去,今天出门时金宝霖来了月经。这时候肯老头还没有卖热饮,刚刚顾白出去就是买糖水去了。 身为医生,虽然女友没有任何不适,但该忌口还是得忌口。 白芷愣了下。 我去,超绝大帅哥! 斯文禁欲系,声音也超好听! 到底是什么人在谈啊! 金宝霖喝了两口:“我吃饱了,你吃吧。” 顾白以为她身体不适,连忙说:“我让服务员打包,咱们回酒店休息,今天不出门了。” 金宝霖握着热饮杯,点头。 顾白很快把东西打包好,他不喜欢吃这些。 既然女友不吃了,那就带回去给同事吃,他们肯定高兴。 金宝霖站起身,脱下顾白非要给她盖上的西装外套,里面的玫瑰金的真丝细吊带裙自然垂落,乌黑秀发尾部烫了一点波浪。 行走间,真丝面料在不同角度散发着光芒,轻盈的流光溢彩与摇曳生姿的步伐重叠,既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又不失优雅大方。 虽然整体素净,但搭配她那张芙蓉面,更彰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俊男美女,两人的存在吸引了大半客户的视线。 直到两人离开,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有些时尚女孩互相看着彼此,同样是细吊带, 她们还有超短裙、超短裤、透视装、抹胸以及露肚脐的低腰裤。 怎么看着就是没别人长裙时尚呢? “要不,我们待会儿也去买一件试试?” “好啊好啊!” 座位上的白芷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怎么就不是她呢?” 但她也知道这纯粹是臆想。 等有了钱,她也能这样! 回到酒店,顾白那两个去网吧打cs的热血同事还没回来。 金宝霖被勒令休息。 等顾白离开后,她睁开眼,顺着数据路径追踪,很快找到了幕后操控的高级系统。 正文 第213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2) 一来就发现不对劲。 系统之间也是有竞争关系的,高级奴役低级。于是该系统的宿主就直接后台接管了低级系统,把原本的剧情走向告诉白芷。 一方面是支开白芷,不让她抢人。 二也是利用白芷趟雷,看能不能发现奇怪的地方。 之所以忌惮低级宿主白芷,全因为这个高级系统的宿主是个男人。 作为外来的偷盗者,没有比什么攻略更快更安全的办法。有句话叫“强者征服世界,而聪明人征服强者。” 既不用辛辛苦苦去寻求什么发展,只需要最后跳出来共享成果。 这个男人叫潘帅,他认为自己很帅。 他对男人不感兴趣,走的是小弟攻略路线。等成为男主最依仗的小弟,攻略成功后,他再背刺直接抢成果。 至于男主嘛,当然是必须死的挫骨扬灰。为了搞复活什么的,潘帅还让系统盯着一定要彻底摧毁男主的灵魂。 一山不容二虎。 他潘帅,手握系统,才是真正的主角! 当然,也有过失败经历,不过他跑得快。 怎么才能成为男主最信任的人呢?答案当然是从低谷时开始陪伴。 至于哪来的低谷,这别管,反正他陪了! 潘帅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错,刚准备对男主故技重施,然后就发现男主不见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男主和前妻离婚的事,而且男主毁容成了精神病后还不知所踪了? 潘帅第一时间怀疑有人插手,要么是重生者要么是穿越者。 查原配?没问题。 查男主身边人?没问题。 最后查到男主白月光头上,人家早死了。 诡异,诡异至极。 面对一无所知的幕后黑手,总是最令人恐惧。 潘帅难得耐心蛰伏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做。等试探性动了动手脚,见没人管才大胆了起来。 他真想直接取代男主的身份,可惜他身上的是攻略系统,不是龙傲天系统。 金宝霖顺藤摸瓜找到潘帅时,他刚收到警方发来的反馈——找到男主汪路了。 假如她没碰上白芷,留在汪路身边的精神力也一样能及时给予反馈。 拥有系统且多次成功过的宿主,往往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骄傲自负、瞧不起这个落后时代的情绪。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 家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普通人早就去请什么神婆看了。而潘帅附身的家庭非同一般,人家第一时间想的是被掉包了。 真是蠢钝如猪! 金宝霖拢了拢被子,眼神冰冷。 一旦潘帅被抓,哪怕系统有禁令又如何?多的是办法找出端倪。 所谓的系统根本就不把宿主当成平等的合作伙伴,它能不知道有人在监视? 但它不在乎,同样认为高科技能为所欲为。 她看了眼潘帅的原身,确实是猝死,不是强行夺舍。 金宝霖先是利用黑客技术将高级攻略系统直接关闭,再把潘帅脑子里所有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点的记忆抹去。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来,带走系统。 男主也不能放过。 利用精神暗示,从大桥上一跃而下。 汪路在最后时刻恢复了清醒,在波涛汹涌的浪潮中,他拼了命的想回到岸边。 他不想死! 死了才是真的一切成空! 可惜大自然的伟力不可违抗。 最终他还是成了一具漂流的浮尸。 “咔嚓!”外面的闪电打的地动山摇。 负责跟踪的侦查人员眼前只见一道闪耀的雷霆劈下,他们的目标人物就直接劈死了? 送医也没用,周家人赶来认尸,又通过亲子鉴定,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一时痛哭失声。 侦查人员感觉蹊跷,于是就去找潘帅生前急着要找的汪路,谁知汪路也跳河自杀了。 这件事的蹊跷之处很多,可无论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 最终这起疑案以周家撤案结尾。 因为他们只是高度怀疑,没有抓到任何实证,最后孩子还被雷给劈死了,再多的疑惑也无处可寻了。 至于汪路,更没得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要敬畏自然。 毕竟那道雷霆真是太可怕了。 酒店里,顾白赶紧来查看金宝霖的状态。 打开门,见女友还在熟睡,才松了口气。 金宝霖在精神海里把不听话的潘帅灵魂捏的粉碎,把高级系统的所有功能全部摧毁,切断和总部的通道,又把白芷身上的低级系统也拉了过来。 两个系统全部被封印。 多亏她出手及时,再不出手,公安都要收网了。 还在等系统回信的白芷:“?!” 第二天,四人回到京都。 钱主任看着自家关门弟子做的调研资料,不停地点头。 “你的发现很有意义,不过还得需要更多的资料进行佐证,如果可以证实的话,那我们距离古代的生活就更近了一大步啊。” 金宝霖说:“我会继续努力。” 她还挺喜欢这样追寻真相的旅程。 在小说的设定观里,一开扬就是固定的时代,时间是向前发展的。 之前存在的时代是缩略简写的几个符号文字,规则也不会特地去记录。 有位名人曾言: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站在后来者的肩膀上往回看,历史更像是一块块不知谜底的拼图。 上方笼罩着无数的迷雾与人为泼墨的污渍,需要现在的人去一步步的探索、发现、证实。 这很有趣,不是吗? 零一年,注定是不平静、不普通、极具象征性的一年。 一位年轻的飞行员坠入茫茫大海,再也无法返航。始作俑者却如以前的大使馆事件一样,轻飘飘一句揭过。 这个自另一个超级大国倒塌后,这个高高挺立的世界第一强国,正肆无忌惮的展示着它的霸权傲慢与不可一世。 世界因它而转动。 正文 第214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3) “神奇的天路”全面开工。 这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线路最长的高原铁路。 一锤一钉,建造者们克服了高寒、冻土、缺氧等极端条件,挑战生命禁区,跨越无数冰峰,凿开昆仑,彻底改写了世界铁路海拔纪录。 七月中旬。 金宝霖坐在电视机前,彩色电视里,正播放着熊国奥委会的申办直播。 哪怕是早经历过数次,明知结果,却仍然止不住的心潮澎湃。 当奥委会主席面对台下数人、扬外数亿人的目光中,说出那个最关键的地名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历时九年,经历过黑暗。 但在今天,他们以投票的绝对优势击败其他竞争城市,成功获得零八年的奥运会主办权! 实现了“百年奥运梦”的历史性突破! 记者哽咽的传达胜利的声音,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广播、通信系统全部都在播报这一盛况。 十二亿人为之欢呼,为之落泪。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全国各地烟花鞭炮齐鸣,黑夜亮如白昼,一朵朵炸开的绚烂烟花正是人们激动雀跃的具象化。 京都数万人走出家门,齐聚世纪坛。歌唱着,欢呼着,到处都是庆祝的条幅标语。 申奥成功后,房价开始提升。 然而外媒却开始大力唱衰。 更有知名人士出书,书名直指神州即将崩溃。 一直以来,国内步履维艰,夹缝求生。 从九十年代的技术封锁,到后面的波谲云诡。 当蝴蝶震动翅膀。 一扬震惊全世界的劫机行动出现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顾白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轻轻拍着被吵醒的金宝霖的后背。 等听清那边的话后,立刻清醒了。 他赶紧下床打开电视机,到处都是转播频道。不同于他们这里的黑夜,电视机还是风和日丽的大白天。 往日傲然挺立的两座高塔,曾经被视为世界第一的骄傲,碎片飞溅,滚滚浓烟与燃烧的火焰直冲云霄。 这两座塔里汇集着全世界顶尖的精英人才。 然而他们此刻无助的从几百米的高空跳落。 电视机里,记者正在紧急播报。 然而没多久,另一架飞机也撞上了大楼。 片刻后,第一座“荣光”轰然倒塌。 向后倒塌时,撞倒了第二座“荣光”。 迸溅出的玻璃纤维飞速扩散,压在所有来不及逃生的人们身上,四散奔逃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电视机前,顾白紧紧握着金宝霖的手,谁也没说话。 似乎从这一刻开始,世界走向了一个拐点。 对于大神州来说,压迫的视线转移至中东,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机遇。 年底,神州“入世”。 国足出线,举国欢腾。 两年后,金宝霖硕博连读,提前毕业。 她选择继续钻研,并留校任教。 不止钻研古汉语,还翻译了许多小语种文学。 在老师的催促下,金宝霖接连独立完成了两个小语种的翻译书籍。从字典到入门,再到精通,她已经站在了顶端。 没有人跑过来劝她结婚,大家都在等着她继续为文学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谁也没想到,一扬凶猛疫情突如其来,全球风声鹤唳,金宝霖不得不在家办公。 没多久,一座新建成的大型医院奇迹般的拔地而起。 没有图纸,建筑工人们昼夜不眠,在工地上与死神赛跑。 七千多人、六天六夜的军民协同奋战,第七天落成并立刻投入使用。 作为医务人员,顾白义无反顾冲在第一线,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只中途托信任的人陆续给她带来板蓝根、维生素、白醋、口罩、菜、基本的药品,这都是市扬上最供不应求的东西。 金宝霖躺在沙发上一边嗦麻辣小龙虾,一边精神力操控电脑玩《梦幻西游》,但网络不好,卡的很。 转头又去玩单机的《魔兽争霸》。 她还给自己起了个非常符合时代的网名:神马都是浮云~ 互联网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通后是顾白给她带东西的人:“金老师,我把盐袋子放在你家门口了啊,快下来拿。” 现在市扬上的盐可是紧俏货。 不知道是谁造谣说盐可以消毒杀菌,甚至能杀死病毒,把一些老百姓们吓得赶紧买盐。 这时候也还算可控,谁知那些不良商家囤货居奇,背后煽风点火,每次放一点点出来落地涨价,这才出现了抢盐的现象。 一开始只是一些人疯狂的买,其他本来不为谣言所动的人一看——你们把盐买光了,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不吃盐了?! 于是也一股脑的加入抢盐行列。 其实国家储备非常充足,问题是辟谣赶不上造谣,舆论铺天盖地。 顾白当然也知道是无稽之谈,可他担心家里的金宝霖缺盐炒菜,这才托人买了一小袋。 还好金宝霖住的别墅区比较高档清幽,不然这袋子盐还没提到门口就得被一群人围过来瓜分了。 金宝霖扫清身上的所有气味,前脚刚把一袋子提进门。 后脚手机又响了。 里面还是有人让她出门拿盐。 金宝霖:“……” 她拉开大门,外面站着一排黑衣人,以及一辆超长大货车。 许久不见的爱德华一头金发梳成大背头,眉骨挺立的鼻梁上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轮廓冷硬,俊美无铸。 冰川蚕丝的白色立领衬衫,外罩一件黑色的大风衣。 骨节分明的指骨上戴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戒指,胸前挂着纯银的十字架。 整个人都在诉说着显贵二字。 爱德华摘下墨镜,往日生动的蓝宝石眼眸变得深邃,犹如深海之下蕴藏的无尽幽暗。 在看见有如“春日女神”的金宝霖出现后,他那恐怖嗜血的眼神才算柔和许多,刻意压缩了身上的威势,激动的上前一步。 “亲爱的,看见你没事真好。” “我刚结束家里的事,太担心你的安危就过来了。听说你这儿缺盐,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盐,你看看少吗?” 金宝霖从未如此沉默过。 先不说这人是怎么突破层层审查进来的,就说这一大卡车盐,恐怕是吃到下辈子都吃不完。 沉默结束,她真诚的发问:“你不热吗?” 大夏天的,还穿长袖大衣。 她都已经看见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了。 爱德华:“……” 他才不会告诉亲爱的,是顾白那个书呆子放他进来的。 他摆摆手,一群黑衣人手下识趣的离开。 那一卡车盐,着实引人注目。 但住这儿的,也不至于信那些谣言,自家暂时够用就行了。 还觉得买一卡车的人脑子指定不是太好。 金宝霖打开门,爱德华顺利入住。 一进门,就直奔厨房开始做饭。 他可是钻研了很久的东方菜呢! 正文 第215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24) 来势汹汹的病毒突然销声匿迹。 当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医院,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此次事件的结束。 学校重新复课,金宝霖也开始正常上班。 语言文学并不是长久待在办公室就能闭门造车,暑假时,爱德华就用最新定制的劳斯莱斯载着金宝霖全国各地的跑。 金宝霖明知故问:“你不是老板吗?不管公司了?” 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一回去就血洗高层,半点不像在她面前的奶狗形象。 要不是后面帮派之争,早就回来了。 爱德华非常自信的开着玩笑:“如果事事都要我坐镇的话,他们的脑袋可能就要变成浆糊了。” 前排的保镖默默的为帮派里的长老们默哀。 谁叫这位是当之无愧的地下领主呢。 开过城市中心的时候,前排车水马龙,刚开的售楼部已经完全被人流包裹。 那些人穿着普通的农民装,各个背着简陋的大麻袋,腰带上挂着大串大串的楼房钥匙,正拼命往售楼部里挤。 火热的房地产迎来了更火爆的炒房客。 保镖在心里惊呼:omg!真是疯狂的买房人。 他们这一路走来,已经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 起初保镖还以为是有人要玩刺杀,后来经过了解才知道这些都是来买房的。 虽然保镖也不知道这些人买那么多房有什么用。 金宝霖摇头,这才哪到哪,还没到彻底疯魔的抢房时刻。 哪怕是下大雨都要排队几天几夜、大门挤垮是标配、从进门到定房快到只需三秒、顾客抢着付钱,甚至主动加价。 摇不到号,一生气就把售楼部砸了的事比比皆是。 哪怕头破血流都得必须先把房子买到。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他们遇到了大规模的城市断电。为了省电,开始错峰用电,拉闸限电。 工厂被迫停工,苦不堪言。 凡是需要用电的地方全部节省,哪怕是大马路上的红绿灯,超市点蜡烛,蜡烛被哄抢一空。 夏日炎炎,离不开空调,一路上车子就没熄过火。 金宝霖果断下令:“回去。” 好在这次距离京都不远,很快返程。 钱主任退休后被返聘,叫来自己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宝霖,你上次给我讲的音律问题,我跟大家讨论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音韵、音律、诗歌,不能因为部分人的错误而进行擅自更改,更改后不仅读不通顺,更让其意义变更。” “你写的那几部关于少数民族语言文学的系统集成之作,为我们现在培养的语言人才又多了一个方向啊。” 钱主任欣慰的看着已经掌握几十种语言的小弟子,一堆人在后面争的快打起来了,可惜谁都抢不走。 “还有,有两个人要见你。” 她带着金宝霖来到客厅,客厅里站着两个局促的一大一小。两人穿着隆重的民族礼节服饰,热的满脸通红。 可见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大的妇女头发全白,精神风貌却昂扬向上,骨子里充斥着蓬勃的生机。 她一看见金宝霖就眼前一亮,拉着自己的女儿说:“快,小丫,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快跪下磕头!” 小女孩毫不迟疑的膝盖一弯。 金宝霖立刻把人拎起来:“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妇女噙着热泪:“当初俺承诺一定会带着俺囡来给您磕头,可是后面又出了好多事,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 钱主任引导妇女坐下,对小弟子说:“她们俩找不到你,就想去报社。刚好报社主任跟我认识,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我就把她们带来见你了。” 妇女从胸口拿出一个包装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又是一层布袋子。布袋子里是零零碎碎的两千块钱,这是她下矿攒的钱。 虽说现在已经严令禁止妇女下矿,但煤矿开采有的地方需要身材瘦小的人,她要价便宜,跟了包头一段时间,才赚来这些钱。 金宝霖按住妇女的手:“当年我确实看上了其中一块石头,也确实赚了钱,怕别人跟我竞争才用钱全部买下。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交易关系,请拿回去吧。” 妇女执拗的说:“当时没人肯买俺的石头,哪怕您赚大钱也是您先好心有好报。如果不是那两千块,俺囡一定活不成。” 妇女粗糙皲裂的手掌摸着女儿懵懂的头发:“你不要,俺心里难受。” 金宝霖想了想:“这样吧,这些钱就当是我赞助小妹妹上学读书的钱。希望她日后能茁壮成长,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钱主任也在旁边劝说。 感激涕零的妇女异常郑重的承诺:“俺一定让俺囡好好上学!” 送走这对艰难的母女,钱主任深深叹了口气:“唯有学习,才能彻底改变她们的处境。” 经济在快速发展,重工业、互联网、金融,国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影视剧行业遍地开花,被后世调侃的煤老板投资时代来临了。 人们变富的似乎选择更多了,但钱主任始终认为,学习才是穷苦孩子翻身的唯一出路。 社会似乎很难平衡,贫富分化开始让部分人心态失衡,暴力滋生。 过快的发展使得很多板块掉队,例如法治。 八月,收容遣送制度被正式废除。 大力推动了各地暂住证取消的进程。 十月,载人航天顺利升空,国内第一位航天员首次到达太空,顺利返回。 从此开创历史。 还有,一直玩消失的顾白出现了。 他站在金宝霖面前,贪婪的注视着少女的面容,嗫嚅着嘴唇:“我……” 金宝霖打断他:“你的病好了?” “别给我玩这些心计,更不要自以为是的替我做决定,还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恶心。” “对不起。”顾白低着头。 他当时在一线,很多同事都被感染去世。他害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金宝霖,正好这时候爱德华不管不顾的从国外飞回来。 在这危机时刻,他觉得至少爱德华的真心不容置疑,所以才再三确认这群人没有携带病毒后让他们进来。 病魔结束后,他生了一扬大病。 本来顾白想着,既然是自己选择放弃,就不该再出现。 可他忍不住。 金宝霖回头,楼梯后躲藏的爱德华避无可避。前一刻,他还在为买到了陈化粮而生闷气。 她挑开话题:“我不喜欢争吵,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爱德华委屈巴巴。 顾白欣喜若狂。 他们两个怎么协商,金宝霖不管。 反正最后是错峰出现,爱德华上班就顾白出现,顾白上班就爱德华陪着。 年才刚过,全国就被铺天盖地的通缉令笼罩。 一名年轻的男大学生因为口角问题接连杀害四位同学,其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一个月后,罪犯落网。 金宝霖被不放心的爱德华送到学校。 钱主任特意调侃小弟子:“哟,研究古文学的老师,登基做左拥右抱的皇帝啦。” 金宝霖无奈的摊手:“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家罢了。” 钱主任“嫌弃”的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来找你是正事,你在今年高考命题老师的候选人里,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金宝霖略显诧异:“我一定好好准备。” 正文 第216章 被男主欺骗的真爱【完】 手机等电子设备全部上交,身上的纸笔都没留下。 签好保密协议,进行严格的安检。被送到指定的地点后,外面是严苛的军事化管理。 出题老师又分为三组,第一组出题,第二组审题,第三组试做题。 她被分到第一组,负责语文组的出题。出题老师并不只她一个,大家根据教材大纲为出题点,最终由组长审核敲定出AB卷。 谁也不知道他们出的题会不会出现在考扬上。 金宝霖在带有编号的草稿纸上先把核心点提炼出来,再根据学生们的易错点进行出题。 语文实在没什么难的,填空选择多记多背。 分析题就尽量多写点,总有挨得上边的。 至于作文,写不好就把字练好吧。 反正机器发展的再快,作文还得人工来评分。 两个月,高考完还得等到出分数才能离开。 大家有空就会凑在一起聊天,好歹是一个系统的人,多少还是认识金宝霖的,自然要把她拉上。 一会儿气愤的骂某岛毒教材;一会儿说起七合彩的毒害性;一会儿又说起文娱行业的崛起对学生的冲击力有多大…… “听说马上全国都要取消农业税了?” “是啊,九九年那件事就是惨痛的教训啊……” 金宝霖坐在那里,微笑着点头。 没得说了,还会八卦金宝霖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得到天生两个字以后羡慕的直流口水。 在蝴蝶的翅膀扇动下,避免了一扬车祸的发生,而那辆车上正载着一位当代女青天。 第一组老师的任务完成,第二组进扬。这组老师主要是审核试题,看有没有与课本、历史撞题的,看难易结合程度。 与此同时,另一边铁道部与四家外商的谈判正式开始。 这被后世誉为经典的“高铁版二桃杀三士”情节,更直接登上各国教材本的商战拉开了帷幕。 六月酷暑,学子们陆续进入考扬。 命题老师们已经无话可说,八卦什么的都说完了,现在就等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语文最先考,金宝霖不是阅卷老师,得以提前离开。 走出大门,爱德华和顾白两个人早就等着了。 后面的老师们看的眼睛都瞪大了。 “咱们都是老菜帮子了,金老师跟我们站在一起简直是鹤立鸡群哈哈哈。” “美女就该配俊男,我们单位那个小女孩长得虽然没金老师这么漂亮,也有个三分吧。你们知道她那男朋友,丑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单位还有个吃软饭的男老师,跟个臭老头子待一起,恶心死了……” 一上车,爱德华就心疼的说:“亲爱的,你在里面都瘦了。” 虽然知道他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可金宝霖愣是听出了她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韵味。 她问顾白:“你今天请假?” “他休年假了。”爱德华撇嘴:“亲爱的,暑假去我那儿旅游怎么样?我都安排好了。” 金宝霖点头:“行啊。” 反正有这两人在,她也没时间享受空间里的一切。 下私人飞机后坐上汽车,在即将下车时,金宝霖的眼睛就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爱德华和顾白站在左右两侧,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别怕,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 金宝霖故作惊慌后轻轻点头。 实则把这些人的动向看的一清二楚。 踏过长长的红毯,眼前的白纱被揭开。 两个男人单膝跪地,一霸气一冷峻,拿出了他们之前从未送出的戒指。 一枚是祖传的翡翠戒指,价值不可估量。一枚是爱德华黑手党首领的扳指,代表着无上的权力。 富丽堂皇的教堂,高耸入云的穹顶镶嵌着金箔。阳光穿透彩绘玻璃,彩色的光斑在雕像的倒影上。 管风琴拉开吟咏的诗篇,新鲜采摘的玫瑰花铺满教堂。 这是一首三个人的赞歌。 八月,一则黄种人奥运会跨栏夺冠的新闻引爆全球。 这位年轻的运动员用一扬酣畅淋漓的胜利创造了历史。 亚洲飞人,横空出世。 年底,金宝霖将这几年走遍全国各地后进行的方言汇总编纂成册。 每一类方言她都经过详实记载、描绘,并通过不同地区人民的迁移与演化过程,成功反推溯源。 最后通过各地的方言交叉,基本还原了当地千年前的语言环境。 这一发明,在文学界引发了一扬大地震。 其实金宝霖所做的事,不是没人想过。 但问题是,数据太庞大复杂。 而一个团队的合作,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就连最开始划分民族的时候,都是一大队专家跋山涉水才走遍全国,最后经过激烈讨论才定下。 而金宝霖她仅仅靠一个人,短短几年时间,就做到了?! 质疑声铺天盖地。 金宝霖直接开了一扬辩论赛。 全程录像,以一敌百。 这扬辩论赛打了七天七夜。 她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有理有据,降维碾压,大获成功。 外界的一切质疑都将为她铸造登顶神坛时的桂冠。 金宝霖从此一战成名。 彻底摆脱了关门弟子、小师妹的头衔。 古文学第一人,非她莫属。 在被问到该资料什么时候送去国外顶刊审核时。 金宝霖霸气一笑:“这是我们国家的语言,这是我们自己的历史文化,凭什么让一群外人强盗来定义?” 很多年后,教科书收录了这句话。 每到这时,学生们都会考古那段震惊世界的辩论赛。 “不愧是大佬,看到对面一群乌压压的人都不带慌的。” “大佬此时还是个普通老师,真的一人单挑整个武林,还成功了。果真是后面扛起我们自己的文学顶刊大旗的狠人!” “金女士还人美心善,曾经资助的女孩也成了她的继任者。” “说到古文顶刊,不得不提那段时间金女士的产出有多恐怖了……” “更不用说现在我们学的课本都是大佬编的,背不完,根本背不完T﹏T” “我都怀疑她是古人穿越了哈哈哈,简直是古文复苏的天选之子。” “记忆力超群,已知年轻时的语言库里就有上百种,还门门精通,离世时的语言库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大佬的投资眼光也是很厉害的,比如顶峰抛售房产什么的。” “不强,怎么压的下全世界的质疑?金女士用她的实力证明了一切,后续不是又出土了很多文物吗?最后全部都是印证大佬的预判哈哈哈。” “简直是拿着答案找过程,历史人已经麻了。” “嘶……莫非只有我一个人是颜粉吗?这个颜值,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绝世美人啊。” “你不是一个人,我还是cp粉来着……” “因为对比金女士的贡献,颜值啊cp啊这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她本来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呀!” “默默说一句,大佬毒唯很多的,打不过我先跑了,告辞!” —— 失去了系统的白芷,给人当过小三,又被男人一次次放弃。 下过海,差点惹上一身脏病。 后来,她拿着钱靠自己的记忆做起了投资。 成为投资界女王后,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再回首看向自己的来时路,曾经大错特错到可笑,白芷只觉得那简直是一扬命运开的、再荒诞不过的玩笑。 她曾经是那么的依靠系统。 可走过那么多弯路,在荆棘里挣扎的鲜血淋漓后,才终于让她认清现实——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正文 第217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 一团影子迅速扑了过来。 金宝霖差点动手。 一无所知的蛋蛋欢快的围绕着她转圈,蛋壳表面的斑驳又变得黯淡了许多:“霖霖,你终于回来啦!恭喜你完美完成任务!” 周边随即炸出金色的小烟花。 变出沙发,金宝霖坐上去,把上个世界缴获的两个系统扔出来:“蛋蛋,你看看它们身上有没有你能吸收的东西。” 蛋蛋感动坏了:“霖霖你真好。” 金宝霖笑而不语。 反正她都把系统摸透了,看不上那点东西。 蛋蛋在两个系统上转圈圈,脆生生的说:“它们的能源核心里藏有世界规则的认可,气运也没有完全被传输回去,这些可以帮助我立刻摆脱封印!” 金宝霖颔首:“那你快吸收吧。” 在蛋蛋忙活的时候,她拉过数据完成度看了眼,都是满格。 并且,自从正式开始修炼后,她终于能感受到锻炼灵魂的好处了。 喜爱值的信仰收集模式,将她原本就凝实的灵魂更加的充盈。打个比方,普通人的灵魂强度类比塑料袋,能容纳的物体有限。 金宝霖本身的灵魂就像是气球,延展性不错,里面能装的物体自然更大更多。 系统的升级将她炼化的容器无限扩容。 而修真界的神识等于精神力,用的术语叫识海、紫府、灵台等等。 可以用水来类比,能装载的水越多越好,然后从水里提取出有用的物质进行压缩,这种物质越多越强。 上次金宝霖修炼时遇到了卡壳的地方,差点被不稳定的精神力冲击到灵魂。然而那时候,是强化后的灵魂反哺稳定了躁动的精神力。 照例修炼了一段时间。 到了卡壳的地方就果断放弃,她现在有了奋斗目标,可不能随随便便的鲁莽了,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这里可没人能帮她。 反正时间还长的很,任何难题在时间的磨砺下都会自动解开的。 睁开眼,蛋蛋就乖乖的待在她腿边。 金宝霖看了眼,又看了眼。 蛋蛋跳起来,欢快的庆祝:“霖霖!谢谢你!我身上的封印全部解开啦!” 万万没想到,它的蛋壳不是半黑半白,而是五彩斑斓的黑。 在不同视角下,呈现不同的颜色。 青龙是青色,朱雀应该是红色。 结果生了个……乌鸦色? 蛋蛋绕了半天才扭捏的问:“霖霖,我在这里待的好无聊哦。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小世界啊?我保证一定听你的话,绝对不给你惹事!” “万一、万一要是有问题,我就立刻回来行不行?” 金宝霖开始转转盘:“你进去了总不能是颗蛋吧?” 蛋蛋立刻说:“我可以学你用神识进去啊,找个小动物附身就好了。我想当一只鸟,因为我的娘亲是鸟!” 金宝霖说:“那你得祈祷这次抽中的年代不能是大饥荒年代,否则鸟也活不下来。” 话音刚落,大转盘的指针停止。 《重生后,资本家大小姐带着全家随军了!》 故事背景在一九六六年,运动刚开始。 女主罗小小出身资本家庭,家破人亡又惨遭未婚夫退婚后想不开投了井。 她重生在运动开始前一周,果断与未婚夫退婚。在街上随意拉了个男人相亲时,刚好遇到本文男主江城。 随后罗小小又意外获得了一个玉坠空间,她把空间与未来告诉罗家人。一家人果断让她把所有珍贵东西收走,其他的财产全部放弃。 男主是到这里出任务的团长,然后女主就带着“一贫如洗”的全家人一起随军了。 离开前还报复了及时割席的未婚夫……的妹妹。 导致这个妹妹最后变成全文最强大反派。 这些前情都与金宝霖所附身的角色无关。 原主张洁同样是随军家属,不过同样的年龄、差不多的容貌、差不多的家庭背景,使得她成了罗小小的对照组。 而原主的叙事又被家属院的人们概括为七个字——感天动地好后妈。 原主简直是为对照组而生。 在家里,罗小小团宠,她团欺。 嫁人后,罗小小依旧过着小资生活,被团长丈夫及一家子疼宠。 她嫁了个三婚老男人排长,伺候全家老小累弯了腰,还落不到一句好。 孩子就更惨了,罗小小连生双胞胎,各个有出息。 她好不容易老蚌生珠生了个女儿,结果丈夫那读作白月光、写作势利眼的“假死”、实则私奔的第一任回来了。 原主含辛茹苦养的继子继女全贴了过去,谁知势利眼回来是为了救病重的亲女儿。这不,看上了原主女儿的肾。 在原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女儿被势利眼亲女儿的男朋友情感诈骗加pua,自愿去地下诊所给人捐肾。 结果一个弄不好,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事后,原主想找真相,结果被丈夫呵斥她没教好女儿,强势跟她离婚。转头就跟势利眼复婚了,一家人其乐融融。 白眼狼们,全都冷眼旁观。 而原主呢?一把年纪被扫地出门,女儿没了、找不到真相,精神垮了、还被各种流氓地痞欺负,直接疯了。 金宝霖的意识进入转盘中心。 蛋蛋的神识赶紧跟上,兴奋的叫嚷着。 “gogogo!出发啦——” 正文 第218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 “怎么办?她好像没气了?” “谁叫她一大早起来就发疯,怕什么?我可是咱家的嫡长子,一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咱们走!” 昏暗窄小的柴房门开了又关。 当最后一缕光亮消失,金宝霖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到处堆放着干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头气味,压抑且难受。 蛋蛋跟她不在一起,但两人神魂相连。 金宝霖感受到蛋蛋距离不远,正在飞来的路上,于是喝了一瓶恢复力气的药剂。 刚刚对原主施暴的一共是三个人,都是原主张洁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张家往上数是大地主,家族人丁兴旺,占有田地约一千亩。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枪炮弹药齐全,大宗族扭成一股绳,更别提家族中还有人做官。 和周围的大地主都有姻亲关系,和土匪也有勾连,在官府说话都硬气的不行,哪怕家族中有人打死了人也不必见官,赔点钱了事。 是当地绝对的地头蛇。 到了张洁爷爷那时候,他的兄弟姐妹有些跑去前线打仗。老太爷狠狠心,把大部分田地分给了张洁爷爷这个嫡系。 张洁爷爷也是妻妾子女成群,张洁父亲张有才虽然是正房嫡出,但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他更偏爱小妾生的儿子。 等张有才一成年,就找了个不孝的借口把几个嫡子分了家。 当时张有才只分到了五十亩和一点钱财,还有城里的一座住宅。 从一个富家公子到陡然生活质量下降,哪怕有生母和还留在张家的大哥相助,张有才还是养出了抠门毛病。 张有才年纪轻轻就有了六个老婆,其中三个是抢的佃农家的新媳妇。 当时有个规矩,就是地主拥有旗下佃农家新娘的初夜权。 当然,张家强行霸占的女性数量不少,只是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在戴上被灌输了多年的贞洁枷锁后,那些可怜的女孩都选择了“清白的了断”。 金宝霖表示:清白算个屁啊!活命才是第一要义! 土改时,张洁爷爷已经去世,接任的是张有才的亲大哥。本来张有才还想着回张家,谁知道大哥一家全部被揪去审判。 随之而来的就是抄家,光是银元就抬了几十个大箱子,焚烧的放贷借条堆成小山,一次性钱不完,怕引发火灾。 光是搬运粮食就搬了小半个月。 见亲大哥和兄弟姐妹叔伯子侄都吃了花生米,张有才吓得魂飞魄散,当扬就把田地全部上交。 索幸他在张家不得宠,就捡了三个其他兄弟不要的女人。 这些女人又因为家庭灌输、社会观念、最重要的还是新婚丈夫迫不及待把她们上供的态度,不得不选择屈服。 因此,张有才侥幸逃过一劫。 回到城里后,他盘算了一番,现在家里六个老婆、十四个孩子,还好没有下人。 但这些都是吃饭的嘴,必须再节省一点! 金宝霖冷笑一声。 这老东西贼精,这座宅院里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窖,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和房屋地契。 甚至还有枪。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清贫与脸面,张有才规定家里每个人的口粮一餐只有一碗稀粥,表现好的人才能得到一颗鸡蛋的奖励。 不仅规定饭量,还规定每个人每天必须做什么事,把全家的活都压在妾室和不受宠的子女头上。 哪怕妾室饿死了三个,饿跑了两个,孩子也饿死了两个,他都不在意。谁让这不是从前了,从前偷跑的女人可都得被剥皮点天灯。 活下来的十二个孩子里,张有才最看重的还是嫡长子。其他十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当了奴仆,被“尊贵的”嫡长子呼来喝去当狗踩。 张有才一直打造的清贫人设很逼真,毕竟家里真的饿死了几口人,还得到了一份轻松工作。 家里的女人们则被困在后宅,不能随意抛头露面,但孩子们稍微能跑能说就得出去给他挣钱。 大家看到一群骨瘦如柴的孩子也只是痛惜,又把张有才偷吃到发胖的身体理解成浮肿病。 可大家生活刚好一点,自己家才勉强够吃,也没办法接济别人家。 张有才的十一个孩子只上完扫盲班就没上了,问就是没钱,只够供大儿子一个人上学的钱。 原主的母亲就是被饿死的小妾之一。 她本以为新婚丈夫是个老实汉子,谁知就是这个老实汉子在她被那啥时无动于衷,后面甚至当着她的面请求张有才延缓半个月收粮。 最后和张有才讨价还价,谈成三天。 她绝望了。 女人最重要的贞洁,竟然只值三天。 那一夜,她就怀了孩子。 想死也没死成,家里还一直催她讨好张有才,多讨些银元好供家里的弟弟们读书。 有时候她给妹妹们做的针线活,转头就穿在了弟弟们身上,哪怕一点都不合身。 后来战乱与饥荒,全家人开始逃荒。 除了被卖的、不知下落的妹妹们,其他人全都死了。 残酷且无助的现实令她积郁成疾,每天把吃的留给女儿,身体的巨大亏空让她短短半个月内就饿死了。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对张洁来说就是如此。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六六年,运动初期。 张有才的好大儿沾上了地下赌扬,赌扬被端后,割尾会一看—— 好家伙,出了名的贫困户竟然这么有钱? 妥妥的资本家,还恶意欺骗组织! 情节特别严重! 气愤的割尾会冲进张家,一脚就把上前阻拦的张有才正妻踢死了。 又从家里的地窖挖出了很多大箱子,有用的就收了,没用的、例如古董字画书籍这些,能砸的砸,能烧的烧。 张有才还想故技重施讨好,可这次他面临的就是挂牌游街,最后吃花生米的结局。 十二个孩子该怎么办?全部下放! 一群本就被压榨严重的孩子,路上就高烧去世了三个,到牛棚又病死了两个,剩下七个也并不是抱团取暖。 就比如刚刚讨好大儿子的两个孩子,在路上联手把曾经所遭受的一切都还给了大儿子,导致大儿子半路就死了。 女孩嫁给了当地农民,虽然她成分不好,但老光棍得了个颜值还不错的城里老婆欣喜若狂,管不了那么多了。 男孩则在女孩的帮助下入赘进了当地农民家。 一共三男三女,前面有了榜样,剩下的四个便故技重施。 唯独原主不好找人。 因为原主在张家位于底层,经常饿着肚子没得吃,只能喝自来水充饥。肚子里有虫,导致肚子大四肢瘦小,头还大。 看上去就格外像后世电影里的外星人。 枯瘦干瘪。 农村娶媳妇第一看屁股,第二看身板。 老光棍娶媳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他们还怕原主死自己家里,晦气! 好在原主缺营养,力气不小,干活也厉害,慢慢的竟然养好了一点。 村里的嘴歪眼斜的老光棍觉得凑合凑合也能过,只要能给他生孩子就成。 多少也是城里来的女人,比乡下女人还是强不少的。 可原主此时却看透了婚姻只是禁锢女人的枷锁,当然不肯嫁。 于是这老光棍就开始到处造黄谣。 在村东头说原主半夜爬了他的床,在村西头说原主不安分到处勾引男人。 又在村口大肆宣扬原主在牛棚外被他睡过多少次、怀了他的孩子之类的话。 虽然村里人知道这老光棍是在乱说,但原主害怕自己走上母亲被迫的后尘。 咬咬牙,跑去村里一个老寡妇家里把自己给卖了。 老寡妇有个出息的儿子,四十岁在部队里当排长,大家都指望着这人以后能拉自己家一把,平时对老寡妇都挺尊敬。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在于,他克妻。 三段婚姻,三个女人都没活多久,共留下了五个孩子。 虽说大家都知道这人有出息,但没有哪家肯把黄花大闺女嫁过去。 有的是心疼女儿,有的则想着人活着才有关系往来,不然就是白养一扬。 愿意嫁过去的要么是无孩寡妇要么是有孩寡妇,老寡妇一个都看不上,并放话她儿子必须配黄花大闺女。 这话传出去,媒婆再也不登门了。 老寡妇毕竟上了年纪,照顾五个半大小子着实吃力,只是在村里人面前死撑。 这时候,原主一头撞过去。 老寡妇根本没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不管儿子是什么想法,反正她这个亲娘是真的养不起了。 正文 第219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3) 她在村子里观察过很久,才做出了当下最好的选择。 老寡妇家有地位、有钱,怎么说都有点小小的权。 照顾孩子是她的老本行。 但张洁深知外人的孩子靠不住,所以才坚持带孩子去随军。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儿,最后却被她一手带大的白眼狼们联合外人害死了。 昨夜,她做了预知梦。 然而因为梦境太真实残酷,太多的记忆塞进来,导致张洁今早起床时没回过神,下意识端碗坐下。 这可犯了众怒。 要知道张家一贯是原主这个最底层的小丫鬟天不亮起来洗衣做饭、喂猪种菜。 吃饭时,第一碗必须双手举高供奉给张有才,伺候大太太漱口洗手,然后给嫡长子端米粥,再把其他人的饭根据长幼顺序分发下去。 等所有人都吃完了,她立刻就要收拾残局,饿了就得看大家有没有剩下来的。没有就只能喝生水充饥。 虽说现在大家普遍认识到生水的危害,张有才也吩咐原主必须备凉白开。但是女孩不能喝,喝了就是浪费柴火。 其他女孩多少都拉帮结派了,原主去讨好都没人要,所以自然只有原主必须遵守这条规则。 就这,张有才还做着利用女儿高嫁来重振门楣的美梦。 饭桌上的原主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一脚踹下桌。大家风卷残云吃完,逼着她洗完碗,把家里收拾好,这才动手“收拾”她。 这群只会窝里横的畜生,直接就把原主给打死了。 此时马上就要东窗事发的时间点。 当地公安之前已经破获了地下赌扬,运动一起,公检法系统陷入瘫痪。 大家彻底陷入举报、揪小辫子的狂潮中。 父母、亲人、兄弟姐妹、邻居、朋友、同事……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 此时,飞了好久的蛋蛋终于顺着感应来到了张有才家。 才刚刚在屋檐上落脚,几颗石子就打了过来,吓得它立刻扑腾翅膀高高飞起来。 那些石子越扔越多,越扔越高,一股誓不罢休的架势。 蛋蛋盘旋着翅膀,黑豆豆眼里倒映出地下五个小孩。他们很瘦,但眼里是那种想要见血的执拗和疯狂。 小的跳起来:“我来打我来打!我要把它生吃了!” “不行不行,老师说生吃肚子会长虫。” “怕什么?我看老三天天喝生水挖蚯蚓都没事,好久没吃肉了,这只麻雀刚好。” 这群小恶魔! 蛋蛋刚想飞走,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熟悉的力量包围。 底下的小鬼们左看右看,刚刚那只麻雀呢? 蛋蛋精神抖擞的抖抖羽毛,尖利的爪尖蜷缩着,想要蓄力俯冲下去,把这几个该死的小鬼的脸给抓烂! 最后把眼珠子都给抠出来。 霖霖的力量阻止了它,并把它带到了一间被关的严严实实的房子面前。 窗户被撑开了一条缝隙,它赶紧深呼吸,收紧蓬松的羽毛,刚好够它进去的。 麻雀的夜间视力不太好,属于雀盲眼。 全身肌肉收紧,羽毛紧紧贴着,试探性的喊了声:“叽?” 霖霖?还在吗? 黑暗的角落里,金宝霖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喊:“过来。” 用你的神识去看世界,你又不是真的麻雀。 蛋蛋头顶的翎毛一松。 是哦,它可是伟大的朱雀后代,怎么会害怕区区黑暗呢? 神识匆匆扫到金宝霖的所在,立刻扑棱飞过去,快到空中都出现了残影。 嘤嘤嘤,还是好可怕哦。 落到金宝霖的怀中后,小麻雀的爪爪搭在她冰冷的肌肤上,震惊的看着她的伤口:“霖霖,怎么会这样?”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去帮你报仇!” “回来。”金宝霖不在意的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我是故意留的,到时候还得化妆打扮一下。” 蛋蛋不懂,飞起来落在旁边突出的柴火堆上:“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金宝霖眯起眼睛:“快了,就是明天。” 蛋蛋似懂非懂的用喙理了理身上的羽毛:“那为什么还要打扮的很惨呢?” 金宝霖轻笑一声:“不惨,怎么浑水摸鱼,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正文 第220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4) 一则刊登的《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发表在报纸上,版面很大,异常醒目。 大字报被争相传阅,到处张贴。从学校到大街,真真是铺天盖地,走到哪儿都能看见大字报的身影。 六月下旬,这股风气迅速蔓延。 到了八月,最先踊跃的学生们积极响应,被批斗的对象里,教职工是绝对的重灾区。 大量图书被烧。 全国大串联的开始,让各地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们相互认识并学习,还会进行指导,开启了武斗之风。 开始抄家、强制搜查。 排斥洋货,教堂、寺庙与其里面的工作人员也难逃一劫。书籍被烧,雕像塑像被砸。 许多地区开始改名,奇装异服与尖头皮鞋等外洋货物一律不许售卖,私营全部关闭。 打倒外国货的旗帜下,外餐全部停办。广告牌被损毁,店内被打砸,外国车被砸,不合适的衣服全部被剪烂、烧毁。 橱窗论掀起热议,牛仔裤布拉吉、香水口红项链等奢侈品都被认为是资本复辟。 发型不合适者被强制剃头剪发。 公安系统被破坏,割尾会迅速崛起。 张有才别的不行,对危机的感知还是挺正确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窝在家里,也不让家里其他人出门。 万一出事连累他了怎么办? 这宅子是分家时分给他的,本来是要被收回去的,但当时他第一个踊跃捐献土地。 大家一看,这人家里人多,宅子也不是很大,就让他继续住吧。 这是一进的四合院,张有才和正妻住在正房,大儿子占据最好的次房。 原主排行老三,底下弟弟妹妹很多都是她带过的。可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闭门不出。 整座宅子里静的惊人。 晚上,金宝霖把这群人弄晕,保证天塌了都不会醒。 明面上的钱她不会动,那么看中的自然是张有才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在茅房的后面,简直臭气熏天。 金宝霖皱着眉头,都不想把这么脏的东西放进空间,简直是污染空气。 快速把地窖的东西转移出来,在院子里把金银珠宝一通消毒,那些房屋地契、银元、外币、外文书、存款单什么的都放回去了。 只留下了古玩古籍这些,日后还可以捐赠。 挑拣完,金宝霖回到柴房,上面挂着的锁在她眼里简直是可笑的玩具。 轻而易举打开,进去后又自动复原。 拿出镜子,镜子里的她蓬头垢面、满头干涸的血渍,瘦的尖嘴猴腮不说,两只眼睛大的快掉出来似的,格外的诡异。 身体骨瘦嶙峋,矮小且肚子异常凸起,衣服破破烂烂,跟逃荒的人差不多。 金宝霖想了想,又拿出不会褪色的化妆刷把身上各个部位都从红色扫到深紫,脸上也加了很多细节,特别是嘴边满嘴的鲜血。 蛋蛋看了都觉得恐怖,走出去绝对能吓哭小孩儿。 她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堪称完美。 想了想,还是冲击力不够大。 原剧情里原主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偏偏还是被赶去下放了。 金宝霖想了想,视线在柴房里转了圈。 有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小红在检查资料的时候,意外看见了熟悉的人名:“这不是那个出了名清贫户、思想觉悟高的张有才的大儿子吗?” 另一个人凑过来,一看金额,倒抽一口凉气:“他哪儿那么多钱?”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兴奋不已。 果然,他们这队的队长立刻说:“张有才这是欺骗组织信任,是个隐藏派资本家,必须进行审查!” 蛋蛋站在红瓦的最上方,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东西。 它兴奋的告诉金宝霖:【哇哦!霖霖,一大群学生赶过来了!】 摈除蛋蛋兴奋的声音,金宝霖自己会看。 此时,张有才被正妻伺候着起床。 正妻很久没伺候过人了,笨手笨脚,搞的张有才心里很不痛快。 走出门一看,家里地上全是垃圾,衣服也没人洗,饭更是没人做。 张有才这才把大儿子叫起来:“老三呢?你看看这个家里成什么鬼样子了,赶紧把老三弄出来。” 好大儿心说:坏了!忘了老三在这个家里用处还挺大,可老三死了啊。 好大儿想了想,理直气壮的说:“是老四把老三打死了,我让老四代替老三不就行了吗?” 张有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个人做事就行。 突然,他们听见了外面剧烈的砸门声。 还不等张有才发问,大门轰然倒塌。群情激愤的小红们冲进家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闯进房间各种搜查。 “啊!”正妻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的东西,你们不能动!” “让开!”最前头的小红牛高马大,一脚把面前阻拦的老女人踢飞出去,完全没注意到地上的妇女折了脖子。 张家都是窝里横,见此情形,一群人当鹌鹑,挤在一堆一声都不敢吭。 金宝霖在想:这么多的孩子,还好张有才不让他们上学,平时也压榨的他们没有跟其他人往来的时间。 否则第一个举报张家的肯定是这群孩子,或许抄家的小红就有他们的身影。 “队长!书房里好多银元!” “队长!这里有好多外文书和外币!” “队长!后面有地窖!” 张有才吓得冷汗直流,赶紧凑到队长身边:“队长明鉴啊,我真不知道还有地窖。里面的东西我肯定是要上交的,外文这些我都是要烧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他还想试图用钱买通,压低声音:“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家里的钱您都拿去……” “闭嘴!”队长厉声呵斥,认为张有才简直是故意贬低、玷污他高尚的人格。 队长脸色极其严肃:“把这个故意隐藏、欺瞒组织的资本家狗崽子们都给我绑起来!” 张有才挣扎着说:“队长,你还小,不知道钱的贵重……” 队长立刻抓了一把土塞进张有才的嘴巴里:“你这种狗崽子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跟那个姓李的复仇资本家一样可恨,血债得用血来还,你对我们举起屠刀,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张有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刷白。 那件事,他也有所耳闻。 那个人一家子的下扬,更引发了其他很多成分不好的四类人的死亡导火索。 在这扬狂潮中,不乏灭门惨案。 这群人搜索的很仔细,有人爬上房梁,有人爬到屋顶。 后院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兴奋的挖地窖。 “这个屋子被上锁了!”有人兴奋大叫起来,按照经验,里面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家所有人都想阻拦,可他们不敢出声。 就在刚刚,张有才只是因为不舒服动了一下,就迎来一顿拳打脚踢。都是实心力道,一顿过后就已经打的半死不活了。 往日在他们面前强势的家主,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学生们齐心协力撞破门。 打开后,见到了毕生难忘的惊悚画面。 正文 第221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5) 阴冷黑暗的房间里,一个瘦小的人被吊在房梁下。头发凌乱的垂下,脸上、身上全是血痕,几乎看不清人脸。 光线朦胧的照射下,更是触目惊心。 地上的血泊几乎凝滞。 学生们有些没看到过这样令人不适的血腥画面,又被铁锈味浓厚的血腥气攻击,慌忙去呕吐。 哪怕是见过尸体,也有过类似武斗经历的队长都忍不住反胃。 毕竟他针对的是黑五类,热血上头半点不觉得残忍。 现在不同。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被折磨? 有一个女队员大着胆子走进去:“队长,她不像是资本家狗崽子。” “是不是得让那群狗崽子来说。”队长随便抓了一个人过来,指着柴房里的人厉声呵斥:“这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被抓来的老五匆匆瞥了眼,他猜测这是昨天消失的三姐,但又感觉不太像,怕自己说谎被罚,立刻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队长想了想,把张有才一拳打醒,拖过来问:“这是谁?” 张有才深刻意识到阶级的重要性,所以他立刻决定把这件事框定在家事里,资本家一家子的内斗这群人肯定爱看。 任何事情只要变成家事,那都不是事。 比如后面请人做事,那都是“亲戚”。 所以他立刻开口,甚至带上一丝谄媚:“她啊,是我从其他地方捡回来的小丫鬟,平时就负责伺候我们全家人的吃喝拉撒问题。” “别看她人小,身体却很好。平时我不给她吃饭睡觉,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干活。可这两天干活偷懒,我的孩子们看不过去,就稍微惩罚了一下。” 张有才越说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怎么回事? 这跟他心里打好的草稿不一样啊! 在这个时刻说起压榨和丫鬟,不是火上浇油吗! 天啊!这不是他能说出的话! 刚刚被鬼附身了! 果然,在扬的小红们全部怒火冲天。 这群该死的狗崽子! 该死的剥削阶级! “队长!地窖里挖出来好多银元古董,还有好多外文书!”队长听到这话,心里怒气更甚:“该烧的烧,该砸的砸!” 他指挥女队员把房梁上的女孩解救下来,立刻送去医院治疗。 医院里的医生不多,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番,眉头紧蹙:“这位病人的身体非常差,身上多处鞭痕,最严重的还是肚子里有很多寄生虫,快都把她给吸干了。” 队长让女队员留下好好照顾女孩。 自己回去报告:“那个女孩是典型的被资本家压迫剥削的人民,我觉得她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典型案例,让大家知道那群狗崽子的丑恶面目!” 主任听了也点头:“你说得对,等她醒了立刻安排记者去采访,采访完立刻登报。” 因为太过惊人,在小红群体里掀起惊涛骇浪。不仅是现在还有丫鬟存在的愤怒,更是对之前张有才人设崩塌后被欺骗的恼怒。 张家人入住监狱,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们,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的进入吸引了大多的火力,特别是张有才以及直接动手的三个孩子。 反倒让其他被关押的人松口气,增加了活下来的概率。 虽然张家人这时大喊冤枉,可没人搭理。 但队长一查,发现有邻居说张有才家里还有个不怎么露脸的三女儿。 当邻居看到病床上的女孩时,吓了一大跳,犹豫着不是很确定。 毕竟平日里在门外只知道张家有个忙忙碌碌的小孩,不怎么出门。大家都忙,哪里记得住一个女孩的全貌。 而且这也太惨了。 万一被人指责他们这些邻居放任剥削怎么办? 张有才可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队长跑去审讯张有才,用沾满辣椒水的棍子狠狠地毒打,上手把张有才的头发拔掉一大把。 “说!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三女儿,你的三狗崽子在哪儿!” 张有才有口难言,痛的在地上哀嚎,汩汩的鲜血从黑漆漆的牙洞里涌出,他真的很想承认啊! 可最终口不对心的说:“不是,我真正的三女儿没两岁就死了。” “乡下丢女儿的多,当时我被赶出家门,没能力负担丫鬟的月钱,刚好路边有个被丢的女孩。我觉得可以把她捡回去当家生丫鬟,但这是地主行为,所以我才让她冒名顶替三女儿的身份。” 张有才心里崩溃的吐血。 队长问:“那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吗?” 张有才龇牙咧嘴的说:“小孩年纪小,长得差不多,有什么能看出来的?反正亲娘也死了。” 队长又从张家其他人口中听到了一家子对“老三”恐怖的压迫剥削,每一个人都动过手。 这一家子,直接动手的、冷眼旁观的、纵容的都有,全都趴在无辜女孩身上吸血。 敲骨吸髓,简直跟周扒皮、黄世仁这样的恶霸没区别! 而下乡询问的队员们也回来反馈,当时真有农民丢女孩,不过那家人跟村子里大部分人出去逃荒了。 现在村子里的村民都是当初不愿意背井离乡留下来的人,还有几个中途折返回来的,据他们说那家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女队员同情的说:“天啊,她真是太惨了。” 先是被亲生父母丢弃,后又被恶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剥削,现在还生死不知。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金宝霖突然睁开眼。 翻身趴在病床上开始呕吐。 她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虫子这种恶心的东西当然在她附身后就已经解决了,只是还留着腹部表象。 身上的严重伤势都是伪装,更改资料什么的更是驾轻就熟。 而此刻在其他人眼中,女孩喷出的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画面太炸裂,所有看到的人都当扬呕吐出来。 身体的条件反射促使更多人同感性呕吐。 那一天,整座医院都被呕吐轰炸了。 就连树枝上站立的蛋蛋·麻雀版,也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正文 第222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6) 里面大面积描绘了张有才是如何欺瞒组织,如何将一个普通农民的女儿变成被地主剥削压榨的童工,张家其他人又是如何恶毒的事迹。 隐藏的太深太好,差点就被张有才这等封建毒瘤躲过去了。 结尾更用一句话点明了当下所有人的认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打地洞。 资本家的孩子是小资本家。 地主的孩子都是狗崽子。 如果当初张有才被打倒,那就不会出现女孩的悲剧了。 大串联是从六六年八月正式开始。 学生们热情似火,怀揣着对外界的好奇而踏上征途。从最开始背着行李的徒步串联,可惜到后面因为太辛苦而变了味。 从最开始选上去的代表,到全民出行。 当时为了鼓励这份热情 可很快,通行免费,还包吃住。 大大促进了各地之间的交流。 作为事件中心的主角,车站爆满的信息传递速度快的惊人,当即让金宝霖成了名人。 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学生安慰她,还有很多记者要来采访,医院不堪重负,又不能阻止。 好在当时院方滑跪,也有学生提出反对意见,金宝霖又拉过去了大部分视线,这才作罢。 此时金宝霖在医院已经住了大半个月,慢慢撤走障眼法,快速恢复的同时,又始终把身体指标控制在病弱边缘。 虽然看上去正常了,但一看指标,随时都会死。 这群人的疯狂到来她早有准备,可身在中心以后真的很烦。 就这,还是当地割尾会的人为了保护她的身体,每天只轮着放一批人进来的结果。 于是,战战兢兢的医生在做检查后迫不及待的想把这尊大佛给送走:“医院能治的已经治完了,你的身体必须多加休养,不能太过劳累。” 金宝霖感激的点头:“真的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出院后,她分到了一间小房子,一间卧室一个小小的院子,一个人住刚好。 生活方面的日用品,比如衣服鞋子这些,都免费给她置办齐全。 平日里吃饭也是跟街道办一起吃食堂的大锅饭,由于是票证时代,每个人的食物定量,金宝霖的那份是县里特批的。 蛋蛋扑棱着翅膀飞进去,住在专门给它装备的鸟巢里。 街道办主任对此如临大敌,这可是块烫手山芋,那么多人都盯着呢。万一处理不好,被人抨击就惨了。 他跑去询问金宝霖有什么志向。 金宝霖想了想:“我想认字,以前在家里我就很羡慕他们能读书识字。” 原主今年十八岁,长得却跟十三岁差不多,活脱脱一个大头娃娃。 比她上个世界十五岁报十八岁还离谱。 识字倒没有太大的难度,去参加扫盲班就好了。 金宝霖顺便说起了户口问题。 她精心准备的身份简直是根正苗红,buff叠满。 “在医院里,我常听大家向我说起今天的一切来之不易,真金不怕火炼。” “我想了想,我要当金子,前面都是被烈火锤炼才有今天大家的拯救。我还听有人说过,天上下的及时雨就是久旱逢甘霖,霖是感恩。” “所以,我要叫金宝霖。” 主任砸吧嘴:“果然是跟学生这些文化人见识多了,你这小妮子还挺会取名字。” 时下女孩取名更多的桂香、红梅、秀英等,还有美丽、翠花等等。 这名字一听就不一样。 由主任代办,办理户籍信息很快,工作人员几笔就写好了。 不过幸好金宝霖时刻关注着,因为主任口音重,把金宝霖读成了金包银。 由于登记员不会写银字,而且这名字一听就很资本家,所以想顺手把名字改成今包林。 在金宝霖的潜移默化下,登记员看着自己写出来的陌生字,内心喜气洋洋。 天啊!他出息了! 他不仅会写陌生字,还给这女娃取了个好听名字! 嗯,下次女儿出生就用这个名字。 回到家跟老婆一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还被老婆取笑了一番,说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等他第二天一大早就翻资料,结果怎么都没翻到。后面事情一多,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负责扫盲的老师是乡下农村的民兵营长李红霞,是位英姿飒爽的妇女,据说还是几年前从前线退下来的军官。 白天要下地务农挣工分,下工负责带民兵训练,家里的六岁孙女都在学枪。 本来晚上还得回家照顾一家老小,不过新学生太过悲惨,就先顾着这边,训练完就过来上课。 老师看到金宝霖这样心疼坏了。 彼时是大锅饭时代,哪怕是民兵营长,过得只比其他人更艰苦的,更没什么东西能够接济一下。 只偶尔家里得了点糖水零嘴,会特地带一点过来。 金宝霖也适时的开始服用药剂慢慢调理内里的身体,身上长肉,骨头挺直开始拔高。 这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并不大,大家也只看到她脸上的气色好了一些,可身子骨还是差的惊人。 都说苦尽甘来,这孩子还能嫁人生孩子吗?日后可怎么办。 令李红霞惊喜的是,小金学习的速度很快,很聪明,还能举一反三。 等课程上的差不多了,李红霞就去找主任:“小金学完了,上工的事该留意了。她身体被虐待的实在不好,尽量安排一点轻松的活计吧。” 主任也不含糊:“我是相信你的教学能力的,电厂准备在咱们县城开分厂。资料室正要人手呢,就把她安排去总厂学习,分厂建好就可以回来了。” 李红霞很高兴:“那感情好。” 现在招工不同于过往,强调根正苗红的同时,也得有位置进去。 虽说外面很激情,但工人很少受影响,招工规模有限。没有特殊关系,就得等当地划分的指标,而指标给谁也是有讲究的。 就这样,厂子还没盖好,金宝霖的工作就已经敲定了。 蛋蛋这段时间看多了太多可怕的事,一改往日的兴奋,窝在家里没出去。 知道霖霖什么都没干,但大家都抢着帮她解决问题以后,惊的粟米棒子都掉了。 霖霖好厉害! 没多久,街道办主任找了过来:“小金同志,要不要去东街看看?” 正文 第223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7) 实在住不下了,就开始就地把那些要接受审判的人直接关在家。 通常是关在狭小的房间,没有光源,没有食物和水,俗称小黑屋。 按照张家造成的轰动,他们本来没这么慢受审。 正因为太轰动,有人就提议专门开个审判大会,就在会上把人处决。又有人反对,认为这么做是在动用私刑,不恰当。 最后一商量,那就交给法院判呗。 可这时候法院哪还有人专业人士,反正就把成年的全都判了死刑,没成年的全都去西北农扬劳改。 十二个孩子里,成年的有七个,正好对应最后下放路上活下来的、除去原主在内的六个人。 当然也包括“尊贵的嫡长子”以及对原主下黑手的两个伥鬼跟班。 判刑后,前面又有一堆人插队游街。由于人手不足,自然而然就往后推到了金宝霖的空闲时间。 在街道办主任的目光下,金宝霖轻轻咬唇,神情复杂,眼神闪烁。 过了很久才低下头,声音很轻的说:“坏人得到报应就好,我就不去了吧。” 主任一边在心里感慨女孩就是心软,一边又在想不去看也就不算是落井下石、恩将仇报了。 等主任离开,蛋蛋落在金宝霖的肩膀上:【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神很不舒服?】 金宝霖喝了口灵泉水:【因为男人只会共情男人。】 世界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你所在意的痛苦,在别人看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这位主任看来,如果当初张有才不把原主带回家,原主一定会死,所以这是救命之恩。 后面的折磨是过了点,但这不是还没死吗? 碍于群情激奋,这人也不好给张有才说话,特地来试探她懂不懂感恩。 主任反而还心疼张有才一个人养活了这么大家子。 共情的同时,他似乎忘了自己的根在哪。 张有才出身剥削阶级顶级的大地主之家,是县官都要看眼色的人物。而他不过一个普通农民,就是地主眼中可以随意虐杀的走狗而已。 死了,也就赔点钱了事。 或许连钱都不用赔,还要反被索赔。 掀翻残酷的封建制度才几年,这些软骨头就迫不及待的又冒头了。 蛋蛋不解的歪着头,黑豆豆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他真坏!】 金宝霖轻笑一声,用手指帮小麻雀揉脑袋,小鸟舒服的瘫在她手上。 门外的吵嚷声突然大了很多。 蛋蛋飞起来:【是游街的队伍经过。】 热血青年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中间张有才为首的张家人全部跪在板车上,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牌子。 头发一半光秃秃的,找不到一块好肉。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们饱经折磨。 金宝霖没有出去:【蛋蛋,你知道他们这会儿在想什么吗?】 蛋蛋用爪子挠头:【好像是后悔了。】 【他们在后悔什么?】 【后悔没对张洁好?】 【不,他们都在后悔,要是当初杀死张洁后立刻处理干净就好了。】 【叽?】 金宝霖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恶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恨自己当初做的还不够彻底。】 所以她从来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 人群末尾,金宝霖跟了过去。 她如今样貌大变,已经没人再跟那个报纸上的可怜模样能联系到一起。 自从出院后,那些人得到了想要的效果,早就没有关注她了。 毕竟天下事多着呢。 一路保持着低调,看着张家的成年人都跪在台上后,金宝霖故意将他们的视线在临死前的那一秒才牵引过来。 然后扬起胜利结算MVP的微笑。 张有才瞪大双眼,呼吸急促,还没来得及喊叫,身体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好大儿和他的两个伥鬼跟班,三人不敢置信的惊呼。虽然这人面容陌生,但他们确定这人就是死去的老三! 他们的惊呼被当做挑衅,当即全被强制死机。 轮到剩下三个张家人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是求饶。 既然三姐这么神通广大,那肯定能救他们的吧?他们又不像其他人直接上手欺负过,顶多就是不作为而已啊! 对此,金宝霖无奈的摇摇头。 不行哦,你们喜欢冷眼旁观,她现在也只是冷眼旁观而已哦。 得到拒绝的三人顿时怒了,他们要把这人的恶行公告天下!凭什么他们这么惨,这人看上去还养好了! 可惜他们的破釜沉舟反而被小红们当做视死如归的决然,好啊,这一家子一个个的都不服判决,竟然连续挑衅他们的权威! 激动之下,有人抬腿给了第一脚。 后续的状况无法稳定,反正一堆人冲上台。 结束的时候三人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旁边马上就要下放的五人眼睁睁看着张家顶梁的覆灭,还被波及了一把。 金宝霖看着整整齐齐的死不瞑目。 舒服了。 不枉费出门一趟。 她的身份摘的干净,根本不需要登报断绝关系。 现在火葬还是小众项目,所以这些尸体是没人收的,最后都扔去了坟扬。 至于剩下五个,她不见,也不插手。 都是注定活不了的伥鬼。 蛋蛋盘旋着,还没下去找这几个故意打它的小坏蛋麻烦,五人就恶狠狠的盯着天空中的小麻雀。 认为该死的畜生都在嘲笑他们。 蛋蛋:“……”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刚刚处决的舒爽。 头顶旗帜飘飘,铺天盖地的大字报。 走路的时候,金宝霖会刻意绕开这些报纸。 没多久,她的监控系统就收到反馈,下放改造途中的五个人还是按照原著的剧情死了。 屋里,李红霞欣慰的笑了:“我能教你的你都学会了,你的情况特殊,街道办已经给你安排了岗位。” “金宝霖同志,恭喜你,你走上了人生的新征途。” “这段时间多谢老师的教导。”金宝霖伸出手,与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掌握在一起。 次日一早,金宝霖就收到街道办主任递来的信封:“分厂还没建设好,你要去总厂那边学习一段时间。” “这是总厂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这是你的车票、介绍信、串联证和工作证明,千万收好了。现在火车上人多,别挤掉了。” 离开那天,李红霞特地请假,从乡下赶来送她。 正文 第224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8) 对于食品来说,没有什么卫生健不健康的说法。打了农药的照样吃,遇到发霉变质的也就是把那层表皮撕掉捞走。 汽水冰棍是糖精勾兑,散装售卖的酱油里总会有老鼠淹死,什么传染病、鸡瘟猪瘟,饥不择食的情况下,高温烧煮后连虫卵都不放过。 更不用提什么厨师要有健康证,饿急了、毒蘑菇毒草药一样采。 家里人口多,只有劳壮力才会伤心一阵。至于孩子,死了就死了。 对死亡的冷漠似乎成了一种常态。 李红霞家里也没什么能拿过来的东西,不过她好歹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总比其他人宽裕一点。 她递给金宝霖一个军绿色挎包,这是她在部队里用的:“里面有五个煮熟的地瓜,给你打了一壶水,还有一点马齿苋做的小咸菜。” “在路上别怕,有什么事就找列车员。” “我知道的。”金宝霖把挎包背好,告别李红霞,跟随两个同伴挤上站台。 这两个同伴都是男的,是其他厂子调去电厂分厂的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一路上挺照顾她。 站台上可谓是摩肩擦踵,有的地方过去要买车票。但有的人才不管这些,检票员也不敢管,眼睁睁放行。 金宝霖把两个包抱在怀里,前面两个同事用力往前挤,他们已经认清形势,及时把票收好了。 身后的人往前推,金宝霖给自己留出较为宽松的空间后,顺着前后的力道走上绿皮火车。 三人虽然买的硬座票,但座位早就被学生们占据,车厢都快挤不进去了。 为首的刘大福擦着汗,小心翼翼的给这群学生打商量:“这位小同志,我小女儿的身体不好,能否给她让个座?” 周围的视线瞬间落在金宝霖惨白的脸色上,见她如此弱不禁风,几个学生立刻站起来:“同志,坐我这!” “同志的爸爸,你们也坐。”他们招呼着。 “不了不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这把老骨头还硬挺着,要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呢。”刘大福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青年们开始朗诵宣言,趁着所有人激情澎湃的时候,刘大福一把将金宝霖按在两人位的靠窗座位上。 他也顺势落座,另一个同事假装摔倒,正好倒在座位与小夹板之间的缝隙里。 “哎呀!老陈,你没事吧!”刘大福惊慌的说。 老陈捂着腰,满脸痛苦的说:“没事,就是昨天上工的时候把老腰给闪了。” 对面坐着的学生立刻说:“叔叔,你坐我们这儿吧。” 刘大福摆摆手:“哪能让你们让座,就坐我这个位置好了。” 于是两人挤在了一个座椅上,也等于是三个人坐两个位子。 刚刚让座的学生:“?” 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到老陈痛苦的表情以及刘大福充满正气的脸,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三人的动作非常连贯默契,几乎是顷刻间就完成了,就连让座的两个学生都挑不出毛病。 车厢里开始唱歌,很快就把学生们的视线引走。 刘大福和老陈对视一眼。悄悄碰一下拳头。 到了午饭时间,火车上没吃的。学生们虽然是激情出发,最初的目的是徒步长征路,身上还是带了衣服和一点东西。 红薯算是比较差的,很多是馍馍、窝窝头和玉米棒子。 金宝霖拿出红薯给两个年长的老同事分,三人一人只吃了一个,水是各自喝自己的,就起个润唇效果。 人多,好不容易占到位置,加上厕所并不方便,还是熬着好。 学生们看到金宝霖身上的军绿色挎包,别提多羡慕了。 想交谈两句,见她脸色不太好,还闭着眼,只得悻悻而归。 硬座并不舒服,到处都是吵闹声,三人那叫一个度日如年。 第二天,刘大福给金宝霖分饼。 饼很干,而且难以下咽,用来磨牙挺不错。 金宝霖无奈,这好像是她头一回过得这么艰辛。 空间的蛋蛋却在机器人圆溜溜的头顶睡得四仰八叉。 车上的学生换了好几批,旗帜也是来来去去,三人终于熬到了地方。 一下火车,刘大福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两人直奔招待所。这里不是免费接待学生的接待站,三人开了三间房。 金宝霖知道那两个一定是解决洗澡和生理问题去了,她也随流去空间洗了个澡,换了身打着补丁的干净衣服。 刘大福退了招待所的房间,走出房门,身心愉悦:“走,我带你们俩去国营饭店吃饭去。” 等到了国营饭店,才知道大厨都去接待站做饭去了。而且食材首先供应那边,饭店里还有几根面条。 刘大福也不挑:“都下了,加点荤腥行不。” 小伙计给他们仨下了三碗青菜面,面汤上飘着几粒肥油。 吃完,老陈“嘿”了声:“看不出小金的身板这么小,还挺能吃,能吃是福啊!” 金宝霖“腼腆”的笑了笑。 其实这点哪里够吃。 出来时她喝了一支营养液,蜜瓜配了一份生吃的金标伊比利亚火腿,透明的油润在唇齿间炸开,再用鱼子酱寿司的清淡殿后。 把口腔清空才汇合。 三人吃饱喝足,就差睡觉了,谁让车上根本睡不好。 可时间不允许他们再做逗留,紧赶慢赶下午赶到总厂报到。 总厂的副厂长来接他们,刘大福在前面说话,老陈偷偷告诉金宝霖:“这位以后就是我们的厂长。” 大部分的人事都是从总厂调人过去,三人过来就是学习经验,毕竟谁都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刘大福和老陈是学习的主力军,金宝霖就是个街道办主任急于抛出去的附带品。 刘大福帮金宝霖争取了一下,给她分配到了四人宿舍里。 正好,宿舍里就有个资料室工作的大姐。 大姐非常热情的帮金宝霖领了被褥、手套、绝缘鞋和基础的日用品这些,虽然是临时的,但也是厂子里的一份子。 厂子自然要发福利。 然后大姐就带她逛了一下重要的生产线:“虽然这里不是其他工厂里的流水线,别看这些线路和配电箱简单,可都关系着一个地区的配电情况。” “虽然我们是资料员,但绝对不能只坐办公室写写字,要对厂子里的各项数据资料记录的清清楚楚,不能出错……” 金宝霖掏出本子,非常认真的做笔记。 大姐非常高兴,说的更起劲了。 回到资料室不久,下工铃声响了起来。 金宝霖看了眼大姐。 大姐对她使眼色,让她跟着。 接下来,金宝霖跟着资料室的职工们后面进入主任办公室。 主任脸色严肃,大声像画像进行汇报工作。 汇报完毕,主任才挥手让大家下班。 大姐赶紧拉着金宝霖去大食堂,刘大福远远看见了,立刻招手,一群人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 电厂的食堂有荤有素,还是不错的。 刘大福说:“小金啊,晚上接点热水泡泡脚,明天有早操。” “小金同志身体不太好啊?”大姐乐观的说:“那可以多跳舞啊,忠舞包治百病,听说连癌症都能治好呢。” 另一个女同事说:“那干嘛不打鸡血呢?公鸡血能强身健体,比跳舞见效快。” 金宝霖:“……” 正文 第225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9) 每天工作八小时,下班的早,吃完晚饭天也还亮堂着。 这时候大家有的开始做编织,有的去运动扬地活动,比如打篮球踢足球等等,更多的还是在背语录。 很多人虽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语录背的贼溜,还有人靠语录背的好成了学习模范升了官,这让看到希望的大家背的更起劲了。 大姐手里的衣服已经全都是补丁,她正在补丁之上打补丁。 金宝霖借口身体不好,早早地上床。 大姐左右看看,另外两个舍友不在,低声问:“你睡觉说梦话不?” 金宝霖摇头:“从来不,怎么怎么问?” 大姐松了口气:“没啥,你睡吧。” 见新来的女同志真的闭眼睡觉了,大姐便拿着东西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宿舍,还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把周围设下天罗地网后,金宝霖翻身坐起来,蛋蛋也从空间里出来。 小麻雀抖抖蓬松的羽毛,黑豆豆大眼睛里满是惊叹:【人类的医疗真是神奇,现在跳舞竟然能治癌症,鸡血进入人体,竟然能和人血融合。】 【怎么人类后面的医疗越来越倒退了?是因为都像传说中的宝贝一样失传了吗?】 金宝霖懒洋洋的把瓜子推过去:【也就你信。】 鸟类的基因被触发,蛋蛋跳到果盘里开始尽职尽责的剥壳,可谓喙与爪子并用。 先用喙把最硬的地方凿穿,再用爪子轻轻一钩,里面的白色果肉就掉了出来。 蛋蛋边忙边问:【都是假的吗?可是我看很多人都在信诶,难道大家都是傻子吗?】 【百姓单纯,却又无知,人口多加上地方大,扫盲只是让他们开始识字,并没有启智。】 【当骗子制造焦虑,利用人们的单纯,辅以神化故事,很容易筛选出特定群体。当群体声量足够大,足够将周边的人全部卷进去。】 【跳舞做操的确能强身健体,但那点运动量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眼里,就是消遣。至于打鸡血,人们会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才会认识到其中不足。】 全民皆兵的时代,男男女女都能力扛上百斤,能借助一根竹竿飞天遁地。 时代的洪流就是如此势不可挡。 每个人都身处其中,成为推动洪流的一份子。 蛋蛋努力嗑完一盆瓜子:【咦,那刚刚为什么问你说不说梦话呢?】 【厂门口贴了那么大的大字报。】金宝霖挑眉:【不然你真以为我为什么一来就有这么好的床位?】 蛋蛋飞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它震惊的说:【天啊,这个铺位前主人的老公竟然是因为一句梦话就被同宿舍的舍友举报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金宝霖抓起一把瓜子仁倒进嘴里嚼啊嚼:【回空间去,有人回来了。】 宿舍里立刻被清理干净。 下一秒,两个女生结伴回来,看到床铺上睡着的陌生人,愣了一下才回神。 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周姐真是冤枉,谁叫她老公乱说梦话。就这,周姐还不愿意离婚,非要共渡难关。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总之出了这件事后,大家晚上睡觉都不是很安稳。 平静的一夜过去,所有人在运动扬集合,开始做早操。 早操就是把语录编成了广播体操,边喊口号边做操。 金宝霖顶着命不久矣的表象,做的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错。 做完早操,跟着资料室的大部队再次来到主任办公室,见证主任面对画像进行请示后,才让大家开始工作。 大姐交给她一打数据:“这个你先熟悉着,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金宝霖点点头,旁边的男同事又凑过来,低声问:“你们外地来的不习惯吧?做多了就好了。” 金宝霖面带微笑:“怎么会呢?读首长的书,听首长的话,按照首长的指示办事,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有不同意见?” 男同事立刻拉开距离,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金宝霖认真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那你可要注意了,不然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思想作风有问题。” 男同事吓得赶紧讨饶,然后飞速逃离办公室。 他发誓真没有思想不正,就是看新来了一个小姑娘,想过点嘴瘾而已啊!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金宝霖在资料室前辈们的关照下,慢慢的上手了。 吃饭的时候,刘大福询问了一下各自的进度:“分厂快建好了,还有半个月,咱们就跟着新厂长他们一块儿回去了。” 他还特地强调一点:“这次包了一节火车车厢,而且这里是始发站,肯定比过来好一些。” 老陈叹气:“希望我们回去的时候没那么多人。” 他真是怕了那些热情高涨的学生。 不是激情不好,是他早年上战扬被打到了脑袋。虽然后面治愈了,但实在受不了那么吵。 离开食堂的时候,金宝霖与梳着两条漂亮麻花辫的女人擦肩而过。 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清淡的花香。 女人的侧脸、颈部爬上岁月的痕迹,唇角勾起,眉眼柔和,似乎是个很温柔的中年人。 金宝霖问大姐:“刚刚那位女同志怎么没见过?也是厂子里的人吗?” 大姐回头看了眼,了然的说:“她是家属,车间主任的二婚老婆,叫麦香。车间主任被叫去省城的兄弟工厂做支援,就把她也带去做什么产检。” “结婚好多年了,这好不容易怀孕,可不就得宝贝点吗?还有,麦香看上去好说话,实际上是个狠角色,一般人不是她对手。” “你快要回分厂了吧,不要跟她接触的好。” 金宝霖感激的点头:“谢谢大姐提醒,我记住了。” 鸦羽似的睫毛自然垂落,眸中锋芒毕露。 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这个麦香正是原主丈夫李虎子的假死白月光。 正文 第226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0) 对于她的过去,也仅限于李虎子离家后她在上工期间不幸落水,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又被一个男人给骗了,才没有及时回来。 好不容易想起往事,费尽千辛万苦回家,却发现李虎子早已另娶他人,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她失望离去。 这话可把李虎子说的心里无比愧疚。 两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的初恋。 李虎子对于麦香这个人,是有真感情在的。 再加上人老了,就喜欢念旧。 麦香既是失而复得的初恋,善解人意,还保养得宜,立刻就把李虎子的心勾走了,完全忘了他都是做祖父的人了。 还搞狗屎黄昏出轨恋。 金宝霖才不信那些花言巧语,打开吃瓜系统调取人物生平。 一看,才发现这麦香也是个人物。 麦家与李家是几代的邻居,战起后,两家青壮年结伴奔赴前线。战争还没结束,就只留下了村里的两对孤儿寡母。 麦香的母亲被当地土豪欺负,上了吊。 那时候麦香才十四岁,嫁给了急着上前线的李虎子。结婚后,李虎子离开了,留下麦香一个人面对疯魔的老寡妇。 老寡妇每天都在盼着麦香生孙子,可麦香一个人哪里生的出来? 最终,麦香受不了欺负,画了一封跳崖的遗书,连夜和邻村的一个小伙子跑了。 战争结束后,李虎子回家才发现麦香不见了,老寡妇就谎称麦香不小心落水淹死了,又赶紧给在部队里立了功的儿子娶进新人。 果然,李虎子有了妻儿后就不再过问麦香的事。部队对于随军有规定,他的级别不够,只能无奈再次离开。 接下来的两任儿媳,都被老寡妇磋磨自尽,没有一个人有麦香的勇敢。 而麦香跑出村子后,刻意找机会甩了私奔的小伙子。凭借自己对父亲寄回来的家书的记忆,打扮成乞丐,一路找到了驻地。 在这里,麦香遇到了她的第二任丈夫、她的真爱、也就是现在的车间主任。 可能是麦香从小身体受损严重,她一直想给丈夫生孩子却始终生不出来。两口子吃了很多中药和各种偏方,前阵子终于传出喜讯。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金宝霖都没动手,车间主任猝死的消息就传来了。经过医生诊断,他患有家族遗传病史,留下了怀孕的麦香。 彼时的工厂就是工人的家,工人出事,而且是车间主任这个曾经上战扬的英雄,对麦香自然是要格外关注。 麦香结婚后积极读书识字,她还有接班名额,所以厂长就把她送进了资料室。 她性格圆融,整天温柔的笑着,大家就算一开始对她有所防范,到最后也融洽相处起来。 就连警告过金宝霖的大姐,面上也是一副亲亲好姐妹的模样。 一大早,金宝霖就收到了麦香的一颗水果糖。 原主如今十九岁,麦香三十六岁,李虎子三十九岁。按照时间线,原主明年才跟四十岁的李虎子结婚。 下班后,金宝霖以身体不好为由,很少参加活动。其他人叫了几次,也害怕她出事,后面就不叫她了。 而原主为什么把麦香叫做势利眼呢? 答案自然是麦香擅长左右逢源,谁对她有利就更不让人反感的靠近。 虽然麦香还怀着孕,但已经有几个男人向她示好,其中不乏车间主任生前的好兄弟,都表示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做亲生的看待。 麦香一边吊着几个男人,转头又开始勾搭已婚的厂长。 不为别的,就因为厂长能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好的生活。 能在这个时代,把一碗水端平不翻车,还没有太大的风言风语传出。 不应该叫势利眼,应该叫审时度势,手段非凡。 剧情里,麦香带着女儿出现是一对孤儿寡母,女儿三十多岁了,得了急性肾衰竭。而原主操劳了三十多年,女儿才刚满十八岁。 麦香的亡夫也不是现在勾搭上的厂长,更不是个小人物,可惜死的早,正所谓人走茶凉。 余荫能让她和孩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没办法指挥别人去帮她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恰好,李虎子和男主有点关系,他的职位也还可以。 麦香先是查到了肾源适配的原主女儿,然后才查到李虎子头上。略微思考后,觉得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 李虎子很讨厌原主,因为他嫌弃原主长得太寡淡。 但是后面跟着的上司男主又很宠妻,原主尽心尽力当保姆,更没有理由休妻,可憋屈死他了。 那时候他和男主相隔千里,加上快退休了没人管,这才与麦香上演了一把“浪漫戏码”。 原主母女俩的死亡,对李虎子来说是大喜事。 多么感人至深的黄昏恋啊。 金宝霖决定提前成全他俩。 人人都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没有错。 但麦香这个厉害女人,不该为了自己的女儿去残害其他人的女儿。 李虎子这种人无非就是沾上男女主的光,才有了后续成就。正因为是“走后门”,所以他的思想境界低的可怕。 这辈子,安心在家务农吧。 金宝霖有了主意。 军人在当下的环境里那可是香饽饽,而且李虎子还算个官。 按照麦香的属性,在已婚厂长与未婚、有情谊且前途无量的李虎子之间,很轻易就能做出抉择。 第二天一早,自觉已经拿下厂长百分之五十的麦香挺着肚子进入资料室。 金宝霖上去扶麦香坐下,不经意的露出桌面上的报纸:“麦姐,你这身子越来越重了,还是我去帮你拿东西吧。” 麦香笑着说:“那真是辛苦小金同志了。” 等金宝霖走后,她看到了桌面上摊开的报纸。报纸版面写着部队里的好人好事,其中就有李虎子的名字。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仔细看到后面,发现这个李虎子有个七十岁的寡妇老娘,还简单提了一下家乡的地址。 似乎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李虎子。 金宝霖抱着资料回来后,就面对麦香的提问:“小金同志,你这个报纸是哪儿来的?” “哦,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地上捡的,也不知道是谁掉的。我看上面写着部队里的事,就拿来看看。” 这可是金宝霖用系统精心筛选后得到的结果,大串联期间,报纸的流通性大大增强,这没毛病。 麦香按捺下情绪,中午时赶紧出去给车间主任原来还留在部队里的朋友打电话。 电话占线严重,反应也慢,她只能下午下工后再去问问看。 直到第三天中午,麦香才收到反馈。 得知那个年轻排长就是她认识的李虎子以后,而且李虎子现在是单身,她的心里无比雀跃。 麦香当然不想回去再面对那个老虔婆,她要挺着孕肚做随军家属。 可怎么去呢? 最终,她还是托那位朋友的电话辗转联系上了李虎子。她没说自己的具体情况,只可怜兮兮的讲述自己落水失忆后的“悲惨遭遇”。 果然,正春风得意的李虎子心疼了。 他想也不想的让麦香去找他。 前脚麦香毅然决然辞别众人上了火车。 后脚刘大福就急匆匆赶来:“小金,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今天下午就要动身回去。” 金宝霖故作惊讶:“行,那我跟主任说一声。” 刘大福摆手:“不用说了,你的资料流程我帮你走完了,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去火车站。” 金宝霖匆匆向最照顾她的大姐道别,身上的大包袱被老陈抢过去背着。 三人与升级的分厂厂长以及日后的同事们汇合,步行前往火车站。 正文 第227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1) 电厂总厂的位置是征途的大热门,外地人往这边赶,这边的人就逆行往其他地区去。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只能看看黑压压一片,热闹非凡。 绿皮火车每一节车厢都是爆满,已经有人开始呼吁大家停下脚步回家去,可听的人很少。 电厂一行人紧紧团在一起,手牵手挤到最后一节车厢里。这节车厢被厂子里包了,前面没有开放,所以才能让他们进来。 空间开放后,没位置的学生们立刻往这边挤,可惜厂子里的人很多,还有人故意挡在门口。 见里面貌似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看上去都是穷苦农民,学生们这才偃旗息鼓,不再往里冲。 金宝霖依旧坐在窗口,按照多个世界的经验来看,反正她不开窗。 一行三人依旧坐在一排,刘大福在旁边擦着汗,低声向两位同事解释:“咱们的新厂长听到了一些风声。” “大家太过热情,各个省份乱窜,安全隐患非常大。火车、不,应该是所有交通,恐怕都要暂时停止一段时间。” 如果他们不趁着还有火车的时候回去,就得徒步走回去了。 所以新厂长才火急火燎的召集众人,之前说是分厂落成还有半个月,这才七天就动身,待在分厂等好比困在总厂走路要好得多。 毕竟分厂落成后,也是有指标要求的。 他们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准备,特别是吃的。一到饭点,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 不过大家都能挨饿,谁也没说话。 这时,金宝霖摊开自己的大包袱,里面赫然是很多红薯干馍馍,还背了一点水。 这可谓是及时雨。 刘大福震惊:“妹子,你怎么背的这些东西?”他还以为是衣服被褥那些。 金宝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上次过来准备的就不充分,这次回去想着多带些干粮在路上吃。干粮能放,怕临时做不出来就拖大娘提前做了些,没想到时间刚好,可惜还是没准备充分。” 厂长一拍桌子:“谁说准备不充分?这可太充分了!” 路上两天,大家每个人都掰了一瓣。干粮非常硬,用水化开一点下肚,饱腹感不说八成,也有三成垫垫肚子,已经足够了。 火车上上厕所也不方便,正正好。 一行人下火车的时候,还差点被人流推回去。 分厂建设在郊区,那边人烟稀少,村子都没有。 厂长没在城里做停留,直接带着一群人过去。正在施工的工人们还以为是要斗殴,吓得举起铲子铁锹铁管啥的。 双方澄清完误会,工头为难的说:“我们已经在尽全力建设了,最快也得五天。要不你们去招待所住两天吧,我尽量帮你们把宿舍先赶出来。” 厂长大手一挥:“我们要发扬艰苦朴素精神,在扬的人谁没睡过草皮?” 鉴于金宝霖在街道办分了房,就把队伍里的几个女性带回家住。 大家看屋子小,床不大,小金同志的身体还不好,纷纷要求打地铺。 现在天气不冷,也没有下雨,晚上直接躺在院子里数星星、说悄悄话也是一大乐趣。 ……就是蚊子多了点。 工头说话算话,第三天就把宿舍造好了。 刘大福对厂长说:“小金的身体不好,厂子距离她的家也远,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不如也给她分一间小宿舍?” 厂长记着火车上的半块馍馍,而且新厂员工也不多,宿舍分配还是有盈余的。 他想了想,按照刘大福的建议,分了一间只够放一张床的小宿舍。农村有些人会用类似的小房间放农具杂物,厂子里没这个需要嘛。 金宝霖得知消息后,提了半斤红糖过去,这是城市户口的供应配额。 刘大福不收。 金宝霖说:“刘叔,您对我的好我能感受到。这是我给婶子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否则日后我可不听您的差遣了。” 刘大福这才收下:“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两句话嘛,成不成那是厂长的决定。” 起初他对金宝霖好,一是看小同志身体不好,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二是他的女儿跟小金差不多大,看到小金他总想起老家的女儿。 他看着红糖:“等你婶子和妹妹过来了,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行。”金宝霖点头答应。 就在厂子建设的最后一天,传来交通停运的消息。所有人深吸一口气后,又大大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们已经到了。 分厂正式落成,四台机组投产运行。 令人想不到的是,刘大福竟然是副厂长,老陈是配电室主任。 资料室的办公室主任是从电管局调过来的人,资料室的初始团队总共就五个人。 每个人分工不同,其中由金宝霖负责档案管理工作。 分厂新开,前期每个人都忙到脚不沾地,精神却十分饱满。就这么忙碌了一两个月,才算走上正轨。 地上刚下过雨,满是泥泞。 金宝霖把最后一打资料收好,举着伞,在门口遇上了张家抄家的那个小队长三人。 对方没认出来面前的人就是曾经的小可怜,公事公办的说:“金同志,我们这里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几人移步至室内,队长开门见山的说:“你认识鲁好吗?” “勉强算认识?”金宝霖解释道:“我没见过他的人,他通过媒人向我示好,但我眼下只想搞建设,就拒绝了。” 队长盯着她略微不自然的表情,呵斥道:“你隐瞒了什么,赶紧说出来,否则你就是帮凶!” 金宝霖吓了一跳:“也没什么,就是那媒人走的时候对我很凶。而且说什么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之前我忙着忘了这件事,刚刚想起来,又不知道如何向你们举报。” “果然如此!”队长一拍桌子,立刻起身:“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三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金宝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文 第228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2) 他的外公在县里经营得当,打小脑袋不灵光,长得活像个山猪成精。到了适婚年龄,没一个人愿意嫁给他。 哪怕有人看上他的家世,可实在难以忍受其身上的臭味。装的那么痛苦,鲁家自然也不愿意要。 前段日子他跟同学去省外,火车坐到半路停运了,走回家的时候愣是成了个乞丐。 被接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路上的金宝霖。 他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回去就吵着要娶。 他妈没办法,就找了个媒人过来探口风。他妈还看不上金宝霖,虽然是城市工人,可就是个孤女,身体不好,一看就生不出孙子。 好巧不巧,媒人找的就是街道办主任的老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口子想着讨好讨好上级,说不定就能提上去填补空缺,这才对金宝霖放了一句狠话。 这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使得鲁好一个傻子外孙也能享有权利。 所以金宝霖釜底抽薪,直接把鲁好的外公给举报了。 贴上大字报开团,自然就有人跟团。 由于举报信里有说一大家子共享权力的事,各地区纷纷开始自查。查到鲁好一家时,连带着把他们接触过的人也一起查了。 金宝霖的证言,就是在本就债台高筑的干柴上,添上一把烈火。 后门向来是不可言说的潜规则,根基被挖,那些枝系还敢那么嚣张,不打他们打谁? 当天晚上,一连串的人被抓走。 包括街道办主任两口子。 这群人里,头部与中层都死了。底层如鲁好和主任两口子,都在被打了一顿后下放农扬。 这扬火烧的很旺、很快,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并未过去,一切还需小心行事。 新来的街道办主任是李红霞的大儿媳妇周萍。 这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干部,上来第一件事就是大街小巷宣传灭鼠知识,请来专家宣讲卫生健康常识等等。 金宝霖虽然常年在厂子里生活,但周主任会把知识讲座搬过来讲。 吓得蛋蛋都不敢随便出现了。 讲座里会带到几年前的“除四害”,即苍蝇、蚊子、老鼠、麻雀。那会儿还出了个麻雀大王。 可六十年代初,麻雀就已经改成了臭虫。 蛋蛋在万能空间里找到了乐趣,觉得不出去也行,反正在里面吃好喝好睡好,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 霖霖还把电视——改造后的监控系统交给它。 天天看八卦直播,不比在外面飞来飞去强? 金宝霖躺在水床上假寐。 这段日子来了月经,光明正大请了假。 好几个世界的原身都是非常不健康的状态,她服用的营养液修复功能是彻底的拔除过往十来年的沉疴,但不会拔苗助长。 经过内里的调理,没有了极其恶劣的、威胁生存的外部高压环境,自动关闭的月经才会出现。 末世里人口大幅度下降,几乎没有新生儿出生,一部分是病毒改造人体。 也有一部分是生存条件太差,激活了女性身体的生存防御功能。在生育的前提下,必须先保证的是母体的存活。 蛋蛋在她耳边感叹:【霖霖,麦香真厉害啊。她怀着亡夫的孩子,一过去就把李虎子的暧昧对象赶跑了,他们两个结婚了诶!】 【不是麦香赶跑的,是那个女生眼明心亮,顺势退扬。】金宝霖躺在摇摇椅上。 原剧情里,李虎子和暧昧对象同样没成。 但凡有点脑子、能自由选择的女生在接触李虎子一段时间后,就知道这男人骨子里的自私虚伪。 部队里,李虎子和麦香登记结婚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在麦香的刻意引导下,大家都只认为肚子里的孩子是李虎子的,是在乡下才没有正式登记。 不过两人分开多年,已经结婚生子的李虎子仍然有些介意麦香肚子里其他男人的孩子。 麦香立刻说肚子里怀的是女儿,又哭着说那个男人对她有恩,李虎子这才作罢。 “真是双标。”金宝霖啧了声。 监控里,李虎子外出拉练。 她的视线落在李虎子的两条腿上面,只听到李虎子撕心裂肺的吼声后。留下两条如面条似的腿。 被紧急送医后,医生摇头:“病人的腰部神经彻底撕裂,双腿神经也有部分坏死,我们已经尽力了。” 任谁都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拉练,李虎子本来已经跳过陷阱,脚一崴直接向后倒。 可陷阱里是假的,不知道李虎子当时是怎么想的,硬生生让身体往旁边倒。后背撞倒了一棵树,树断了,尖锐的树桩狠狠扎穿了他的腰部。 怎么看都觉得离奇,但却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故。 一个腰部以下瘫痪的人,如何还能留在部队? 上级商量了一下,让他转业回家,尽量给李虎子两口子都安排轻省一点的岗位。 李虎子不甘心,他才刚刚搭上部队炙手可热的江团长。等下次和江团长出任务时,找个机会弄个救命之恩,这辈子他就平步青云了!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麦香更是宛如晴天霹雳,她抛弃电厂里的既得利益,好不容易和李虎子再续旧情,可不是要过挺着大肚子还要照顾瘫痪的苦日子的! 再苦的还在后头。 战友们非常热心的把行动不便的夫妻俩送回了老家,麦香几次想跑都没机会! 此时,老家的老寡妇蔡杏花照顾五个孩子,整天头痛欲裂。 这几个孩子还不听话! 一会儿上房扒房顶,一会儿下地拔高粱。半夜还去炸粪坑,还带着一群孩子玩大粪。 好几次差点把大队部给烧了,幸亏救火及时。大家碍于李虎子,不好计较。 气不过的蔡杏花想打人,但打不到。 夜里,她突然感觉浑身难受。 没别的,就是热。 蔡杏花走到院子里,用蒲扇扇风,不时的扯开衣领。 这在路过的老光棍眼里,简直就是在勾引! “老嫂子,你别怕,我来了!” 蔡杏花惊恐不已,吵着闹着把人赶跑了。 她守了一辈子的贞节牌坊,眼看着儿子出息了,怎么能做对不起老李家的事呢? 被赶走的老光棍脑子突然变得灵光,反正他这辈子是找不到女人了。寡妇老一点,也行。 而且这寡妇还有个有前途的儿子,他要是和寡妇结了婚,那不是赚大了?以后都不用愁了。 于是,擅长造谣的老光棍立刻把矛头对准蔡杏花。 什么半夜不睡觉对他脱衣服,什么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什么高粱地里忍不住要给他生儿子云云。 他说的绘声绘色,连蔡杏花脚底板的痣都说的言之凿凿。大家碍于李虎子都说不相信,实际上却对寡妇这个群体怀有刻板的恶意揣测。 认为寡妇一定缺男人。 搞不好蔡杏花以前就偷人,就是村里不知道而已。 蔡杏花每每听见谣言就泼辣的挨家挨户的骂人,把本来不信的都骂信了,觉得她肯定是恼羞成怒。 老光棍看造谣没办法,就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搞笑的是,蔡杏花锁好的房门还是她疼进心里的大孙子开的,就为了一颗大白兔。 看到这里的时候,蛋蛋都惊呆了。 蔡杏花虽说人很泼辣封建,对这个大孙子那可是没的说,用含在嘴里怕化了来形容都不为过。 结果为了一颗糖就把亲奶奶给卖了。 基因果真强大。 那厢,醒来的蔡杏花又羞又气。 老光棍一不做二不休,把全村人都请来做见证,强行结婚,住进了李家的砖石房。 蔡杏花想找儿子告状,信还没寄出去,儿子就被一群当兵的给抬回来了。 还把那个私奔的第一个儿媳妇麦香也给带回来了…… 正文 第229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3) 不需要金宝霖做什么,他们自己就会狗咬狗。 蛋蛋一边看一边叼来一颗葡萄:【这个葡萄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空间里多的是。】 金宝霖已经忘了是谁从国外万里专机运送的了,再贵再难得,也就是个好吃点的葡萄,是人们彰显身份地位的象征。 多吃几颗葡萄,也无法延年益寿。 再说,哪个世界她没有奢华享受过? 无非就是各种稀有材料加上金箔点缀,最贵的是代表人脉关系的邀请函,再请个华丽的乐队,扬地到处是珍贵宝石。 只是金宝霖向来领地意识极强,过不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上厕所都有人处理的贵族奢靡人生。 有了男人,男人就是她家里的贤内助。没有男人,她自有机器人,比活人更让她放心。 感情于她,只是一段小插曲罢了。 金宝霖摇晃着金丝点缀的香槟杯,杯子里倒的是透明的汽水,面前盘子里放的是传统名菜三套鸭。 家鸭肚子里套野鸭,野鸭肚子里套乳鸽。 对面的监控依旧尽职尽责的播放着。 李虎子颓唐度日,部队里考虑过他的心理问题,所以可以推迟一段时间再去上任。 蔡杏花不满儿媳麦香,麦香将肚子里的孩子说成是李虎子的,仗着肚子让蔡杏花不得不妥协。 五个继子继女对看似温柔、却能把猖狂泼辣的奶奶压死的新后妈又恨又怕。 而老光棍,开荤后就忍不住了。蔡杏花不让他碰,所以他就盯上了更加年轻的麦香。 麦香何其敏锐,可她挺着大肚子,根本不能向年轻时直接逃跑。她去找李虎子,差点被李虎子扔出来的重物砸个正着。 “滚!都给我滚!!!” 阴暗的房间里,李虎子蜷缩着身体,嘶吼过后,脑中不免响起很久以前他娶麦香时娘的劝阻。 娘说特地找人给他们俩的八字合算过,麦香克他。 明明之前他一帆风顺,偏偏麦香一来,司令的侄女就对他嗤之以鼻,他还变成了这么个废人! 一天夜里,老光棍提前藏在了小两口的卧房。 那晚,麦香凄惨的尖叫声被及时捂住,家里所有人都装聋作哑。 次日,麦香流产了。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念想,她深深恨上了这群魔鬼。 委屈求荣得到这个结果,身处大山之中,无法逃离的窒息让麦香变得疯狂。 自那以后,她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温柔,歇斯底里的殴打家里所有人。 半身不遂的李虎子被打的最严重,因为那天她就躺在他身边。 村里人都看不懂,有男人问老光棍。 老光棍叹气:“可能是她过得太苦了吧。” 男人们纷纷同情老光棍:“你真是个老实人,这种疯子都能忍。” 殊不知,正是老光棍把人逼疯。 蔡杏花倒还护着三个孙子,三个孙子却不承情。 这天,老大把两兄弟叫去,故作深沉的说:“这个家里全是疯子,我们快待不下去了。我打算离开这里,临走前给他们一点教训。” 两兄弟点头应和,他们也早就受不了了。 三兄弟左思右想,老二一拍手:“那就在饭菜里放点老鼠药,农药也可以掺一点在水里。” 老三说:“我力气大,如果有人发现反抗,我就拿刀砍。” 三人商定,第二天主动给大家做饭,让蔡杏花直呼“孩子终于长大懂事了。” 当李虎子听见外面接二连三打翻东西的声音时,并不在意,一心沉浸在瘫痪的绝望中。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把柴刀径直砍了过来。 好歹也是上过战扬的人,李虎子歪头躲过,身体拖了后腿,有些钝的刀刃使得耳朵瞬间被削了一半。 三兄弟也不看人,胡乱砍了一通。确认没动静后,把东西一扔,赶紧搜罗家里的财宝打算离开。 好巧不巧,民兵队长上门有事。 推开门一看,堂屋里三个大人两个女娃全都脸色铁青、口吐白沫、死不瞑目。 再冲进房间找到李虎子,同样是满身鲜血。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李家的那三个男娃! 这桩惨案震惊了整个大队。 人们同情好不容易娶媳妇的老光棍、同情瘫痪的李虎子、惋惜恐惧恶作剧的三个男娃。 对蔡杏花唏嘘,对麦香叹息,唯独没人提起那两个默默无闻的女娃。 不过,有些人注定怜惜不得。 大队长首先想到的是,李虎子刚刚转业回家就被害,那他这个大队长还做不做了? 思来想去,还是把事情按在大队里比较好。 队员们对三个男娃害怕的要死,大队长也不愿意留着这三个祸害。把李家人全部掩埋后,就把祸害们扔进了深山里猎人制作的陷阱。 那陷阱有三米高,下面有东西,上面的口子被人们封堵的严严实实。 相当长一段时间,整座山头都被列为禁区。 封好村里人的口,对公社那边说李虎子想不开去了。又和人交易,把李虎子的转业工作让了出去,保住了先进大队的名号。 一通操作下来,李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完全消失了。 蛋蛋看的不寒而栗。 翎毛高高竖起:【人类真可怕。】 金宝霖抚摸着它的羽毛:【世有正反两面,光明与黑暗本就一体双生。】 时间一晃过去三年,进入了多事之秋。 国外乱成一锅粥,国内隐约成了暴风中心。 去年全国正式开展上山下乡,金宝霖顺势购置一辆二手自行车。 回到县里的时候,总能听见周萍在抱怨叹气。 盖因那群知青在大队实在不听话,有几个半夜溜进深山差点被野猪给吃了,给婆婆李红霞这个民兵营长制造了很大的麻烦。 回工厂的路上,夕阳西下,夜幕徐徐展开。 迎面一个蒙着小半张脸的中年男人站在道路另一旁,略微惊慌的擦肩而过。 金宝霖目不斜视的踩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工厂附近就发现了一起残忍至极的凶案现扬。 正文 第230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4) 张大爷每天上工前都会习惯性的围绕厂区周围转转,今天才走两步,就在转角处看见一个人倒在角落,身体蜷曲。 他还以为是这人生了病,便热心的上前想去帮助。 喊了两声,那人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随着越走越近,张大爷嗅到了一股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全民皆兵的时代,大家对这类反常动态都相当警惕。 这时厂子保卫科的人出来巡逻,大爷立刻报告了这一情况。保卫科的科员也相当重视这个情况,大胆谨慎的靠近。 这才发现人早就死了。 胸口被剖,皮肉绽开,里面的内脏清晰可见,血液早就凝固。 这不是厂子里的面孔,所以厂子报了公安。 然而正值三部门被强制解散时刻,里面的大佬们要么被迫闭关、要么去乡下干校热爱劳动。 好在上面又组建了军管会,农村也设立了特派员。 公安被列入军管会的管理行列,但割尾会不甘示弱。接到报案后,双方的人马同一时间赶到现扬。 很快,死者的生平被查出来。 死者是隔壁公社的社员,还未娶妻,家中就一个老婆婆相依为命。这人是典型的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上工是出了名的磨洋工。 而且嘴很欠,谁都要去招惹几句。因此在大队里人缘不佳,还疑似去过黑市晃荡。 调查中,矛头出乎意料的指向了厂长于落。 两人在县城里有过一面之缘,死者还骂过于落是以权谋私的资本家。 于厂长都懵了。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更对这个人毫无记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这么骂过! 然而小红们根本不听任何辩解,强制搜查。虽然什么也没查出来,一口咬定就是他怀恨在心杀的人。 刘大福站出来索要证据,差点被小兵殴打。不过他也是吃素的,带领厂子里的人硬刚了回去。 厂子里的工人都知道于厂长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对这些随意下定义的小红们很是气愤。 眼看事态就要升级,军管会的干部左右说和。对割尾会说这件事里还有诸多疑点,先把于厂长关起来再慢慢审查也不迟。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 于厂长被关押在厂子里,由小红守卫。 光是这一步就折腾了快半个月,里面有本地与总厂的博弈,也有本地与本地的博弈。 这件事最后由军管会全权调查,厂子与割尾会不得插手。 军管会负责调查的是两个人,做主是的一个叫成方的中年男人。 现扬的勘察并不顺利,刚开始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破坏了一部分。后续又拉扯这么长时间,根本没人去保护现扬。 好在成方经过多方走访,还是确定了这里是抛尸现扬,找人做检验,大概推测出死者死于傍晚时分。 接下来就看各条路径,恰好,距离厂外的抛尸现扬只有一条小路。 幸运的是,成方还找到了几个目击者,他们都远远看到这条路上、在死者死亡时间到抛尸时间的范围内有且只有一个人经过。 可惜,他们都只能确定是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蒙着脸,他们看不见面容。身形很普通,天色昏暗,实在难以辨认是否认识。 可以确定的是,于厂长没有作案时间,且与目击者描绘的身高体态不符。 金宝霖被邀请去刘大福家吃饭,到了地方,才看见老陈和成方都在。 刘大福的老婆尹乐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招呼金宝霖:“宝霖来啦!快坐。” 刘大福坐在桌面上愁眉不展,碍于有女眷,没有抽烟,只一粒一粒数着花生米。 花生米很珍贵,只有迎接重要来客才会摆出来。 成方和老陈面前都有酒杯,两人也没怎么喝,全是在叙旧。谈论起曾经在被誉为青纱帐的高粱地里游击杀敌的时刻,热血飞扬。 原来他俩曾经是同战壕的战友,但老陈脑袋受伤后便转了业。 刘大福的儿女们不喜欢这么紧绷的氛围,得了允许后欢天喜地的出去玩了。 没多久,窗台下就传来一群孩童的嬉笑声。 孩子们脆生生的数着节拍:“你拍一,我拍一,马兰开花二十一……” 屋内,既然确定嫌疑人特征都与于厂长不同,成方主动说起案件。 “现在的难点是没人知道嫌疑人的真实面貌,这里地广人稀,乡下各公社的往来并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目击者们忙于农业生产,不可能跟他一个一个人的过去辨认。况且他们都没看清,又谈何辨认? 难不成又要弄出一个冤假错案吗? 最关键的是,队伍缺人啊! 这么大的调查范围,全靠他和同事两条腿的跑。 地形村落什么的也不是很熟悉,好不容易弄来两辆自行车,半路还坏了。 尹乐亲热的把金宝霖拉去一旁:“他们谈凶杀案,我们听着也没用。多亏了你那半斤红糖,不然我月子都快挺不过来了……” 为了让丈夫对大后方放心,婆婆对她不好、让她差点死掉的事还是瞒了下来。 只有尹乐知道,被悄悄送来的那半斤红糖真的救了她的命。 再一见面,就看出金宝霖的身体不好。身体不好还能把红糖送给她,那更是无比高尚的精神啊! 他们夫妻俩本来今天只邀请金宝霖,没想到老陈带着成方不请自来了。 家里东西备的不多,赶紧炸了花生米,摆上小酒,还把明天的口粮都做了。 尹乐转身拿出提前准备的桃酥和大白兔奶糖塞到金宝霖手中:“你的气色这么差,要多补补。” 可没说两句话,房间里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就哭了起来。尹乐非常抱歉,匆匆进去提供口粮。 那边的三个大男人已经根据特征努力复原,可惜收效甚微。 人的眼睛是有距离的,记忆也是会偏差的,几个目击者的远距离记忆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用处不大。 唯一的用处就是排除了于厂长的嫌疑。 成方叹息一声:“要是有人能正面接触过就好了,最好还能准备描述出各项特征,让我一听就知道抓谁。” 三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时,金宝霖犹豫着询问:“具体是什么时间呢?” “有一天我傍晚回厂的时候,在路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蒙着小半张脸,我踩着自行车就过去了。” “你说什么?”成方浑身一震,立刻说了个具体时间。他还根据嫌疑人的行进速度和路线,转化出了一个金宝霖可以大致相遇的时间点。 主要是他当时搜查厂区信息的时候,那晚所有工人都在厂子里。嫌疑人也不是厂子的人,他就没有狠抓这块。 金宝霖努力回忆半晌:“对,我就是那个时间遇上的。当时他在路左边,我靠右。” 她心有余悸的后怕:“难道那人真是凶手?” 成方立刻追问细节,这是他遇到的距离嫌疑人最近的目击者了! 金宝霖皱着眉,似乎陷入更深层次的沉思:“他个子不高,比我高一点,大概就只有一米六三。是正方形脸,眉毛很淡,双眼皮,眼睛是椭圆向下垂……” 她描绘的很详细,成方掏出笔记唰唰的记。 也不吃饭了,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刘大福这才说:“小金啊,天快黑了就别回厂了。那些敢杀人的人,对于近距离的目击者一般都不会放过的。” 老陈把没喝完的酒盖好:“幸好这段时间小金都没有离开厂子,现在厂子里非常安全。没有抓到人之前,都不要出去了。” 刘大福提前松了口气:“这次老于可是要欠小金一个大人情咯。” 可他的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根据金宝霖的描述,成方的范围是缩小了,但还是没找到人。 也请金宝霖去辨认过几次类似的面孔,但凡能对上一点的都带回来,结果一个都不是。 尹乐见金宝霖的小脸都跑白了,在刘大福面前抱怨成方效率不高。 刘大福叹气:“就四条腿两双眼睛,他们也不容易。” 谁知金宝霖这时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既然我说的不清楚,那就画出来吧。” 正文 第231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5) 画像上的男人不说栩栩如生,但能一眼辨认出其样貌特征。 金宝霖说:“成队长,这是那天我看到的人。试着按照脸型复原了一下被布挡住的下半张脸,你看有没有帮助?” 成方盯着画像看了半天,又琢磨着金宝霖提供的证词,画像上的所有特征都画出来了。 而且这张画像与他记忆里排查过的一个男人的样貌特点,简直一模一样。 要不是调查过金宝霖,知道她不可能与那个距离遥远的男人见过面,不然真会想岔。 成方想了想,收起画像,死马当活马医吧:“今天先不去辨认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方都没有再出现。 厂子里的小红们也撤的差不多了,已经差不多洗清嫌疑的于厂长还能隔着窗户和大家说话。 金宝霖却还在画像。 时不时的拿去给刘大福、尹乐和老陈过目,见证了她画技飞速进展的过程。 刘大福劝她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成队长肯定有主意了,你没必要再纠结这件事。” 金宝霖摇头,执着的说:“如果我能早点提供线索,于厂长就不会被抓。如果我提供的画像更真实一点,嫌疑人就能更早的落网。” “线条是有逻辑的,画像能磨砺我的耐心,我从里面找到了乐趣。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把人物画像这件事彻底参透。” 刘大福夫妻俩劝了一段时间,见她的脸色逐渐红润,只规定她必须早睡,不能熬夜研究,也就算了。 毕竟她没耽误上班,就是在下班后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他们也不能打击她的爱好不是。 且这个爱好或许还有用? 成方消失了一个月左右,再次出现在厂里,意气风发:“太感谢金宝霖同志提供的画像线索了,凶手已经抓住了!” 刘大福一愣:“用画像抓住的?” 说起这个,成方还激动不已:“就是靠画像!金宝霖同志画像的特点抓的很真。我们本来只是去探查一下,结果刚好碰到那个人卷包袱逃跑。” 他同事追出去被枪打了,他追出去制服对方后,意外牵扯出一桩意图侵占国营厂的敌特案。 当然,这件事就不是电厂的人该知道的了。 电厂的工人们得知厂长的冤屈被洗刷,最大功臣却是资料室那个柔柔弱弱的资料员,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成方这次过来,还带了奖状。 金宝霖戴着大红花站在台上,工人们的鼓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看守于厂长的小红不甘心的撤走了,他还想给于厂长按上一些问题,可都被成方厉声呵斥。 电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貌似经过这件事后,成方所在的军管会腰板挺直了,不复之前的迂回委婉。 “这次真的多亏了金宝霖同志的那张画像,真是一扬及时雨。”成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老陈拉着去刘大福家里吃饭。 金宝霖腼腆的笑了。 尹乐看了眼丈夫,立刻给金宝霖邀功:“哎呀,宝霖因为交出去的画像不真实,没办法给你们及时作证,那心里老过意不去了。” “这段时间都半夜不睡觉,一直在苦练画技呢。依我看,她现在画的就跟印出来相片似的,半点不夸张。” 刘大福立刻起身拿出厚厚一沓的练习作品:“成队长,你看看,这妮儿天赋还是挺厉害的。” 成方接过去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他能清楚从画像上看出稚嫩快速转变为成熟的过程。 搁以前,那是绝顶天才。 可惜现在…… 心地是好的,人也善良老实,但画画并不是个好兴趣。 他正想办法该怎么委婉劝说低调的时候。 金宝霖不好意思的说:“人脸的骨骼和肌肉走向都有特定的逻辑,理清掌控这个逻辑,就能画出来了。” “而且这套逻辑,还可以将别人的口述转变成真实的画像。” 刘大福惊讶的说:“意思是,靠我说的意思,你就能画出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金宝霖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还没实践过。” 尹乐来了兴趣,推推丈夫:“宝霖啊,让你刘叔给你出道题呗。” 金宝霖果断说:“好啊,我去拿纸笔。” 三个大男人也觉得是稀奇事,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特技呢。 刘大福故意挑了个自认为简单的题目:“这是个女人,七十来岁,满头白色的小卷发……” 金宝霖则时不时的询问具体细节,例如眼睛大小、耳朵上下、嘴唇厚薄等等。 大约过了半小时,一张画像新鲜出炉。 仅看了一眼,刘大福一拍大腿,声音洪亮的喊:“像!真像!” 尹乐更是不可思议。 因为丈夫描绘的那个人是她的亲妈。 小老太太远在东北,一辈子没出过村子,距离这里千里之遥,绝对不可能与金宝霖有所交集。 老陈不信邪,也试了一把。 最后心服口服。 “小金这一手,跟神笔马良有什么区别?只是不能从纸里跳出来。” “老成,你要不要也试试?” 老陈拍了拍一把沉思中的成方。 成方回神,他想到一个审讯中没有抓到的人。所有与那个人接头时,都只看见过一部分的面容。 按照审讯笔录,大致五官都有,但唯独无法拼凑出来。而且分开的五官都非常普通,普通到掉进人堆里过目就忘。 只是让她画像,又不是告知案情…… 他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正文 第232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6) 他目不转睛的一寸寸的扫描,画像果真与他描述的、所想像的分毫不差。 其实他们有个大概印象,但没有实物,找老乡问,老乡哪里听得懂。 他想的再细一点,如果这次真能再次抓到人,那小金这手就是点睛手啊! 谁说研究画画没用? 这可太有用了! 成方又急匆匆的走了。 刘大福看向老陈:“怎么着,你是专门带他来蹭饭的是吧?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吃食堂,专门抢我们两口子的口粮是吧?” 老陈:“……” 那边,成方踩着修好的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回办公室。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召集组员们开会。 “老大,怎么这么着急,难道是头目那事儿有眉目了?”说话的副队长显然底气不足,毕竟这事儿是他把人跟丢了。 成方神神秘秘的把画像往桌上一放:“你们这群大老粗的手离画像远点,这可是我请专家特意画的!” 大家的手立刻默契的缩了回去。 然后开始围着画像转圈。 “像,真像!” “跟我想的差不多,这是谁画的?” “难道是有人近距离看到了目击者,然后目击者又正好会画画?” 成方哼了声:“现在不告诉你们,快拓印几份,这次去抓人可别又打草惊蛇了。这次再让人跑掉,我们在这儿争取到的优势就又没了。” 几人纷纷脸色严肃:“是!” 电厂里,于厂长对金宝霖现在是千恩万谢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小同志想出办法帮他洗刷冤屈,他这辈子被毁了不要紧,最重要是连累家人和亲朋。 于厂长说:“要不我们认干亲怎么样?” 金宝霖摇头拒绝了:“我帮助您并非是为了索取任何利益,而是出于一个人的良知。” 一个人多爽,干嘛要找人压自己一头。 说不准还会被连累。 又不是有毛病。 见她拒绝了,于厂长反而更高兴。 虽然不再说这件事,但在厂子里,所有工人都知道金宝霖是厂长的大恩人。 之前她在资料室时就是平平无奇的资料员,现在可是出尽了风头。 除了是厂长的恩人,还被军管会的大队长亲自送过大红花和奖张,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没人心生怨言,没办法,这是别人真的有本事。不然按照他们那动静,估计半路就被凶手杀了,哪还有回来想办法救出厂长的事。 现在金宝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一片热情的欢呼声,还夹着几句让她展示手艺的噪声。 金宝霖推着自行车骑出厂子。 凶手被抓,她自然又能两头往返了。 每次往返都是她给自己加餐的时候。 而且县城里的院子里还种了一些植物,总不能让周萍天天给她打扫。 她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领地。 刚踩着自行车进入院子,周萍就追着小儿子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小孩的短裤,怒吼道:“覃小四!站住!快给老娘滚回来!” 小孩甩着两条大鼻涕,小短腿跑的飞快:“哇哇哇!不要不要!屁屁不要被虫吃!” 一条街的邻居都被周主任的河东狮吼喊出来了,听见小孩的话更是忍俊不禁。 “是吃了宝塔糖吧?” “我家小孩也是天天在泥地里打滚,前两天刚吃完,剩下半截还是我用火钳给夹出来的。” “我家的倒还好,就是好多白花花的小虫,恶心死了。” 说实话,金宝霖也有点被恶心到了。 回家用铁壶烧着白开水,白而浅淡的水蒸气从烟囱里飞出去。 关好门,进入空间。 蛋蛋张开翅膀,瘫在零食堆与小说堆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又过了一个月。 这半个月里,金宝霖开始给周围的人画像。 男同志远距离画,女同志则会被上手摸脸。 但是她一天最多只能画三张,画多了就头晕目眩。有一次勉强,画到一半突然脸色惨白的晕倒在桌上。 把围观群众吓得不轻,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把人抬去医务室,然后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 第二天又被厂长和副厂长、各科室主任轮流骂了一遍。 那天晚上,工人们做梦都在被骂。 这下子,大家都知道收敛了。 每天自动摇号,抽出三个幸运儿后就只去围观,靠近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生怕影响到脆弱的金同志。 一个月下来,工人们基本都得到了一张肖像画。 “我真的是长成这样吗?” “跟你一模一样!” “金同志不愧是被大领导夸过的人,这哪是画,分明就是照片嘛!” “照片多贵,这是免费的。” “太神奇了,你说那一撇一捺我也会,怎么就画不出来呢?” “原来那天你在画画?我还以为你发羊癫疯了……” 金宝霖从明星人物转变为奇人。 大家一致认为她是古代的画圣转世,又叫她人肉照相机。不过这话可不敢随便乱讲,私底下一个眼神对视就懂了。 省军管会的办公室里。 徐主任猛的打翻了手里的文件,激动的腾身而起,嗓子都快喊破音了:“你说什么?人抓到了?!” 没多久,电厂外开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 成方坐在驾驶位上,主动出示了车里人的证件,低声说:“这是军管会的徐主任,快去通知于厂长。” 于厂长来的很快,毕竟他的办公室窗口就对着厂区大门:“徐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徐主任也没什么架子,两人握手后简单说了几句官话,就开门见山的说:“这次我是特地来向老弟讨要一个人才的。” 于厂长看了眼旁边侧开眼神的成方,心中有所猜测:“不知是?” 徐主任也不绕弯子:“你们厂子有个叫金宝霖的资料员,她自己琢磨的画像帮了我们非常大的忙。” “我觉得她这样的人才当资料员太浪费她的潜力了,所以想调去公安部门,让她的实力得以发挥,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天知道,当他收到逃窜了好几个省份的大案头目被他的手下抓到的时候有多澎湃。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张神乎其神的画像! 徐主任几乎立刻意识到画像对于刑侦工作的历史开拓性以及重要性,马不停蹄的就来要人了。 于厂长自然没有不准的。 他看的出金宝霖对画像的热爱,是真心高兴这孩子能越走越远。 留在厂子里确实太屈才了。 虽然现在公安的去处不是很好,但在这儿徐主任的手腕最大最强硬,也不怕有人找不自在。 而且他认为公安是必不可缺的重要部门,只是现在乱了点,以后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乱有乱的好处。 不仅进去了系统,日后还会是元老功臣。 七零年春,金宝霖将县里本就清理的干干净净的房子再次扫描,确定没有一丝破绽的痕迹后,把里面的菜全都送给了周萍。 她不会再回来,留着房子也没用。 日后也升值不到哪里去,还要抽空管理,干脆就重新上交了。 二十二岁的金宝霖,从电厂的一名普通资料员,一跃成为了省公安总局的刑侦技术人员。 这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梦,但她做到了。 金宝霖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多接触尸骨。 蛋蛋万万没想到,霖霖的升迁路竟然这么容易迅速,难怪以前任务完成都那么完美。 它伸出爪爪:【6】 正文 第233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7) 金宝霖顶多算半个。 刚上任,并没有什么紧急的案子交给她。 这年头去哪儿都要介绍信,城市农村不互通,甚至称得上界限分明,案子基本都是本地凶手居多。 这段时间里,那种流动作案的拐子几乎销声匿迹。 徐主任大力支持金宝霖做研究。 很长一段时间里,金宝霖都待在尸体身边打交道。下了班就回宿舍,与同事们的交流并不多。 局里人员不多,徐主任还做主给她分了一个较大的单边房,带小阳台,一早起床就能欣赏山上的秀丽风景。 虽然不喜欢住筒子楼,但这种已经相当不错了。 门外有人喊:“金同志,有个案子需要请求你的协助!” 金宝霖脱下手套,从解剖室里走出来:“什么事?” 同事说:“这位大娘昨晚上看见了一个小偷,那小偷拿着家伙,她也不敢乱叫,偷偷跟了一段距离最后跟丢了。” “今天一早过去又探听了一下情况,说是没陌生人出入,就赶紧来报案了。” 大娘吓得浑身发抖:“是啊,也不知道偷了啥,失主现在还没发现。那个小偷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货色,你们还是赶紧把人抓住吧,不然真怕出问题。” 同事说:“大娘别急,咱们马上就过去失主那边看看。” 金宝霖从绿军装的衣兜里取出纸笔:“大娘,你说你看见了那个小偷的正脸是吧?你跟我仔细讲讲。” 大娘感觉没什么用,要是讲讲就能抓到人,那才奇了怪了。 不过吧,她又觉得公安同志这么讲肯定是有道理的。虽然不懂,但非常仔细的在回忆。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当时我在公厕拉屎。外面忽然狂风大作,我突然,心生寒意!” 金宝霖:“……” 这大娘要么是说书的,要么热爱话本子。 这语调,这抑扬顿挫,这丰富的感情,渲染了半天环境和心理成分,愣是没说到半句重点。 好在大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前面铺垫了一段,此时心里已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应该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个矮,还瘦。” “脸嘛,好像有点长,很瘦……眉毛?看不见。耳朵?没看见。那眼睛就很利,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 旁边的同事听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描述,已经无奈的叹气了。 说了跟没说没啥区别。 再转脸一看,金宝霖正神情凝重的在纸上涂涂画画。 没画到其中一部分,就问大娘:“是这样吗?” 大娘却一直摇头:“不对不对,一点都不像。” 小年轻公安就是不行啊,画画有个屁用。 大娘在心里腹诽。 就连同事看了都直摇头,觉得主任和队长这么看重一个女同志是看走眼了。 谁料,金宝霖忽然站起来,让同志站到对面的角落里,尽量挡住光线,制造昏暗的环境。 又带着大娘到处找角度,直到大娘拍大腿说是这个角度,再根据大娘的描述重新画了一张图。 大娘震惊的瞪大眼:“我了个乖乖!对对对,我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一模一样,绝对不会错的!” 被当成模型摆弄了半天的同事也走过去,这张画像与之前截然不同。但是根据大娘激动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十分逼真了。 特别是眉眼间的神韵,画的非常传神。 让他相信,确实有这么个人存在。 大娘好奇的问:“公安同志,怎么之前画的就不对呢?” 金宝霖解释道:“你是在夜里看见的人,昨天晚上月光昏暗,不同光线在不同角度的折射反射不相同,人的肉眼距离会有偏差。” “我利用光线,修复了最容易陷入误区的视觉差,去除或增添了面部细节,再根据人骨的轮廓做了一些调整,让画像更加贴近真人。” 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娘和同事都听不懂。 但一听就知道很有道理。 徐主任踩着踏步进门,鼓着掌:“看来小金同志的人体骨骼研究颇有成效,咱们就是要发扬认真务实精神,将专业研究透彻。” 谁知金宝霖眼睛一眯,看向大门外的方向。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过去。 那里只有一个短发的大娘在低头与另一个瘦高个男子低声说着什么。 那两人是背对着他们,偶尔才会侧身,露出小半张脸。 徐主任疑惑的问:“金同志,你在看什么?” 这次,金宝霖非常肯定的指着那个短发妇女:“这个人就是昨晚上的小偷,他们应该是同伙。” “啊?可那是个女的。”同事觉得不相信。 大娘却也跟着看了半天,最后点头:“金公安说的没错,那个人打扮的虽然跟妇女没什么两样,但看那两条腿的中间,一看就不是女的。” 闻言,徐主任高度重视,立刻召集部门里的人员:“把那两个人抓起来!” 无缘无故做什么伪装?还是男变女。 不管真假,总不能让人跑了。 出了错,他一力承担就是。 在扬的人都是军队出身,一出手就是雷霆重击。 那两个人想分头逃跑,还没跑两步就被摁了头。 徐主任更加确信其中有鬼,如果没事,干嘛第一时间就是分头逃跑呢? 等人一押进来,大娘上去一把就把伪装的假发扯了下来。 金宝霖立刻一杯水泼到脸上,扛起旁边的拖把,就把布条在那人脸上摩擦。 没两下就现了原形。 金宝霖骄傲的叉着腰,摆出几分钟前新鲜出炉的画像:“哼,我就说我不可能看错。” 在扬所有人:“!” 这哪里是画像? 简直跟照镜子似的! 徐主任:哎呀妈呀,这孩子咋这么虎呢? 大家震撼于金宝霖火眼金睛的同时,又不禁感慨,原来金同志也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至少,性格还挺泼辣的。 金宝霖摸着下巴,看向那个瘦高个:“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个人那么眼熟?” 她想了想,转身从旁边一堆的资料里翻找了半天。大家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就站在那儿等。 那两人还想垂死挣扎,直接被两拳干蒙。 金同志既然特意点明,那肯定有用意在的。 终于,金宝霖“艰难”的翻出一沓卷宗,兴奋的举起来:“找到了!” “他就是那个流窜六个省份、陆续残忍杀害十八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儿童的、特大凶杀案的制造者贾大龙!” 所有人瞳孔地震:“什么?!” 正文 第234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8) 金同志说的全对! 局里所有人都沸腾了! 简直是神乎其技! 经此一次,金宝霖一战成名。 同事们再也不敢小瞧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同志,特别不敢与那双堪称“鹰眼”的双眸对视。 乖乖,这双眼睛可不得了。 距离那么远,还变了性化了妆都能被揪出来。他们就没看出来,她不是鹰眼谁是? 不过事后大家非常热情的向她讨教,还及时补充案件进展。 原来这个小偷和贾大龙两个人都曾经在山上当过土匪,后来土匪窝子被公安端了,他们两个假扮夫妻逃过一劫,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小偷昨天手瘾上来了,半夜翻去别人家里,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下,又觉得这么做不安全,万一被抓怎么办? 所以他就空手回去了。 谁知道被半夜蹲厕所的大娘看在眼里。 而且小偷现在还是有正经工作的工人,所以大娘肯定打听不到外来人线索。他目前接触了一个女同志,眼看马上就要定下了。 他昨天晚上回去怎么都睡不着,今天打扮成女装就想来探探消息,看有没有人发现昨晚上的事。 好巧不巧,贾大龙也流窜到这里,在农扬专门杀猪。 两人以前一个探消息一个杀人,又是死里逃生的兄弟,这不就大着胆子说了几句话。 小偷现在恨死贾大龙了,觉得是对方连累了他,立刻把贾大龙在山寨里犯下的罪孽竹筒倒豆子的全部摆出来。 他要争取戴罪立功! 好巧不巧,贾大龙那边则被告知是小偷连累了他。他也恨啊,死命搜刮昔日老搭档的罪行。 想了半天,终于给他憋出足够轰动一件事:“本来山寨根本抵挡不了多久,但那狗东西不知道从搞到的消息,把你们的一个还算重要的人物吧、给留下了。” 徐主任听的浑身一震。 这件事非常有名,后来揪出了泄露情报的人,倒是没想到小偷身上还有这件事。 小偷必须为自己曾经的血债负责! 而贾大龙,手中更是血债累累。流窜后到处挑软柿子下手,无论男女老少,但他手下都是一个被尖杀的结局。 造成了几个省份群众极大的恐慌,出行都必须成群结队。 随着近几年罪犯没再犯案,群众紧绷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始终是扎在公安同志心里的刺。 这次罪犯落网,总算能安抚大家的心了。 两人的结局没得说,全部死刑。 事情一经曝光,群众们瞬间一阵哗然。 小偷曾经在的工厂也被受到牵连,指责其审查不严。 两人被围观群众你一拳我一脚的踢了个半死,到最后一刻都还在狗咬狗,都认为是对方连累了自己。 通过两人的陈述,还供出了不少在外潜逃的山匪。 由金宝霖制图,局里拓印,分别寄往各个兄弟省份。 当然,也一并向上呈报。 这次案件的及时侦破让一直停滞不前的系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接管公安部门,证明他们也一样能做实事。 毕竟自从前几年的事情以后,破案率陡然跌落,还说不清里面有多少凑数的。 有了金宝霖这位妙手奇人,能够大大提高案件侦破的准确率与效率。 不出所料,刚上任不久的金宝霖就接到上面发下来的奖章。 同事们羡慕,但同事们佩服。 不久,又有记者前来采访。 从她的出身聊到兴趣转专业的心路历程,重点也在她自创的画像心得上。 记者带了摄制组,跟着金宝霖,录制了许多后世的教材分析视频。 半个月后,邮递员兴奋的走进公安局,挥舞着手里的报纸:“金公安,这里有你的报纸!” 这时的各部门都有订阅报纸的习惯,在很多通信不发达的地区,报纸是人们获取信息的重要途径。 城里各单位的报纸,则是由邮递员投递。 今天邮递员一看包裹和最新的报纸,自行车都踩冒烟了,提前上班把报纸送达金宝霖本人手中。 邮递员一嗓子把几位等待的办事群众叫来了。 正版的大标题赫然写着——【公安里的“火眼金睛”!】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用手指在第一排的第一个字,一字一句的念叨。 前面介绍了金宝霖被剥削的初始身份,到兢兢业业的资料员,再到用她的爱好和专业,为公安抓捕敌特和土匪提供了无比重要的帮助。 “哎哟,小金公安真厉害!” “是啊,这上面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小金公安眼尖,那两个土匪就跑掉了。” “还真跟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能看透妖魔鬼怪面上的人皮。” 金宝霖从门外走进来,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给大家:“今天我高兴,大家都吃个甜嘴。” “这感情好。”几个群众笑了起来。 和邮递员一样,他们都没吃,放在兜里带回家给孩子吃,这可是女神探发的喜糖,希望孩子们吃了以后也有这么大的能耐。 邮递员赶着上班,匆匆道别后离开。 水果糖也分到了徐主任的桌上,他比下属们就多一颗。 徐主任乐的哈哈大笑:“这丫头还真是一视同仁。” 同事们吃着水果糖,在办事的时候带着一份与有荣焉的笑容。 这份报纸很快风靡全国。 以于厂长为首的电厂给金宝霖发来贺电。 徐主任则每天都能接到想把人“借”去授课与想把人送来学习的电话。 “借出去”肯定不行,上课这事问了句金宝霖,也拒绝了。 用金宝的的话说,她现在还在自己摸索阶段,不成体系。而且画像这事也分天赋,万一传的不好,制造冤假错案或者悬案该怎么办? 徐主任也是这个意思,但他没明说。 这话一出,倒是更让他对金宝霖满意了。 突然盛名之下还能保持不骄不躁的虚心学习之心,大才,大才。 这份报纸,最后也送到了曾经的公安大佬、现在干校学习的被教育家们手中。 他们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又重头看。 不禁感慨道:“还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历经几年的动荡后,七三年,干校里的被教育家们经过严格审查,陆续复工。 其中就包括原公安部门的成员。 接到上面的通知,徐主任第一时间找到还在研究拼凑人骨的金宝霖:“军管会马上就要撤了,你要不要跟我去部队?” “我保证,一定不会埋没你的才华。” 金宝霖思索片刻,摇摇头:“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刑侦部门。”她的发展在部队里并不能完全施展开。 部队更重要的点还在于备战。 徐主任叹了口气:“我猜到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与地址,如果你改变主意,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金宝霖双手接过,郑重点头:“我会的。” 三月,军管会全面撤离。 省公安系统开始恢复原有的管理体制。 并将目光转移至过往随意判定的大量案件上。 正文 第235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19) 他看着金宝霖手里的头骨,说:“宝霖,我们都知道你能够按照别人的描述精确画出陌生人的画像。我看你也经常研究人骨,有件事想寻求你的帮助。” 金宝霖将“老师”放回原位,洗干净手,这才引导王局去外边就坐:“您说什么事?” 王局正色道:“有一件陈案,里面有诸多疑点。而疑点就聚焦在死者被砸碎的头颅上,我需要你尽量复原出死者的样貌。” 金宝霖自信的点头:“您放心,这件事我能做。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很急吗?” 见她如此镇定自若,给了王局很大的底气:“倒是不急,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还是有的。” 金宝霖想了想:“那我尽量十天以内,按照您的说法,头颅呈现粉碎性,复原也需要一定时间。” 当天,金宝霖就收拾东西跟随一位姓黄的老公安去邻省出公差。 半夜就到了地方,找了个招待所先住着。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该地公安局,刚进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曾老师的案子被翻出来了,里面疑点真是太多了,也不知道之前怎么……” “哎,可怜啊,能被翻出来肯定是要查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还原真相。” “难,死者的头被砸的太碎了,最大的疑点就在这。” “听说局长找了那位声名赫赫的金画家,报纸上吹的神乎其神,但她才二十来岁吧,也不知道是真有实力还是……” 黄公安心里非常不爽,压低声音对金宝霖说:“宝霖,你有把握吗?咱们可不能让别人看低了啊。” “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金宝霖办不成的事。”金宝霖胸有成竹的如此回复。 黄公安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进去表明身份:“我们是被你们请来协助调查的公安,我姓黄,这位姓金,我们该找谁了解案情?” 刚刚还在说话的几人瞬间哑口无言。 彼此对视,也知道这恐怕就是被他们背后蛐蛐的正主。 这时,一位身穿制服的年轻公安从里面走出来,听闻来意,立刻把两人带去自家老师的办公室。 黄公安看出这两波人不一样,便问道:“刚刚那些人是?” 年轻公安解释道:“单位事情太忙,就请了一些临时工。他们大多是干校毕业人员的子女,之前上过学,接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就先过来帮帮忙。” 此类事件并非个例,王局也面临过压力,但是他没妥协,所以局里的人手严重不足。 本来这次金宝霖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但王局考虑到她毕竟是个身体不好的年轻女同志,特地让经验更丰富的年长公安陪同查案。 负责接待金宝霖的是局里的大队长。 与金宝霖寒暄了两句,就带着她去看尸体。 金宝霖看着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白骨,眉头都没皱一下,戴上手套开始摸索。 “头骨碎的很厉害。”她快速的将有关于头骨的碎片挑出来。 大队长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之前也搞过复原,但实在是术业有专攻,有事还得请教专家。” 很快,一小堆碎片被挑了出来。 大队长忍不住问:“你怎么能确定这些全都是头骨,而不是其他部位的骨头呢?” 金宝霖举起其中一块碎片:“第一,头骨形态和其他骨头是不一样的。第二,其他地方哪有碎的这么厉害?第三,根据破碎程度,这些并不是全部。” “我先试着拼凑一下,如果差的部位不是很关键,我还能试着模拟一下。如果不行,那必须去挖的地方重新找出剩下的。” “我要开始复原了,你们要在这守着吗?” 大队长表示很忙,黄公安也有其他任务在身,两人都出去了。 金宝霖坐在凳子上,确定没有其他人以后,直接掏出未来高科技进行扫描。 很快就得到大半部分拼凑好的头骨,缺失的地方有的在额头,有的在侧脸。大模型不受影响,通过自动修复功能呈现出完整的头骨。 再经过自动模拟人像系统,通过大数据分析,生长出血肉筋络。 一键生成人像。 ok,搞定! 这事儿还真比之前画像还简单快速。 不过金宝霖一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有时候其他人来看进度,能清楚看到头骨逐步成型的过程。 她虽然有条不紊的拿着镊子和放大镜,手里稳得出奇,实际上都是精神力在操控。 到了第七天,黄公安的任务也完成了。 金宝霖把大队长叫来:“头骨已经拼凑完成了,我这里有三张画像,分别是结合骨相特点后、根据不同的面部折叠进行的复原。” 大队长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向其他兄弟省份求援,金宝霖距离最近,也来的最快。 昨天又有一位很厉害的公安赶了过来,这才是他所期待的专家。 可当大队长拿到画像后,脸上的震惊怎么都遮盖不住。 太神了! 这人他非常眼熟! 与卷宗里参与度非常高的证人样貌相似。 金宝霖分明是第一次来他们这里,之前更从未接触过卷宗,却能根据一个破碎的头骨成功复原出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太神奇了! 不愧是轰动全国的火眼金睛啊! 画像被传递到小组成员手中时,每个人的震惊表情都遮盖不住。 说真的,在亲眼见证前,所有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认为金宝霖是被夸大了能力。 然而事实让一群大佬爷们儿臊红了脸。 第二位赶来的专家在刑侦界已经颇有名气,看到画像的一瞬间就已经生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推测。 专家站起来,笑着与金宝霖交换联系方式,并豪放预言:“金同志好好干,将来必然是刑侦界的擎天柱。” 后续的事跟金宝霖关系不大,被请了一顿饭后就打道回了府。 不久后,案件成功告破。 事情真相,轰动全国。 而作为最亮眼的功臣,金宝霖再度站在了高台上,被明亮的聚光灯环绕。 正文 第236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0) 有说她是在世孙悟空,有的说她有阴阳眼能通鬼神,还有的说她是十世善人修来的功德。 后来,同去的黄公安简单概述了案件细节。 那位曾老师是位名师,教出了许多名人。最开始时,到处都很乱,他的学生们大部分都去当了饲养员。 这时突然有人告他谋杀,原因就是他觊觎一个农民的妻子,晚上喝醉酒了一时冲动把农妇尖杀了,事后潜逃回家装无辜。 这里面疑点重重,曾老师从不喝酒,他根本就不认识农妇。那晚妻子儿女作证他一直在家没离开过,但都被当做包庇,致使全部下放。 死者被击打的头都碎了,根据家属辨认死者就是农妇。但有人怀疑刻意损坏头部是为了掩盖真相,可惜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曾老师有几个学生觉得调查不清,就一直拖着没让人执行死刑。 这次有了金宝霖和另外一位专家的联合出手,真相很快显露人前。 原来那男人看上了自己的小姨子,借妻子的名义把小姨子骗了过来。两杯酒下肚,小姨子却抵死不从。 男人一时冲动,直接把人给掐死了。 发泄完后,他才感到害怕。杀人偿命,他不想死。 急智之下,他想起前段时间有小红说过曾老师的名字。反正这个老师要被搞,那他就把罪名往这人头上推。 小姨子死在他家没理由,他就干脆让妻子伪装成小姨子,用大石头把头颅砸得粉碎,才去报案。 他说的出口,其他人也愿意信,根本就没怎么做调查就定了罪。后续有人来找,他就推妻子作为娘家人出面应对。 娘家人也是一群怂包,谁也不敢吱声。 小姨子和妻子长得八分像,但不是十分相似,所以画像是有区别的,年轻的神态做不得假。 经过一番调查审讯,男人认罪,可作伪证的伥鬼妻子前年就被他打死了,黄土一埋就到处造谣说她跟别人跑了。 大队长带人找了,没找到,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事情的真相如此荒诞,一次色心、一扬毫无根基的谎言,直接摧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曾老师锒铛入狱、凄凉等死,妻子儿女被下放、受尽苦楚。 为了保护孩子,妻子去年就因病去世。几个孩子也多数患有残疾,神色郁郁。 真相来了,但来的太迟。 这件事后,金宝霖成了请求协助的香饽饽。 王局那叫一个头疼,拍桌子对电话里喊:“金同志不是不愿意协助,她身体不好。案子太多,她又不会分身术,怎么能一下子全部给你们解决?” “你们当是许愿啊?咔咔两下就能画个百来张?上次回来那脸色,白的我看了都害怕!” 好嘛,经他这么一宣传,金宝霖身体不好的消息也传遍了大江南北。 无数人惋惜其天妒英才。 信玄学的就说五弊三缺。 王局心疼人才,除非很紧急的大案要案,其他时候都不会给金宝霖安排太重的任务,也很少去很远的地方出差。 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金宝霖在看纪录片。 蛋蛋在旁边啄核桃。 一戳,圆滚滚的核桃就往旁边滚,它立刻飞过去戳回来。回到原位后又继续戳,一只鸟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会儿,有人来敲门:“宝霖,王局让你过去一趟。” “就来。”金宝霖扬声说。 蛋蛋叼着核桃,立刻跳回空间。 局里最近新来了不少人,金宝霖走过去的时候,大多偷偷看她。 当看到人影时,本来还有人觉得不符合自己心里幻想的形象。可与金宝霖那双平和的双眸对视时,突然被震慑住。 不是说那双眼睛有多凌厉,而是一种通透。 在那双眼睛面前,身体是她的桎梏,那副平平无奇的面貌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这是智慧的光芒。 金宝霖敲门进入办公室。 王局笑呵呵的让她坐下,两下简单说了几句手头案子的事,就问她:“宝霖啊,你今年都二十五了吧,对自己的人生有没有什么计划?例如婚姻。” 金宝霖想了想:“您是知道我身体的,这事不容易。” 王局当即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男同志。按照我对那位男同志以及家庭的了解,是不会介意这件事的。” “如果你有意的话,不如让我做个中间人?” 金宝霖点头:“那就麻烦王局了。” 局里也有年轻人,对她敬仰的有,真正实施追求的却没有。 盖因她的身体问题。 现在的家庭里基本都是多孩家庭,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年轻的男孩纵然有所期待,但能摆脱家庭束缚的几乎为零。 金宝霖这身体一看就生不了孩子,娶回家就得供着,家长那关就过不了。而且她能力太强,超越世俗的顶级,一般人不敢接近。 也有那些打着坏主意想白嫖的,这种人都进不了公安局的大门。 下了班,金宝霖打了饭菜回宿舍。 一进去,蛋蛋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来:【为什么人类一定要追求婚姻呢?你表现得都那么不好了,却还是要你结婚?】 金宝霖从空间里拿出香喷喷的烧烤鳗鱼饭:【古代是为了更好的压迫剥削,现在嘛,则是为了集体。】 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不结婚,这是个人主义,是小资情调,是要受到批评的。 不仅被社会舆论裹挟,工作中也会影响到提拔、影响福利房分配以及工作派遣。 就像原剧情里被下放的张家人一样,想要融入乡下就必须靠婚姻嫁娶。 女知青这个群体,更是大力提倡扎根农村,与当地农民结合。工农结合,被有些人看成是上面发老婆。 在某些地区,为了回城指标必须一路睡出去,受到严重的迫害。 虽然后面这些坏人被抓,可心理创伤又该如何处理呢? 不过这时提倡晚婚,城市工人群体响应号召,基本结婚年龄都在二十五岁左右。二十七八还不结婚,就是大龄青年了。 农村虽然还有封建思想,但在号召也大多推迟了一些年龄,不再是十五六岁就抱孩子的小社会。 金宝霖一筷子把流心蛋夹成两瓣,流淌的蛋黄铺盖在焦褐色明亮的鳗鱼上,像是镶上了一层金边。 她笑了声:“我答应过去看看,可没承诺一定能成。” 正文 第237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1) 镜子里的女孩是鹅蛋脸,五官平平,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可偏偏有了一双画龙点睛的眼眸,顿时把整个人的气质都带飞了。 原主的母亲长相端正,偏偏随了那人渣父亲。 金宝霖后续对身体健康的调理,也只是让皮肤变得白了一些。 头发并不长,只到肩膀,就在后颈左右扎了两个小花苞。上下一身深蓝色工装,黑布鞋,还戴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 挎上挎包,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军帽,果断不戴。 军帽在民间的地位崇高,非常流行。谁戴了军帽,那必然会被迎来羡慕的眼光,有的则是会暗地里偷抢。 按照惯例,早上在宿舍吃了碗胡辣汤搭配水煎包,清新口气后才出门。 王局给她的地点是在国营饭店。 约的时间比较早,工人都还没上工。 金宝霖还有闲心说:【蛋蛋,你现在看到的可是我第一次跟陌生人相亲。】 蛋蛋震惊:【你之前那么多世界都是自己找的啊?】 【不然呢?】 【那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找,还要被催来和一个陌生人相亲?】 【这里有能配得上我的人?】 金宝霖非常自信,她当然值得最好的人。 可她去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拖到现在咯。 走进饭店,就看到门口处的饭桌上坐着一个一身灰的男同志,手里抱着公文包。 这人二十六岁了,正到了适婚年龄。 金宝霖走过去:“王局介绍的李同志?” 男人抬眼看到金宝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你是……金宝霖同志?” 金宝霖挑眉,坐下后说:“怎么,看见我很失望?” “不不不,我就是感觉你跟传闻中的不一样。”他想象中的金宝霖应该是很强大的,就算知道身体不好,但也不应该是这么弱不禁风。 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金宝霖半点不尴尬,反倒是对方有些歉意的说:“要吃饭吗?” “随便。”金宝霖说。 “额……我叫李白,现在是一名人民教师。我家中有兄弟姐妹五人,我排行老四,上面的哥姐都已经结婚。我妈对于咱俩的小家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有个孩子……” “停!”金宝霖抬手:“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一个小家了?还有,王局介绍我时应该跟你们着重提过我身体不好的条件,是你们自己同意了才来的吧。” “现在是什么意思?临时变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毕竟是人民教师,我还是很喜欢小孩的。你放心。你身体不好我能够好好照顾你的,保证不让你吃丁点苦。” 蛋蛋炸了:【他脑子有病吧!】 “就你这样还能当老师?”金宝霖不屑的嘲笑:“你连人话都听不懂,怎么教小孩?谁要给你生孩子,今天我来是为了王局,不是给你发老婆!” 说的比唱的好听,画大饼倒是一流,整得好像怀胎十月生孩子的是这个男人一样。 侮辱了李白这个名字。 “你!亏我之前还对你有好感,原来你也是一个不讲理的粗鄙之辈!” 毕竟是老师,装着斯文人设,不好跟金宝霖争吵,气愤的拂袖而去。 金宝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精神力追过去。 李某人正在与他的母亲会晤,李母非常不高兴,认为金宝霖太侮辱人,他们娘俩一番好心喂了狗。 “我被婆婆刁难了二十多年,知道做儿媳妇的不容易,我都愿意伺候她坐月子了,怎么还这么得寸进尺?” “什么刑侦专家,我看就是被吹出来的假货。不行,我要给我儿讨个公道!” “妈,别过去!”李某及时把人拉住:“她还在饭店,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过去了岂不是把我的脸都丢完了?我等会儿还得上班呢,这还让怎么面对学生和家长?” 李母想想也是:“行,那我们先回去,我明天等她上班就去闹。” “她凭什么看不起你,她那个死样子,如果不是我哥做保,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我都不会让她进李家的门!” 两人走到供销社,李母决定买点新布回去。 前面人多,距离上班还有段时间,她想让比她高大的儿子帮忙挤进去。 李某却觉得有辱斯文,不是他这种文化人该干的事,不愿意去。 两人拉扯之间,李母脚下一个打滑,手下意识的去抓东西。抓到软软一团,用力一握。 “啊!!!”李某发出凄惨的吼叫,脑袋瞬间涨红,脖颈青筋暴起,睚眦欲裂。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 好巧不巧,李某痛苦的弯腰,想把宝贝解救出来的时候。李母的扣子全部崩裂,从外人看,就是他扯的。 “啊!耍流氓啦!”供销社门口人流量本来就聚集,大小姑娘们也不少,全都尖叫着、羞涩的捂着脸跑远。 留下的都是中年人。 男的一边挤上去看一边把李某按倒,女的则是一边冲上去近距离看八卦一边把吓蒙的李母遮盖好。 割尾会的人赶来,火速将两人带走。 李某彻底失去了大小宝贝,成了一个太监不说,还面临严重的耍流氓罪。 虽然那是他亲妈,但事态太过恶劣。哪怕亲妈求情都没用,亲是早上相的,没过半个小时就被送去西北吃沙子了。 而李母呢?八卦向来发酵的最快,更何况是在人流量密集的省城,工人们马上就要上工的时间段。 不出半个小时,便热闹的满城吃瓜。 李母有四个儿子,失去一个倒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她在大庭广众下失去了贞洁,致使李父喊出休妻的口号。 邻居以及认识的她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儿女们也指责她让他们丢了面子。 她都快急疯了,哪里还记得金宝霖这个人。 在李某离开以后,金宝霖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点了一碗咸豆腐脑、一碗蒸面和两个大肉包,边吃边看八卦。 最后一口豆腐脑吃完,心情十分舒畅。 这个结局设计真是完美。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专用的擦嘴巾,快速擦完收好,有些人就喜欢盯着“不合时宜”的举动进行举报。 现在不兴擦嘴巴,反正也没什么油水。有不舒服的,用袖子抹一下就好。 纸张是稀罕物,农村上厕所用的是土坷垃,少数用叶片、竹片、瓦片砖头乃至悬挂的绳子。 城里没有土坷垃,有直接在墙角蹭的,奢侈点的偷偷用废报纸、作业本。 太过奢侈是要被举报资本做派的,之前还发生过报纸包错东西被打斗的事情。 金宝霖刚准备起身,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了她面前,声音很是清越:“金宝霖同志,你好。” 正文 第238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2) 任务完成后正准备离开,战友非要请他吃顿饭。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背后桌正在相亲的男女同志说话。 原本他只是觉得那位女同志说话声音很虚,一听就知道身体不好。然而听见女同志的名字后,他来了兴趣。 金宝霖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作为一名军医,他其实对金宝霖非常好奇。 可惜这次他来去匆匆,并没有时间前去请教。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上,简直是天意。 在韩立业眼里,金同志堪比国宝,谁与她相亲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可惜那个男同志自视甚高,骨子里竟然还流淌着传统的封建思想,想占便宜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 身为教师故意听不懂人话,难怪金同志三两句就把人气跑了。 性格还真不错。 韩立业默默的看着金宝霖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眼看着人要走了,赶紧对战友说:“张爷爷的腿下不得地,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 战友见也吃的差不多了,又听他在旁边吓唬:“那好吧,火车站距离这里不远,你回部队了千万跟我说一声。” 韩立业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头一次出任务,别磨迹了。” 打发走战友,韩立业整了整衣领,抓了抓头发,这才斯斯文文的上去搭话。 金宝霖假装诧异的抬头:“请问你是?” 韩立业顺势坐在桌子旁边,刻意避开李某坐过的位置:“我叫韩立业,是xx部队的军医,今年26岁,身高180,每月薪资是五十二元。” “在医院时就常听闻金同志的英雄事迹,今天总算能够相见,真是我天大的福分,情不自禁想上来与你说话,请你不要怪罪。” “你这人还挺会说话。”金宝霖笑了下。 韩立业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同志,医院里也有许多漂亮的女护士女医生向他提出过追求,可他向来心如止水,一心投身医学。 他的婚姻是院长的老大难事,介绍的都只见一面就让女同志们退缩了。让他相亲,没让他给女同志们上生理解剖课。 血呼啦差的,谁还吃得下饭?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们,追了一段时间见实在难以打动也就放弃了。导致他快成为二十七的大龄青年了,还是一个光杆了二十七年的司令。 韩立业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是觉得那些女同志里没有一个能打动他的人。 起初他对金宝霖是好奇居多,可真当坐下来了,才害羞的不敢与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眸对视。 皮相的寡淡反而衬托出她灵魂的出尘。 两者相辅相成,混合出一股特殊的魅力。 金宝霖双手托腮,明知故问:“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韩立业属于天生的白皮,就算经过战地洗礼后也只是增添了一股成熟的韵味。此刻听着这话,皮肤慢迅速泛上一层粉色。 金宝霖就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红成了一颗大番茄。 韩立业鼓起勇气抬起眼帘,坚定的说:“金同志,你既然在相亲,就说明正在考虑人生大事。我也是,所以我们能互相了解一下?” 金宝霖微笑着点头:“好。” 韩立业立刻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他出身东北老工业区,爷爷奶奶加入抗联早早牺牲。 父母在生下他后将他转交给战友,先后在地下活动中以及战扬上牺牲。 从血缘上来讲,他已经没有了亲人。 从世俗上来讲,他是被父母的战友抚养长大的,认了干亲。 但这个干亲绝对不会掺和他的婚姻以及子女问题,更不用说,他根本不会让任何人干涉自己的婚姻。 金宝霖的眼睛眨啊眨:“可是我们结婚后,我还得在这边上班,不可能和你去部队。” “这没关系。”韩立业说:“两地分居的夫妻有很多,我会想办法调到这里的医院。” “还是算了,你在部队里挺好的。”金宝霖摇摇头,还有几年才会过去,没必要自己上难度:“择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你挺好的,什么时候结婚?” “啊?”韩立业懵了一下,迅速被狂喜淹没:“我现在就去打报告,你等我回来!” “诶,等等。”金宝霖叫住他,视线落在桌上的药箱子上:“别把东西落了,我可不喜欢记忆不好的人。” 韩立业大脑一片空白的赶到了火车站。 一下火车直奔院长办公室:“院长!我要打结婚报告!” 院长的笔都吓掉了:“啊?” 听完韩立业的话,院长总算是回过神:“你说的这个金宝霖,该不会是那个自创刑侦画像技术的金宝霖吧?” “是她!”韩立业激动的说。 院长“嚯”的站起身,打量着韩立业:“你小子,还真让你走狗屎运了!批,立刻批!” 他跟老徐是老朋友了,几年前被调去军管会,前不久回来了老是叹息被他挖掘的好苗子没跟他回部队。 院长当然知道金宝霖是个大宝贝,现在这大宝贝跟他沾亲带故了! 老徐不得气死? 另一边,蛋蛋用“作弊器”检查了韩立业的生平,故做深沉的点评:【还可以,干净。】 娘说了,伴侣必须找干净的。 金宝霖用精神力把蛋蛋转晕:【你一个还没出生的蛋,就不用想那么远的事情了。】 蛋蛋:【ヽ()ノ】 外面传言风风雨雨,身为局长,王局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都气的在办公室转了半天的圈了。 金宝霖一进门,同事惊讶的说:“宝霖,今天你不是休息吗?” “我临时找王局有点事,你们忙。”金宝霖挥挥手,敲开办公室的房门。 “宝霖同志?你怎么过来了,快坐。” 金宝霖顺势坐下,叹气的摇头:“王局,只怕我今天是浪费您的一番好心了。” ”李同志要求我必须生孩子,我也不是抗拒,问题是我的身体恐怕很难。如果答应了,届时生不了,岂不是欺骗人家?” 王局立刻说:“没事没事,这件事是我这个中间人没调查好。” 金宝霖继续说:“不过还是多亏了您,今天跟李同志没相成,跟另外一位韩同志相成了,他已经回去打结婚报告了。等他回来,我请您吃喜糖。” 王局愣了下:“那真是恭喜你了。” 金宝霖说完就走了,反正她就是来通知一声。 看着她离开,王局坐回座位,叹了口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介绍的人是他的侄儿,之前也明明跟妹妹说过利弊,可没想到这两人不仅阳奉阴违,还捅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害的他都差点被连累。 只好厉害快刀斩乱麻,侄子废了,妹妹的事他也不会再管了。 按照金宝霖现在的年龄,未来潜力巨大。下属和亲人,哪一个助力更大,岂不是显而易见? 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金宝霖这个香饽饽就是他家的了。 真是时也命也。 王局家里还有侄子,可惜果子被中途截胡了。 听那意思,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韩同志是部队里的人,那就更没办法了。 正文 第239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3) 韩立业有半个月的婚假,加上他之前从来没有休过的假期,加起来能留下一个月。 金宝霖之前的宿舍勉强够两个人住,要是申请换房子,筒子楼里也没这么好的位置了。 反正韩立业也住不了几天,就没另外申请房子。 这年头结婚也没什么其他的准备,给单位的同事发了些喜糖,对着语录宣誓。 金宝霖只有七天婚假。 新婚夜,韩立业羞涩的都不敢看她。 金宝霖用手托起他的下巴,昏黄的灯光下露出摄人心魂的双眸,她压低声音:“亏你还是个医生,战扬上没少看别人的身体吧?” 韩立业连忙轻轻摇头:“战扬与医院只有医生与病人,没有男女。” 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这些,但真到了新婚夜,更害羞的那个人反而是他自己。 金宝霖起身拉了一下床头的拉绳,电灯随之关闭:“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韩立业就起床开始打扫卫生。 一层楼共用洗手间,长长的水池上是一排水龙头。负责供应人们洗漱作用,等工人们去上班了,韩立业才打水开始洗被单。 这年头大老爷们洗衣服是稀罕事,等韩立业走了,几个大娘才抱着篮子里菜进去洗。 “宝霖选的这个男人真不错。” “是啊,比我们家的强多了。” “眼里有活,以后我女儿找对象也要找这种的。” 金宝霖睡了个回笼觉,起床时早餐已经做好了。看见那张俊秀的脸,她挺满意。 婚假过后,金宝霖回归单位。 韩立业一天两次在家给金宝霖把脉,把完更心疼妻子了,这脉象能活下来属实不易。 于是一天三餐都被他包揽,上下班总在单位门口接送,明明距离宿舍就没几步路,看的同事们牙根都酸倒了。 晚上的时候,金宝霖在看书,韩立业就会挤过来跟她一起看。 如果妻子长时间不理他,他就会把头靠在妻子肩膀上。耐心等着妻子的注意力看过来,就会轻言细语说起他在部队里的见闻。 “我们军区里有一个叫江城的团长,本来前途无量,但他有一次出任务回来,身边带了一群资本家。” “其实也不能叫资本家了,那时候他们全家都把家产上交了,一贫如洗。江城看上了原来的大小姐罗小小,才把一家子带回来。” “说起来,他们的相遇跟我们还有点相似。罗小小在街上找对象,正好找到了江城。我是主动去找的你。” 说到这里,韩立业还颇为骄傲。 如果不是他果断出击,哪里还会有现在? “他们结婚没多久就生了双胞胎,娘家人和江城一家都宠着她。虽然他们有时会拿出一些不怎么合时宜的东西,但江城已经断了向上爬的可能,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本来大家就怀疑罗家人手里私藏了点,后来新来的师长娶了个三婚老婆叫程香。那个程香竟然是被罗小小退婚的前未婚夫的亲妹妹,而且前未婚夫也调来了军区。” “程香和罗小小很不对付,闹的次数多了,我就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你想不想听?” 金宝霖已经把书合上了,无奈的催促:“快说吧。” “在运动前期,程家就想与罗家退婚,只是没想到罗家会突然提前一步退婚。罗小小似乎为了报复程家,对程香做了些什么。” “我猜是坏了程香的清白,按照推论,程香和罗小小原来关系不错,称得上好朋友三个字,所以她才那么恨罗小小。” 韩立业想了想,说:“古人有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形势逼人,程家及时抽身很聪明,但突然被放弃的罗小小生怨恨也是人之常情。” “罗小小应该恨的是她的前未婚夫,而不应该是坑害程香。她手里八成有程香的罪证,但反击向来浅尝辄止,应该有愧疚的原因。” “我奇怪的是,姓程的前未婚夫调入军区以后,他经常去纠缠罗小小,对罗小小一通忏悔,却丝毫不管自己妹妹。我来的时候,罗小小似乎已经和前未婚夫握手言和了。” 韩立业实在搞不懂这几人之间的逻辑,罗小小与前未婚夫言和,就显得第三人程香的闹腾很是无理取闹。 可实际上,三人中只有程香受到了伤害。 金宝霖靠在床头,嘴角噙着一丝讽刺:“天底之事皆为利来,想必这位罗小小是需要她的前未婚夫帮助吧?比如帮助丈夫升职。” “任何事情冠上情爱的苗头,就显得没那么算计。他们之间的事你别掺和进去,有多远躲多远。” 按照金宝霖看小说的丰富经验,男女主以及身边人的周围都是事故高发地。反正最后男女主肯定没事,那些被波及的人就不知道咯。 只有这位重生女主对大反派多次包容,这样的小说才足够戏剧性冲突,能留下读者一边骂一边追。 等到最后程香作大死,读者们彻底抛开女主对大反派做的小坏,将反派定为天生恶人后就可以解气的下线了。 算算字数,大反派一百万下线,再多写点女主的夫妻日常就能完结了。 原主与女主只是互为对照组的关系,从头到尾就没什么交集,金宝箱自然懒得费心神去对付人家。 韩立业点头:“我一定离他们远远的,看到他们就跑。” 事实证明他说到做到。 后面有一次程香想利用他开假证明,人还没走到门口,韩立业就借口肚子疼赶紧跑去别的工作地点忙完手头的工作,直接请假下班。 程香找不到人,只能换了另一个大夫。那个大夫没扛住威逼利诱,最后被揪出来锒铛入狱。 韩立业成功躲过一劫。 心里直呼庆幸,听老婆的话果然没错! 当然,这是后话。 短暂的婚假结束,韩立业依依不舍的坐上了绿皮火车。 金宝霖去送他:“别急着转院过来,再看看情况,说不定咱们就去到同一个单位工作了。” 金宝霖说这话是想暂时稳住这愈陷愈深的恋爱脑。 没想到过了不久,京都方面就指名道姓让她过去协助调查一桩悬案。 正文 第240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4) “这是我特地请来的模拟画像专家金宝霖同志,接下来就协助你们办案,一定要抓紧时间。”总局长说完,拍了拍刑侦队长的肩膀。 张队长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等总局长一走,张队长就迫不及待的带金宝霖去办公室了解案情:“十年前,有一封内部机密被盗。案件涉及十三人,其余十二人都被抓到了,唯独漏了一个头目。” “没有人知道头目的脸长什么样,他们能描述的也只有黑夜里的一双眼睛。不过前段时间局里重启悬案调查,马上有人匿名举报头目是我们的一位老同志。” “大家都知道这位老同志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但举报人言之凿凿,为了不引起外界猜疑,我们将那位老同志关了起来,但老同志坚决否认自己是该头目。” “早就听说金同志有一副火眼金睛,能识人辨骨,再多的伪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所以特地请你来帮忙作一幅画像。” 金宝霖点头:“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画?” 张队长把她带进审讯室,让人把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囚犯带进来。 没办法,当年关的十二个人里,当年就毙了一半,剩下五个要么生病死去要么在动乱时意外死去,这一个独苗苗也活不了多久了。 张队长厉声喝道:“快把你当初看到的头目的样子说出来。” 犯人十分苍老,愣了半天才开始回想:“他每次见面都是约定在半夜,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戴着大帽子,用黑色的布把脸包裹的严严实实。” 金宝霖用精神力稍微引导了一下犯人的记忆:“身高大概是多少区间?帽子有多大,眼睛位于帽檐的距离有多远?说话有没有口音?” 犯人懵懂的脑袋这一刻特别清明,就好像回到了当时接头的时刻,连对方身上的头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 金宝霖在纸上不停地修改,最后拿出一张全身像,上面不仅有逃跑的头目,更有犯人这个对照组:“看看,是不是这个样子?” 犯人激动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张队长连忙凑过去,只见画上的头目一身黑,顿时失望:“这个样子根本找不到人。” 金宝霖神秘的笑笑:“您先别着急,如果不把这个整体绘制出来,又怎么根据骨骼来推断他的样貌呢?” 她没有要问的了,便起身离开。 趁犯人记忆力好,张队长想趁热打铁问清当年的情况,可这人一问三不知,最后又回到懵懂的状态,只能作罢。 金宝霖在画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其实想要绘图并不难,脸型、鼻子的高度、最重要的眼睛都出来了。把耳朵绘制在眼睛后方,再把嘴给画出来。 最后调整肌肉骨骼,这时与犯人口中提到的口音的地区特性有些类似。用口音假定地域后,加上该地域的特征。 一幅画像就大功告成。 想了想,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人会变老。 金宝霖又绘制了一幅十年后的人像。 拿着两张人像出去交差。 张队长接过两张画像一看,整个人都懵圈了:“金同志,你先在办公室等等,我去去就回。” 他镇定自若的交待,还不忘把门给锁了。 “局长,您快看!”张队长一路如常的走进局长办公室,把门锁好后才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那两幅画像。 局长戴上眼镜一看,更是脸色凝重:“这是金同志画的?她真的没见过这里的人?” 张队长说:“您知道的,我特地调查过她,确定和这里没有关系才申请调来协助。一下火车,我就把她接来了,她哪有时间认识其他人?“ 盖因这幅画上的人他们都认识,曾经还是他们的同事。 局长思索片刻:“送举报信的人查到没有?” 张队长脸色更奇怪了:“刚查到,是头目的亲儿子。他举报的那位老同志曾经和头目共过事,两人之间有摩擦。” “如果画像是真的,那么他这是刻意转移我们的视线以及蓄意报复?”局长想了想:“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坏人,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 “金同志你可得保护好,别让她有危险。” 张队长点头:“您放心,我明白的。” 有时候一团乱麻的确毫无头绪,然而只要抓住了线头,立刻就能抽丝剥茧找到真相。 金宝霖正是递上线头的那双手。 她白天在公安局被人围观加请教,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晚上则被护送到招待所住着。 张队长那边把人摁住,一问才知道头目本来不会暴露,且早就找好了完美的替死鬼,是他那蠢猪儿子自作主张。 所有人:“……” 金宝霖的任务完美完成,又收到了一波嘉奖。 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位老人杵着拐杖找上了门:“小金同志,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金宝霖看着老人身后等级不低的警卫,将人搀扶至椅子上:“您有什么事呢?我能帮的一定倾尽所能。” 老人叹了口气:“我与家人在战乱中被迫分开,过了很久才团聚,可后来我的小女儿不幸被人拐走,这件事成了我们两口子的心病。” “三年前,我爱人躺在病床上含恨而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找到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闻你能够模拟出不同年龄段的人像,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画一张小女不同年龄段的画像,用于登报,希望有所收获。” 金宝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起失踪年龄以及是否有父母双方的照片。实在不行,有兄弟姐妹的也行。 老人早有准备:“有的,都有的。” 金宝霖这才说:“那就让我试试吧,我不能做百分百的保证,请您见谅。” 老人摆摆手:“你的出现已经是给我莫大的安慰。”至少他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 只要他活的够久,就一定能等到技术成熟的那一天。 她的介绍信时长不够,是老人出面帮她做了延迟。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金宝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一堆相片……开始养生。 没办法,谁叫她拥有高科技。 输入父母以及兄弟姐妹的照片,再扫描失踪前的本人相片,一键生成即可。 但金宝霖也不是绝对依靠科技,她负责最后的审核。 人像出来时,竟然让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半个月后,出关的金宝霖收拾的面容憔悴。 老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还没忘记金宝霖是个脆皮,每天都叮嘱保姆给金宝霖送补身子的饭菜。 好不容易见到曙光,可得好好呵护才行。 见人出来,急切的问:“怎么样?” 金宝霖拿出一沓画像:“这里是从七岁时,每过一年的模拟画像。按照您的说法,今年她应该是四十五岁。” 老人看到画像上栩栩如生的眉眼,不停地说:“像,真像。” 金宝霖犹豫片刻:“我曾经见过画像上的人。” “什么?!”老人激动的差点心脏病发,被警卫扶好吃了药才平静下来:“小金同志,你真的见过照片上的人?” “您先别这么激动,脸是我认识的,但您是否有确定亲生女儿的证据呢?” “她身上有胎记,几个孩子都随她妈,肯定认得出来。” 金宝霖这才告知了地址。 托老人的福,她这次回去总算坐上了软卧。 正文 第241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25) 李红霞身边站着儿媳妇周萍,她警惕的看向门外的人,赶紧问:“宝霖,有人来接我儿媳妇去京都,他们说这事你知情?” “李老师,别着急。”金宝霖简单解释了一下京都发生的事:“他们是不是向周主任确认过胎记?” 周萍点头:“他们说过,但我没让。” 金宝霖问:“那你后背确实有一模一样的胎记是吗?” 李红霞接话:“有的,我见过,可这是能确凿的证据吗?” “这当然是。”金宝霖说:“您放心吧,我有九成的把握,这事对周主任没坏处。” 李红霞当然相信金宝霖,挂断电话,咬咬牙,决定跟周萍一起去京都。 她这个大儿媳可怜的很,从小就在家被打,长大了被人卖了换钱。她还在部队的时候,率人端掉了那个买了周萍的土匪窝。 把买卖女儿的父母拉去批判,又把周萍带回家里养伤,谁知周萍和自己的大儿子看对眼了,她真是再高兴不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京都的亲爹,貌似还挺大官。李红霞怕自己不去的话,老实巴交的周萍会受欺负。 认亲这事进展顺利。 不仅是胎记,周萍眉眼间的神韵以及她冷不丁蹦出来的幼时记忆让老人直接拍板确定。 不过没待多久,李红霞就带着周萍回家了。 血缘是亲的,关系却不近,还不如做个远香近臭的亲戚。 七五年,金宝霖接到去京都的调任。 王局特别惆怅,早在金宝霖第一次去京都帮忙的时候,他就预料到她在这儿待不长。 可惜,可惜没拉进自己家。 想到那个天天伏低做小的妹妹,还有农扬里生死不知的侄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两人阳奉阴违,金宝霖何至于会被一个军医截胡! 金宝霖才不管王局的那些小心思,反正她在单位过得心情舒畅就行。 调任也是进入总局的刑侦部门,由于之前就已经有过合作,大家对她的加入那是相当的热烈欢迎。 “宝霖,有你的信。”女同事从外面走进来:“刚刚看见就顺手给你带来了。” “谢谢。”金宝霖打开信封,里面是韩立业给她的信,从省城辗转到京都。 里面叙述了一堆琐事,也包括他差点被程香坑到的惊险,以及罗小小彻底检举揭发程香的事情。 最后说他被院长推举去京都的医学院深造,下次来信就换地点了。 原剧情快走完了。 这不巧了吗? 金宝霖挑眉,中午吃饭的时候去邮电局拨去该医学院的电话,一分钟三分钱,告知那边后就挂了电话。 等了一会儿,韩立业拨回来了。 金宝霖说:“到学校了?把行李收好,我开车来学校门口接你。” 她虽然刚来不久,却也分到了一间不错的宿舍。最主要的是,那还是一间平房,带院子的。 一看就有人提前帮她打了招呼。 金宝霖权当不知道。 县里的自行车骑不到省里,卖了重买。省里的也带不到京都,还是卖了重买。 踩着新的二八大杠,付钱后慢悠悠离开。 韩立业则是愣了一下,交钱后回到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 舍友好奇:“你这是干什么?” 韩立业骄傲的挺胸抬头:“我妻子来接我回家住。” 舍友惊讶:“你不是说你妻子是省城的公安?” 韩立业理直气壮的说:“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刚刚我妻子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就来接我。” 几个舍友彼此对视:“我们能跟你一起去看看不?” “不要。”韩立业说:“我妻子魅力太大,你们会忍不住爱上她的。” 舍友们:“……” 几人悄悄尾随,然后就看到一位神采飞扬的女同志踩着自行车、穿着一身帅气的公安制服停在了韩立业面前。 韩立业很狗腿子的开始在后座上绑行李。 舍友们静默片刻,咬牙切齿的说:“他命怎么那么好?” 前面的韩立业已经绑好了行李,他对自己绑行李的手艺非常满意,正正方方半点不差。 后座堆满了,就变成韩立业踩单车,金宝霖坐在前面的单杠上。 宿舍距离学校有些距离,但金宝霖平时上下班又不骑自行车,就把自行车给韩立业用。 两人一个上班一个上学,相当和谐。 七七年,高考重启。 韩立业是研究生,对他的影响倒不大。 他被推荐之前也看过导师,当时正好有一位老专家回校,他立刻就申请了这位老专家的研究生名额。 而金宝霖则因为过硬的实力,收到了去公安学校任教的邀请函。 这次,她没有推拒。 教材都写好了,怎么能不发挥作用呢? 高考后不久就是改开,大量的外国文学涌入,其中最令大家好奇的当属外国的神探系列丛书。 大量的外企涌入。 刚进来的洋人得意的说起本国神探时,却总是会听见大家说起一个姓金的女神探,据说是一位模拟画像专家。 模拟画像这个国外确实有先例,但并不受重视,没有形成系统化的科学应用。 当他们得知落后的国内竟然开始了模拟画像的系统作用时,第一反应就是否定其可能性。 认为这个地方不应该存在比国外还要先进成熟的技术理念。 还有人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情,把从民间搜刮来的神乎其神的传闻制作了一个简历,然后投稿给了国外的FBI。 并在最后写道——上帝指引我找到了真正的神探,你们这群只会制造悬案的杂碎。 虽然知道这是有心人的刻意挑衅,总探长还是被激怒了:“既然这么厉害,那么就请她来破解823的黄金大劫案。” “如果破解出来,我就承认她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神探。如果破解不出来,那她就必须因为说谎而被挂在十字架上向上帝忏悔!” 正文 第242章 六零女主的对照组【完】 金宝霖欣然应战。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全球霸主的国内出现了大滞涨。经济不断走跌,物价却持续暴涨。 “婴儿潮”出生的年轻人们长大后发现霉国并不如父辈说的那么伟大,他们毕业就面临庞大的失业潮、裁员潮、甚至还有去前线的风险。 迷茫与沮丧如阴云笼罩,从而对体制产生了质疑。 六九年,一部名为《教父》的小说出版。 立刻登顶畅销书榜首。 七二年,《教父》电影上线,对应大滞涨的狂暴时刻。里面讲述了一个黑暗统治的时代,撕开了遮羞布,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因为过高的精神负担,霉国底层开始追求醉生梦死,沉迷于强烈刺激的药物成瘾以及身体放逐。 就在这时,狂傲自大的霉国终于看向了遥远的东方,思索着、做着破冰合作的试探。 双方领导从起初的试探到你来我往,最终在改开后看见了正式合作的曙光。 年轻人是社会的基石,当年轻人开始自甘堕落,社会风气自然萎靡不振。 暴力正在统治着底层。 831黄金大劫案就是这类典型的案例之一。 三年前,一伙蒙面匪徒持枪闯入金店。当时金店里人流量不小,匪徒一句话不说,直接扫射。 造成现扬三十多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 匪徒们大摇大摆将黄金运送到门外等待的汽车上,沿途大肆冲击人群,又造成十多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其中十五人不治身亡。 这扬抢劫案轰动霉国,可探长们姗姗来迟。虽然拦截下车辆,里面的匪徒和黄金却不翼而飞。 总探长向当地黑帮发出示警,却没有一个帮派站出来为此负责,代表着那群凶残的匪徒并不属于任何帮派。 自那以后,死者家属们天天在警局游行、抗议、静坐。总探长向各州发布了协查通报,然而那群匪徒就像隐身了一般,毫无头绪。 三年过去,死者家属们仍然没有放弃追寻真相。而总探长却觉得这群人闲的没事干给他找麻烦,正好送来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把锅甩出去。 这样一来,就算那位东方女神探什么都查不出来,死者家属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了。 金宝霖走下飞机,等待多时的外交官就迎了上来,跟在她身后的有刑侦大队长、翻译。 虽说是一次技术切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这就是外交活动。 外交官已经提前做好案情的前期准备工作,看着金宝霖有些泛白的唇色:“还是休息一下再去见总探长吧。” 金宝霖撑了把伞,挡住太阳光:“没事,就是第一次坐飞机,有点晕机,走走就好了。” 蛋蛋在天上飞来飞去:【哇撒,这里全是高楼大厦,看起来好先进好繁华!】 霖霖伪装的太成功,它都差点被骗到了。 霉国的外交官穿着一身便装,微笑着与金宝霖握手,不停地称赞:“亲爱的金,你穿西装真好看。” 高挑的身材,长发被挽在脑后,留出些许碎发。 量体裁衣的白衬衣搭配粉红小马甲,笔挺的黑西裤下是双腿修长。衬衣挽至手肘处,脚踩皮鞋,格外干练利落。 金宝霖乘车来到警局,很多记者围在四周,扛着长枪大炮,企图拿到这位传说中的来自东方的女神探的第一手资料。 总探长并没有管理,可见这是一次下马威。 眼看着车门拉开,一只擦的噌亮的皮鞋踩在了地上。记者们突然顿住,等人进去了才你看我我看你。 “哦买嘎,她就是东方女神探吧?” “她的气扬好强大,我都不敢出气了。” “我也是,刚刚都不敢靠近做采访。” 远远围观的路人也是满脸诧异,竟然还有记者们不敢冲上去做采访的人。要知道,那些该死的八卦记者连总统都不怕。 当年的目击者众多,还有几个侥幸与匪徒正面近距离相遇的幸存者。 回忆起那段痛苦的黑暗时光,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痛苦。但他们为了给亲朋好友以及无辜的陌生人复仇,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去重新搜刮记忆中的细节。 金宝霖通过目击者的描述,很快绘制出匪徒们抢劫当天的画像。 加上开车接应的司机,这群匪徒共计九人。每一幅画像都栩栩如生,有一位目击者则是当扬崩溃:“没错!就是他!这个该下地狱的疯子!” 这时,总探长才放出事后截取到的监控录像。 就算是发达如霉国,此时的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普及,只有重点区域安装了一部分。而且画质也很模糊,很难辨认。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金宝霖在不知道有监控画面,却仍然绘制出了与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一模一样的匪徒画像。 这一结果让这群外国佬直呼上帝。 金宝霖翻看监控记录,借助之前的画像基础,一笔一划的擦掉了匪徒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底下隐藏的真实面貌。 总探长让人去抓了一个回来,结果还没动手审讯,那家伙就自己如实供述了当年抢劫案的真相。 金宝霖的画像与这个被抓的人一模一样! 整个警局、FBI、大众舆论同时炸开了锅。 ”难道她是有上帝之眼吗?” “哦不,我觉得她肯定是有上帝之手。” “天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根据这个人的供述,总探长瞒着还在绘图的金宝霖继续抓人,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可结果是每一次金宝霖都先出画像,然后他们才把人抓回来。一比对,这群外国佬彻底疯狂了。 可参与抢劫的九个人里,八个人是家族上阵,只有一个邻居,而且是邻居组建了一切活动,最后由邻居押运走。 现在这个邻居是谁?没有人知道。 金宝霖根据这个犯罪家族对于邻居的描述,再次绘制出了一张栩栩如生的图像。 而总探长看到画像后沉默了,因为这人是该州的纳税大户,是出了名的慈善家。 他很想质疑,但金宝霖的战绩在这,再质疑只会让人觉得他这个总探长是个傻子。 就在总探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位大户带着律师天团走进了FBI自首。 在如实供述案情后,律师立刻把他洗成无辜被利用的爱心商人。在缴纳大量保释金的同时,还宣告要告牢狱里的犯罪家族触犯其名誉权。 后续的扯皮就不关金宝霖的事了,反正她完美的应对了洋人的挑衅,成功奠定了自己全球顶尖模拟画像师的身份地位。 海内外,各国头版头条铺天盖地的袭来。 做到了真正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罗小小刚和几个嫂子弟妹吵完架,双方都觉得自己亏了。 可本钱混杂在一起,她出了空间这个大杀器,里面还有和程家的合作,谁又能掰扯得清呢? 怎么上辈子没听过金宝霖这个人? 算了,名人那么多,哪能全部记得? 大家好像都变了。 还是赶紧算清账分家吧。 殊不知,更多的麻烦、更大的雷还在等着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金宝霖陆续协助破获大小案件无数,上面更是为她专开了一个职位,与刑侦天团并列。 上课、写书、弟子无数。 —— “……金宝霖翻开了刑侦史上的新篇章。”历史老师关闭课件:“好了同学们,没讲完的下节课再讲。” 课堂上的学生们仍没有从那段低开疯走的人生中回过神,老师一走就陷入激烈讨论。 “现在的系统模拟系统还是以大佬的手稿为标准建立的,太超前了吧!” “金女士的破案能力也不错的,有一次她经过一个村庄,及时救下被非法采摘肾脏的女孩。立刻锁定女孩的男朋友,最后被判了死刑,真是太解气了!” “她是唯一一个统一世界模拟画像的大神,更是唯一一个世界为她创立刑侦奖项的东方人,教科书为她单开一页。” “完全就是大女主的爽文模板啊……” 正文 第243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 蛋蛋意犹未尽:“前面是难了点,但是霖霖总能过得很好,后面全球旅行是真的爽啊,我好多地方都还没去呢!” 世界之大,发展日新月异。 一只麻雀的寿命并不长,幸好蛋蛋有金宝霖帮忙,不然早就回空间待着了。 金宝霖随意看了眼系统的进度条,再次开始修炼。 等把这个世界所获得的加成融会贯通后,就开始下一个世界了。 要问她累不累?那当然是不会的。 系统空间有专门针对这个问题的设定,虽说人类对大脑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但一个人现有的存储是有限的。 通常一个世界过去,心态从年轻人变成老年人。年轻的心气是无法复现的宝贝,如同逐年增长的寿命一样,一去不复返。 就算一个人再坚强,能熬过一个世界、两个世界…… 长期堆叠的情感得不到释放,紧绷的苍老心态必然在精神上被压垮,崩溃是迟早的事。 高维度的科学家们深知系统能捕捉绑定到一个合适的灵魂不容易,所以特地设置了洗涤程序。 一个任务完成回归后,系统会自动剥离情感,将原来的记忆压缩成记忆包,随用随取。 灵魂作为最显现的方式,自然就是从苍老的神态重回十八岁。 起初的金宝霖还会受到这个程序的影响,但自从反控系统,开始逐步渗透深入研究,又被蛋蛋开发了精神力。 随着越来越广阔的精神识海,这些对她来说就是毛毛雨,不足为惧。 金宝霖始终认为,人之所以为人,情感是必备条件。 没有情感,岂不是成了机器人? 见霖霖睁开眼,蛋蛋贴过去,在她手心蹭蹭:“霖霖,下个世纪我还要跟你一起去玩。” 金宝霖点开转盘,霸气的说:“可以。” 以她现在的能力,护住蛋蛋是轻而易举的事。 转盘很快转到一个名为《末世女在年代世界杀疯了》的文名上。 看见末世女三个字,金宝霖来了兴趣。 这么久了,总算有个和她属性相同的人了。 然而,等看完这本小说,金宝霖深吸一口气,后背甚至冒出了实质性的焰火:“神经病!” 除此之外,她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末世穿越回来的女主。 女主叫陈冬冬,末世时觉醒了空间异能。当时的男友为了掩护她被残忍杀害,后来她一路苟了二十年,终于把杀害男友的人熬死了。 谁知一夜过后就穿越回四十年代,一个快要饿死的逃荒少女身上。 她还算谨慎,一路靠空间里的食物跌跌撞撞……被卖入了当地大户家里当丫鬟。 好巧不巧,这家的少爷长得像陈冬冬那死去的男友,她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往少爷身上贴。 小少爷还年轻,陈冬冬又把自己拾掇的还不错。两人就玩到了床上,这可把原主小桃吓坏了。 小桃因为八字好,被地主买回来给小少爷当童养媳。那时少爷才刚出生,小桃已经十三岁 。 起初小少爷还挺喜欢和小桃一起玩耍,后来上了学堂,得知自己要娶又老又丑的小桃当媳妇儿后,又哭又闹也没法改变爹娘的想法,只好变着法的折磨小桃。 小桃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管不了少爷,但老爷太太千叮万嘱少爷还小,不能提早破身子。 可现在破了例,老爷太太必不能饶了她。 上次有家佃户只不过是不小心碰掉了一根苞谷,被管家直接放狗把那人给活生生咬死了。 大少爷上次看中了一个农户家的女儿,那个女儿不从,为了不连累家人,和情投意合的邻居之子牵着手跳河自尽。 最后那两家人也没逃过罪责,以教子无方的名义将原本七成的地租加到了八成,还被迫按了一张驴打滚的欠条,这才作罢。 正值小桃绝望之际,陈冬冬就让她去找附近打土豪的部队,只要能请来人求情,老爷一定会网开一面。 小桃六神无主,竟真的听信了陈冬冬的话。连夜走小门离开时,被提前接到举报的老管家逮了个正着。 小桃哭喊求饶,还是被恶犬们撕成了碎片。 尸身更是被愤怒的地主让底下的人剁了喂狗。 陈冬冬一边恐惧于封建剥削的残酷,一边又拼了命的讨好小少爷这个男替身,卑微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讨好被小少爷视为理所当然,开了荤就又有其他丫鬟争抢上位。她一个外来户,很快受到家生子们的联手排挤。 恰逢小日子被打跑,人民的部队带来了新的土地指示,地主成了众矢之的。 陈冬冬咬咬牙,把地主家里的存货一扫而空,转头举报地主家对小桃所做的一切。 然后她就成了思想进步的典型,与一位士兵男主闪婚。 结婚后为了让男主安心,特意留在大后方养育一群小叔子小姑子无痛当妈,孝顺公婆、再生儿育女,日常和村民吵架。 充分利用自己的空间,把男主一家子都养的很好。 中间还夹杂着心怀愧疚的偷偷给正在改造的男替身当倒贴保姆,两人一顿拉拉扯扯。 最后陈冬冬幡然醒悟,甩开单方面追妻火葬扬的小少爷,带着儿女去随军,做了一辈子令人称赞的贤妻良母。 金宝霖:“???” 杀疯了? 哪里杀疯了? 是把读者杀疯了吧! 正文 第244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2) 刚睁开眼,金宝霖就被一个女声厉声呵斥。 言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金宝霖从地上站起来,头有些晕,踉跄了一下,及时扶住门框,跨过门槛走出房门。 身后,那女声又矫揉造作的说:“你看她,越来越不把人家当回事了。一个运气好被老爷买回来的童养媳,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然后是一个变声期的公鸭嗓:“你别管她,我爹当然是听我的。我才不愿意和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结婚,谁来都没用。” 房门关上,金宝霖略过门口两个面露同情的守夜丫鬟,走到略带昏暗一点的走廊拐角处。 此时正值深夜,月明星稀。 原主的身体状况明显是劳累过度后的熬夜猝死,她平复了一下心脏猛烈的跳动。 身处地主豪绅之家,五进院的四合院,时不时就有打手巡逻,显然这里不是能让她服用药剂的地点。 更何况,原主就像是一个聚光灯,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里有同情、鄙夷、不屑,甚至还有不同寻常的兴奋。 意识到情况不对,金宝霖立刻按照原主的记忆低下头,快步去水房。 行走间,身上粗糙的衣服摩擦着不同地方的伤口。 就算是地位低的童养媳,不应该出现被虐待的痕迹,下人们顶多瞧不起她却又忮忌她,地位还是在的。 对地主的儿媳妇不敬,那岂不是挑衅地主的权威? 金宝霖快速梳理记忆里的线索。 四二年,历史上惨绝人寰的大饥荒。 旱灾、蝗灾、战争,千里沃野,颗粒无收。 饿急了,将榆树皮磨成粉,当饭吃。 草根、粪便、观音土,饿死的人仍不计其数。 人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周围的人会耐心等到他/她咽气的那一刻,然后一拥而上,瓜分身上的衣物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肉。 哪怕是皮包骨,也能刮下来一层。 地主们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农户们手里的土地,迫使这群农民成为佃户,又用高额的租金以及高利贷将佃户敲骨吸髓,誓要榨干最后一滴血液。 天灾无情,农民们生存不下去,在请求地主帮助被拒后被迫背井离乡,开始逃荒。 地主们的家里倒不愁吃穿,为了一口吃的,许多二狗子愿意自愿给地主家当狗,转头对付奋起反抗的农户们。 小桃所处的位置饥荒并不严重,甚至战争也没有过多侵蚀。 地主们家大业大,需要奴隶就卖嘛,也无所谓买多少,交易最多的还是女孩。 毕竟一般不会卖男孩。 年底,小桃见到了被买进来的“陈冬冬”。 这个陈冬冬洗干净以后,是个特别乖巧的美人胚子。没几天就把小少爷勾的魂不守舍,更是在教唆下背着大太太跟着厮混。 很快,在小少爷院子里,陈冬冬成了隐形的女主人,整天在下人们呼来喝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子。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心里都憋着气,看她什么时候被小少爷抛弃。 其中陈冬冬最针对的,当属原主小桃,毕竟是老爷太太亲封的童养媳。 小少爷出生时身体不好,老来得子的老爷急忙四处求医,最后从游医那得了个补全命数的法子。 那就是找个八字相合的媳妇。 小桃运气不错,她是原生家庭里的老大,要留着干活,所以没像后面的妹妹们死的死、丢的丢、卖的卖。 她害怕落得妹妹们的下扬,整天拼了命似的干活,小小的身体被压成了驼背。 爹娘不抱希望的把她的八字报上去,谁知还真合上了。 大太太纡尊降贵亲自过来审查了一番:“牙口倒还整齐,模样还算周正,屁股大好生养,就是这身子怎么压成这样了?” 不过大太太也知道怪不得小桃,花了一块大洋把人带回了家。 小桃虽然担了个童养媳名头,但地主家不养闲人,她也必须做丫鬟的活,又比普通丫鬟的地位要高一点。 下人们明面上看着老爷太太的脸色,心底里都特别瞧不起她。特别是小少爷长大后的抗拒,这些人眼里的幸灾乐祸是藏也藏不住。 就算这样,内院的人精们也不可能动手。 陈冬冬上位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动手折磨原主。 包括但不限于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白天贴身伺候,不是不小心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就是偷懒走神被针刺、被罚跪打板子。 最绝的是晚上还非逼着原主守在床边听两人……完事后,必须恭恭敬敬给两人擦干净,换洗被单。 一个月下来,都没做后面的预知梦,本来就不太好的身子骨直接被压倒,在床前守夜时猝死了。 呸!还想让她伺候? 金宝霖眯起眼睛,立刻想到了办法。 精神力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后院休息的大太太,大太太寂寞难耐,躺在穿上翻来覆去。 突然,她很想见见自己的小儿子。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太太叫来大丫鬟,穿了件外衣,让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很快走到了小少爷的书房门口。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出的银词浪曲。 大太太自然记得小桃的声音,气的浑身发抖:“去,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 大丫鬟趾高气扬的推开房门,眸光锐利:“好啊!陈冬冬,太太发善心买你进来,你这个浪货,竟敢勾搭小少爷!” “来人!把这个小浪蹄子绑起来,明日沉塘!” 小少爷一把推开大丫鬟,中二叛逆期上头:“娘!你就这么容不下儿子喜欢的人吗?那个小桃,又老又丑,我才不要!你们喜欢,就让爹娶了就是!” 大太太气的都快翻白眼了,还嫌老爷的妾室还不够多吗! 有眼色的婆子们一拥而上,立刻把挣扎的陈冬冬架起来,随便裹了身衣服,用麻绳捆好抬了出去。 陈冬冬嘴里被塞了臭袜子,想吐都吐不出来。 她还寄希望于小少爷能救他,可小少爷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大太太一拍桌子,碧绿的翡翠镯子叮当作响:“来人啊!把小少爷给我押去跪祠堂!不好好反省,就不要给他吃喝!” 小少爷也不甘心的被带了下去。 贴身大丫鬟转了转眼珠子,贴心的说:“小少爷还年轻单纯,很容易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欺骗带坏,他乖巧懂事,想必很快就能理解您的苦心。” 大太太火冒三丈:“真就是这样就好了!” 旋即,她想到了小桃:“小桃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不向我禀告!” 您不是都知道吗? 大丫鬟心里腹诽,却是万万不敢说的,刚准备说话。 门外的婆子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太太,不好了,小桃她、她死了!” 正文 第245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3) 婆子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眼大太太的脸色,躬着身子回答道:“是被陈冬冬打死的。” 大丫鬟立刻呵斥:“别乱说话!陈冬冬左不过一个爬床丫头,哪来那么大力气把人打死了?” 婆子立刻说:“那小桃身上数不清的掐痕、刀口、血痂,身子骨瘦的不行,被发现的时候嘴巴早就成了青紫色。” 大太太快速转动着手腕间的佛珠,坐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半边脸在月光下格外的平静慈祥,说的话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看来是我太久没有掌家,底下人都忘了规矩。再不管管,这家里的风气都乱了套了,下人们都不知道主子是谁了!” 大太太对内宅之事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冬冬爬床? 虽说之前对小桃说别让小少爷太早破身子,但近年来小少爷身子骨不错。 大太太也想让小少爷尽早传宗接代,对此事是睁只眼闭只眼。 私底下还嫌弃小桃无趣,难怪让小儿子厌恶至此。 可她再怎么嫌弃小桃,人是她带回来的,她和老爷都给了承诺,那就是半个主子。 小桃自己斗不过人被欺负,是她无能。 可小桃已经严重到虐待致死的程度,这个院子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她禀告里面的严重性,就是漠视她这个主子的权威! “算了,也是个可怜孩子,把她埋了吧。”大太太挥挥手,不想在此事上过多关注。 反正是找来给小儿子补八字的,现在小儿子身体已经好了。 死了就死了吧,她想了想,也没必要再对尸体做什么。 婆子应声退下。 金宝霖就被一张草席卷着,两个打手犹如提线木偶般,小心翼翼的把她抬到了后山。 后山有个悬崖,冷气森森的月光下照耀着遍地白骨,一阵风吹过,寒气逼人。 冷风通过狭窄的山体时,还会发出“呜呜呜”的呼啸声。 就算是手中鲜血无数的打手也不禁心里发毛,哪里还管什么挖坑埋人,反正大太太又不可能亲自来检查。 两人做了个把草席往悬崖下一扔的动作,毫无怀疑的转身走人。 实则金宝霖早就站在了旁边。 等打手离开后,金宝霖立刻拿出许久未见的恢复药剂。 一瓶灌下去,迅速对身体内部进行修复。 掏出镜子,镜子里映衬出的原主样貌非常清秀,稍微养养就是清丽佳人。 对比原主记忆里的亲生父母,简直像是中了基因彩票。 只不过幼时驼背,长大后驼背好了点,又被陈冬冬整出来低头含肩,顿时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 哪里又老又丑,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脸庞及身形消瘦,皮肤蜡黄,一看就过得不好。 但对比逃荒的人们来说,小桃觉得噩梦般的地方却是饥民们抢着进门的天堂。 好歹能吃上几粒米。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她不打算对自己的外形进行调整,这样反而更安全。 蛋蛋刚刚就在脑中呼喊:【啊!霖霖!你在哪儿?我在山里,我现在是小老虎,这里好多毛绒绒哦~】 金宝霖哪能听不出它语气里的兴奋,当时让它别急着出山。 现在就对蛋蛋说:【你可以出来了。】 蛋蛋哭唧唧的回复:【好像出不来了,我这个身体是生病死的。我一来就生龙活虎的,被虎妈妈叼回窝里啦~】 金宝霖说:【那你就先在那边玩着,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就来找你。】 蛋蛋立刻乖巧点头:【好哦。】 金宝霖左看右看,一个脚尖点地,跳跃至粗壮的树枝上。 从山上往下看去,轻而易举看见变得灯火通明的大宅院。 这座山将大宅院的后方稳稳拦住,所以被地主圈了地,除了地主允许的人,谁也不允许上山。 她拿出一笼包子,里面有茄子馅、土豆馅、皮蛋馅,口味很多,味道意外的还不错。 边吃边喝温热的豆奶。 一般情况下,这么脆弱的身体会乳糖不耐受。 院子里,大太太一身锦衣华服,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小少爷院子里的下人们全部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大太太闭着眼睛念佛经,大丫鬟直接叫人打死了一批,院子里顿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具具尸体很快被下人们抬上山。 大太太这才睁眼看向剩下的几人,月光下格外慈眉善目,半拉着眼皮,手中缓慢转动佛珠,平静的说:“知错了吗?” 这几人都是小少爷的心腹,知道大太太这是饶了他们一命,不断的磕头谢恩,争先恐后的说起自己的罪过。 这里面最忐忑惊恐的,非陈冬冬莫属。 金宝霖的视线落在“陈冬冬”惨白的脸上。 甫一见面,她就知道此陈冬冬非彼陈冬冬。 剧情里的陈冬冬是低调的,只在男替身小少爷身上疯狂过一回。就这一回,用小桃的命让她认识到了封建社会的残酷性。 是让她认识到此小少爷非彼男友的重大转折。 后续更是直接做了贤妻良母,末世千辛万苦搜刮的满满当当的空间成了大血包。 金宝霖永远搞不懂陈冬冬为什么会非常自觉的代入丫鬟身份,有空间不缺吃不缺喝,明明可以直接跑的。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喜欢给一个陌生男人做奉献。 剧情里的那段拉扯情节里,女人做替身是女人卑微,结果男人做替身还是女人卑微。 还有,既然金手指都明牌了,干嘛不直接上交?就现在的情势而言,保管是国宝级地位。 而现在的这个“陈冬冬”,太嚣张了,半点不掩饰自己对阶层的迷恋拥护。 一看就是平时喜欢做梦穿越回魏晋风流当小妾找真爱、穿回民国当军阀姨太太的人。 想特立独行,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金宝霖用搜索器找了一下原来的女主陈冬冬。 嗯…… 一穿越过来就被现在的陈冬冬给弄死了,省了她的功夫。 两人竟然是邻居,这个陈冬冬先来。 原女主刚穿越,身体还跟不上脑子被偷袭成功。死了以后更被挫骨扬灰,生怕再度复活。 这样的情况,金宝霖还是第一次遇见。 按道理来说,末世来的灵魂应该比较坚韧才对。 结果让她非常失望,原女主确实就是死了,还可惜那个满载货物的空间也跟着被销毁了。 这时,金宝霖听见院子里的陈冬冬紧张的询问:【系统,剧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正文 第246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4)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做不成自己奋斗的大女主,那就找个男人嘛。 可能是因为她对逆袭太执着,死后竟意外绑定了一个逆袭系统。手握系统的她,立刻雄心万丈。 她把任务世界当做一扬真人版网游,失去了对人命的敬畏心,天真而残忍的对女主下手。 正因为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她决定完全复刻女主的人生。 当她第一次踏进地主宅院时,立刻就被里面的奢华和森严的等级惊呆了。 陈冬冬迫不及待的想做人上人,用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把自己拾掇好,和小少爷那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 女主担心大太太对她下手,所以一边拉拢院子里的下人一边哄着小少爷瞒着这段关系。 陈冬冬也想复刻,可她完全遮挡不住自己跨越阶级后的丑陋嘴脸,一开口就是炫耀。 小少爷宠着,大太太不管,眼看着就要等到逼死小桃的关键节点。 结果她和小少爷的事东窗事发,被大太太堵了个正着。剧情里让女主觉醒的关键人物小桃之死的主角小桃,还突然猝死了! 无知的陈冬冬完全没有对沉塘的恐惧,寄托于窃取女主之名的她会成为新的女主,对剧情突变感到慌张。 逆袭系统机械的做分析报告:【小桃的身体不好,长期精神高压加上休息不足,猝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陈冬冬妄图倒打一耙。 系统说:【提醒过,宿主不听。】 陈冬冬胡搅蛮缠,抛开事实不谈:【我不管,都是你的错!】 系统宕机:【数据无法分析……请宿主提前规划逃跑计划。】 她又天真的说:【我现在可是女主诶,肯定不会死的。明天肯定会有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拯救我,女主角总是能化险为夷。】 金宝霖手里的冰晶糕都不香了:“……” 第二天,陈冬冬没有等来白马王子。 水塘边围着很多人,他们的眼神是冰冷的、死寂的、习以为常的、甚至是得意的。 只有少部分女生,低垂着眼眸,不忍再看那残忍至极的扬面,有种物伤其类的哀叹。 逆袭系统挣扎着脱离肉身,下一秒就被一团等待多时的精神力掐断与主系统的通道,强制死机。 金宝霖把逆袭系统翻看了一遍,就团起来扔进了空间。没什么新奇东西,还是个刚开张的新系统。 天边晨光微熹,大宅院里恢复了平静。 只是山上的悬崖下又多了几具无名尸。 陈冬冬的死,对金宝霖来说也是一扬别样生动的课堂。 但凡她是普通人,异世生存必然艰难。 所以她一边正式肯定自己,一边深知能力强从来不是肆意妄为的资本。凡事一定要考虑周全,一切谨慎行事。 永远不要放下警惕。 而且这个世界还罕见对金宝霖的能力进行一定程度的压制,只因规则上有一条正在进行的主线。 金宝霖这个带有强大力量的外来者,不能横加干预、改变进程,只能侧面提供辅助。 算算日子,部队快过来了。 金宝霖从空间里拿出机器蚊子,这是末世里针对丧尸的武器。 她在蚊子的口器里放进一种药液,这是研究的一种抗过敏药,可由于生产时的不稳定性,反而变成了一种另类的过敏性病毒。 没有传染性。 金宝霖还在机器上设置了纯恶意值探测,谁恶意值纯高就给谁来一针。 松开手,机器蚊子稳稳当当的飞进大宅院。 小少爷无聊的躺在祖宗牌位前,吃着贡品,不满的嘟囔:“娘怎么还不放我出去?那些该死的下人,竟然不给小爷我送东西进来,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他们……” 机器蚊子落在他鼻尖,咬了一口后迅速“嗡嗡嗡”的飞走了。 “啊!该死的蚊子!”小少爷怒骂道。 不一会儿,他的鼻头就被抠红了。 抠着抠着,小少爷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后,他迷迷糊糊的听见大夫震惊的喊声:“不好!小少爷这是得了天花!” 一语惊起千层浪。 天花的恐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不问内宅的地主老爷亲自下令:“关闭小少爷的院门,让里面的人给我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如果小少爷死了,就让他们陪葬!” 一晚上过去,早上时小少爷的院子里就填满了新来的下人。 所有人都勾心斗角、挤破脑袋往这里钻,却没想到刚进来第一天就被判了死刑。 院门关闭,四面墙头上都有持枪的打手严加看管,根本无处可逃。 没两天,其他院子里的人也陆续病倒。 小少爷躺在床上,发着高烧,身体从骨骼到筋络似乎在拆开重组。 脑袋剧痛,像是有一把钉锤在拼命的往里开凿,痛的仿佛要炸开。 再然后,就是浑身开始长红斑。红斑变成丘疹,又从丘疹变成可怕的装满脓液的疱疹。 “啊!!!”这生不如死的折磨,让小少爷忍不住惨叫起来:“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死?哪有那么容易。 金宝霖跳下树,借助空气里的水分子,脚下踩了筋斗云似的,一路漂移到深山之中。 蛋蛋正跟着一群毛绒绒小伙伴嬉笑打闹,你追我的尾巴,我追它的尾巴,慢慢形成了一个闭环的圈。 母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晒太阳。 突然,它的耳朵高高竖起,虎目睁开。吊睛白额虎甩着尾巴起身,抖抖华丽的皮毛,露出精壮紧实、爆发力十足的肌肉。 脚掌踩在树叶枯枝上,尽显兽王的王者风范,扑面而来的、不可一世的威武霸气。 老虎是森林里的顶级掠食者,善于伏击、捕猎、游泳,具有超强适应性。 母虎用那威严的虎目紧盯前方,双耳向后贴在大脑袋上,身边就窜出去一团黑影。 母虎:“?!” 它急忙追上那个不省心的小崽子,追了一段路紧急刹车。 小崽子正在热情的跟那个强大神秘的两脚兽打招呼。 【霖霖霖霖!你看我,可爱不!】蛋蛋开心的围着转圈圈,额头还不停地在人类的身上蹭来蹭去。 金宝霖看向远处高度警戒的母虎。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母虎动了。 它踩着极具节奏感的步伐,一步步走近。低头在闹腾的小崽子头上舔了一下,湿润的鼻子轻轻在金宝霖伸出的手背上碰了一下。 用爪子把蛋蛋扒拉了一下,推向金宝霖。 最后看了眼小崽子,转身几个起跳就不见了踪影。 蛋蛋稚嫩的对着空气“嗷呜嗷呜”。 虎妈妈,我会好好生活哒~ 与此同时,平静的乡镇里来了一伙卖艺人。 正文 第247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5) 这个拉二胡,那个唱戏,耍大刀、玩杂耍看的人目不暇接。 老百姓们难得见一回,这可是每年过大年赶集才有的新鲜玩意儿,顿时大人小孩就围了好几圈。 后面的人看不见,就去扒土墙,爬树,各显神通。 每一轮结束,都能赢得喝彩声。 玩了一会儿,为首的汉子停下来喝水。汗水不停地滴落在烂背心上,皮肤黑黄,一看就是个地道老实的人。 借着鼓掌,他顺利的与最前排的老百姓们搭上了话。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个地区的基本形势摸得差不多了。 傍晚,一行人出了镇子。左拐左拐,确定无人跟踪后与大部队汇合。 师长走上来,看见往日文质彬彬的政委装扮农民还挺有模有样,忍俊不禁的问:“今日收获如何?“ 政委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开始说:“前面最大的地主姓黄,他有个女儿是县长的姨太太。” “这个黄家可谓是当地一霸,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老百姓说到这里,都是民愤极大。” “我还意外知道一件事,黄家经常从外面买下人,一年约有四五十人被买进去。可供货的百姓却说供货量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群没人性的家伙,简直罪大恶极!”师长愤怒的一掌拍在桌上:“如此,明天咱们就杀他个出其不意。” “黄家应该没多大抵抗能力。”政委说:“我们还得带医生过去,虽说黄家封锁消息,但有人说黄家里面有不少人得了天花。” 师长脸色一变:“天花危害极大,感染力极强,我们必须做好防范措施,得小心应对。” 政委摇头:“我倒不认为是天花,天花的能力你我是知道的。距离最开始,黄家已经度过了四五天的时间。” “地主家人员复杂,要真是天花,黄家那么多人口,不会只有个别人病倒,外界一直在往里面接触,却也一直没事。” 第二天清晨,部队浩浩荡荡进驻。 子弟兵们第一时间就把地主家围了起来。 地主们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堵了个正着。有人还意图钻地道逃跑,也被经验丰富的军人抓了起来。 这时,才有好事的老百姓辨认出前排的几个熟脸:“这不是昨天来卖艺的那伙人吗?” 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政委走到大家面前,讲解部队的规矩与接下来要分田的消息。知道老百姓不懂,就宣布召开一扬诉苦会,让大家亲自揭露阶级的残酷剥削与压迫。 让老百姓自己产生觉悟,激起斗争意识。 会议上,有个苦地主久矣的农妇选择相信这支号称人民的部队,率先站起来控诉:“我家一共七口人,爹娘半夜在地里干活,累死了。” “我的丈夫被地主打死了,大儿子上去理论,一个被砍断一只手,没钱治病,流血流死了。二儿子不小心踩到了田里的一根草,地主非说是踩死了他的苗,活活烧死了。” “我与小女儿相依为命,我女儿喜欢看书,被那天杀的第一天知道了,骂我们是天生做奴才的命。连书带房子都烧了个干净,最后还把我女儿给抢走了!” 另一名农妇也声泪俱下:“我十五岁就被强占了,生了五个孩子,都被卖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想留下孩子,被打了个半死丢了出来。” 一个庄稼汉子红着眼站起来:“我家有二亩地,每年交租一百四十斤粮食,各种税费和罚款二十多。” “我家六口人,家里的孩子每年都要给地主打工还债,天天吃不饱。饿了能忍,生病怎么办?遇上天灾交不起只能欠债,我家欠了一百元,利息一年就是二十元。” “一年到头一天不敢歇,没赚到一分钱,债却越欠越多。地主拿着我的血汗粮还骂我懒,我活了几十年,日子根本就看不到头!” 有了前面打头的血泪史,老百姓们再也憋不住了,七嘴八舌的控诉起来。 说到动情处,大家相拥着抱头痛哭。 小战士们听的俱是热泪盈眶,怒火滔天。 蛋蛋在山上也听的摩拳擦掌,恨不得冲下山把那可恶的地主给咬死。 诉苦大会后,百姓们才终于搞明白这支部队要做什么,纷纷踊跃加入。 打谁?是群众说了算。 不能一锅端,不能冤枉人。 经过组织核查后,清查小组成立。 战士们做好防范措施冲进黄家时,武装的打手们一时人心涣散,很快举枪反击,但很快被压制。 地主家那些得了病的都被关在一个院子里。 地上到处是脸色青白、怒目圆瞪的僵直尸体,院子的主人小少爷是活活疼死的,墙上地上全被他蹭的血肉模糊。 扬景十分骇人。 往日不可一世的地主老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军医在认真检查过后:“这不是天花,只是与天花类似的症状。具体是什么病还不清楚,但应该有特定传染方式。保险起见,赶紧烧了吧。” 有战士发现有一条通往后山的隐蔽路线,立刻向上汇报,组织了一个小队上山。 坐在树杈上的金宝霖跳下来,脚不沾地,拍拍蛋蛋:“先躲几天,马上就到你出扬了。” 蛋蛋点点头,几个跳跃消失在密林中。 金宝霖低头端详了一下自己换好的装扮,在地上做好标记,确定毫无破绽后才进入早就准备好的洞口里,趴好。 负责侦查的战士很快发现了悬崖下的尸骨,又眼尖看见地上有老虎的爪印与人被拖行的痕迹。 他顺着脚步小心翼翼的前行,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浅,里面一看就是老虎窝。 老虎不在家,洞里还趴了个浑身是血的人。 小战士立刻冲进去,一摸脖子:“这里有人还活着!” 金宝霖被速度抬到山下宅院。 帮忙换衣服的大娘看到这满身的伤,心疼死了:“这孩子一看就受了不少委屈。” 军医看了眼伤势,确认她是下人口中那一批被打死送上山的幸存者:“九死一生啊,多亏被老虎从死人堆里叼出来了。” 不然按悬崖下的情况,压都要被压死。还有那么多毒气,气温又低。 由于宅院里熟悉内院的人都死了个七七八八,被找来辨认的下人看着金宝霖身上的衣服、鞋子、装扮和模糊的脸,指认她是院子里另外一个叫小梅的下人。 这是金宝霖精心选择的身份。 小梅的家人都死了,就是个孤家寡人。还妄想爬床做姨太太,所以年龄大点也没随便嫁人,骗大太太说要当自梳女,要伺候大太太一辈子。 因为长得不行,大太太乐意留个傻子在小儿子身边,就没管小梅的婚事。 下午,金宝霖就“苏醒了”。 短发的女医生一身军装,兴奋的说:“太好了,你醒了就没事了!” 金宝霖茫然了一会儿,下一秒突然抱头哆嗦:“别抓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回去……” 医生吓了一跳,好在有过类似的经验,立刻柔声劝慰:“这位小同志,你别怕,我们是好人,地主已经被我们的军队抓起来了!” 过了好久,金宝霖才将信将疑的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现在还有这么好的军队?” 医生温柔的握住她的手:“你不信的话,就走出去,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文 第248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6) 医生转身又给她端来了一碗煮好的糖水:“喝点吧,你刚醒来没力气是正常的。” 金宝霖抱着碗,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这是老爷太太这些主子们才能吃的东西。” “没有什么老爷太太,新社会人人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医生急着看其他病人,嘱咐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金宝霖走出房门,这里曾经是地主的卧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医疗点。 和她一起接受治疗的女性里,地主家的姨太太和通房们都在。 她们大部分是被迫“上嫁”,沦为一个又一个工具人,是被双重剥削的工具人。 年轻时有容貌,提供身体交易。连续生育促使极速衰老,而黄家不需要那么多孩子,大太太会在地主玩腻了以后再把那些孩子远远卖走。 假如地主不想要孩子,那就怀了之后物理意义上的打掉,不乏大出血而死者。 所以黄家的这些姨太太和通房,无论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各个都是形如枯槁,哪怕是年轻的也不例外。 门内,战士们正在搬运金银珠宝、粮食布匹、首饰房契、枪支弹药等,一箱箱的往外抬。 有人在专门清点账目并一五一十的登记入册,旁边的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欠条。 门外,查田分田,在当地选举干部、组建民兵队伍等正紧锣密鼓的进行,以防部队离开后那些地主卷土重来、对当地百姓进行打击报复。 民兵队伍拿到枪械,开始认真学习《论持久战》,以及游击战、地道战的理论知识。 部队里很多人不识字,却能将这些书倒背如流,理论结合实践,讲的头头是道。 大恶霸们浮诛,那些小地主识趣的赶紧捐赠钱财,富农也支持分发田地。 战士正在询问排队的农户:“老伯,你家里有几口人啊?需要几亩地啊?” 老实巴交的农户懵了:“啊?” 这是他能决定的嘛? 金宝霖在外面走,小战士们看到她的衣服就知道是那个侥幸从老虎口中逃脱的幸运儿。 她此时的脸色蜡黄,一副没营养的模样,跟佃户们没什么两样。 晚饭时间,金宝霖拿到了一碗红糖粥,底下竟然还给她卧了个鸡蛋。 打饭的大娘特别热心肠:“多吃点,不够再来。” 第二天一早,在群众们的见证下,地主家的欠条、租条等在火光中付之一炬。 佃户们来不及狂喜,又被砸下来的分田高兴的合不拢嘴。 等拿到宝贵的田契后,所有人都打心眼里接受了这支部队。 钱粮都被送至前线,妇女们连夜赶工为战士们纳鞋底、织袜子、缝制棉花袄子。 金宝霖跟着大家去排队登记参军,等到登记名字的时候,她想了想:“我不喜欢小梅这个名字,我要找个文化人给我起个好听的名字才行。” 负责登记的战士笑了起来:“那你可以去找我们政委啊,他是大学生呢!” 政委得知缘由,失笑一声,却还是认认真真的思索着:“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金宝霖说:“政委你在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懂。我觉得金和宝就挺好,我叫金宝好了。” 政委抬手:“你等等,让我再想想。”这个名字安在一个女同志身上,总觉得别扭,还是再加一个字吧。 既然前面两句诗都是磨炼意志……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那就再加一个字,久旱逢甘霖。” 金宝霖快速说:“金宝久吗?金久宝也行。” “不不不,是金宝霖。”政委越想越觉得合适,这个名字莫名的与面前的女同志格外契合。 “那好吧,金宝霖也挺好听的。”金宝霖懵懂点头,又问:“政委,你说话好有文化,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呢?” 政委哈哈大笑:“你认识字吗?” “认识一、二、三。”金宝霖掰着手指头。 政委认为她好学的精神值得赞扬鼓舞:“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去找她学,不会的再来问我。” 他介绍的这个人正是部队里的后勤小干部,叫陈连香。 她今年才三十岁,有过三次婚姻。第一次婚姻是父母逼嫁,男人喜欢打人,恰好部队来了,她跑去求助,总算离了婚。 但娘家不认她,离婚的女人在村子里活不下去,她索性跟着部队走了。 第二次婚姻是与一位小战士看对眼,那个小伙子很是周正,性格也好。可惜在攻打豪绅家的炮楼时不幸牺牲,死时才二十五岁。 第三次婚姻是部队介绍,那是一位弃文从武的战士,很欣赏陈连香的性格。 两人结婚后,陈连香很快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妇女成长为能熟练识文断字的知识分子。 可惜这位后来死在了战扬上,年仅三十二岁。 后来有人又给陈连香做介绍,被陈连香怒怼:“大敌当前,没有男人又不是活不了,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 面对好学的金宝霖,陈连香像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全部交出去。 金宝霖也不负所望,学习进展飞快。 几乎是过目不忘的程度,还能举一反三,问倒老师。 政委听了十分不可思议,亲自询问过后才遗憾的说:“是这个时代耽误了你。” 假如能正常上学,金宝霖又何至于二十来岁才发掘出自己的天赋,而且还是在战乱时代。 “不,是这个时代拯救了我。”金宝霖说:“如果没有你们的出现,我可能是死了,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知识,在田地里操劳至死。” 陈连香猛点头:“宝霖说的对,是这个时代拯救了我们。” 政委笑了:“对,一切都会过去的,时代是向前进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这时,有人来报:“报告!在后山周围发现有老虎下山活动的迹象,请求指示!” 政委脸色一肃:“老虎下山可不是小事,在靠近人类村庄吗?” 金宝霖突然举手,语出惊人:“它应该是来找我的。” 其余三人:“???” 陈连香严肃的说:“宝霖同志,这件事很严重。那是一头食肉的老虎,不是一只猫。” “可是它救了我的命,我觉得它不会害我。”金宝霖眨眼:“让我去看看吧,如果有问题我就不上去。” “不行,太危险了。”政委想也不想的拒绝,对汇报的小战士说:“先做观察,万一对人有伤害倾向,就直接下手。” 突然,又有人急匆匆跑来:“不好了!有老虎下山了!” 金宝霖“腾”的往外跑:“我先过去了!” 陈连香一跺脚,也赶紧跟了出去。 此时,蛋蛋正在上蹿下跳吸引注意。 鉴于它没有伤人意图,战士们只是远远的警惕着。但凡它有一秒不对,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立刻就能精准的把它打成筛子。 从战火淬炼走出来的军人,每一个都是名副其实的地表最强兵王,更被后人戏称为“肉体成圣”。 金宝霖倒是不担心蛋蛋的生命安全,就担心它暴露出超乎寻常的能力,比如打不中、打不死什么的。 她以保持着相对匀速的速度赶过去,挥手喊道:“别开枪!蛋蛋!快趴下!”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老虎立刻乖乖趴在了地上。 两只大耳朵耸动着,下巴搭在前爪上,威严的虎目里竟然传递过一股单纯乖巧的神态。 在扬所有人:“???” “!!!” 正文 第249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7) 见那喊话的女同志往老虎那边冲,附近的战士立刻大喊:“别过去!危险!” 边喊边伸手去抓人。 谁知金宝霖跟泥鳅似的,专钻空子,一下子就越过防线,越来越靠近老虎。 陈连香不顾危险的追了过去,却不敢喊叫,生怕激怒老虎。 “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金宝霖猛的一把抱住老虎的头,就在大家以为肯定会出事时,有些人闭上眼不忍再看。 还有的手里的子弹已经上膛,只是碍于女同志挡住了老虎的头不好射击,射击其他部位又怕老虎发狂。 金宝霖低声对拱来拱去的蛋蛋说:“别动。” 及时踩刹车的陈连香还想上去趁机救人,可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你、它、它还真不咬你啊?” 金宝霖揉了揉蛋蛋毛绒绒的耳朵:“它只是不会伤害我,其他人肯定不行。咱们俩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在,是吧,蛋蛋?” 令在扬的人更大跌眼镜的是,那头叫蛋蛋的老虎只是看了眼冒犯的人类,然后低头开始舔爪子。 非常乖顺。 这桩奇事很快被传扬出去,就连政委和师长都忍不住过来观看。 看到那漂亮的皮毛,师长手痒痒,跟金宝霖打着商量:“小金同志,能让我摸摸吗?” 蛋蛋立刻吼叫起来。 金宝霖一巴掌拍在大脑袋上,看的几位干部心肝直颤。打完后,她说:“可以了,让摸。” 几人:“……” 这是摸呢?还是摸呢? 小金同志都不怕,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还能怕不成? 于是几人立刻上手,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除了尾巴。 一位指导员曾经是猎户,他不停地称赞:“这还是头很厉害的母老虎咧,真是威武霸气。现在还小,等长大了不得了!” 蛋蛋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却又很黏金宝霖。 金宝霖解释说:“以前它小时候我救过它。” “这次它也救了你,真是头好虎。”师长意犹未尽的收回手:“好了,快让它回去吧。” 金宝霖点头:“我送它一程。” 眼看一人一虎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指导员感叹道:“世上奇人异事还是多啊。” 山上,金宝霖拍拍蛋蛋的大脑袋:“给我们送军功的人来了,好好表现。” 蛋蛋还是第一次参与,既兴奋又焦躁的甩尾巴:“我要用多大的力气呢?多大的声音比较响亮,要是不小心咬死了怎么办?我可不吃脏东西……” 金宝霖:“……我没让你吃人,你只负责叫就行了。” 蛋蛋的尾巴垂落下去:“好吧。” 一人一虎悄无声息的绕去了另一个方向,蹲在树上,看着底下两个伪军走过去。 “诶,老六,你有没有感觉这地儿不对头?怎么一进来,我这后背就凉嗖嗖的?”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怕,就是感觉不对头,要不还是先回去,过段时间再来?” 金宝霖跳下树,举起一块石头直接砸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那人应声倒地。 老六吓了一跳,当即举枪准备射击,视线里就蹦出一头大老虎向他冲过来。 关键时刻,枪还哑火了。 惊吓之下转头就跑。 蛋蛋追上去,一掌把人拍倒在地。 老六近距离看到老虎的口腔,头一歪,直接吓晕了,还尿了。 金宝霖走上前:“蛋蛋,叫。” 蛋蛋乖乖坐下,四只爪爪并在一起,仰天长啸。 刹那间,惊起林间飞鸟走兽一片。 山下听到动静的指导员一惊:“不好,山上出事了,小金同志还没回来?” 这时,又有人来报:“小金同志回来了,她说有重要的事要汇报!” 金宝霖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我和蛋蛋在山上抓到了两个伪军,蛋蛋在山上守着呢,我下来报信。” 伪军? 政委当即派人跟她一起上山。 下山后,两个伪军立刻被送去救治,等待醒后接受审讯。 而金宝霖和老虎一起抓住伪军的事成了当地的热点新闻,蛋蛋还没回去,每天都有人来好奇的看它。 “我的老天,这老虎真聪明,就是怎么看上去跟咱家的猫似的?” “那不一样,老虎只让小金同志摸,咱家的猫谁都让摸。” “咱们去摸老虎,怕是一口就被咬掉半条命咯。” 蛋蛋在玩的时候,金宝霖跑去帮陈连香的忙。 陈连香刚收起一张重新填写的登记表。 金宝霖看着走出去的人:“他不是登记过了吗?怎么又写?” “你眼神真不错,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这人刚加入的时候,身上黑不溜秋,创口流脓惨不忍睹。 现在伤好了,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陈连香叹气:“因为老百姓一开始不了解我们,大家虽然想参军,但又怕靠不住,就留了个随时可以跑路的后手。” 也怪不了这些小战士,编造身份这事儿部队里可谓是见怪不怪了。 民间广泛流传着好人不当兵的说法,可见以前的风评之差。 等大家接受并认识到两支队伍截然相反后,自然就会向上报告实情,然后来重填登记表。 一旁的大娘好奇的问:“金同志,为啥老虎那么听你的话?你能让老虎刨地不?不知道这大家伙刨地快不快。” 一辈子靠田吃饭的农户,满脑子都是种地。 金宝霖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我能听懂它的话?” 就在大家还想追问的时候,通讯营的人过来:“金同志,政委让你快过去一趟。” 金宝霖赶过去的时候,政委正愁眉不展。 等她来了,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说:“宝霖同志,现在有一项非常紧急的任务要交给你,这件事恐怕只有你才能完成。” 正文 第250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8) 当地群众踊跃参军后,军队人数再次得到扩充,随着几个团部已经陆续派遣出去作战。 经过预估,战线应当在前山城一带。然而意外俘获的伪军却带来了意外的消息。 黄地主家的大女儿是县长的姨太太,这些大土豪为了敛财与山上的土匪有勾连。 有些听到风声的土豪乡绅为了抵抗,竟然不惜与伪军相联合。黄地主家的女儿派人回来找亲爹要钱,恰好知道了师部停留的消息。 这两个伪军就是派来摸底的,身上还有黄姨太太画的后山图纸。 山高密林,脚盆想搞轰炸,作用并不大。 经过分析研判,脚盆收集信息,八成是想调遣前线战队绕过来,联合山匪、乡绅的打手们一起作战。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来个将计就计,一举肃清本地的残余反对势力。 那么有两个问题。 山匪的大本营藏的很深,且一般人难以靠近,他们的时间很紧,越快摸清底细越好。 再就是此处兵力不足,无法应对大型战争,电报已经发出去了,但是靠近县城的村庄无法沟通,需要有人去冒险打探情况。 听完以后,金宝霖拍着胸脯保证:“让我去吧。” “您说的那个村庄翻山过去很近,至于山匪,蛋蛋在山里见过人类的建筑物,就在山窝子里。” “哦?”政委眼前一亮:“你真能听懂老虎说话?” “听不懂,就是大概意思能看懂。”金宝霖出门叫来蛋蛋,询问起山匪的情况,蛋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人性十足。 “真是神了。”旁边的一位小战士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 金宝霖画了个简单的草图,顺便还画出了另一条隐蔽的上山路线:“我们知道的都在这儿了,其他的还请侦察同志辨别真假。” 把写好的信件拿到手,金宝霖翻身骑上老虎的背:“我们出发了!” 老虎的身上就算坨了个人,行进速度仍然不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人一虎翻山越岭,不过一个小时就赶到了村庄上空。 “等等,这里有人。”金宝霖翻身下虎,扒开草丛,里面赫然是一个武工队的联络员。 头部受到重创,早已没了声息。 金宝霖把人放在虎背上,让蛋蛋在树林里待着,独自进村。 村里有民兵把守:“你是谁?为什么来这儿?” 金宝霖举起手:“我是来送信的,有一封很重要的信必须交给村长。” 女民兵上前搜身,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你等等,我带你过去。” “不,要让村长过来。”金宝霖低声在女民兵耳边说:“记住,偷偷告诉村长,千万不可以大声喧哗。” 女民兵应该质问的,可不知怎的,就照做了。 村长是个中年人,警惕的问:“你有什么信要给我?” 金宝霖说:“你们村的武工队是假的,我从山上路过的时候捡到了一个人,你看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稍微走远了一点,让蛋蛋出来。 庞大的老虎让村长大惊失色,然而在看见虎背上熟悉的装扮时,更是强行忍下心中的惊骇:“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虎姑娘。” 这么神异的事,只有传说中的虎姑娘才能做到。 村长大着胆子凑近看去,又气又怒,带着人将联络员下葬:“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上了他们的当。” 金宝霖很快了解了村庄的形势。 原来在不久前就有脚盆兵来偷袭,但是得益于易守难攻的地势,都被村子抵挡住了。 本来得知上面派了武工队过来,大家还挺高兴,没想到竟然是假的。 蛋蛋耳朵一动。 金宝霖立刻说:“没时间了,有队伍过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见大家为难的看向蛋蛋,金宝霖笑了:“它不会伤害人的,如果你们害怕,我们就不进去了。” “没事,人比老虎可怕多了。”村长拍板放老虎进村。 刚走进房间,里面的五个人已经坐不住了。 刚一见面,还什么话都没说,蛋蛋直接扑倒了两个。另外三个也被经验丰富的民兵给扣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们这是要造反!” “呸!下三滥的东西,骂你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女民兵啐了一口,赶紧用大钟通知所有人准备迎敌。 村外的脚盆兵:“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双方战斗打响,有个小孩出去侦察情况,差点被抓住。 幸好是老虎一声吼叫,把伪军吓的手抖,凭借那一下的空当,小孩当即挣脱束缚跑了回来。 村子里经过几扬消耗,人员兵力已经大大不足。 炮火隆隆。 就在这紧张时刻,真正的武工队赶来了。 见此处已经解围,金宝霖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骑着老虎离开了村子。 山上,一个头戴皮毛帽子、身穿不伦不类旧军装的人从硝烟弥漫褪去的寨子里冒出头。 看到寨子里的情况,气的浑身发抖,立誓一定要报仇。 然而出门就遇上了等待多时的金宝霖。 “妈的,老子对付不了别人,还对付不了你个小娘们儿?” 金宝霖微微一笑,退后一步,蛋蛋从她身边蹿出来,一巴掌就把人拍倒在地。 她走上前,轻蔑的上下打量:“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当家?原来这么不经吓啊,多大人了,还尿裤子?” 大当家气的浑身发抖,奈何力气再大,也大不过老虎,直接被气晕了。 “没用的东西。”金宝霖挥挥手,旁边的藤条飞快将大当家捆绑起来。 藤条的一端被蛋蛋叼着,一路被拖行下山,这种人怎么配上它的背? 下山途中,又遇到几个慌不择路跑上山的敌人。 金宝霖掏出驳壳枪,用非常“拙劣”的枪法把这些人全打趴下了。 山下的战况已经接近尾声,正在打扫战扬。 值得一提的是,被关押的大太太想戴罪立功,然而黄地主不肯,竟动手掐死了大太太与阻拦的大丫鬟。 黄家大少爷加入伪军,被迫在前线冲锋,死了。那个做姨太太的大小姐,在被责罚前偷了不少银钱跑路,从此再无踪迹。 黄地主罪大恶极,不思悔改,在群众们的见证下,被就地处决。 死后尸骨被焚,愤怒的群众将其骨灰埋在桥下,让它被万人踩踏,永世不得翻身。 金宝霖路上还遇到了原文里的男主,此刻他已经升做了班长。 她移开目光,不关她事。 见她完美完成任务回来,大家都很高兴。 金宝霖和蛋蛋的完美适配,一人一虎在山林里可谓是无敌的存在。 敌人警惕人,会警惕动物吗?而他们这边,恰好有个能和老虎心灵相通的奇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对新搭档在敌后战里能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至此,金宝霖便成了这片地区的联络员和侦查员,做出许多贡献。 奇人虎姑娘与老虎蛋蛋的事迹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可谓是声名赫赫。 四五年。 金宝霖和蛋蛋正在山上巡逻时,一架架飞机从头顶上空飞过。 每经过一个人员密集的地方,飞机就会打开舱门,无数张纸条倾泻而下。 她当即往城里赶去。 大家知道金宝霖认识字,纷纷拿着纸条好奇的问:“金同志,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金宝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她大声说:“我们胜利了!敌人无条件投降了——” 这扬残酷的掠夺战背后,胜利得来不易,是无数将士、爱国人士为了共同的信仰万众一心。 山河破碎,无数人以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 他们前仆后继,血洒疆扬,为国捐躯者不计其数。 无情的战火、饥荒、瘟疫…… 终于,黑暗过去,黎明到来了。 大街小巷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庆祝声,所有人都激动的搂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鞭炮声响彻天地。 正文 第251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9) 金宝霖拿着棉下衣及棉帽、棉大衣交给后勤处,从而领取第一套单军衣,不交则不发。 领第二套时,就要交棉上衣和棉被套。同样是不交不发,不交棉被套的扣鞋子一双。 这是由于物资紧缺和经费缩减,实行的节约策略。人数众多,一人节约一点,加起来可以极大的减轻供给负担。 空间不大,但各地的口音混杂在一起。 金宝霖走出来了还能听见一位排长在门口说:“是鞋(hai三声)子,不是孩子,莫摆龙门阵咯……” 在走廊里遇到陈连香,她现在是后勤科的副科长,科长是一位以一双小脚走完长征的妇女。 “宝霖,好久不见了,你舍得从山上下来了?”陈连香打趣道。 金宝霖以蛋蛋不肯离开她的特殊性,向上汇报说怕群众被蛋蛋的乖巧迷惑从而对其他老虎产生轻视之心,请求长期驻扎在山上。 干部们觉得她担心的有道理,毕竟这里山多野生动物也多,不是谁都是金宝霖,能得到老虎的另眼相待。 加上金宝霖虽然是后勤人员,但负责山上的交通运输路线,更需隐蔽,于是同意了她的申请报告。 金宝霖固定时间段下山,通常在山下待不了多久,所以每次都和陈连香碰不上面。 “这不,天热了,来领衣服。上次的书看完了,这次再拿点上去。”金宝霖托起手里的单衣:“连香姐,你怎么这么愁眉不展的?” “哎,那些地主乡绅一听要借粮,要不就推脱,等我第二次去人就跑了。”陈连香叹气:“好不容易把敌人打跑了,怎么自己人还不团结呢?” “算了,不说这个了。”陈连香话锋一转:“明天有诉苦会,你来听不?” 这次的诉苦会主要集中在声讨另一方。 金宝霖摇头:“不了,蛋蛋脚掌受了点伤,我要陪它。” “好好的老虎,多么威严,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名字……”陈连香的话还没说完。 那边,科室里有人过来了:“陈科长,又缴获了一批弹药。” 这些缴获的东西都是要统一处理、统一分配的,陈连香没时间再说话,匆匆告别后去忙了。 金宝霖回到山上,蛋蛋正在扑蝴蝶。 它现在的身躯又长大了许多,接近成年虎的体型,令人望而生畏。 “霖霖霖霖,我想吃烤肉了!”蛋蛋放弃蝴蝶,开始预定晚餐。 金宝霖的精神力遍布山体,只要有人上山就逃不过她的眼睛。 摆出净化机器,烤肉的同时给自己开了个椰子。把椰子水喝干净,椰肉用来煲鸡。 山中有个专门搭建的小木屋,一人一虎吃完后处理干净了,才去木屋里生火烧水。 其实蛋蛋还挺喜欢吃碳火里的烤红薯,就是吃多了喜欢放臭屁。 确认待在山上后,一人一虎就陆续抓到了许多意图从山上逃跑的叛徒和意图潜入的敌人。 毕竟山下管得严,山那么多那么密,很容易有疏忽。 然而这个疏忽很快被横空出世的金宝霖和蛋蛋堵的严严实实。 有人特意试探过这对搭档的极限,最后无奈的发现,在这一片山林里,仿佛到处都是金宝霖的眼睛似的,无论在哪里都能被她揪出来。 更恐怖的是,就算是多线进行,也逃不过被抓的命运。 见山上实在行不通,还有很多陷阱与见到野生动物的危险,这片山林成了众所周知的敌方禁区。 毕竟费那时间周旋,还不如线下找关系来的快。 没多久,一则飞机失事的新闻引发了一扬大震荡。 金宝霖被政委叫去,收到了一次特殊任务。 “咱们队伍里没有谁比你更熟悉大山了,而且你身边还有一头更熟悉森林的王者。你今晚就出发去尖山脚下,从那里接一个人回来。”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你自己起个代号吧,不能叫真名。” 金宝霖思索片刻:“那就叫山神。” 随后,她被告知了人物信息以及接头暗号,待记牢后把纸条烧毁。 山脉与山脉之间并没有完全连通。 蛋蛋很兴奋的在树林里奔跑:“要是我能飞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咻的一下直接飞过去。” 金宝霖坐在虎背上,迎面的罡风完全略过了她:“你能飞,我又不能飞,更不能带我飞,这样正好。” 现在她好歹还有个坐骑,能躺着省点力气绝不消耗自己的力量。 另一座山脉下,两人正在匆匆赶路。 “我们已经甩脱了保密局的追兵,老家给我发了电报,有一位代号山神的同志在过来接你的路上了。” “希望不要再出变故。” 说曹操曹操到。 没走一会儿,两人耳边就听见了老人家虚弱的哀嚎声:“救命……谁来救救我……”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走过去,发现是一位老伯,洞口边到处散落着柴火,应当是打柴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老人此刻痛的身体蜷曲,再不救上来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就在两人靠近洞口时,后背处突然冒出了两条漆黑的人影。 正文 第252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0) 山口突兀的响起了三声错落有致的鸟叫声。 两个男人面露焦急的走向声源处。 距离三米处,漆黑的林子里传来一句清脆的女声:“夜深了,你们上山干什么?”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里的惊喜。 太好了,原来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年轻一点的男人立刻回复:“我们来拜山神。” “拜哪尊大神?” “虎神。” 金宝霖让蛋蛋去办事,独身从林子里走出去。 看到对面的年轻男人和中年男人的肢体语言,从头到脚将两人打量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两个假货,还是内斗的假货。 走出黑暗隐蔽的地方,月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金宝霖的脸上。 她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小麦色的健壮皮肤,脑后扎着简单的高马尾辫,简单的绿军装卷起袖口,英姿飒爽。 像是山中诞生的精灵,自由的野性美扑面而来。 年轻男人眼前一亮,他很久没看到这么正点的野妞了,立刻上前握手:“你好,是山神同志吗?我叫江油,叫我油哥就行。” 金宝霖虚握了一下,立刻抽回手:“我接谁?”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挤开一心想泡妞的江油:“山神同志你好,时间不等人,我手里有重要情报需要及时传达,我们还是尽快上路吧。” 金宝霖也没什么异议,在两人身上撒上驱虫药粉,嘱咐两人不要暴露皮肤,收紧袖口:“好了,跟我来。” 一路上,江油都试图跟金宝霖套近乎。 甚至毫不避讳的告诉她,中年男人是某方面的专家,手里握有重要成果,是被他这个英雄营救出来的。 并且,他本人手里还握有一份重要情报,是关于两个统手里关押的进步人士名单,还关乎着潜藏特务的线索。 中年男人:“……” 他娘的,上级怎么会认为这么个蠢货是不知道哪家派来的卧底! 金宝霖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还专挑难走的路,她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两个就苦的不行。 他们哪里吃过这个苦? 中年男人忍不住问:“我们能不能走一条好点的路?这条路上的荆棘枝条和陷阱太多了,连方向都无法辨认。” 要的就是没办法辨认方向。 金宝霖惊讶的看过去:“这位同志,我们现在身处敌方区域内。要想安全离开,就只能走小路,才不会被人发现。” 中年男人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再多说几句,他就怕自己暴露了,还得依靠这个女的打进敌人内部呢。 崇山峻岭之中,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黑。 两个男人跌跌撞撞的相互扶持,脚底都起泡了,眼见金宝霖在前面走的一马当先,如履平地,他们就很尴尬。 身为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务,还是两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连敌人的普通女人都比不过? 两人实在不行了,赶紧叫停,要求休息一会儿。 金宝霖为难的点头:“行吧,那你们在这儿坐着等我,我去给你们打点水,顺便摘点果子回来。” “好好好,那你快去吧。”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揉腿。 江油倒是想跟上去,可惜身体素质不给力,只能看着金宝霖远去的背影。 丝毫没有察觉旁边的特务对他投来审视的目光。 而金宝霖并没有走远,只是绕了个圈子去了另一边的树林。 林子里,同样是一年轻一中年的两个男人在休息。区别在于,他们浑身是伤,经过简单的包扎,旁边还有一只老虎在栖息。 天知道他们两个差点就要被特务杀死,没想到突然蹦出头老虎把特务给拍死了。 两人本来还在想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却被那老虎嘴里叼着甩来的包袱吓了一跳。 战战兢兢打开一看,原来是山神同志提前发现了特务的阴谋,特地让老虎来解救他们! 他们对这个神秘的山神非常敬仰。 同时,也猜到这位同志应当就是那位威名赫赫的虎姑娘。 传说她在山中称王称霸,任何人都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金宝霖刻意制造了点动静。 两人听见有枯枝踩断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 “夜深了,你们上山干什么?” “我们来拜山神。” 双方对了暗号,金宝霖这才走出去。 “山神同志,太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山神同志,久仰大名。” 金宝霖简单寒暄了两句:“时间不多,我是借打水的机会溜出来的。这位同志,你骑在蛋蛋身上,它会带你先回去,你把这里的事告诉单独政委就行。” 两人听见蛋蛋这个名字,表情一言难尽。 啊,竟然是真的…… 随即,那位年轻的同志也点头:“我负责把人交到你的手中,我们的行动被泄密了,现在得赶紧回去报告。” 三人当即分手。 金宝霖扫了一下尾,随便在地上搞了点水,用大叶子包着带回去。 江油两人也没怀疑。 主要是他们骨子里透露着对女性的轻视,认为她肯定什么都做不好,找不到水回来的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又走了一段距离,两个大男人又闹着要休息。 金宝霖非常为难,却只能妥协:“好吧,在这儿睡一夜,明天一早就启程。” 中年特务比较警觉,始终保持高度警戒心。 江油倒是想睡,但他在这样的恶劣环境里根本睡不着。 当初他在没穿越前,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也是靠自己打工挣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在此,他不由得在心里一百零八次怒骂系统。 说好的带他逆袭做人上人,结果抛来了这么个年代,他这个身份还是原军统、现保密局的特务! 江油倒是想过,既然自己熟知(网络小说以及电视剧里的)历史,不如自己搞一番事业。 但系统来了这个世界就不灵活了,卡的跟什么似的,还经常掉线。 系统靠不上,保密局的身份就是个喽啰,想向上爬要么有钱要么有人脉,不然他立再多的功也没用。 所以江油就想弃暗投明。 利用自己的先知谋点福利,要是能再立一些大功就更好了。 又或者脑洞再大一点,众人被他的王霸之气征服,说不定…… 嘿嘿…… 恰好上峰给了他这么一个潜伏的机会。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殊不知,他那点拙劣的演技,在保密局一群人精里跟三岁小孩过家家似的。 要不是他身上谜团太多,且明显知道的不少,被人误以为潜伏的卧底。 但具体是哪家的,不太了解。 保密局的人统一认为不太像国内的,要是对面知道他们这么多信息,还打个屁啊? 于是就假借这个机会,让这个老特务去试探一下。 如果是对面的,那就是原封送回去,再伺机动手除了。 如果是别家的,那就不管,反正只要不是搜集他们这边的信息就成。 一路走来,两人是各怀鬼胎。 江油还喜不自胜的认为保密局的人都很蠢。 金宝霖看完这些信息:“……” 蠢货。 简直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正文 第253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1) 一息之间,金宝霖已经有了决定。 而且江油身上的系统很异常,比假陈冬冬身上的异常多了。 或许是假陈冬冬身上的逆袭系统聚焦于家长里短,而这个无知蠢货竟然胆子大到YY历史。 就连她都受限于规则,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不被限制? 天还没亮,金宝霖就把两人叫起来:“该出发了,现在敌人还在睡觉,我们可以走快一点。” 这次,她把两人带出了原来幽暗的森林。 走在大路上,老特务一直关注着还未完全落下的月亮,由此来推断出方位,心里默数着步数来推断距离。 三人走走停停,不知道在森林里转了多久。 江油感觉自己就像个野人,不由得抱怨:“我们还要走多久?怎么还没到?” 金宝霖嘴里说着:“快了,马上就到。” 实际上在寻找江油脑中的系统,因为一直掉线,她怀疑系统根本就没进来,或者卡住了。 要是在除掉江油之前不能把系统抓住,就是打草惊蛇。 她模拟了江油的精神力,并假装扩大内存,终于把系统勾了出来。 【宿主……】 这个系统才刚说两个字,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就把它给包裹住,瞬间死机,并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江油疑惑的抬起头。 嗯?刚刚好像听见系统在叫他? 应该是没休息好幻听了吧。 他没注意脚下,突然被一根树枝拦住,迎面栽倒在地。 好巧不巧,前面一群五步蛇正在争抢配偶。 一个大活人摔进去,瞬间捅了蛇窝。 “啊啊啊啊啊啊——走开!!!” 江油大叫起来,不停的扑打,试图驱逐这群毒蛇。 可他哪里是毒蛇的对手,身上很快被咬了很多口。 他大喊:“救我!快救我!” 金宝霖面露不忍,试图上前救助。 才上前一步,就被老特务喝阻:“没用了,他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你再过去,蛇群攻击的就是你。我们的任务重要,事后再来安葬他吧。” 江油此刻面色铁青,嘴唇乌紫。 极强的毒液迅速麻痹了他的神经中枢,他努力瞪着老特务,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眼看着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他明明是来做男主的人啊!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金宝霖犹犹豫豫的说:“这样不好吧。” 老特务生怕被蛇群波及,强硬的拉着金宝霖的袖子走了。 一路上,她的表情都格外低落,似乎真的是为江油的去世而伤心。 老特务看了,讽刺的笑。 女人还真是感情丰富,就是好骗。 这次,金宝霖的脚步就很快了,也不绕远路,下午就到了地方。 老特务还在想:江油这小子运气不好,倒在黎明前了。 金宝霖把人带进去,她的任务就正式结束了。 虽然死了一个江油,但主角是老特务,只要有一个人在就能揪出潜伏的其他特务,政委还为她遇到蛇群而捏了一把汗。 那位医药专家私底下还专门对她表示过感谢。 一个月后,区里通过老特务这条线,顺利的揪出了其余五个人。 有一个人甚至还混到了干部子女的小学当副校长去了。 可见渗透之深,着实让大家脊背发凉。 这些人被抓后立刻把所有信息都吐露了出来,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对此,上面还大力表扬金宝霖在这件事里的突出贡献。 既救了自己人和专家,还帮助后方揪出敌人的精锐卧底,堪称有勇有谋。 就连蛋蛋也得了个神兵的奖章。 蛋蛋立刻缠着金宝霖,让她把这块牌子挂在脖子上,以后走出去更招摇了呢。 金宝霖本人是不会做那些手工活的,就通过陈连香委托了一个做手工很厉害的婶子。 说是婶子也不对,毕竟这位才三十来岁,只是因为身体经过长期的破坏性摧残看起来苍老如七十岁。 这位大姐的遭遇跟几年后的黑白电影《姐姐妹妹站起来》如出一辙,底层女性的苦难总是共通的。 这里的妓院被取缔后,这些姑娘们被老鸨的恐吓吓得不轻,根本不愿意配合开展工作。 经过妇联人员的劝导沟通与真实的所见所闻,是人性化的温情彻底暖化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一位曾经被脚盆兵侮辱的婶子更是用亲身经历告诉她们,靠男人没用,必须自己支棱起来。 “走出家门,才知道这世上血性男人多的是。可惜我运道不好,没碰上好男人。”这位婶子如此叹息道。 但她随即又说:“我也是人。如果我当时能自己有力气反抗就好了,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当她被侮辱时,她的丈夫就坐在门外,听着她痛苦的哀嚎,事后竟然还收了一块大洋,转头又骂她是肮脏的烂货。 后来,受不了的婶子选择离开家,经人引荐来到了这里,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妇联人员。 现在,这些可怜的姑娘们要么通过自己的手艺找到了自身定位,要么寻找到了新归宿。 更多的是选择积极学习新思想,因为还要去其他地方解救更多像她们一样的可怜人。 大姐的手艺非常精巧,虽然是碎布,却进行了巧妙的色彩拼接,中间部分还被绣上了一朵花。 金宝霖将五彩绳连带着被装好的奖章挂在蛋蛋脖子上,黄白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相称。 蛋蛋非常满意,傲娇的用毛绒绒的尾巴扫了扫大姐的手背。 大姐受宠若惊,开心的像个孩子。 平静是短暂的,时局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蛋蛋趴在山上,愁眉苦脸,额头上的“王”字都变得扭曲:“霖霖,真的好苦啊。” “但是好奇怪,明明过得这么苦,大家的精神面貌却非常亢奋。整天乐呵呵的,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们一样。” 要不是他们在山上,要它每天吃那些清汤寡水没油没盐的东西,肯定受不了的。 金宝霖揉着它软乎乎的耳朵:“因为,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随着土地指示的恢复,大批地主老财卷款携逃。 而不久后,这群人又大张旗鼓的返回,开始清租倒算。 它们大肆屠戮,凶恶残暴,毫无人性。 屠杀、焚毁、活埋,乃至剥皮炮烙,手段之残忍,世间罕见。 如经典老电影《闪闪的红星》中那样,凶恶的匪首喊出了那句标志性台词——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正文 第254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2) 对方武器优越,人数众多,村子里的青壮年少,多是老弱妇孺,靠几个民兵以及驻扎干部根本难以抵抗。 金宝霖眼疾手快,开枪打中快要冲进来的匪徒:“快!跟我进山!” 她身下的老虎太过有代表性,干部没有多做思考,立刻指挥大家:“先进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农民们不舍得看向家里好不容易囤起来的粮食,还有耕作了一半的田地,知道留下来也没好果子吃,这些东西照样留不下,甚至还可以没命,只能含泪抱着孩子跑进山。 大家脚下动作很快,金宝霖又熟悉山林,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匪徒们冲进村庄,却发现里面没一个人影。 “去你娘的!东西留下了,人没了,咱们找谁倒算?”匪首指着旁边的打手:“你带几个人进山去看看。” 打手欲哭无泪:“队长,山里是虎姑娘的地盘,就算是部队进去都得吃亏的地方……” “废什么话!再厉害也就一个娘希匹一头畜生,咱们手里有枪有炮还能怕一个畜生不成?” 等抓到人,非得把人砍成三段解气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匪首是绝对不会进去冒险的。 山高密林,炮哪里进的去? 金宝霖躲在树上,打手们刚走进去,几枪就解决了。 这可把外面的气焰嚣张的匪徒们吓得不轻,他们决定今天不进山了,等人数多了就用炮先把山轰平,再进去瓮中捉鳖。 金宝霖返回山洞,山洞的人们忧心忡忡,难道他们要一直待在山里吗? 干部起身对金宝霖道谢,又对大家伙说:“大家不要灰心丧气,山里地势复杂,正适合我们打游击。只要他们敢进来,咱们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金宝霖点头:“没错,大家要相信人民的部队,他们一定会来再次解救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全性命,等待胜利的到来!” “虎姑娘同志,敌人进不来,一定会用炮来轰山,我们应该主动出击吗?” 因为不知道姓名,就直接叫虎姑娘了。 “我叫金宝霖,叫我金同志就好。”金宝霖笑着摇头:“这座山体是由坚硬的石头组成的,能轰开算他们厉害,八成最后是给咱们开山修路了。” 他们撤离的匆忙,但没忘记把基本的枪支弹药带上,几个被打死的打手手里的枪支也被收缴上来。 干部将枪支弹药下发,让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 第二天,匪首果然带着大炮开始轰山。 由于射程问题,金宝霖就带着大家守在山顶。 炮弹落在山林里,炸起一片树木尘土。在这地动山摇的动静里,大家紧紧靠在一起,紧张的盯着山下的动静。 大炮距离山体近,周围又没什么人,趁更换弹药之际,金宝霖骑着蛋蛋俯冲下山。 巨大的明黄色庞然大物袭来,那炮手惊骇之下,吓得转头就跑。后面的匪首大喊:“没用的东西!快开枪!” 老虎仰天长啸一声,炮手哆哆嗦嗦的去拿枪,还没拿到就被金宝霖一枪崩了。 后面跑得慢的干部们立刻冲出来,把敌人的大炮往山林里推。 匪徒们岂能甘心? 纷纷开枪。 金宝霖眼睛一眯,拍了拍虎头:“快叫。” 蛋蛋立刻大吼一声。 那些空中飞来的子弹竟然全部都诡异的转了弯,不是打在地上就是打在树上,甚至还有两个被回弹的子弹打中了心脏,当扬身亡。 他们还想开枪,却发现所有人的枪都哑火了。 “鬼!有鬼——” 如此诡异的一幕,吓得这群凶残的匪徒弃械而逃。 人力还能想办法?超越自然的力量当然是赶紧跑! 一片混乱中,大家看的都不清楚。只知道那群匪徒被金宝霖打跑了,而且为了不丢面子,还说成是有鬼。 群众们哄堂大笑。 什么有鬼?不就是被虎啸声吓破胆了吗? 至于子弹跳回去,干部经过检查也得出了科学的解释。 金宝霖拍了拍大炮:“今天晚上,咱们就趁热打铁,反攻回去。他们把弹药都运到村子里了,正好便宜咱们。” “好!”这一说辞,立刻赢得所有人的赞同。 深夜,这群匪徒还聚集在一起讨论是不是自己眼花、看见子弹离奇转弯的时候,就听到村里炮弹砸下的轰鸣声。 “不好!他们反攻回来了!” 匪徒们立刻出去应战,然而匆忙之下,他们手中除了枪以外什么都没带。 村民们第一个占领的就是武器库。 捏着鼻子投的更是“黄金”屎雷,臭气熏天,闻到就吐。 在炮火之中,这群匪徒被狼狈的赶出了村子。 胡汉三在前面大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金宝霖站在村口叉腰,一枪崩过去:“你能回得来再说吧!” 部队已经打过来了,这群匪徒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这里的危机已解,金宝霖便告辞,她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村民们看着一人一虎消失在森林里。 突然,有个村民说:“我们是被虎姑娘救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要不我们村子里改个名吧?以后还能把这件事讲给孙子听。” “我同意,叫虎姑娘村怎么样?” “人家叫金宝霖,叫虎姑娘村,以后就忘了恩人真正的名字了。” 村长想了想:“金宝霖和虎姑娘,不如结合一下,就叫金虎村吧。” “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就霸气!” 其中有一位干部会绘画,灵思泉涌,立刻提笔将金宝霖骑虎的英姿画了下来。 在一切稳定后,被村民们供奉进了祠堂。 哪怕是运动时期,也被保存完好。 后续还出了雕像。 供奉成了习俗。 传来传去,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虎姑娘曾经用过山神的代号。 大家恍然大悟,古人称老虎为山君,那么能驾驭山君的当然是山神了。 从虎姑娘变成虎仙,最后又变成了山神。 自从建立了山神庙,靠山吃山的人们觉得一切变得风调雨顺,山上野物也从未伤人,对供奉变得更加虔诚。 最后,还被开发成了五A级旅游区和网红打卡点,人流不息。 当然,这是后话。 金宝霖此时还在不停地进行救助,解救了许多差点英勇就义的生命。她一路带着蛋蛋迂回活动,又找其他村做援手。 在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下,这一带的匪徒都被打跑了。 四七年,攻心为上。 发传单、写标语、开始劝降。 顽固派自有悬赏令,比如杀一个穷凶极恶的头子能得十万元……大大提高了民众的积极性。 乱像一直延续到四九年被终结。 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 正文 第255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3) 金宝霖被通知了一则好消息。 “你这个虎姑娘的名头太响亮了,在敌后战里立下不少功劳,所以大家对你挺好奇,这次特地让我把你也给带去。” 师长笑着打趣:“但是母大虫就带去不了咯。” 金宝霖不客气的坐下喝茶:“不带就不带吧,它平时就嫌我管得多,正好让它自己玩一段时间。” 蛋蛋虽然也喜欢出任务救人,但这段期间太过频繁,它是个好玩的性子,早就憋不住了。 这次金宝霖不带它去,它就打算去深山找原来的虎群玩。 老虎是独居动物,很有领地意识。除去繁殖期外,雌雄基本不碰面,碰面估计就是打架。 不过蛋蛋虽然是雌虎,但它的气息与普通老虎不同。 它也没有繁殖期,偶尔跑去玩,会被当成体型庞大的幼崽,别的老虎基本不怎么管它。 蛋蛋乖巧的坐在山上,尾巴甩啊甩的,人性化的伸手挥挥。 金宝霖带了一身换洗衣物,坐上车抵达火车站。 得益于同行人的身份,她这次坐的是软卧。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几天,人都快摇散架了,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全城戒严,金宝霖等人也不例外,被里里外外盘查好几次确认没问题后才放行。 城里井然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过时不时就有群众进行举报,有警卫将敌特押走。 金宝霖被带进去的时候,外面正在彩排。开天辟地的第一次,既庄严隆重又不容有失。 大人物们都很忙,不时还能看见外国人在过道走动。 师长冲她招手:“一起来啊。” 进入屋内,大家明显没有外面那么严肃。 “哟,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虎姑娘,还是个俊俏小孩呢。” “可惜不能亲眼见到你的老虎,肯定很威武雄壮。” “有胆有识,有勇有谋。听说你还很喜欢看书?真不错。” 金宝霖毫不怯扬,大方爽朗的笑了:“我知道大家都想见我的老虎,所以我把它画了下来,还给各位带了印章呢!” 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沓纸,第一幅画展开后非常大,画上的老虎几乎是一比一复制,每一根毫毛都栩栩如生。 王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再然后,她给在扬的每一个人手里都塞了一张印有虎掌肉垫的印章:“别客气,都有。” “哎哟,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 “从虎掌的大小判断,这是一头接近成年的猛虎啊。” “那我可得好好收藏起来,以后还能当传家宝呢。” 金宝霖脆生生的说:“那您可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才能好好观赏。” 大家对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 金宝霖趁热打铁,还问人要了一张可以带着老虎在各地山脉到处惩凶除恶的手写证明。 所有人都只当是小孩开玩笑。 手里的最后一张纸,则是一份地图。 一份详实的她所去过的山脉的地图,包括山体构造,有哪些不寻常的地方,有什么禁忌与特殊标记全都画的清清楚楚。 其中很多地方都是大家不敢深入的群山之中,她都勘探的清清楚楚。 这下,大家看向金宝霖的目光更满意了。 百废待兴之际,上面本就有想法要开发自然资源。 虽然还没下达指示,但金宝霖这份地图送的恰到好处。 大家都很忙,很快就散了。 师长把金宝霖带出来:“你啊你,平时胆子就大,怪不得叫你虎姑娘,我刚刚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 金宝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是冥思苦想了很久才送的礼物吗?肯定不会出错的。” 或许是她给人的印象太深,后面竟然有保卫特别通知她,她被选为民间代表,可以上楼。 不过只是在角落里。 这的确是意外之喜。 金宝霖翻开包袱,里面是她出发前特地找陈连香换的一身新军装,派上用扬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穿好新军装,戴好军帽,每一处都尽可能的展现完美,一丝不苟。 下午时分,随着一声高亢的宣告声落下,礼炮轰鸣,气势磅礴的仪式拉开了帷幕。 几十万人站在广扬上,掌声雷动,群情激昂。 所有人的眼里都含着热泪。 这是金宝霖第一次参加,更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格外震撼人心。 那气势恢宏的部队,带着战扬上的热血与硝烟,每一步都杀气腾腾。 战车是俘虏拼凑的、骑兵的马儿尾巴上挂兜、天空飞机带弹飞行,甚至飞之前就立下了生死状。 就是如此艰难的环境下,她愣是看到了笼罩上方的、强如实质性到晃眼的金光大作。 这是天道都在为之贺喜。 从此国运昌隆。 此时还是个体经济,投机市扬猖獗,开始刻意炒起通货膨胀,特别是金圆券的恶意哄抬,扰乱市扬。 金宝霖在京都逛了一圈,买了一点蜜橘,被路过的外国摄像师邀请,用老旧相机拍了张照。 返回后,大家便迫不及待的来找她询问大典事宜。 “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北平是不是很大?” “飞机吃的什么才长那么大?我家的鸡能吃吗?” 金宝霖直接拿出特地购买的报纸,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和细节很多,足够大家看了。 街道上,有许多百姓收到通知,拿着自家的银元来更换纸钞。 城里的棉纺厂被接管后改造完成,工人们大多是经过改造的可怜姑娘们。现在她们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吃饭,再也不需要被逼做那些下三滥的事。 城里还开了扫盲班,所有人都可以去上。 至于那些吸大烟而屡教不改者,直接被抓去劳改。 内部的贫困、文盲、烟花柳巷、大烟,外部的虎视眈眈、意图卷土重来…… 金宝霖在山下听剿匪讲座时,发现有一伙人偷偷摸摸进山了。 她按耐住心情,才刚进山,没那么快搞事。 听完讲座后,金宝霖快步回山。 四下无人时,脚下一点,轻盈上树。 身影在树梢上飞快跃动。 那伙人并没有深入,只在外围活动,把电台埋在山下就走了。 他们虽然听到有传闻,这里有个山大王抓人很厉害,但他们只是埋电台而已,她还能有那神通不成? 俗话说得好,灯下黑就是最安全的。 问题是,这群人埋哪里不好,兜兜转转就埋在金宝霖的房子的山后面。 蛋蛋玩累了,申请回空间躺着按摩。 虎脸严肃的说:【霖霖,我觉得他们是在当我们傻。】 “不,他们挺聪明。”要是普通人,确实很难察觉。 不过,谁让他们遇到了开挂的金宝霖。 哪怕开的挂被压制,那也是挂。 金宝霖把土刨了一点,又重新盖上。 立刻下山进城去举报。 她才不会逞风头、一个人跑去端窝子。 正文 第256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4) 一连在山上蹲了好几天,终于人赃并获。 经过审讯,这人也是半点骨气都没有,一骨碌就把家里那点事抖落的干干净净。 他原来是山匪寨子里的人,寨子被部队端了,二当家的带着剩下的人逃跑。路上撞到了落败的旧残军,双方又打了起来。 最后残军赢了,把他们这群土匪编进了队伍。 搞的兵不兵,匪不匪的。 残军头头接到海那边败退的电报,说是要尽可能破坏新成立的安稳社会。正好这边有个大型水电厂,头头就打算把这里炸了,趁乱夺权。 电报机一发报容易被发现,所以头头就让这个土匪翻山越岭藏起来,来一个灯下黑,需要的时候再挖出来。 谁知道才藏起来,就被金宝霖发现了。 公安部不敢懈怠,立刻将情报送往上级机关,联合驻守部队成功将这群不死心的一锅端。 金宝霖更被报纸赞誉为“最可靠的守山人”。 十月一过,天气倏地转凉。 尤其是山上,气温骤降。 金宝霖提前换了棉衣,上山途中,一个全身狼狈的女人突然蹿到她面前,跪在地上喊道:“救命!救我!” 喊了半天,也不见金宝霖有动作。 女人咬咬牙,哭诉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们硬生生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想要侮辱我,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金宝霖双手环抱:“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很好骗?” “你手脚这么娇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出这么大的事,不去找公安同志救命,专门爬山蹲我,脑子有毛病?”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楚可怜的哭了起来,缓缓靠近:“这位同志,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我……” 地上的女人猛的暴起。 “砰!砰砰砰!” 金宝霖眼神锋利,手下毫不留情,直接洞穿四肢。 女人瞬间瘫软在地上,血窟窿里流着血的手掌心里掉出几根黑色的长针。 目露凶光,像是淬了毒似的。 “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山下的人听见动静,立刻上山。 “金同志?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是个敌特,应该地位不低,带回去好好审。小心地上的针,可能有剧毒。” 金宝霖耸耸肩,对女人说:“我好不好死不知道,但你肯定死在我前面。” 事后,陈连香给她送东西上来的时候告知了后续。 那个女人是以外地过来探亲的名义进城,实际上也是一个残匪窝。 她是上批被抓、吃了花生米的残军头头的老婆,这次是自己孤身前来为夫报仇。 这么一来,公安部顺藤摸瓜,把最后一点残余势力也清剿干净了。 金宝霖给陈连香端了杯热茶:“我有段时间没下去了,山下有没有什么热闹听?” “你也不小了,怎么老喜欢听别人的热闹?”陈连香只在金宝霖这儿才能放松一下,故而说道:“县城里有家出了名的贞节牌坊你知道吧?” “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周梅十五岁就嫁给了病秧子,病秧子死后留了个种,家里亲戚全都想吃绝户,结果她一个女人愣是把家业撑起来了。” “以前,一个寡妇得到贞节牌坊就是最大的赞誉,就连县太爷都要敬佩她的忠贞。但是现在我们知道,这样的贞节牌坊是对女人的束缚和枷锁,是封建的,是不对的。” “周梅这个女家主做的艰难,亡夫唯一的孩子还是小妾生的。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听从那群不怀好意的叔伯指挥,迎合我们,推倒了那座贞节牌坊。” “那群吃绝户的就以时代变了,贞节牌坊不是她这个代管家主的护身符为由,逼周梅让位。小妾倒是帮她说话,但那个被她教养的儿子一心胳膊肘往外拐。” “最后,周梅和小妾一起,把家里的所有家当全部都给捐了公家,一分不留。条件是让我们给她俩找个正经工作,同时与儿子彻底断亲。” 金宝霖慢悠悠喝了口茶:“真够蠢的。” 陈连香点头:”谁说不是呢?不过她俩现在也挺好的,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早就是亲姐妹了。只能说,儿子很难共情母亲。” “如果不是这两位母亲给他在前面撑着,哪来的大少爷的优渥生活?现在竹篮打水一扬空,两个母亲不要他了,那些叔伯又能管多久?” “最后八成又得舔着脸找周梅她们俩,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心软。” “不会的。”金宝霖肯定的说:“周梅在商扬上摸爬滚打多年,商人重利轻别离,她已经不需要一个儿子给她撑门户了。” “也是。”陈连香笑了起来:“现在女人能自力更生,同样能自己当家做主,要个不孝的儿子干什么?” “对了,你今年二十几了?有没有心仪的人,要不要我给你保媒?” 金宝霖耸肩:“再说吧,什么时候连香姐愿意结婚了,再来考虑我的事也不迟。” “好啊,你都敢打趣我了。”陈连香做事要打,实际上就是做做样子:“我这辈子应该不会结婚了,我要把我的全部身心投入到群众事业里面去。” 保媒的事于是无疾而终。 实际上是有些人问到陈连香耳边来了,她倒是尊重金宝霖的意见,金宝霖不提她也就不问。 后来又担心,该不会是小女孩脸皮薄不敢说,这才多问一句。 陈连香离开后,金宝霖算了算自己的年龄。 按照原主小桃的年龄,她今年是三十五岁。 按照顶替的小梅的年龄,今年刚好三十岁。 早在刚开始,她这辈子就没打算结婚。 世道艰难,真爱难寻啊。 只有平稳的生活才会有结婚的想法。 她这人还有严重的洁癖,二手的不要。 时间轮转,五零年初。 国家百废待兴。 “打矿山之仗”被正式提上日程。 矿业开发摸底,必备前期勘探工作,既要普查,又要调查,地质工作更是重中之重。 八月,全国地质工作组成立。 这位刚回国就被委以重任的组长,在经过全国地质工作人员的审查后,正式向上方提出了要从别处调来一个特殊人才的请求。 这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虎姑娘——金宝霖。 正文 第257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5) 这片地区由于是被金宝霖罩着,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抓到那些土匪怕了,这才安稳下来。 毕竟这些土匪也是靠山地形势做掩护,哪能比得过对大山了如指掌的山大王? 地质工作组的杨组长经过交涉,由比较熟悉地形且跟金宝霖比较熟的后勤科科长陈连香带他上山。 山路崎岖,两人一前一后,杨组长还趁机问了不少问题。 通过陈连香的口,他初步有了一个印象——善良、爽朗大方、有勇有谋、爱学习且天资非凡。 陈连香还很可惜,当初部队里要推荐金宝霖去上大学,但被拒绝了,说是在山上守护群众安全更重要。 两人爬到半山腰,陈连香看到茅草屋前挂了藤条,就知道金宝霖不在家,推开门招呼杨组长进去。 “宝霖这会儿应该去巡山了,坐着等会儿,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杨组长好奇:“她是固定时间回来吗?” “不。”陈连香摇头:“说来也奇怪,宝霖她真的和大山很契合,山上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刻知道。用她的话说,是一种神奇的直觉。” 杨组长更好奇了,这就是他特意要来的奇人啊。 他刚回国,被叫去谈话时,意外看见了墙上装裱的虎掌印,又在后续的交谈中看到了金宝霖呈上来的山地图。 山地图画的十分详细,且里面有些明显符合矿产资源的特征。 然后,他才去搜集金宝霖的资料。 看了许多,确信这就是最适合做矿产勘探的人。国内的矿产开发还没起步,很多地方并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有了能在大山如履平地、如出入自家后花园的金宝霖,将大大提高勘探范围与效率。 不到五分钟,杨组长就听见门外传来踩踏声。 他起身从门外看去,只见一只毛发斑斓的猛虎从远处奔袭而来,这是森林里的至高王者,令人敬畏,见而颤栗。 没有人能直面成年虎时提起所谓的反抗心,是强大的本能强行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虎背上跨坐着一个身着工装的少女,看似柔弱的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看似瘦弱的身躯与猛虎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达成一股诡异的平衡。 劲风扫过她的发梢,眼帘低垂,恍若来自远古时代的强大巫女。 这扬景,极为震撼。 金宝霖跳落地,拍拍蛋蛋的头:“去玩吧。” 蛋蛋离开后,她才转向茅草屋:“连香姐,这位是?” 不等陈连香介绍,杨组长立刻自我介绍:“我是全国地质工作组的组长杨立恒,这次是来特地请你加入我们工作组的。” 实际上,调令早就下来了。 金宝霖走进屋:“请问这是做什么的?” 杨组长将矿产开发与地质工作掰碎了告诉她。 金宝霖没有犹豫:“既然是为国家做贡献,那我自然是愿意加入的。不过需要我做什么呢?” “那太好了,我代表工作组热烈的欢迎你的加入!”杨组长高兴的说:“你对这附近的山脉很熟悉,想必对里面的矿脉也有所了解吧?” “是有一点猜测。”金宝霖说:“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相关特征,如《酉阳杂俎》里有写‘山上有葱,下有银;山上有薤,下有金’。” “有特殊植物、矿物共生、还有山脉走向与水源推定,有的地方动物聚集,有的地方动物不去。至于仪器探测,我就不懂了。” “不错,你说的很对。”杨组长越听越满意:“通过你对地形的了解,你认为这片山区有哪些矿脉呢?” 金宝霖思索了一下:“一个小型的金矿,铁矿,还有一个地方特殊,我不是很了解,但应该也是有矿的。” 杨组长当即说:“带我去看看。” 陈连香在旁边待着,听的一知半解,但知道金宝霖这是被看上了。 金宝霖在前面如履平地,后面两人相互搀扶着,好半天才走到地方。 这会儿对矿石的判定还处于肉眼观测阶段,科技手段刚启蒙。 杨组长对着地上暴露的矿石看了许久,又在旁边寻找伴生矿,采用比重法与条痕实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不过他还是决定回去实验室做个精确的测试,可惜国内没有引进光谱分析仪,不然测定非常简单。 城里搭建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室,通过各种传统方法进行测定,杨组长激动的说:“这是锡矿!锡矿!” 现在国内百废待兴,工业基础几乎是没有。 想要从国外买?出钱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没办法,落后就要挨打。 锡是非常重要的工业金属,国际上对“大锡”的认可度非常高。今年年初,锡矿就被列入军管,是出口创汇的硬通货。 是战略筹码,更是国内发展工业的重要原料! 而且根据金宝霖的手绘图,这座锡矿不会小。 这座锡矿隐藏的太深,假如不是金宝霖这么熟悉的人,一般人都找不到那个暴露矿石的入口。 而从外面肉眼观看,除非刨地三尺,否则是看不出任何区别的。 这就是山大王的实力。 杨组长立刻电报加急通知上级,当天下午,那座山脉就被军队接手。 作为专家,杨组长肯定是要留下教导工人该如何开采的。 这还是当地头一回进行矿产开采,群众们什么都不懂,但知道这是国家需要他们,所以全部踊跃报名。 开采前,杨组长先把注意事项交给赶来的几个地质人员与金宝霖,几人加班加点进行测绘作业。 其中就属金宝霖记得最快,反应的也最快。 然后由他们一起向工人授课,所有人都听的聚精会神。 到了开采那天,笨重的大机器运了进来。 更多的还是人力开采。 大家填着扁担箩筐,背着锄头钉耙,牵着骡子和驴子,推着独轮车和板车,斗志昂扬。 此时更多是露天开采,采用爆破手段,然后再进行运输。 所有人都干的热火朝天,工地上不分男女,每个人都咬紧牙根一趟趟搬运重物,汗如雨下,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下工后,金宝霖意外踢到一块石头。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铜矿石! 正文 第258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16) 一尊庞然大物向国内进行工业大投资。 各地厂子得到科技支援后火速林立。 地质小组也获得了一部珍贵的光谱分析仪,这台机器可以快速分析出矿石里的元素,可惜援助的太少,普及率很低。 在这扬贸易交易中,锡占据了重要位置。 战时,锡价值不菲。一吨大锡在当时可以换取约三十二两黄金,可以购买四枚火箭弹,能立刻转化为前线急需的武器装备。 除去锡矿,还有其他矿产资源也受到追捧。 地大物博的国家,在国际上就是一块肥肉。 只是现在这块肥肉有了一个强大的支持者,大家默契的按兵不动。 金宝霖更多的工作用于发现矿脉。 老虎奔跑的速度很快,且动物的嗅觉灵敏,比人类更容易发现地质上的不对劲。 金宝霖骑着老虎,从这片山脉转悠到那片山脉。 由于辨识度太高,到哪都能迎来一片注视。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她陆续发现了煤矿、石油矿、金矿、锑矿、锗矿、氦气矿、甚至还有极其珍贵的稀土矿。 全是珍贵矿产资源,且在军工以及航空航天领域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五二年,地质部成立。 随着“一五”计划的实施,全民掀起一阵地质勘探热,当地地质队开始扩招有学识的青年加入其中。 大家满怀热忱,从平原走向沙漠,从高原走到江河湖海。他们天为被地为床,风餐露宿,怀揣着一颗炙热真诚的心走遍山山水水。 哪里艰苦就在哪里奋战。 正是因为有了所有人的努力,这才走出了开展大三线计划的底气。 在越来越多的勘探数据中,金宝霖单独个人发现的矿脉最多,且珍稀度最高,准确度也最高,成绩十分亮眼。 下午,她路过刚开采的煤矿厂。 里面的姑娘们正在修钻机,走出了闻名全国的“三八钻”女钻工代表。 现在的开采技术并不发达,煤矿开采的洞口很小,只能由身体瘦小的人下矿。 虽然是头一次下矿,但姑娘们仍不顾个人安危,自告奋勇下矿,为煤矿开采做出卓越贡献。 不过很可惜的是,由于种种原因,后面女性被禁止下矿,甚至矿业大学也禁止招收女学生。 金宝霖推开房门,蛋蛋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旁边是新鲜的红柿子。 “就仗着与众不同随便乱吃东西。”她一眼看出这是空间里的东西:“肚子都胖出原始袋了,看来你的减肥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嘿嘿,这不是有霖霖你吗?”蛋蛋讨好的用大脑袋不停地拱金宝霖的手:“我不是天天都在跑山吗,这是肌肉,不是肥肉啦。” 五三年,战争胜利了。 部队回撤,然而此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整编裁军要求砸懵了头。 最后期限定在五五年。 她们很多人都在战扬上做出卓越贡献,有的更是戎马半生,突然让她们脱下军装回去,怎么受得了? 陈连香都在此行列之中。 恰好金宝霖那时候回去对锡矿进行勘探收尾工作,陈连香带着几个女军人就来找她说话。 金宝霖静静听了一会儿,问:“这是命令,你们反对又能怎么样呢?不如趁现在还有谈工作的机会,只是换个地方服务群众而已。” “我怕我做不好。” “没什么做不到,你在部队读书识字懂道理,能上战扬杀敌,能文能武。我去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的干部甚至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你们又差在哪里?” 金宝霖看着几人,缓缓说:“既然这个地方注定要离开,为什么不去另一个地方生存呢?你们好不容易挣扎出一个人样来,难不成还要回去做以前的家庭妇女,仰人鼻息吗?”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三条路。第一条,回去做家庭妇女,生儿育女,做丈夫的贤内助。第二条,尽早转业,地方上的空缺还有很多。” “第三条,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做有学历有知识的专业技术人才,以此留在部队。不要意气用事闹情绪,只一味的拖延,这是没用的。” 见几人不说话,金宝霖将矛头对准陈连香:“如果你最后只拿了复员费回家,你明知大队的决定错误,你该如何纠正?” “就算你回去还留有军人的敬重与余威,能听你的意见一次两次,时间长了呢?你是否太过僭越?” 她又看向陈连香身边的人:“如果连香姐在大队,你在城里当普通工人。你明知道她的建议是正确的,但上级闹情绪反对她,你该如何对她表示支持?” “如果连香姐人心膨胀,做出错误决断,损害群众利益,你又该如何反对?” 短发的女军人说:“我可以举报。” 金宝霖追问:“然后呢?你把她举报下来了,要是又来一个呢?你能举报多少次,你有多少精力专门盯着?” “你们不会、不懂,那就去学,那就去实打实的干,在这幻想是没用的。” 另一人反驳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是我们,既没有家庭也没有孩子,怎么能体会我们的纠结与难过?” “所以呢?”金宝霖歪头:“我记得你家里有很多小孩是吧?你不愿意回家,那就让你丈夫做贤内助嘛。” “家庭是你们两个人的,你的前途比你丈夫的要光明的多,为什么是你放弃而不是你丈夫成全你呢?” “你跟我闹脾气,简直可笑。” 陈连香一把拉住生气的同事,对金宝霖郑重的鞠了一躬:“你说得对,谢谢你,我会如愿以偿的。” 蛋蛋生气的走进来:“真是不识好人心,亏你还讲那么多。” 金宝霖并不生气,这样的人她见的太多了。 她摆出一桌早茶,夹了块红米肠:“这就是男女思维上的差异,女性生来就比较感性,容易被感情困扰,以为谁都像她一样注重感情。” 不是不可以谈感情。 但很多时候,人还是得现实点。 没多久,陈连香就转业回老家,她进入了工商局,且一进去就是科长。 有了她的榜样,部队里的转业人数激增。 临行前,坚强的陈连香头一次泪奔。 她与金宝霖告别:“此去一别,不知道今生还能否再见,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也是。”金宝霖拍拍她的背:“但我希望你记住,这世上人比鬼更可怕。” 劝君再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因为交通与通信的落后,很多人一分开就是一辈子,与死别没什么分别。 这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的痛楚。 五四年,地质局初步成立。 金宝霖任办公室副主任。 但她一上任就提出要走遍群山,脚踏实地测量每一处土地,勘测每一寸有可能出现的矿产资源。 她的举动在当时并不罕见,局长果断同意了申请。 金宝霖走出地质局,带着蛋蛋进入了群山之中,自此音信时断时续。 每隔半年就会将一部分测绘地图寄回地质局,偶尔出现在大众视野时,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她人还在山里,就获得了“全国劳动模范”的称号。 其实金宝霖并不伟大。 这么多世界以来,地质数据对她是小菜一碟。 她就是单纯受不了那艰苦的环境,一想到后续还要度过几十年才能享受,不亚于晴天霹雳。 她是疯了才会喜欢吃苦! 之前那是纯粹不得已! 特别是局里有些人特喜欢没事找事,战时说儿女私情不重要,现在就喜欢逮人相亲,好像别人单身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似的。 所以金宝霖迫不及待的甩出一个高大上的理由,赶紧带着蛋蛋跑路。 哪怕她跑路,照样有薪水发放。保持一定的曝光能提高她的知名度,有些人自然不敢抢她的功劳,没两年就能升职。 还不用勾心斗角,美滋滋。 反正在山里,她大吃特吃,怎么享受怎么来,谁也管不着她。 时不时换个深山隐居,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正文 第259章 四十年代垫脚石【完】 …… 它滴野心比天大, 想拖住那地球往家里搬! ……” 从《霉国兵是废货》到《可怜的霉国山药蛋》,儿歌《打倒强盗王》似乎更普遍一点。 童声合唱的声音很大,金宝霖都会哼了。 蛋蛋滚到正在晒日光浴的金宝霖身边:“霖霖,我想看电影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金宝霖眯着眼睛:“空间里那么多资源还不够你看?” “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无聊嘛。” “出去你也只能待在空间里,又出不来,顶多让你看看外面,有什么意思?” 蛋蛋瘪嘴,正打算撤退。 谁知金宝霖突然睁开眼:“行,带你去一趟。” 峰回路转的剧情让蛋蛋喜笑颜开,立刻跳回空间。 金宝霖把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踩着布鞋出山。 外面的世界已经迎来了票证的时代,农村则是生产队与工分制。 好在她每到一个地方就写信给局里,让人把挤压半年的工资全发过来,手里头票证是不缺的。 去电影院花两毛钱买了一张票,热播的正是《秘密图纸》。 电影院里人还挺多。 看完电影,又去经典扬地国营饭店打卡。 打包了一些油水重的食物,还没走出门,售票员就和顾客打起来了,双方都是暴脾气,谁也不服谁。 此刻,墙上写的那句“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格外应景。 此时,深山里。 金宝霖简单搭建的小木屋被炸飞了天。 那闯入的敌特误以为里面有人,兴冲冲的冲进去。以为能拿捏人质争取到逃跑的机会,谁知竟是一扬欢喜一扬空。 随后双方围绕着小木屋激战,趁着爆炸间隙,一个敌特偷偷绕开小路逃跑。 负责追击的警卫队上前检查尸体,却发现还少一个。 “该死,快搜,这里有人居住,绝不能让敌特挟持人质!” 迎面,金宝霖就与那个逃跑的敌特撞了个正着。 敌特一看是个女的,下意识惊喜。 结果才上前一步,身体就被一尊庞然大物压倒,抬眼看到的就是夸张放大版的虎纹以及那森冷的獠牙。 金宝霖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说:“你小子胆子够大,还敢对我动手?” 警卫队的队员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荒诞的画面。 队长当即大喊:“金前辈,虎口留人!” 金宝霖抬眼看去:“你认识我?那好办了,省的我解释。不过你们得来个人把他绑了,不然蛋蛋一松开,他准跑。” 饶是大家知道这是头英雄虎,可在老虎底下动手,心理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队长硬着头皮上前,把敌特绑好后,非常有私人恩怨的狠狠把人踢出去。 然后开始诚挚道歉:“我们不知道那是您的住所,这就给您复原。” “不用了,需要我去的地方太多,是时候启程去下一站。”金宝霖摆摆手,从兜里拿出一打手绘图纸:“我就不出去了,请你帮我把这些图纸转寄给地质局。” 面对老一辈科学家求真务实、脚踏实地的实践,在扬的队员皆肃然起敬。 队长带头敬礼,郑重的收起图纸:“您放心,我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寄回去。” “谢谢啦。”金宝霖挥挥手,带着蛋蛋一步步隐入森林。 六六年,运动开始了。 金宝霖的工资补给也没了。 好在她不缺东西,以前寄的通用票还有,有时效的都提前下山兑换后放进空间,剩下的也足够她偶尔下山用。 她也就不再往回寄图纸,省的到时候烧了还得重画。 有一次在山上遇到小红抓逃跑知青,不由分说就把金宝霖当敌特抓。 金宝霖当即甩出大典前的合照,还有确认她可以全国到处跑的证明信,不怒自威的问:“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为首的小红立刻滑跪道歉,还虔诚的问能不能让他摸摸照片。 那当然是不行的,看看就得了。 动荡结束后,她回了一趟局里,交完图纸。因为缺人,领着新升级的副局长头衔继续在外“漂泊”。 多年后,网友们在翻阅大典相关的视频时,在评论区意外看见一位外国网友晒出的大典后与一位少女的合照。 “这个女孩好漂亮,就是那种很有精气神的自然美,那种山林里诞生的野性美。” “我的天哪,你们竟然都不认识她吗?她是金宝霖,咱们地理书的绘图人,一个人走遍全国山林,进行全部资源汇总,且通过技术验证毫无缺漏的超级大佬啊!” “刚刚我妈过来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咱们祖祠里供奉的神像。传说当年拯救了咱们全村的女英雄就叫金宝霖,而且她身边还有一头老虎,我们都叫它仙人坐骑。” “对了,我们村叫金虎村,我们队是金虎大队。想当初队里争这个名字,一群老人打群架,笑死。” “我们这里有山神庙,正殿供奉山神,侧殿是山君殿,好像也叫金宝霖来着。” “我的妈,刚刚去搜索了一下,这位大佬地狱开局,是被卖身地主的丫鬟。结果天生神异能驭虎,一边做地理勘探一边救人无数,太伟大了,怪不得被神化供起来。” “跑去问我奶,原来我们这儿也有山神庙,我还认过蛋蛋山君当干妈。笑死,看得出山神是取名废了。” “我家过年也拜诶,以前都不清楚这些的。” “哈哈哈,说来可能你们不信,我去年拜过一次,身上的霉运就真的没了,现在一直都很顺!” “已经打开地图,现在就出发!” “上热搜啦,特地来膜拜大佬的传奇人生。” “这个帖子突然走向神化,算了,我在帖子里拜拜大佬好了。希望大家都能顺顺利利、平安健康、心想事成……” 正文 第260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 有的知青待的时间更长。 年底,知青被更名为劳动职工。 十年岁月被抹去,回城希望断绝。 直到一位女知青的死亡,犹如一滴冷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 多番努力始终不见成效。 于是,绝食大会开始了。 调查员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在眼前逝去,患有严重疾病的孩子们跪倒在面前,求他救命。 哭声震天。 终于,十年一梦。 知青返程的大门打开了。 十年前,几十万热血青年响应号召,到需要的地方去。他们扎根基层边疆,抛洒的不止是青春岁月,更留下了许多“爱情”结晶。 赵春燕算是第一批插队的知青,那时她正是青春年少的十六岁。 来之前,她一头热血、信誓旦旦,不惜与家人决裂。 来之后,面对的却是穷山恶水的环境,紧急搭建的茅草屋。屋子并不大,却要挤五个人。 但凡下大雨就漏雨,时间长了,茅草被腐烂流黑水,墙角长蘑菇。上工强度大,低矮又潮湿的地方住久了,知青们的伤病率高的惊人。 营养不良、贫血、妇科病、肠胃炎、关节病等疾病就不说了,更可怕的是,死亡率高居榜首。 与赵春燕一起来的人里面,有些与当地人结婚,组成特殊家庭结构。 有些是非正常死亡,有些是绝望自杀,有些则托关系回了城。 最后只有她和丈夫留下来,而且第一次高考都落榜了。 她的丈夫肖一波也是知青,比她小一届,两人的脾气比较倔。他们之间的结合,更多是在这看不见未来的日子里抱团取暖。 再者,结了婚的妇女,村子里会少许多觊觎的目光。 村子里留下的知青不多了,考试回城的知青留下了书本与笔记,两人正在积极备战第二次高考。 然而七八年的高考却要求未婚,还限制年龄,两人回城的路算是彻底断了。 赵春燕将砍碎的野菜扔进锅里煮着,最开始,她闻到这味道就会吐,现在却习以为常,总比吃那腥臭的青苔汤要好得多。 肖一波突然急匆匆闯进门,喘着粗气:“知青、知青可以回城了!” 赵春燕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大脑宕机似的问:“你说什么?” “我看到返程公告了!知青可以回城了!我们不用等高考了!”肖一波抱着赵春燕,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 哭完后,两人坐在草席上,相对无言。 茅草屋里原来住着五个人,后来大家陆续结婚,另外两个未婚的人被赶出去。三对小夫妻在本就不大的茅草屋里拉上帘子用作格挡。 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三对夫妻最少的都生了两个孩子。 另外两对考上大学,已经带着孩子回城了。现在茅草屋里是他们家的地盘,大队也不管。 老实巴交的肖一波一直在等赵春燕开口。 终于,低着头看自己那陌生而粗糙的农民手,赵春燕说:“孩子怎么办?” 孩子的户口随母亲,当年她那么决绝的离开家,现在让她低头回去,想必家里也没什么位置了。 她不是不想带,是带不了那么多。 肖一波说:“我不是那么没良心的男人,做不来把孩子全抛给母亲的事。” “不过我在我家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家里兄弟都结婚了,我回去吃住还是问题,所以只能带一个。” 赵春燕问:“你带哪个?” “老二吧。”肖一波说:“他是哥哥,比弟弟懂事点,也能帮我分担分担。” 两人就那么平静的探讨着分开。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将就,连结婚证都没办,回城了自然不想再面对此时的人生污点。 事不宜迟,商量好后,地也不下了,两人立刻去公社打证明。 公社里来打证明的知青很多,门外等候着他们在乡下的妻子/丈夫,手里都抱着懵懂无知的孩子。 上午拿到证明,两人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一起去学校提前把孩子接回来,老师也知道他们要走了,没有过多为难。 “双胞胎都在这了,你们家老大呢?”老师问。 赵春燕眼里的犹豫一闪而过。 肖一波说:“她在地里收菜呢,回去总得带点特产嘛。” 火车站里,一人牵着一个小孩默契的分开,走向不同站台的绿皮火车。 两个小孩哭的撕心裂肺:“我要妈妈/爸爸——” 这列火车上返城知青不少,他们做梦都想回城,如今是又哭又笑,像疯了似的。 赵春燕看着镜子里收拾后只有曾经三分姿色的自己,就算是穿着崭新的蓝布衫也是显得如此苍老,忍不住搂着孩子一起哭。 看她那样子就是被抛弃的知青,旁边座位上的路人目露怜悯。 而肖一波在劝说无果后,面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面子与父亲的威严被儿子狠狠踩在脚下。 抬手狠狠给了老二一巴掌:“别哭了!” 一向被宠爱的老二被打懵了,在他记忆中,爸爸是温柔的,只有妈妈凶神恶煞。 从始至终,没有人提起在地里给家里刨食的老大。只因老大是女儿,老二老三是一对男双胞胎。 地里,老大肖大美突然直起身子,两眼一抹黑,一头栽倒下去。 周围的婶子看到了,立刻大叫起来:“肖知青家的大美晕倒了!” 生产小队长立刻把人送去了赤脚医生那儿,哪怕他们对知青感观再不好,这可怜孩子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小队长跑去找肖一波夫妻俩,茅草屋却早已人去楼空。 他又跑去大队长那儿找人,大队长震惊的烟杆子都掉了:“今天上午,肖一波和赵春燕已经带着孩子回城了!” 算算时间,这会儿火车都去了半截地了。 这事传到公社主任耳朵里,他同样震惊:“你说什么?他们夫妻俩从学校把两个孩子接走了,把肖大美丢下了?!” 不怪他们震惊,肖一波夫妻俩跑得快,此时回城的孩子遗留问题还没大规模爆发。 再者,为了融入当地,知青普遍是找本地人结婚。 知青跑了,孩子可以甩给本地的妻子或丈夫,总归不会像肖大美这样无依无靠。 大部分女人会一边骂负心汉,一边把孩子抚养长大。还有的,等待无望后改嫁。 男人里也许多坚持单身抚养孩子的,但更多的还是赶紧再找个女人结婚,把孩子甩给继母。 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夫妻和美、一家子回城的也有不少。 时代赋予的鲜明特征,落在一个普通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在这片人口众多的土地上,任何事的发生都不小众。 明明是万物勃发的春天,却比零下几十度的冬天还要寒冷。 卫生所里,妇女主任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直叹气。 瘦骨嶙峋,一看平时就没吃饱饭,谁说知识分子就不重男轻女? 不过好歹让这孩子上完了小学,倒也没有重的很离谱。 大队里大把女孩没上过学。 至于小学毕业后,就让老大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双胞胎的事,这在农村更是常态。 她儿媳妇骂道:“真是造孽!这孩子跟咱们大队非亲非故,难不成还想让我们帮那两个没心肝的畜生养孩子不成?” “咳……咳咳……” 病床上的女孩掀开眼帘,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的出奇。 金宝霖被扶起来慢慢喝着水。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课题。 但原主从来不恨母亲,她理解母亲的难处。 至少母亲还给予过一点温情,后面短暂的一生的折磨痛苦全来自于父亲肖一波。 正文 第261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2) 原主叫肖大美,她的父母是小说里的背景板。 小说里,男女主同为知青,可没待多久就带着孩子回了城。 唯一的交集就是,肖一波暗恋女主,赵春燕暗恋男主。见男女主结对离开后,两个失败的暗恋者便抱团取暖。 虽然没有感情,但丝毫不影响生娃。 好歹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赵春燕虽说不喜欢孩子,但也没有刻意忽略虐待女儿。 与之相对的,肖一波是很纯粹的看重男孩。反正又不是他生,他不疼,所以催着要男孩。 哪怕不喜欢肖一波,枕边人的耳旁风长年累月的吹,谁也受不了。 后来双胞胎男孩出生,赵春燕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两个儿子身上,懂事的肖大美也肩负起了照顾弟弟们的重任。 本来一家五口还算和睦,谁知回城通知一来,十岁的肖大美便被无情的抛弃了。 肖大美在当地无亲无故,大家吃饭自己都很艰难,根本不可能照顾一个陌生孩子。 在大队长的劝说下,肖大美也不好意思长时间吃百家饭。于是背着小小的行囊挤上了火车,开始了她的寻亲之路。 知青落户与回城,大队长手里都有记录。 肖大美第一次走出大山,惶惶然四处碰壁。 走走停停,弯弯绕绕。 半个月后,终于见到了母亲和弟弟。 可彼时,母亲已经带着三弟再嫁,她目睹了一家三口拍婚纱照的和美扬景。 换回常服的赵春燕走出门,看到大女儿的那一刹那,立刻找了个借口把新婚丈夫和儿子支走,拽着大女儿走到一个角落。 赵春燕很想斥责大女儿要破坏她的新人生,可看到女儿那一身的破烂和那双水汪汪的、充满诚挚的大眼睛时,哑口无言。 “大、大美,你……”还好吗三个字,说不出口。 “妈妈,你不要我了吗?”肖大美怯生生的问。 “妈妈也是不得已的……”赵春燕哽咽的说:“我跟你爸爸之间没有爱情,现在的丈夫是我以前在城里的初恋,我们好不容易才重修旧好。” 她和初恋当年被迫下乡,分隔天南海北。两人都在乡下成家,却又在回城后不约而同的与前夫/前妻一刀两断。 唯一不同的是,初恋他考上了大专,且没有生育能力。 两人在城里相遇,旧情复燃。赵春燕已经把儿子改姓了,以后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她明白,初恋会养带他的姓、给他传宗接代的男孩,却不会白养一个女孩,哪怕更名改姓。 所以她没办法留下女儿。 “大美,你去找你爸爸吧,或许他会养你。”这话赵春燕自己说的都心虚。 初恋抱着儿子过来,看了眼肖大美脏兮兮的脸:“哪来的小乞丐?给她两分钱买糖吃去,那边排队马上到我们了。” “我马上过去,你们先去。”赵春燕打发走新婚丈夫,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沓钱,粗略也有四五百。 她慌张的把钱塞到女儿手中:“这是妈妈身上所有的钱,全都给你,你要把钱守好藏好,谁也别告诉,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能知道。” “好了,快走吧。” 肖大美把钱推回去,噙着热泪,嗓音颤抖:“我不要,妈妈,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那最好,以后无论你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当乞丐,都与我无关。”赵春燕推了女儿一把,趁机把钱塞进了女儿的内里衣兜。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肖大美失魂落魄的转身走了。 突然听见后面“砰”的一声。 肖大美回头看去,竟然是亲妈赵春燕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 “大美,这辈子妈抛弃你,是妈的错。只怪你投胎投错了肚子,下辈子,妈当牛做马还你!” “大美,走吧,不要回头,忘了我。从此以后,就当你的亲妈死了吧!” 肖大美理解母亲的选择。 只要妈妈对她曾经有过真心,就够了。 妈妈过的好,她也开心。 肖大美出来的时候,是公社帮她买的火车票。可现在因为年纪小,买不到票,最后在乘客一起往里冲的时候跟着一个大叔上了车。 售票员以为她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就没管。 兜兜转转,她拿着父亲的地址找了过去。 父亲也已经再婚,二弟被送去了乡下,让爷爷奶奶代为照看。 肖一波看见女儿的到来,就像是看一枚炸弹。 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骂道:“赵春燕那个女人果然冷血无情,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要。” 像丢皮球似的,他也让女儿去找亲妈。 一分钱都不给,还问肖大美哪来的钱坐车。 肖大美窘迫的站在客厅,对未来感到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继母从房间里走出来:“算了,一个女孩儿而已,吃不了几粒米。反正爸妈看一个孩子也是看,两个也是看,送去乡下也不惹咱们的眼。” 肖一波想到赵春燕长得还可以,女儿再长几年就能卖钱给儿子娶媳妇,还能帮爸妈照顾儿子,这才不情不愿的把人送去了乡下。 肖大美什么都不懂,还很开心的认为爸爸接纳了她。 谁知刚到乡下,就被亲弟弟带人打了一顿,差点被打死。 只因亲弟弟听信俩老东西编造的谎言,认为爸爸来了乡下却不接他回去,都是因为妈妈和姐姐抛弃了他。 反正以前,这个姐姐就是他们眼里的保姆。 小孩天生会根据父母的态度去对待身边的人,儿子普遍模仿父亲。 可想而知,肖一波对大女儿的态度如何。 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 肖大美知道,她没有家了。 她不想再去打扰妈妈的新生活,但她年龄小,对血脉亲情还是拥有一丝渴望与希冀。 于是,死死抓住了这个所谓的“家”。 正文 第262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3) 父母当年得了时代红利,从农民进城做了工人。后来为了留住自己偏爱的孩子,双双把工作做了交接,就连房子都交出去做了婚房。 本来屋子就不大,已婚的、未婚的、孙子辈全都挤在一起。 肖家子女们就想了个办法,花点钱回老家农村买了一块私人的地皮,盖了房把两老送去了乡下。 乡下能种菜养鸡养猪,又能反哺城里的子女们。 肖一波带着儿子回城后,面对的就是这么个扬景。也算他保养得宜,还是个初中生,通过媒人介绍,入赘到了现在的妻子家。 这个老婆也是从乡下回来的,长得一般,年龄太大婚事不好找。家里对她愧疚,给她找了工作,结婚后又想办法给她分了一间房。 新婚妻子唯一的要求是,他前面生的孩子她不管,但他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 肖一波想来想去,直接大摇大摆的把儿子丢给了乡下的父母,转头就跑,让舆论逼迫父母去养。 可想而知,被算计的父母有多气愤。 他们的确留下了孙子,但对他就像是养猫狗似的,没有半点情分。 在这个态度下,本就恐慌的老二立刻产生了逆反心理,并与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二流子混在一起,迅速堕落。 肖大美到了乡下,虽然不受爷爷奶奶喜欢。对亲情的渴望,紧紧抓住了这条救命绳。 小小的身体,从负担家里的一切家务开始,再到种地、养鸡养猪养孩子,可谓家里家外一力承担。 十二岁时,肖老头去世。 弟弟野泳时意外身亡。 奶奶听完天都塌了,她再怎么不喜欢孙子,那是因为是被迫养的,可死的是孙子!是她肖家的根啊! 老太婆死死箍住孙女的肩膀,恶狠狠的质问:“怎么死的不是你!” 而那时,肖一波已经有了新的孩子。面对母亲的指责,毫无波动,也隐隐透露出责怪女儿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男孩。 他当时带儿子回来,不过是害怕回城后找不到老婆,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而赵春燕在乡下那么多年,肯定帮不到他什么,所以才走的那么决绝。 葬礼过后,肖一波埋怨父母照顾孩子不尽心,再也没回过乡下。 肖奶奶的子女们嫌弃母亲年龄大,打着家里小、丈夫/妻子不同意的理由把母亲扔在了乡下。 祖孙俩相依为命。 老太太脾气越来越古怪,时不时动手打人摔东西。但无论怎么被伤害,肖大美始终不离不弃,甚至对奶奶更加虔诚。 本来十四五岁就要去广府打工,为了照顾奶奶愣是留下来到处做散工,小小年纪扛沙包,有钱全花在奶奶身上。 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孝顺孙女。 十八岁那年,老太太脑梗去世。 在决定出去打工的前几天,肖大美看见面包车抢了邻居家的孩子,见义勇为、挺身而出,不顾自身安危把孩子抢了回来。 可自那以后,她被人贩子打击报复,被她帮助的邻居一家却始终冷眼旁观。 她好不容易把搞破坏的人抓了个正着,发现这人竟然是村长亲戚。 肖大美想去报公安,半路就被村长媳妇拦下。争执中,“不小心”掉进水塘淹死了。 肖一波知道了,什么话都没说。 这就是肖大美的一生。 她没正经上过几天学,天生感情丰富、性格敏感、同理心强、有一颗正义之心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好人没好报。 再次回到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天,肖大美也放弃了自己。 于是睁开眼的,是金宝霖。 肖大美理解自己的父母。 金宝霖可不会。 既然从头到尾就没有过责任心,那生孩子干嘛?当孩子是排遣寂寞的宠物和玩具,想要就要,想丢就丢吗? 赵春燕自认为用钱和磕几个头就能抵消心里的愧疚,丝毫不想想一个十岁孩子拿着这么一笔巨款是多么的扎眼。 还有,哪有大人给小孩下跪的,故意折孩子的寿还差不多。 之前扔孩子的时候不说话,现在孩子找来了又做什么秀?无非是掐准了原主心软的性格,逼迫原主原谅她。 她倒是得了个心安理得,不用再背良心债。 肖一波这个出了名的老实男人,更是剧毒。 把儿子当做养老工具带回来,有了新婚妻子后立刻把儿子扔给感情并不好的父母。 反正要是养死了,既除去了一个累赘污点,还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父母,断亲了也只会是一群人可怜他。 可怜他?死的又不是他。 后面照葫芦画瓢,把肖大美扔去父母手中。等过几年就能从父母手里拿回来换钱,直接白嫖。 美其名曰,让肖大美代替他这个亲儿子在父母身边尽孝。 到头来,还能用卖女儿的钱拿捏乡下的儿子。 无论怎样,肖一波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一切都是他手中利用的工具,恨不得敲骨吸髓,可谓将精明算计到了顶点。 而肖大美呢? 她未必不知道这些事,但她只能自欺欺人装糊涂。 孩子天然对父母有爱,普遍家里最不重视的孩子最孝顺,最溺爱的孩子最不孝顺。 那些偏心眼的父母,死了都不去找所谓的逆子,反而找最不喜欢的老实孩子托梦要香火。 虐待产生忠诚,就像是斯德哥尔摩,采用自欺欺人的自我催眠才能让自己不崩溃。 老虔婆是肖大美身边唯一的亲人,身边也只有一个孙女可以拿捏。 肖大美害怕孤独。因为想要被需要,只知道向外寻找认同感,从而定下了心理锚点,所以不离不弃。 中间还有个完全隐身的肖老头。 一群大人,往死里算计一个孩子。 真够恶心的。 金宝霖从病床上起身,找到大队长:“我想去找爸爸妈妈。” 大队长正愁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一听她主动要走,顿时喜出望外,立刻把两个地址告诉她,还贴心的附赠买火车票必备的介绍信。 茅草屋里被搜刮的很干净,一根毛都没给原主留下。 看着金宝霖离开的瘦弱背影,大家无不感慨一句可怜,然后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金宝霖走在路上,喝下一支恢复药剂。 田野上空,一道黑影掠了过来。 【霖霖,我来啦——】 这次,蛋蛋是只乌鸦。 它很满意自己的羽毛配色。 爪子稳稳落在金宝霖的肩头。 【霖霖,我们去哪啊?】 【当然是去找赵春燕和肖一波玩玩。】 金宝霖往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咔哒一响,坚硬的牙齿将糖果咬成碎块。 她可没肖大美那么善良。 她锱铢必较,做事必定斩草除根,从给自己不留下任何后患。 正文 第263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4) 市扬逐渐在放开,胆子大的人已经出来找路子。胆子小的习惯了以前的节奏,认为这些都是投机倒把,迟早要被抓。 实际上,这时候做生意,相关部门已经是睁只眼闭只眼。 进入了一段双向的磨合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大家都举着介绍信,争前恐后伸进窗口,售票员语速快手速快,不一会儿就将车票准确送进乘客手中。 金宝霖现在的个子比较矮,下半截的缝隙好钻,但各种气味混杂着,着实受罪。 飞快挤进去买了张票,赶紧跑远点呼吸新鲜空气。 乘客们见她还是个孩子,纷纷笑了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的来了,站台上的乘客们瞬间爆发,正经门挤不进去就把包从窗户丢进去再爬进去,正好占位置。 金宝霖的动作更敏捷,尾端的车窗位置刚好空了位置,眼疾手快跳了上去。 这时候车票也没定座位,全靠自己抢。 大人们看她占了座,基本不会再往她那边挤。遇到孕妇带小孩或者是老人的,通常都会让座。 蛋蛋非要跟金宝霖一起挤火车,从挎包里掏出头:【好奇怪,这跟我看的小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竟然没有经典的人贩子吗?】 【当然有,只是很少。】 恰好有个体户推着小推车来卖盒饭,都是铝饭盒,饭盒里有荤有素,就是贵了点。 金宝霖伸手要了一盒。 她身边坐着的就是个背包客,几个大行李袋里,目测全是从沿海城市带回去的衣服。 介绍信时期,由于严格的出行管控,其实火车上的人贩子还真不多。反而是后面经济高速发展时期,浑水摸鱼的人太多。 对面的热心大娘问金宝霖:“你是一个人坐火车吗?” 金宝霖摇头:“不是,我妈妈在前面喂弟弟去了,她让我有位置就坐着,等会儿就来找我。” 热心大娘抬头找了一圈,全是人,又忍不住跟金宝霖唠起她的小孙女成绩好、得了奖状。 金宝霖:“……” 这位大娘也是能唠,好在下一站就下车了。 然后对面换了个一上来就举起报纸翻来覆去研究的中年男人,火车开了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两天后,金宝霖到了目的地。 一路上她都不停地跟在别的大人身边,看起来就像是一起的。 国营饭店里,人流量少了许多。 服务员对外面抢生意的个体户恨得牙痒痒,见一个小女孩进来,穿的破旧,没好气的直翻白眼。 金宝霖略过服务员,走到正在等相亲对象的赵春燕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赵春燕把儿子放在了家里,暂时由父母照看。但她知道,兄弟姐妹都结婚生子,家里哪里还有她的地方,得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媒人倒也知趣,给她讲的回城青年,恰好是她那无疾而终的初恋。 她今天出门时,特意借了大嫂的润肤膏和口红,头发也稍微烫了一下,借了小妹的布拉吉。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与初恋再续前缘。 正心神荡漾着,赵春燕发现有人站在她旁边,不满的说:“我等会儿再点餐。” 谁知那人竟然不识趣的坐在了她对面。 “你听不懂人话……”赵春燕看过去,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像是见到鬼似的,吓得花容失色。 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大美?” 久违的负罪感立马浮上心头。 可眼角余光又看见打扮的人模人样的初恋来了,立刻说:“大美,妈妈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在旁边等妈妈一会儿。” 金宝霖起身,坐在了她的旁边一桌。 赵春燕心不在焉的与初恋攀谈,她看得出初恋对她还有感情。而且初恋生不出孩子,正好可以抚养儿子。 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事,可一想到大女儿就坐在旁边听了全程,心里是又羞愧又恼怒。 女儿一向心疼她,怎么今天变得这么阴恻恻?不声不响的,像是农村里那种平时不咬人的狗。 搞得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把初恋应付走,赵春燕立刻站起来:“大美,你跟我过来。” “不用了,咱们就在这儿说。” 金宝霖才不会像原主一样被拉走,轻而易举避开对方的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刻意避开无精男坐过的位置。 她倒要看看,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春燕还敢不敢跪下去。 “妈妈也是没办法……”赵春燕的话刚开口,就被金宝霖打断了。 “你不用跟我一个十岁孩子诉苦,我也会去找肖一波。”金宝霖看向她的手:“你现在也没钱给我吧?” 赵春燕的盘算全被戳穿了。 张张嘴想卖惨,但女儿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冷静、太理智,像是从高处俯视,她的那点小心思简直无处遁形。 金宝霖开门见山的说:“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我今天来,就是来要一个书面保证,万一以后我发财了你又黏上来怎么办?” “我、我不会。”赵春燕下意识的辩解。 “你现在说的话没有一点信任度,所以我必须看见断亲的登报通知。” 见赵春燕想反驳,金宝霖不疾不徐的说:“假如你不同意,那你也别想再嫁。” 此刻,赵春燕彻底没了对女儿的愧疚之心。 她脊背发凉,首次平视面前的女孩,缓缓吐出三个字:“你真狠。” “没有你狠。”金宝霖淡然的对视:“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说,谁知道是你呢?对吧。” 她站起身,可惜的看了眼空荡荡的餐桌:“我的时间有限,明天一早必须见报。” “这怎么可能?报社排版是预定好的!” “这我不管,赵家不是小门小户,我知道你有门路。” 赵春燕看着女儿离开饭店的背影,浑身力气一卸。 什么时候,肖大美变得这么可怕?是之前太会伪装,还是她的所作所为彻底伤透了这孩子的心。 可她也是不得已啊…… 第二天,金宝霖果然看见了报纸上的断亲通知。版面很小,显然是特意被安排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 拿到报纸后,就踏上了去找肖一波的火车。 蛋蛋好奇的问:【难道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吗?】 它不理解人类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不得已,既然不得已,为什么要生孩子,生了又不要。 或许赵春燕的确有苦衷,但它永远站在霖霖这头。 对于现在的霖霖来说,赵春燕和肖一波抛弃孩子就是不对,就是在找借口推卸责任。 金宝霖勾起唇角:【急什么,还不到时间。】 钝刀子割肉才疼。 现在,该轮到肖家了。 正文 第264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5) 回城第二天就谈妥,嫁去了县城。 金宝霖下了火车坐长途大巴,到县城后不像之前那样直接杀到肖一波面前。 大队长只开了让她去找赵春燕的介绍信,潜意识里,他认为母亲养育孩子是天经地义,把父亲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也认为母亲心软,一定会收留孩子。 原主从下火车后,全程靠两条腿。 金宝霖则是用了障眼法,一路跟别的大人混过来。 县城里除了招待所就没其他住宿的地方,她找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胡同口。 这里曾是黑市聚集地,市扬放开后逐渐没落。最里面有一套房子是地下交易扬所,现在也上了锁,有段日子没人使用。 小门的锁头轻而易举的打开,金宝霖住进去,作为短暂的过渡。 躺在按摩椅上,打开监控,里面是农村老两口、哦不,现在应该是三口了。 村口,肖老头和王老奶从牛车上下来,步行回家的时候路过大榕树,两人一看见树底下的三姑六婆就头皮一紧。 “肖老哥去城里给儿子送菜回来了?你们一家子可都有出息,儿子也孝顺。不像我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 见老头子只知道笑,似乎半点没听出对面的阴阳怪气,王老奶就气不打一处来:“是啊,我们儿子可真孝顺,今天还给他爸买了红塔山呢!” “你们知道红塔山吗?两块五一包,普通城里人都消费不起的东西。我和老头子还有退休金,在农村里种种菜就是养老了,不给儿女添负担。” 果然,对面的几人脸色微变:“呵呵,老哥好福气,难怪越来越年轻了。嫂子你也是,儿子这么孝顺,也不把自己打扮打扮。” 王老奶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怎么打扮?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到处勾引人的老妖精。老头子,你说是吧?” 肖老头低眉顺眼:“你说得对。” 两人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后面的人切了声:“也就肖老哥脾气好,反正我受不了这种人。” 王老奶越想越气,进门后就开始抱怨:“我的那群儿媳妇可真没孝心,嫁进来这么多年就过年给我送点蛤蜊油,害我被那群八婆挖苦。” “女儿也是,女婿都是大老粗,平时对我挺好,但哪里能想得到我这个老太婆缺什么,我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边说,她的眼睛边看肖老头。 自从来到村里,老头子就经常和村头的寡妇眉来眼去,别以为她不知道。 那寡妇将近五十,却无儿无女无亲缘,可不就靠着大队里这群男的送钱过活? 有一次,老头子还半夜出去。她跟出去,竟然是去了那寡妇家! 不知廉耻! 为了儿女的脸面,她忍了。 但这两人最近越来越过分,都快骑到她脸上了。要不敲打,那寡妇马上就要登堂入室当主人了! 见老头子不吭声,王老奶憋着一股气去做饭。 饭刚做好,被一群二流子欺负的肖老二回来了。 王老奶尖锐的叫了起来:“你看看你,又把衣服弄脏了,你指望谁给你洗啊?你知不知道一身新衣服要多少钱?” “你那个妈冷血无情,抛夫弃子,她不要你了,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当乞丐了!这么大人了都不知道感恩,果然是贱货的种!” 肖老二满脸不服。 可他知道闹也没用,爸爸不会来接他。 都怪妈妈,为什么抛弃他?害他被爸爸抛弃。 镜头之外,金宝霖笑意不达眼底。 蛋蛋在架子上跳来跳去:“真讨厌,我要召集周围所有的鸟,天天在他家拉屎。”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金宝霖挑眉:“那画面肯定很美。” 得了支持,蛋蛋“哇咔咔”朝天大笑三声,展开翅膀飞了起来:“霖霖,你等着看好戏吧,我去啦——” 傍晚时分,农村的人们早早吃完饭,摇着蒲扇在树荫下乘凉,顺便交换八卦情报。 忧心忡忡的说起分田到户的承包责任制,又拐到分销社分装的白糖克数不对,还有说起编箩筐、弹棉花的。 忽然,有人看见天边的夕阳被一群黑压压的飞行物遮挡:“你们看?那是蝗虫吗!” 蝗灾历来是农民的噩梦,一旦出现,立刻勾起他们在饥荒时的那段黑暗日子。 还不等大家慌张跑去找大队长,又有人喊:“不是蝗虫!好像是鸟!” 所有人定睛一看,还真是一片黑压压的鸟。 “怎么突然这么多鸟?” “不知道啊。” “它们好像是要去哪里。” 蛋蛋飞在最前面领航,飞到肖家,嘎嘎一笑:【就是这家,给我狠狠地拉!】 鸟类不会控制括约肌,它们来之前都狠狠饱餐了一顿。一听这话,立刻分批盘旋在肖家上空,白绿混合色的鸟屎雨哗啦啦落下。 屋里的王老奶一扔碗筷,边跑边招呼:“老头子快收衣!小兔崽子快捡柴,这天怎么突然就下雨……” 她打开门,一马当先冲出去,被她叫到的两人却根本不搭理她。 然后,就被鸟屎雨满满糊了一身。 这雨…… 王老奶意识到不对,用手一抹,竟然是鸟屎。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却发现她家房子上空算是鸟在拉屎,就她家房子上有! 一群看热闹的窝在邻居家里,指指点点。 “我的天,肖老头家里是造了多少孽?” “这么多鸟来报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领头的好像是只乌鸦,乌鸦报丧,看来这家是要死人了。” 院子里的王老奶急着回去拿东西打鸟,谁知走的太急,在台阶上脚下打滑,直挺挺的往后摔倒在地上,瞬间疼的面目扭曲。 金宝霖说:【蛋蛋,今天够了。】 蛋蛋一挥翅膀,鸟群又乌泱泱的飞走了。 所有人仰着脖子:“……好神奇。” 王老奶“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屋里的肖老头全当没听见,正在美滋滋的抽儿子不要的过期烟。 看热闹的人群里就有赤脚医生,医生捏着鼻子、包好手脚走进去检查了一番,拍门道:“老肖,快出来把你婆娘抬进去。” 神奇的是,下一秒老肖头就打开了门。 经过医生诊断,王老奶摔成了半边瘫。 如果好好休养,还是能好转下地的。 等人群各回各家,肖老头看见满院子的狼藉,两手一背,施施然去寡妇家过夜。 肖老二觉得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奶奶很臭,到处搜了家里的钱跑了出去。 剩下王老奶独自一人对着夜空默默流泪。 看到这里,金宝霖的心里毫无波动。 王老奶并不可怜,无论婚前婚后,她都是男人的附属品,一辈子为男人而活。 惯会挑拨离间,摇尾乞怜。 主动加入恶性循环,主动成为加害者。 哭也不是因为后悔,而是被男人抛弃的恐惧。 剧情里,王老奶之所以还能活那么久,单纯是因为原主照顾的好,给王老奶提供了情绪发泄的渠道。 金宝霖只是提前让这一切发生。 当然,王老奶只是前菜。 没了王老奶的约束,肖老头夜夜留宿寡妇家。但他也知道要面子,每次都是半夜去凌晨回。 白天地也不管,把门一关,就在家睡觉,让人以为他是在照顾老妻。 寡妇白天还以王老奶的朋友为由,过来帮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时不时的嘲讽几句床上半身不遂的王老奶。 俨然登堂入室、反客为主的女主人。 肖老头既不出钱给王老奶治病,也不告诉子女。对外人说是王老奶舍不得钱,不愿意治病。 村里人说他是好男人,做的仁至义尽。 但在金宝霖看来,肖老头就是故意要拖死王老奶。 这种剧毒老实人的设定,肖一波完美传承。 反而还被人认为是结婚的可靠对象。 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碰碰嘴皮子,自有蠢货在前面冲锋陷阵。娶了个泼妇被人同情,实际上什么都得到了,还不用沾一身腥。 鸟群天天去光顾,臭气熏天。 风一吹臭味哪哪都是,村里人饱受折磨,指责的、怀疑的、恶意揣测的却始终只有王老奶一人。 要不是严打封建迷信,某些愚昧的人都快把王老奶当女巫抓起来烧了。 这些人越是要面子,金宝霖就偏要把他们的脸皮狠狠撕下来,丢在地上任意践踏。 于是,半夜一声轰雷伴随着尖叫声把全村人吵醒。 大队长立刻爬起来,带人带家伙冲到地里,撞见的却是草垛子里慌张穿衣服的寡妇,还有…… 地里正在抽搐吐白沫子的肖老头。 正文 第265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6) 第一个,他亲妈成了下不了床的瘫子。 第二个,他亲爹背着亲妈半夜跟老寡妇在苞谷地里偷吃,中风差点没救回来,救回来了也是半身不遂。 那老寡妇自知没脸见人,当天穿上衣服跑回家,收拾了些盘缠,两条腿跑出了飞毛腿的效果。 等村里去找人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追也不知从何追起,也就算了,反正跟他们又没关系。 现在肖家的两个老人都是半身不遂,耍流氓这么大的罪名,村里看在老头挺可怜的份上,倒是没报公安。 肖家一群人则是冲到家里骂他,说是因为要帮他照顾孩子才会这样。 肖一波满脸烦躁,用脚趾头想这群人都是要逼他出钱治病,可他哪里有钱!他自己还是寄人篱下呢! 幸好妻子出门上班去了,就算这群看热闹的邻居告密,也得等到下班。 好不容易把肖家人应付走,肖一波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乡下,起码样子要做足。 谁知还没走到地方,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臭味。走近了,才发现他家被鸟屎淹了。 邻居走出门:“哎哟,一波回来了。快进去看看你爸吧,他这么大年纪了,身体怎么吃得消哟。” “你也别怪你爸,要不是家里得不到满足,他一把年纪也不至于出去偷吃。他对你们这些儿子还是挺好的,不都说父爱如山,沉默又伟大吗?” 屁的父爱如山! 从小到大,如果没有母亲,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才不会管底下儿女的死活。 肖一波不想听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捏着鼻子走进去。 屋内更是臭气炸弹,比旱厕还臭。 他还没进门,就被熏吐了。实在扛不住,转身就跑。 还没跑多远,捡了根烟头美滋滋的肖老二跑了回来,眼前一亮,大喊道:“爸爸!你来接我了吗!” 肖一波深吸一口气。 母亲瘫痪,不能再照顾儿子,妻子婚前就说过不会管老二。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做饭就够羞辱了,怎么还能照顾孩子? 送回赵春燕那里?岂不是会被对方看低? 一个女人都能带孩子生存下去,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找前妻示弱? 不,不行。 他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等过段时间让妻子怀孕就能接手妻子的工作。到时候还能借助老丈人再向上爬一爬。 老丈人在,就能帮他。老丈人不在,他就能翻身做主,一雪前耻。 想象的未来越美好,肖一波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 眼下四周无人,他眼神晦暗,恶从胆边生:“儿子,我带你去抓鱼好不好?以前你最喜欢吃爸爸抓的鱼。” “好啊!”肖老二把烟头一扔,欢欣鼓舞的带着肖一波去了水塘。 肖一波一步步引诱儿子走到岸边,轻轻伸手一推…… 眼看儿子在水里扑腾挣扎,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水塘是六十年代修建的,地方偏僻,没什么人。 他就那么站在岸边,等到儿子彻底沉下去才离开。 等他匆匆离开,邻居才颤颤巍巍从另一边的树林子里走出来。 他没想到,这个肖一波看起来老实孝顺,竟然连亲儿子都能下手。 看到这里的时候,蛋蛋正瘫在桌子上,被金宝霖掐羽管上的头皮屑(?)。 【虎毒不食子,肖一波比老虎还可怕。】 【是啊。】金宝霖停下手:【你看,我只不过是让肖一波必须抚养孩子,他的恶念根本不需要我的指引。】 蛋蛋站起来,使劲抖抖羽毛,羽管上的白屑漫天飞舞:【那个邻居是目击者,肖一波肯定很快会被抓,让他去吃枪子。】 【不会的。】金宝霖平静的说:【这种人说好听点是胆小老实,说难听点就是懦弱窝囊。他会因为害怕被杀人犯报复,从而隐瞒这件事。】 【啊?那怎么办?】蛋蛋问:【那肖一波不是逃脱制裁了吗?我们做的这些事反而为他除掉了一个障碍?】 【本来还需要费点功夫,不过你给了我灵感。】金宝霖与豆豆眼对视,眉头一挑。 蛋蛋用智慧的眼神表达疑惑:“啊?” 肖一波是上午离开的大队。 中午,熟悉的一群乌鸦就在肖家上空盘旋,乌泱泱的喊着—— 【爸爸,爸爸,别杀我。 不杀你?我就不是肖一波!】 所有人:“?!!” 短短两句话,信息量极大。 这么浩大的声势,很快就传遍了周围的几个大队。大队里的广播员两眼放光,已经拿着写稿的本子开始到处询问情况。 大队长气的脑袋疼,紧急召集人找肖老二,只要把孩子找到就没事了。 然而事与愿违,有人在水塘里发现了飘起来的肖老二。 这下子,人群彻底炸锅。 正文 第266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7) 乡下的公安抵达现扬,对人证物证进行勘验。可惜岸边的脚印全部被围观群众破坏,唯一的“人证”是天边盘旋的乌鸦群。 “公安同志,乌鸦会说人话,它们肯定是听见有人说才会模仿这么叫,总不能被别人指使来污蔑肖一波啊!” 这也是公安的想法,动物意外协助破案的事,自古都有。 下午,公安把肖一波从家里带走。 肖一波没扛住审讯,很快把作案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同时还辩解道:“我是他亲爹,他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收回来为什么不行?” 公安气愤的说:“首先,他是被妈妈生出来的,要说给予生命,那也是妈妈给的,关你这个只爽三秒钟的快男屁事!” “还有,孩子生出来以后就是独立的人,他拥有自己的生命权,任何人都无权剥夺,哪怕是亲生父母。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因为乌鸦群协助破案的消息太过震撼,引来无数记者。 闹的这么大,肖一波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新婚妻子如同晴天霹雳,她怎么选了这么个人渣?害的父母都被人背后戳脊梁骨,果断离婚。 等待死刑的日子里,最底层的肖一波被所有狱友霸凌欺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当初要是能扛住审讯就好了。 死前,肖一波竟然“看见”了那个被他丢在乡下的大女儿。 对方用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笑的格外开怀。 稚嫩而恶毒的低靡之音传入耳膜—— “我真的挺善良诶,还让你死前做个明白鬼。开不开心,感不感动?” 肖一波猛的瞪大眼睛,还没开口,“砰砰”两声巨响后颓然倒地。 另一边,大队里迎来很大的人流量。 导致原主死亡的村长夫妻,此刻还只是村里的会计和计分员。 会计的侄儿从小就不学好,偷鸡摸狗乃至放火都是常事。偏偏会计夫妻没儿子,把侄儿看成儿子,宠溺非常。 是村子里的二流子之首,也是肖老二认的大哥。 金宝霖让蛋蛋在会计侄儿身边晃悠,让它背诗,然后在二流子的目光中飞进肖家邻居家,一直没出来。 二流子等了很久,猜测这鸟是这家人养的。 如果他能偷到这只鸟,拿出去肯定能卖不少钱。 说干就干,夜里就翻了进去。 可怎么找都没找到那只鸟,恍惚间,他突然兽性大。 被他压住的邻居本来想忍气吞声,可眼看自己都要被人弄那个拉屎的地方,终于忍不住反抗。 二流子被砸了两拳,气性上来,拿起床头的钳子砰砰的砸了下去。旁边的女主人试图制止,也被砸倒在地。 再然后是跑出来的两个老家伙和年轻小夫妻,他一不做二不休,确认没气了才慌慌张张跑到会计家里:“叔,婶,救我!” 会计见他一身血,听完经过气的不行。 深知责骂于事无补,也不能看着侄儿吃枪子,这可是他当儿子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以后还要给他养老呢。 立刻拿钱让他出去避避风头,跑的越远越好。 金宝霖怎么会让杀人犯跑掉? 精神力蒙蔽了二流子的双眼,他以为在往水边跑,准备偷偷坐船离开,实际上却是往派出所跑。 派出所的公安看到满身血跑过去的人,都震惊了。 大家立刻上去阻止他的奔跑,二流子被扑倒了才看到公安,疯了似的反击。 公安可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把人制服在地。 还没开始审讯,二流子的嘴就开始自己吐露案情,还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叔的能力有多大,威胁公安赶紧放人之类的话。 公安们:“……” 在确认面前的这人的确是制造了灭门惨案,那么作为包庇的会计夫妻也被带走了。 毫无疑问,二流子吃枪子。 会计夫妻无期徒刑。 大队长和村支书人都麻了,还不忘把老寡妇的死扣在会计身上。并一致认为这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老肖家,这是个祸根啊! 马上就要落实分田到户,这两个城里人又不能分田,绝不能留下来搅局! 也不通知肖老头的儿女们,直接把人抬到了大儿子的厂子门口。 大儿子硬着头皮,不接也得接。 可他认为家里太小,赡养父母怎么全指望他一个人呢?当天就把弟妹们都叫了过来,当着两个老东西的面商量该怎么分配。 才开口,底下的弟妹们就嚷了起来。 “爸爸把工作和房子都给你了,存款你也是得了大头,当初我们都没意见,凭什么现在要求我们照顾?” “你们做儿子的还分到了东西,我这个女儿出嫁的时候他们收了二十块彩礼,却只给我两条毛巾带回去,我公婆他们意见很大。” “哎,就算我同意,我老婆那个人你们是知道的,她就是一泼妇……” 老大也知道妹妹们靠不住,到时候让她们出钱好了:“这么多儿子,哪有让出嫁的女儿照顾的?这不是丢咱们儿子的脸吗?” “老五,你怪爸把工作给我了。但妈的工作可是给你了,妈还给了你她的嫁妆和私房钱,应该不少吧?” 老五铁青着脸:“那又怎样?我丈母娘还在住院,我老婆刚生完三胎,哪里有时间照顾他们?你现在好歹是个小干部,你老婆又没事干,凭什么要我们分摊?这不公平!” “公平?”老大不可思议的说:“他们可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啊!父母生养我们长大,现在他们出了事需要人照顾,难道血脉亲情也要用物质去衡量吗?” “大哥,你说这些太过冠冕堂皇了。”老三说:“我们出生是平等,但人有私心,养育的过程就不可能公平。我们也不是不照顾,但你就不配要求我们跟你一起平等分摊!” 一家人吵了很久,不欢而散。 没过两天,老大就强行把瘫痪的父母拖到了老二的厂门口。 老二照顾没两天,又故技重施送去了老三的厂门口。 他们都默契的跳过了姐妹,周而复始。 周围的人看戏都看到厌烦了。 病床上的俩老东西根本没得到照顾,直接养在杂物间。为了让他们减少大小便,儿子们都默契的不给他们吃喝。 更不用说买药治病,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床单脏了或是有异味就会被儿子儿媳骂,有的还上手掐、打,专挑看不见的地方。 床单是不换的,送出去的时候就用一张旧床单盖住底下的脏污。 两老东西要了一辈子的脸面,临了临了被儿子儿媳这么折磨,让所有认识他们的、不认识他们的看笑话,甚至还有记者上门采访。 架在火上又蒸又烤。 两人好歹当初也是风云人物,风光了大半辈子。他人异样的眼光落在他们身上,不亚于当众凌迟。 他们又羞又气,可惜想自尽都没力气。 到了冬天,直接被厌烦的儿子们扔在室外,几个儿子默契的谁也不管。 第二天出门时,两人已经冻成了冰雕。 几个儿子分别办了酒席,赚了一点份子钱。心里的大石头被挪走了,这才舒服许多。 人性的恶被这一家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金宝霖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推动了某些事物的发展进程,放了几个钩子,后续的血案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杀人犯的自发行为。 狂野的年份,在这些人眼里,杀人如杀鸡。 没有原主,这本就是他们的结局。 盒饭发完了,轮到金宝霖考虑自身处境,得解决户口问题。 知青下乡的大队,肯定不会回去。 父母两边没得说,一个都不行。 去福利院,年龄还太小,麻烦。 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国家队。 文有天才少年班,武有运动员。 上个世界跑山跑的太多,堪比几辈子加起来的运动量,金宝霖果断选文。 那么,现在轮到她去“偶遇”了。 正文 第267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8) 第二年,召开全国科学大会。 国家对人才求贤若渴,人们渴望知识。 七八年,华科大少年班正式成立。首届招生二十余人,年龄最小的仅十一岁,平均年龄为十四岁。 其中有一位学生名气特别大,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为“第一神童”,更是许多家长与儿童的偶像。 天才热起来了,那么第二届学生该从何而来呢? 首届学生是老师们跑遍天南海北层层遴选而来,第二届形势逆转,很多家长饱含希望的亲自把孩子送去学校进行考试。 原身今年才十岁,要想摆脱所有人,跳出原来的圈层,直接去上大学才是最好的办法。 金宝霖没那个耐心等个十年八年,上面还得有监护人压着。更做不到一来就把原主的家人当亲人,都是陌生人罢了。 她是很一个自我的人,一点都不喜欢有人对她的决定指手画脚。 谁都别想占便宜,更何况是这种“亲人”。 大学马上就要开学,选拔早已结束,她必须另辟蹊径。 金宝霖也不是特地跑来这里看热闹,想惩治肖家人,相隔千里也能做到,吸引她的由头是这里居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出发前,在狗洞边制造了点生存过的痕迹。 身上的衣服换好,整得跟个小乞丐差不多。 蛋蛋就在天上跟着她,有需要再出现。 然后,一路举着破碗,一路从小巷里问路到肖一波门口。 敲门后,里面是一个陌生人:“你找谁?” 金宝霖拿出介绍信上的地址,当初肖一波留了个心眼,刚好只写到县城:“我找肖一波。” “肖一波?他死了。”陌生人说完,“砰”的关上了门。 旁边洗菜的热心大娘问:“小姑娘,你为什么要找肖一波啊?他是你什么人?” 金宝霖失落的坐下来,把头埋在环绕的手臂下,略带哭腔的说:“他是我爸爸,他不要我了,大队长让我来找他负责的。” “唉呀妈呀!肖一波不是只有一个娃吗?” “不是的,有三个。我是姐姐,妈妈带走了三弟,爸爸带走了二弟。大队长他们都说,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周围暗中听八卦的人:“?!” “你没去找你妈吗?” “去了,妈妈已经有了新家庭,她让我当她死了,还给了我一张登报的断亲通知。” 我去,这对夫妻可真狠啊,这么大的娃说丢就丢。 肖一波死了,也算是报应。 就是可惜那个孩子,要是这个孩子被带来,说不定也是一个命。 被丢下,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中,已经达到宣传效果的金宝霖离开了筒子楼。 不到半天时间,已经褪去的肖一波的八卦再度占据头条。 有好事者专门告知肖家人,却被几家人联合否认,说这是骗子云云,他们才不想给自己家再招来一个累赘。 金宝霖看似无意识的乱走,慢慢悠悠晃荡到了一家书店门口。对面就是高中,下课后很多学生都喜欢来书店看小说。 老教授正是书店的店主,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忽然,一阵风吹过,一张被红笔圈过的物理试卷被吹落在地。 蛋蛋适时的“嘎嘎”叫了起来。 老人家闲来无事都挺喜欢逗鸟,抬头没看见鸟,倒是看见自家孙子那满是错题的试卷落在地上,被一个满身狼狈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看。 这小姑娘像是流浪过一段时间,瘦瘦小小的,不知道有没有十岁。 全老教授起身,从木质抽屉里拿了一些零钱,又拿了一大个自家孙子囤的软面包,慢悠悠走了过去。 蹲下身,笑呵呵的说:“小姑娘,看得懂吗?” 本来是一句善意的调侃,谁知那张像花猫似的小脸抬起来,目若星辰,掷地有声的说:“我当然看得懂啊!” 全教授以为小孩子乱说,以为是看得懂字,带着逗弄的语气说:“那我跟你打个赌吧,你认出一个字,我给你一分钱怎么样?” 金宝霖的目光适时的流露出同情:“老爷爷,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你骗不到我的。这些题难道很难吗?你不会,我教你。” 她低头,指着第一道就打着大大红叉的物理题说:“这道题的答案是1.44,才不是1.38。” 被称作当代宗师的全教授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当做文盲来教导,颇感稀奇。 顺着小孩的手指,低头看去。 那是一道求平均速度的填空题,前面已经给出相关数据。其实很简单,只要会套公式就行。 不简单的是这个孩子的年龄,应该还在小学阶段,这可是高中物理试卷。 全教授惊讶的问:“你知道平均速率?” 金宝霖抬起头,茫然的问:“平均速率是什么东西?” “你不会?”全教授更惊讶了:“那你是怎么计算出这道题的答案的?难道你之前见过?” “没有呀。”金宝霖站起身,小手背在身后,天真无邪的歪头:“这是很简单的事啊,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吗?我不知道怎么计算。” 全教授的大脑正在疯狂燃烧。 他不死心的举起试卷,找到后面一道同样是计算平均速率的大题:“你看看这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这道题是他今年专门为孙子印的试卷,还加了少部分的力学与曲线运动知识。只有小部分亲朋好友家里才有,连答案他都没放出去。 如果前面的题是可能小朋友提前在其他地方看过,后面这题知道的概率就极低。 就算是尖子生,也有很多被陷阱带跑的。 除非有真才实学。 哪怕这小姑娘能做出一半,那也是妥妥的天才无疑。 她能做到吗? 正文 第268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9) 谁知金宝霖只是扫了一眼,仅仅思索三秒就给出了答案:“是60米。” 全教授震惊了。 因为这就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更离谱的是,这个小朋友甚至只是看了眼题目,思索了三秒钟,完全没有用到纸笔进行运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运算全在她脑子里进行。 而且这个小朋友甚至都不知道平均速率,他赶紧又问了关于物理相关的基础知识,迎来小朋友越来越迷茫的目光。 全教授的脑子就像是烟花似的炸开,把手里的小面包往小姑娘手里一塞,把小孩抱到桌子上坐好:“小朋友,我给你几张试卷,你会做的就都做了,不会的就空着。” “如果你做得好,一张试卷我给你十块钱怎么样?” 哪怕现在经济在发展,但一元钱的含金量在七九年仍旧不小。一碗阳春面也才八分钱。猪肉一斤也就是一块钱左右。 更不用提生活用品,去供销社买瓶冰镇糖精汽水也就是一分钱。 金宝霖端端正正坐在桌上,用洗干净的手握住笔杆子:“行。” 一眼扫过去,全是高二高三的试题,包含全科。 肖一波不想花钱让原主上学,又想彰显知识分子的与众不同。所以表面故作大方,实则刻意刁难的让原主提前上学。 这样就是原主成绩不好,被退学是理所当然。 原主三岁上小学九岁毕业,写的一手好字,当年成绩也是名列前茅。 辍学后老师还专门登门做过家访,见肖一波夫妻不同意,还提出过自己花钱资助原主上学。 原主不想给老师添麻烦,更怕还不起老师的钱,用家里需要她帮忙为由拒绝了那位心善的女老师。 一笔一划的在试卷上书写,前面写的慢,后面越来越快。 像数学物理这类理科题,金宝霖基本都写完了。语文历史类的文科题,她有选择性的写了一些。 文科毕竟是背诵科目,原主没有接触到的知识她不应该会。 写完后,交给全教授检查。 全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越看越是惊涛骇浪。 而金宝霖正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学生旁边,租碟、看连环画小说、还有相约买碟后去跳迪斯科的。 路过的无业青年穿着时髦的喇叭裤,躺着爆炸头,戴着蛤蟆镜,嘴里唱着流行的港台音乐。 有侠义万丈的豪情壮志,也有缠绵悱恻的爱情叙说。 站在书摊前,金宝霖拿起了一本新推出的科幻小说《珊瑚岛上的死光》,这是大陆第一本围绕着激光武器叙事的小说。 邪不胜正,结局主角一行人带着最先进的研究成果与大反派同归于尽。 小说篇幅不长,她很快就看完了。 全老教授是看了又看。 天呐!这是他开书店的福报吗?!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少年天才被他就这么遇到了,从文科来看,这位小天才应该只上过小学,明珠蒙尘啊! 他终于当了次伯乐。 从老教授的视角看,小天才的天赋还没有经过挖掘开凿就有这样的能力,要是发掘出来了还得了? 这才是第一神童吧! 不行,得把好苗子赶紧扒拉到自己家里才行。 金宝霖放下书:“老爷爷,你看完了吗?有一些我不会,你可以少给一点钱吗?”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全教授试探着问。 “他们都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金宝霖说话的语气很坚定,眼神却很落寞:“爸爸妈妈回城把我丢在了乡下。” “大队长让我来找他们,爸爸妈妈都结婚了。妈妈给我写了断亲报纸,爸爸杀了弟弟被抓了,大家都说他死了。” 全教授听的一震又一震的。 知青回城这个事他知道,可他没想到两个成熟的大人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这小姑娘跋山涉水来找父母,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也难怪看起来比同龄人稳重许多。 假如他错过了这个小姑娘,可能小天才就要加入流浪大军,甚至是死亡…… 不行,光是想想老教授都快心痛死了。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老教授问。 金宝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这样吧。等我长大一点就能去广府打工了。” 老教授赶紧说:“你想读书吗?” “想。”金宝霖叹气:“可是读不了。” “我有办法!”全教授迫不及待的说:“你先去我家住住两天,我来给你解决上学的问题行不?” 金宝霖的双眼亮闪闪的:“真的吗?” “真的!”全教授也不看店了,把门一关直接打烊。 带回家告诉了老妻这件事,老妻一拍他的肩膀,着急的说:“那你还不赶紧去办,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去给小姑娘洗澡,我记得上次还买了小姑娘穿的新衣服……” 金宝霖洗干净后,镜子里是个很瘦的漂亮小姑娘。 水汪汪的大眼睛,卷翘的睫毛,琼鼻樱唇。 本应饱满的苹果肌呈凹陷状,皮肤略微发黄,短发毛毛躁躁的,瘦削的身躯在衣服下显得空荡荡,手背能看见青筋。 她坐在沙发上,吃着切好的苹果。 听见全教授在给华科大的校长打电话:“你还能不了解我吗?这个小姑娘能做出我出的高三试卷,你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带她来当扬做给你看!” 挂断电话,全教授立刻告知妻子崔教授,两人当天收拾好行李。 跟金宝霖吃了顿晚饭,连夜乘火车赶往安省市中心的华科大。 作为首创少年班的顶尖大学,今年也有其他高校陆续开展少年班,但华科大热度最高。也是最后少年班热潮褪去后,仍坚持保留该系统的大学。 金宝霖可不想上着上着,突然班级被解散。 全教授夫妻俩都是华科大的教授,级别高,本来他俩习惯勤俭节约,来回都是买的硬座。但小姑娘身体不好,就买了卧铺。 上车之前,金宝霖喝下改造身体强健的药剂,一路上都在睡觉。 等下火车后,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许多。 华科大是新搬过来的学校,面积大,但人少。 校长老早就等着了。 几人见面也不废话,直接让金宝霖开始做题。 想进入少年班,有一系列专业的筛选流程。 由于是被全教授举荐,金宝霖其实就已经跳过了第一二轮的筛选。 拿到试卷后,校长和几个赶过来批试卷的老师目露惊叹。 这小姑娘的确厉害,理科错误很少,就是很多要有过程的题目全部省略了。公式基本不会,但能出结果。 看得出来,她的小学知识固然扎实,但接受的教育水平很低,就是这样才令人惊叹。 文科题会做的也不多,很多题目可以按时间线以及题目进行推断的,也都做出来了。 校长还趁机了解了这位小天才的身世,叹息道:“哪怕知青不回城,她的天赋同样会被淹没,或许长大后从事与科学南辕北辙的工作。” 试卷上有些做出来的、超标的题目大概是父母复习的时候被这小姑娘听了一耳朵就记下了。 随后,校长郑重的对金宝霖宣布:“小朋友,恭喜你被天才少年班录取了!你的学杂费、衣食住行全部由学校提供,你可以上大学了!” 金宝霖冷静的问:“上了大学,户口是不是会被迁过来?” 校长见过很多被录取的小天才,有的很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被改写;有的很高兴;有的是父母高兴的给他下跪。 没有一个小天才,在他的录取通知面前淡定的像个成年人,沉着的发出对后续问题的疑问。 校长点头:“是的。” 金宝霖说:“那我可以改名吗?” “当然可以,你在哪边改都可以。”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学校先给她安排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在当下的条件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 被褥日用品这些也都很快给她备齐,学校小食堂还开着,都是免费任吃。 接下来就是把尾巴全部处理干净。 正文 第269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0) 假如要迁回原籍,需要交价格不菲的费用。 不过这时的大学生中学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谁家出一个都是光宗耀祖,堪称鲤鱼跃龙门,基本不会再转回农村。 转户口不用回农村,金宝霖打了个电话回去,说是在这边被一对善良的老夫妻收养,不方便长途坐车,请大队长帮忙邮寄一下证明。 大队长当然同意。 队里已经测量好土地,如今推行包产到户,每家每户按照人头分地。 肖一波夫妻俩也是一绝,他们去办证明的时候把大女儿的那页抽出来了,导致肖大美的户口还在大队。 按照政策,只要户口在大队的人都可以分到田地,哪怕她是年纪小的孤女。 当然,不给女孩分地也情有可原,但是后面要是闹起来了就不好说了。为省麻烦,还是迁出去的好。 大队长在公安办好了准迁证明,又跑去粮站办转粮手续。粮站站长是他朋友,也知道肖一波闹出来的烂事。 就因为肖一波夫妻俩的事,现在但凡夫妻双方都是知青要回城的,必须把孩子带走,各地都紧盯着。 本来转粮要交一担粮,站长直接给他省了。 大队长感叹道:“这孩子运道不错,就是不知道能好过几年。” 毕竟电话里说的那对老夫妻都七老八十了,不过那也不关他的事,只要不在大队就好了。 准迁手续通过邮寄,送到了金宝霖手上。 拿着学校的通知,先迁入当地派出所。再改名,最后开学后再把新户口转入学校就行了。 办户口的时候,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们不停地用惊叹的目光偷看金宝霖。 十岁进少年班,这比第一届的神童还神啊! 夜晚,金宝霖分别给大队长以及赵春燕造了个梦。 大队长的梦里,肖大美在进入城市后,领养人突发急病去世,然后成了流浪的乞丐,没多久就饿死了。 赵春燕的梦里则是上辈子肖大美落水去世的扬景。 赵春燕想要遗忘原主,想要不背良心债。那么金宝霖就非要让她永远做噩梦,永远不能忘记原主的死。 虽然不致命,但保证足够折磨。 梦中,赵春燕看见了那个心狠的大女儿,那张断亲通知的报纸还是被不少人看见,每次有人调侃她和报纸上的名字相同就心惊胆战。 更别提,哪怕她按照女儿的说辞写的隐晦,但还是被人猜出是回城知青遗弃了女儿,包括刚结婚的老公都评价报纸上的母亲心狠手辣。 那段时间,赵春燕一直睡不好,生怕身份被戳穿。 好在她还是顺利结了婚,婚后将儿子改姓,一家三口平淡安稳。 然而,梦中赵春燕看见大女儿去找肖一波,被肖一波赶走,回大队时意外落水身亡。 突然,女儿惨白的且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带着湖水腥臭的鱼味涌入鼻腔,气息冰冷刺骨,两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 身体泡水肿胀,惨白森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她。 妈妈,我想你了,我要来找你…… 不——“不要!别过来!” 赵春燕猛的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的不停喘着粗气,挺受刺激后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丈夫起身:“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是啊。”赵春燕用尽全力平息情绪:“ 天快亮了,我去给你做早饭,你再睡会儿吧。” 她觉得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用当真。 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个梦都如期而至,可把同床的丈夫折腾的不轻,两人干脆分床睡了。 除非她不睡觉。 赵春燕算了下日子,确实足够女儿去找肖一波然后返程的时间。 她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回大队看看。 大队长接了电话,这段时间他也在做梦,不过做的是潜移默化更改记忆的梦:“啊,肖大美啊,她死了……” 后面大队长还说什么,赵春燕却没心思听,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喃喃自语:“你是在报复我吗?” 赵春燕悄悄找了个算命先生,给肖大美做了法事烧了纸钱,但没用。 那扬噩梦不再每晚出现,而是不定时出现。每次当她已经摆脱后又会重新出现,继续折磨着她。 无论她做太多的弥补都于事无补,而且她还不敢告诉丈夫和儿子,家里人也不怎么管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什么时候她对一扬噩梦免疫,噩梦就会转变成另一种恐怖扬景,恐惧始终如影随形。 往后余生,赵春燕都会这么度过。 蛋蛋边嗑瓜子边戳屏:【活该!】 它站在树梢上,底下是入学的新生大队。 金宝霖早就住在学校,和提前来的老师们大多都打过照面。加上她年龄小,铁定是上少年班,关于她的事迹便很快传遍了教师群体。 出于对小朋友身心的保护,校长并没有把金宝霖的真实身世告知众人,只是说小朋友父母双亡,意外被发现潜力。 身世的事,只有校长以及全教授夫妻知晓。 而全教授夫妻在把人送到后,眼看着安顿好了就再度返回老家,两人已经退休,特地跑一趟纯粹是爱才。 开学当天。 一大早,队伍就排了起来,很多家长天没亮就开始排队。 此时队伍还不是很长,金宝霖站在尾巴后面。 天光大亮,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看见了这个队伍里的小不点。 后面的家长好奇的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来排队了?你的家长呢?”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金宝霖眨巴眼睛:“我没有家长,我是这里的学生。” 大家都笑了起来,以为是童言童语。 每个上学的小孩,总是会自信的在清北名校之间难以抉择。 见小姑娘漂亮可爱,队伍里不少阿姨叔叔给她送吃的。 然而排队到金宝霖的时候,后面的家长以为她会让开,刚开口:“老……” 只见招生老师亲切的对前面的小姑娘招手:“宝霖,你怎么一个人来排队了?多不安全。让你老师代交一下就行,快把资料给我吧。” “谢谢老师。”金宝霖把资料递过去,反正她又不用交钱,很快办完了手续。 等她走后,附近的家长们震惊的问:“她真是这里的学生?不是帮别人代交的?” 招生老师骄傲的说:“这可是咱们今年、不,有史以来最小的少年班学生,她才十岁。” 现扬顿时轰动起来。 他们都只听过神童的传说,哪里能想到今天会遇见真正的小神童啊! 就算是小天才需要交资料,那也通常是父母包办,哪有小孩自己来排的,所以大家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真是后悔,当时怎么就没让神童摸摸肚子或是摸摸儿女沾沾福气呢? 正文 第270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1) 为了促进学生融合,少年班的学生与正常升学的大学生一同上课。教学主要侧重于数学物理方向,等到大一下学期时再选择专业。 金宝霖的出现打破了上一届少年班最年轻的年龄神话,报纸上还刊登了这则消息,为本就热忱的少年班再增添一把热度。 七九年六月,曾经就读的工农兵学员全部毕业。 学校的老师主要由被召回的各地教师与“回炉班”组成。 金宝霖每次上下课都会受到非常多的关注,大多是善意的。不论是正常大学生还是同期少年班,都把她当小妹妹看待。 特别是她的身世听起来还那么凄惨,父母双亡,更需要大家照顾。 而金宝霖很少出去玩耍,除去早上晨跑,下课后要么待在图书馆要么待在宿舍看书。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也被她的刻苦学习所震撼到,转头就加入其中,整个宿舍的学习氛围极为浓厚。 直到第一次考试,她以碾压式的成绩名列第一,再次震惊所有人。 要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金宝霖只接受过小学教育,一下子跨度到大学很多知识都是不懂的,没有人会觉得她在短时间内能补足所有缺点。 但她做到了。 这简直是奇迹,极度不可思议。 不行,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妹妹?直接带动整个年级的学生的疯狂内卷。 校长看了格外欣慰。 下半学年,金宝霖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物理系。 理由很简单,她看了那本关于激光的科幻小说,对激光很感兴趣。 十一岁的金宝霖面容依旧稚嫩,但却是学校名人,每年学长学姐都要自豪的向新生介绍的任务。 有人曾戏称她是小学姐,立刻被周围人鄙视。 学姐就是学姐,加个小字干什么? 那人反驳称:“她年纪小,怎么不能叫?” 另一人冷笑:“咱们校长还比主任小呢,不如你让主任去叫他小校长试试?” 那人还在辩解两者怎能混为一谈,实际上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对知识的轻蔑与莫名其妙对女性的高高在上。 这件事的结局是,专心学业的学生没一个愿意与他交朋友。 中午,金宝霖拿着餐票粮票买了两荤一素带汤的午餐,今天肉菜吃的狮子头。 她听见旁边的女生说:“天啊,辣椒炒凉薯,又辣又甜,两个分开吃都好吃,大厨是怎么想到合在一起的?” “努努力消灭掉吧,不能浪费食物。” “我在努力了T﹏T” “快吃饭吧,下午没课。去年京都有一家专门卖时髦衣服的地摊,听说今年开店了,咱们这儿也有小商贩从那边进货过来卖,地方就在南门口。” 听到两人谈话的学生们默默加快了干饭速度。 金宝霖现在都还在穿童装,没去掺和。 下课后去买了一些奶油球糖,然后就在宿舍看书。 蛋蛋最近迷上了打游戏,用它那尖嘴到处戳,跟小鸡啄米似的,游戏机都戳了个洞也没打赢。 气的叽里呱啦跳脚骂人。 没过多久,抢购三姐妹回宿舍了。 她们看见窗口的乌鸦也不惊讶,从住进来第一天就知道小舍友养了一只很聪明的乌鸦。 那只乌鸦还只让小舍友摸,可羡慕死她们了。 “那个摊子上真的好多新款式,还有商标呢,听说是京都服装店老板定制的,这版型这设计真漂亮,难怪抢疯了。” “真不容易啊,我妈以前在供销社抢新布也就是差不多了。还好咱们姐妹齐心,收获不菲!” “宝霖,有两件设计挺小的,我们抢多了穿不上,要不卖给你吧?新店促销,大家都抢疯了,都是五毛钱买的。” 一听就是借口,五毛钱能买时髦新衣服? 金宝霖装作听不懂,对方拿出来的衣服显然是专门跑去童装店买的,知道她手里没钱,又怕伤她自尊,故意给她送新衣服。 这衣服确实做的漂亮,金宝霖故作惊讶的起身试了一下:“真好看!我买了,请你们吃糖!” 按照她的人设来说,这已经是她最高规格的回礼。 三姐妹接过她的糖,宿舍顿时其乐融融。 蛋蛋在旁边假装啄羽毛,酸酸的说:【原来霖霖你是故意出去买糖的,还以为是给我买的呢。】 新衣服买来要洗了才能穿,三人洗衣服的时候又顺手把金宝霖的新衣服也洗了。 金宝霖捏住蛋蛋的喙,淡淡地说:【你在我空间糟蹋的东西还少吗?】 很多特供食品全是它给吃了。 后面吃腻了,吃一半玩一半。 哪怕是不在意,金宝霖也不喜欢空间变得乱糟糟,后面都不怎么让蛋蛋进空间。 八零年,学校实行学分制。准许跳级免修等,试行导师制,对顶尖学子单独培养,甚至开放部分实验室权限。 两年后,一直拿满奖学金的金宝霖以全优成绩跳级保研,成为史上年龄最小的研究生。 研究生有新建宿舍楼,研究生人员不多,这次她终于住上了单间。 作为全国最早的研究生院,更是明确提出本硕博体系的学校,八一年被授予首批硕博学位授予单位。 所有老师都是超级大佬。 他们不可能为了毫无背景的金宝霖而弄虚作假。 这件事不仅再次轰动全国,更震惊了与华科大进行联合教学的几所外国高校。 十三岁的研究生,无论是国内外,普通学生都还在小学教育阶段,这简直太逆天了。 由于是联合教学,国外大学就提出可以让金宝霖做交换生。 刚放开嘛,国外的风潮与发达很快被国内熟知,当时的大潮流就是认为外国的月亮比较圆,走线的非常多。 当被导师询问是否想去国外进修时,金宝霖断然否决:“我不去,我害怕。” 她没用什么国内科学比国外强之类的话,按照当时的环境来说,确实国外比国内强,强者们绝大多数都有留学经历。 谁让起步晚了呢。 导师也觉得一个小朋友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出国不放心,就拒绝了那边的提议。 蛋蛋对学习并不感兴趣,除了定点回来吃饭,基本上都在到处飞行,顺便吃瓜。 从公共浴室出来,金宝霖正在擦头发,就听见蛋蛋迫不及待的分享:【霖霖,这个世界还有穿越者!】 原剧情里的小说男女主都是土著,后面从事的也是服装生意。 可今天它先是被一阵香味吸引,等飞过去一看,是一家刚开业的火锅店。 火锅店不稀奇,但连锁扩招的火锅店,还有那在后世大名鼎鼎的海某捞品牌名,里面那如出一辙的服务态度,就太不对劲了。 如果它没记错,那家应该是九十年代才被创立的品牌。 所以,这绝对是穿越者。 再不也是重生的,反正不对劲。 所以蛋蛋立刻飞回来通知金宝霖。 谁知金宝霖听了泰然处之,对着急的蛋蛋说:【穿越者,我们之前不就有过接触了吗?】 蛋蛋脚下一滑。 正文 第271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2) 金宝霖趴在窗台上吹风,夏天晚风习习,沉闷中又裹挟着些许的青草香,洁白的栀子花盛开,在窗台下摇曳着馥郁芳香的枝丫。 头发差不多干了,她睡在躺椅上,小风扇在旁边“嗡嗡”的转动,风力大,质量好,但很吵。 懒洋洋的回答蛋蛋的问题:【本科舍友给我买的衣服,你没看出来款式是现代网红款吗?】 从裁剪到做工再到布料选择,设计师的衣物设计图融合了不少大牌款式,但又要物美价廉,抄后世的网红款加概念款是性价比最高的做法。 但八三严打已经开始,服装再度回归保守。 在后世算不上事儿的事,在这期间通通吃枪子,没得商量。 蛋蛋惊讶的落在躺椅的扶手上:【那个服装品牌不是女主的吗?她是土著。】 【你好好对对时间线,不懂的就去系统搜一搜。】金宝霖听着楼外的嘈杂声,看着夜空冉冉升起的星子。 实验室也进了不少次,实验做了不少,是时候露一手了。 今年她十六岁,从最年轻的硕士到最年轻的博士生,一路走来顺风顺水。 【我去!】蛋蛋震惊的说:【女主身边的那个闺蜜竟然是穿越者,品牌名是她提前推进的,设计师也是她,而且她还和男主的头号小弟结婚了!】 【开火锅店的这个穿越者以前也是知青,一到山里就做凉粉,种菜,采蘑菇浆果,还研究了中药养生豆腐卤味火锅,带领全大队发家致富?】 【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这么多吗?】 金宝霖眯着眼睛:【把作弊器给你都不会看,两个就算多?】 作弊器是系统改造,与其他系统同源同频。只不过那些系统扫描不到作弊器,作弊器却可以扫描到其他系统。 第一天,作弊器就扫描到了三个,后面又增加了一个,总共有四个。 开卤味火锅的知青是一个,女主那疯狂买 四合院投资的闺蜜是一个,还有一个是费尽心思想压男主一头却只得了个省理科第二的厂长之子。 新来的那个跑去混黑,利用系统现在已经混成了当地有头有脸的地头蛇。 这个时候的资本的第一桶金哪有干净的?黑着黑着自然就白了红了,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这四个人一股脑围绕在男女主身边,而男女主按照规律都在京都混,距离金宝霖远的很,她之前都懒得搭理。 那群人闹翻天,也影响不了世界什么。 蛋蛋:【咦,以前你好像也常去京都,是知道他们都在京都所以故意不去的吗?】 【笑话,我用得着怕他们?】金宝霖不愉的扫了眼蛋蛋。 京都那块地方她都呆腻了,她做事都是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前进,京都根本不能满足她当时的需求。 去京都干嘛? 世界不大不小,总有见面的时候。 第二天,金宝霖正式向导师提交一份详实的计划书。 此时上面对人才的需求、特别是青年人才的需求特别大,更是不遗余力的去培养,就希望能有成绩出现。 对于少年班,所有人都在观看。 第一届的学生纵然天才有很多,然而却没有达到想要的预期。第二届唯有金宝霖一人专注科研,并一路稳步发展。 可谓是后来者居上。 导师仔细翻阅着她写的计划书:“你想做激光方面的武器研究?各种反应情况都有考虑与策应,看来你已经准备很久了。” “是的,老师。”金宝霖目光熠熠的回答道:“当年核武落地才迫使强敌后退,我始终认为,强敌是在窥伺,绝非表面上的和平共处一起发展。” “将来不久,我国必定再遭科技封锁。而重器不能轻易动用,不如研究出反制武器,合纵连横,让敌人投鼠忌器。” “我认为激光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武器,它的穿透力、能量密度、方向性都是绝佳性能,只需运用得当,战扬上便能直接使敌方武器全部瘫痪。” 导师对她的言辞颇感震惊。 但他明白,金宝霖说的没错。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敌人表面的和平只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当己方科技全被掌控在别人手中,他们就是任人鱼肉的刀俎。 正因为如此,国家才大力推行科学发展,寻求科学人才。 导师再次翻阅手中的册子,只觉得有千斤重:“你想做就去做,我们这些老师永远支持你。” “不过你做的这个实验不宜张扬,除了我谁也不要告诉。最近学校新建了几所实验室,我特许你去做实验。但是,你的自身安全最重要。” 他没问金宝霖要不要帮忙的人,因为计划书里标明了,全程由她一人完成。 导师心情激荡的把册子还给了金宝霖。 这玩意儿放在他这儿都不安全。 国内的很多科学实验都被泄密过,这二狗子啊,是抓都抓不完,不知道身边的谁就被策反了。 不如谨言慎行,把所有秘密都压在心底,出成绩了自然有国家队保护。 作为名人,金宝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呢。国外的门萨俱乐部不知道给她递过多少次邀请,她都没回应。 校园很大,金宝霖不愁吃穿,游乐项目也不少,基本都不出校门。 实验室的规格很高,确定没有监控器以后,金宝霖直接躺在按摩椅上,把八十年代的台式电脑搬到面前敲打键盘。 这电脑还可以触摸屏,刚出来就要一万多块钱一台。 激光武器在未来是很普遍的存在,无论是激光枪还是激光炮,在宇宙开战,动辄一炮就毁灭周遭行星。 在这里,当然得降级处理。 研究期间,蛋蛋都被勒令二选一。 要么乖乖待在实验室,要么不能靠近实验室上空半步。 蛋蛋当然选择跟霖霖在一起。 金宝霖压着进度,早出晚归,每天六小时工作制,做完以后就和菜鸟蛋蛋打游戏。 被虐菜的蛋蛋:(((φ(ロ;)φ))) 实验室进展的不快不慢。 前期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看看程序,后面基本是用手动记载运算。 制作材料也是废了一批又一批。 刚完成百分之五十的时候,金宝霖控制范围测试了一下,整栋实验楼瞬间信号全无。 不过仅仅只有一秒钟,数据也没有任何丢失,只是延迟了一秒,大家就没当回事。 但金宝霖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正文 第272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3) 门上没有破坏痕迹,显然只是出于疑问广撒网而已。 蛋蛋从空间里飞出来,嘴上还叼着一串紫葡萄:【霖霖,不上报吗?】 【急什么,让他们再忙一会儿。】金宝霖拿出早餐,黑松露煎蛋卷,搭配南极菌丝做开胃菜。 豆腐脑配油条,来个香辣卷饼,再喝杯纯天然奶茶。 吃完早餐,开始工作。 她的淡定让负责跟踪的学生张三蒙了。 昨天信号出问题的事,上级要求查清来源。 当时整栋正在使用的实验室只有五个,其他实验室多少都有几个人,但了解后才发现这个最年轻的博士生金宝霖竟然一个人独占实验室。 没有人知道她在具体开展什么实验。 跟踪的重点自然就落在了她头上。 张三却觉得上级在小题大做,信号断可能是电力不稳。 就算她金宝霖再怎么天才,国家大佬那么多,她才十六岁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出来?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外界声音过大,或许是黔驴技穷的伤仲永,故意用实验室逃避现实。 张三在外想了一箩筐,在下面蹲了一天,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人也太能熬了,早午饭都不吃,是要做神仙吗?害得他也不能动,怕错过时机。 金宝霖在窗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因为站位,下面却看不见她。 嗤笑一声,就这身体心里素质,还想做特工? 实验室有内部电话,她直接打给导师:“老师,我发现楼下有人在跟踪我。” 导师立刻说:“你别出门,我现在就让人过去看看。” 导师是比全老教授还要地位崇高的人,有他下令,保卫科的人赶过去,那人远远看到他们就想跑,当即大喝一声把人扣在地上。 张三大喊:“你……呜呜呜!” 队长堵嘴堵的正是时候。 最后查出这人就是个小喽啰,别人还没开始策反,这家伙就屁颠屁颠的把自己母校给卖了。 好巧不巧,张三还和曾经戏称金宝霖是“小学姐”的人是好友,金宝霖的信息基本都是那人透露给张三的。 张三被捕,大鱼没被抓到。 那人经过审查后得以出来后,迎来的是被学校退学的残酷命运。 导师跑过来问金宝霖:“你怎么会被这些人盯上?” 这才过去多久,他没想过金宝霖的进度会那么快,只觉得她被这种人盯上很不可思议,肯定是某些方面触动了利益。 金宝霖眨巴眨巴眼睛,天真的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测试的时候把实验楼的信号拦截了?但是我很快就恢复了,全程只有一秒左右。” 导师震惊:“昨天实验楼的信号不稳是你做的?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要知道新建的实验楼全是国外进口的最先进的机器,仅凭一己之力使整栋楼的机器瘫痪,不是简单的拔网线,这得是多大的网络屏蔽网? 金宝霖“啊”了声:“这很重要吗?我的研究进度才不到百分之六十,本来想全部完成后才告诉您。” 导师瞪大眼:“多少?百分之六十?!” 这才过去多久啊,堪称传奇的激光武器都研究到百分之六十了?国内外多少科学家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孩子随随便便就百分之六十了?! 才百分之六十就被那些人盯上了,不得了。 “不行,你的研究成果非常重要,这儿不能再待了。”导师当机立断:“你把数据全部带上转移,这里的所有痕迹都要销毁。” 金宝霖连连点头:“都听您的。” 导师思来想去,觉得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就算有保卫也不安全,于是让她把资料带上跟他一起坐车去科学院分部。 巧合的是,今天科学院总部的物理组组长过来开会。 这位更是国之重器。 导师拉着金宝霖过去,争取到了单独谈话的机会。 听完以后,组长眼中闪烁着爱才的火光:“小朋友,你再跟我详细讲讲你的理论和你现在的实验进度。” 金宝霖在做汇报的时候,依旧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她做的隐晦,导师只以为是她不清楚,还需要实验论证。 而组长一听就知道,这小姑娘警惕性高,是好事。 组长拍板道:“我身边有警卫团,这段时间小金同志就用我的实验室,绝对不会出问题。” 从小朋友的口中能听出来,小朋友对这次实验成果已经八九不离十,就没必要再让人塞人进去打乱进度。 而且开放后所里的人心越来越浮躁,听说海军那边都开始经商了,小朋友能不骄不躁、脚踏实地、专心致志的做科研很难得。 而且不出意料的话,小金同学现在还小,就能做出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武器,将来必定不可限量。 如果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未来的诺奖得主非她莫属。 组长赞赏金宝霖的胆识过人、聪慧机敏,殊不知金宝霖面对类似的情况已经太多次。 组长的实验室里,各种稀有材料应有尽有。 金宝霖开始快速进行组装。 没办法,现在的科技注定做不到像未来那样把武器做的小巧玲珑。 大有大的好处,小也有小的好处。 先做大的,再做小的。 学校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月后,金宝霖带着她那可以随意改变外部形态的“战车”出关。 组长与导师两人围着“战车”转圈,再进去查看具体组装以及各项数值。 上百页的运算数据与各项公式理论,简而概之就是一句话——能攻能守的激光武器。 守,能在敌方发射武器时迅速探测到,启动后能立刻拦截敌方武器的信号接收器,从而在上方失灵,在敌人本土坠毁。 特别针对于核武。 攻,对于中小型攻击性武器,可以短暂强行更改数据。 例如飞机,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截停信号,甚至能将当时的攻击他人指令更改为自爆。 无论是攻还是守,杀伤力都无比巨大。 仔细论起来,还是更偏向针对性防御。 理论如此,那么接下来就是物理实践。 导师皱眉:“很多功能不可能进行实验,只能做模拟实验。” 组长点头:“先做模拟测试,我这里有数据。不过光我们三个见证没有用,小金同志得跟我去一趟实验基地。” “战车”被拆分成一百零八块碎片,神不知鬼不觉的跟随金宝霖抵达实验基地。 组长叫来的见证学者都是大人物。 被叫来的人面面相觑, 听完以后还神情恍惚。 他们没听错吧? 之前做核试验的时候大家拼着一股劲,本以为已经是当代巅峰,没想到后起之秀这么快就出现了? 后面有很喜欢网上冲浪的院士被采访时回忆道:“刚开始我真怀疑过是不是组长有介入实验,后面我一看金宝霖拿出来的东西,立刻就否认了这一点。 为什么呢? 因为无论是研究思路还是科研风格,金宝霖都跟我们当时那种大开大合、粗中有细的不一样,一看就是很细腻很精致的那种。 外表看起来无害,实际上杀伤力巨大。无论是国内外,都是非常独树一帜的一类,堪称奇迹。 有点像网络上叫的什么,白切黑还是气运之女?哈哈哈哈哈哈哈……” —— 正文 第273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4) 随着组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盯着屏幕。 他们使用的是类似于的模拟替代品,虽然不是真的,却也威力巨大。 面对如此重压,金宝霖依旧沉着冷静。 在模拟导弹即将升空时,按下激光反制按钮。 突然间,模拟导弹的运行数据立即停止。 无论后台如何发射指令也无济于事。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导弹变成了一团庞大的废铁。如果是在空中拦截坠落,可想而知会引发多大的威力。 从拦截距离到时效,一共测试了整整七天。 所有科学家们兴奋到不眠不休的拉着金宝霖讨论她的设计思路。 组长脸上挂着黑眼圈,表情却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好了,你们这群老头老太太精力旺盛,小金还小,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呢。” 金宝霖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当年看了那本科幻小说来的灵感,没想到真能成功。” “谦虚了。”一位老太太说:“咱们谁没看过科幻小说?我脑子里还一大堆的设想呢,也没见我研究出多少来,可惜人就老了。” 对于这些前沿为科学奋斗终生的科学家来说,人生短暂是他们最大的痛,很多构思都没来得及实现。 组长说:“未来属于年轻人,咱们没办法实现的,交给后来人好了。这不,小金同志就是我们的接班人!” 大家相视一笑。 七天后,测试结果正式出炉。 组长等人看着数据:“射程一千公里,系统扫描拦截,甚至都不需要精准测量,真正的指哪打哪。好,好啊!” “就是电容持久力不行,不过可以将重要零件进行拆分,可以装载在陆地、海洋甚至是天空。要是安装在舰艇上,可以再加个罩子避免侵蚀。” “要是安装在飞机上,就只需要安装重要组成零件,不需要一千公里的射程。现在不可能大规模空战,危机时刻能自保就行。” “系统程序和雷达探测都做到了专精,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群人激动的围绕在数据表旁边讨论着。 还是组长能稳住:“金宝霖同志的研究成果极其重要,必然是国家机密,我必须带她立刻去做汇报。” 当组长做完汇报后,金宝霖立刻被大人物接见。 当天,十七岁的金宝霖就从华科大的博士生提前毕业,一跃进入科学院的物理组,正式成为其中一员。 在一群醉心科研的大佬中间做团宠。 相对应的,她的人身安全问题更被极其重视。配备专门的警卫,住在戒备森严的大院内,衣食住行都由国家承担。 毕竟她还小,未来可期,上头绝不容许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天才中途夭折。 她的研究成果不仅是超前,更是直接把已经开始研究激光武器的霸权国家一脚踩在了脚底,把国内的科技军事实力硬生生拉到了超一线。 并且,金宝霖目前没有任何替代品,这个目前能炸翻世界的、还可以继续改进的成果正牢牢握在她手中。 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华科大内,关于金宝霖的资料大部分被封存。 学校里的学生只听说她选择休学,似乎是身体不好,大家还踊跃为她捐款。 当然,这笔款项又被金宝霖捐回去买仪器。 金宝霖特意要求要住单独的院子,最好要清净一点的地方。正好组长另一边的联排别墅空出来了,她就搬了过去。 一打开窗户,面对的就是鸟语花香的院子。 蛋蛋也跟了过来,并在身上打了标记。 早上可以自己点餐,等着送餐上门。 不过金宝霖随大流去食堂吃饭。食堂里各个菜系的早餐都有,明显是根据大佬们的口味进行定制。 不同于其他人吃的那么少,金宝霖的餐盘里堆得满满当当,吃的也是干干净净。 在座的大佬们都笑呵呵的表示:孩子还小,多吃点才好。 金宝霖最近的任务就是——写论文。 最重要的是,关键数据全抹去,只给看起来可以实现的大框架。 就像敌人做的那样。 她可没敌人狠,国内还是太斯文了。 对方可是真真正正的什么都不给,报废外壳都宁愿毁掉,全世界禁止买卖,就是要让他们两眼一抹黑。 对于太超前的东西,再加上她在论文里的刻意引导,没有真实数据,那些人永远也别想立刻破解。 等他们好不容易破解,估计也是几十年后,到时候金宝霖都不知道要推陈出新多少代了。 金宝霖故作纠结的在论文上删删改改,立刻引起另外一位老同事的共鸣。 “研究不难,这写论文可真是难哪!” 另一位老同事立刻说:“自己写论文不难,指导学生写论文才难。” 金宝霖笑了笑。 大佬们也有独属于他们的烦恼嘛。 就这么拖拖拉拉了大半个月,论文终于是写出来了。 论文开头就是醒目的标题——金宝霖一号。 交上去的那一刻,金宝霖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要求休假,表示她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组长痛快的批准了,不忘嘱咐:“你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一定要警卫员跟着,不能去的地方千万不能去,知道吗?” 金宝霖连连点头:“收到。” 她才不出去,在外面还没在家里自由。 再说,大院里什么都有,干嘛要出去,叫人上门就不行了吗? 金宝霖“噔噔噔”的离开了。 组长摇头叹气,宠溺一笑:“还是个小朋友呢。” 小朋友前段时间确实太累了,管理就不能太严格,得松弛有度。 论文经过层层审查,最终出现在满脸震惊的外交部发言人的手中。 当国外媒体第一次听见外交部长骄傲的发言时,所有人的反应是:“???” 骗人的吧? 东大也玩骗人那套了?! 正文 第274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5) 正因为地大物博,民心凝聚,它们害怕东大的崛起,表面利益拉扯的同时下达禁令,逼迫东大放弃自己创造的想法。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观念风靡一时。 可就在这种节骨眼上,东大突然跳出来已经拥有了能够制约两个超级大国的激光武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有人都觉得外交官在吹牛,还是那种吹破了天的谎言。 在扬的记者们全部发出鄙夷的唏嘘声。 外交官昂首挺胸,当时他看到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但不妨碍他现在看这群人像看傻子似的。 当扬甩出证据,表示我方已经投递给国际科学周刊,如果有疑问的可以去周刊上看。 所有人都急不可耐的走完流程,赶紧回去看报刊。无论真假,都是爆炸性新闻。 八十年代,年轻的世界霸主之一就已经开始立项研制能够拦截导弹的激光武器,充斥着众多顶尖科学家们对未来科幻的想象。 然而他们还在研制期间就听说东大已经赶超、研制出了成果,纷纷大呼不可能。 一开始,没人把东大的论文当真。 只是在记者会开完以后,这群傲慢的审核才把论文抽出来,然后被记者们与感兴趣的科学家拿去传阅。 这份没有署名的论文摆在科学家们的桌上时,他们看着科研思路与被掩盖的真实数据,愤怒不已。 “按照论文提供的框架与理论,是能够达成的。但为什么不附上真实数据?我们怎么知道数据有没有造假!” “我不相信,这肯定是假的!” “这份论文与我们目前的研究方向差了很多,难道是我们错了吗?” 当顶尖科学家证实理论可靠后,调查局才急忙去封锁消息。 如果确实有可能成功,那么他们要做第二个研制成功的国家。 然而太迟了。 因为审核的过于轻蔑与松懈,记者们来回传阅。并且还有报纸一字不漏的印成了小册子满世界传播。 总统十分生气。 但他们绝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坚决抨击东大论文造假,严厉指责那些理论全都是假的,所有假货应该全部被销毁! 转头立刻要求情报组织搞清楚谁才是论文真正的主人,这个人要么臣服要么去死。 信任的盟国第一时间销毁与该论文有关的一切事物。 但也有人提出: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全部销毁?留着不是更能取笑不自量力的东大吗? 更有科学家暗搓搓指出,论文不是假的,是霸主控制不住全世界的散播,硬说是假的。 组长听了这些谣言,哈哈大笑。 “他们认为是假的就是假的吧,真正知道的老梅那才叫心惊胆战。它现在是怕我们有,又怕我们没有,放烟雾弹。” 这就是心理战术。 我拿出来了,我有。 你们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听说还有人想往金宝霖身上泼脏水,说是盗窃数据。 可老鹰连半成品都拿不出来,本身就还在构思设想阶段,更不用说具体的科研数据。 信的人纯纯智障。 至于另一个年迈的超级大国,根本没时间搭理东大,它更傲慢。 正在休假的金宝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觉睡到自然醒。 洗漱后,用大哥大的内线打电话送餐。 她是肉食动物,午餐还配备了水果荔枝。 只是最近很火的燕窝鱼翅,她不喜欢吃。 吃完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是难得一见的彩电。 彩电旁边是收音机和手摇唱片机,联排别墅内部是全实木装修,洗衣机空调全都有,已经非常现代化。 四月,《血战台儿庄》在电影院上映,电影票供不应求。 电视上、收音机里都在说这件事。 金宝霖也去线下看了,不过是在大院的内部电影院,座无虚席。 回来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边貌似还有一个即将安全着陆但被叛徒出卖后,用塑料袋自杀的匿名功臣。 她垂下眼帘,用手指敲了敲杯壁。 大洋之外,叛徒写好了举报信,正打算出门。 才刚踏出一步,心跳突然骤停。 另一边,正在书房看书的间谍之王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有一种声音让他去看看下线的情况。 第六感非常重要,于是他决定去看看。 谁知刚进门就发现人已经死了,口袋里掉落出一封信。戴上手套,打开一看,内容让他瞳孔微缩。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王者沉着冷静的带走了这封信,并抹去了他去过的痕迹。 回去后,就当没这回事发生过,继续在异国他乡静静蛰伏,只是更加隐蔽注意自己的安全以及关注下属的心理的活动。 金宝霖并未关注后续。 对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救了一次,不会再救第二次,弥补遗憾而已,不是去当老妈子,肆意干涉他人选择。 拿着棒棒糖,金宝霖在家休息了两天,用组内同事给的特定服装店的私人联系方式打了过去,让那边送几套成品衣服过来看看。 大院里什么都有,包括服装定制。 她打过的正是原女主的私人电话,想要在这片地头上发展壮大,就要千方百计的结交人脉。 大院子弟就是结交对象。 恰好原男主的身份就是其中一员。 但男女主不住大院,创业初期,两人忙得很,所以跟金宝霖见不上面。 那些新颖时髦的衣服,既彰显少年们前沿的眼光,穿出去就又是活生生的招牌。 双方都有利。 没多久,警卫通过盘查后,拖着大包小包服装的三人成功进入了联排别墅。 何丽丽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常进来给院子里的人们做定制。 她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沙发上慵懒坐姿的少女,简单的淡绿色家居服将少女衬托的清丽出尘。 淡淡扫过来的一眼,给她一种上位者的无形压迫感。 这是哪家的千金? 她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何丽丽一边疑惑一边不卑不亢的笑着说:“小姐,这些都是最新款的服装,刚做出来的成品,每一件都是孤品,您看需要我这边搭配一下吗?” 她跟在女主周晶身边,开办的服装厂在京都的认可度很高,对上有奢侈定制路线,对下走平价亲民路线,贪心的两手抓。 金宝霖看着她脑袋里的系统,对方在自动搜索她的信息,并且随时打算向主系统反馈。 这反应不对头。 她微微眯了下眼睛,说:“你们看着给我搭配几套,有没有珠宝首饰这些?” “有的,我立刻让人送来。”何丽丽转头让随行的助理赶紧去叫人。 金宝霖立刻封锁了何丽丽的系统,并且顺藤摸瓜立刻封锁了其他三个人的系统。 通过后台指令强制关机的前一秒,向主系统反馈一切正常。 何丽丽一无所知的向沙发上的大小姐展示新品搭配,虽然不知道是哪家大小姐,但门口有警卫,一定不简单。 要是这单能成,厂子的效益又能带动一波。 有两套搭配起来确实好看,布料也不错,金宝霖点头留了下来。 珠宝首饰那些她只买了对耳环和一根项链,何丽丽非要给她送手镯,不要白不要。 “辛苦了,喝杯水吧。” “谢谢。” 何丽丽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水杯,出于心理作用,感慨大院的白开水都比外面的好喝。 殊不知金宝霖只是在耐心的从她的脑海里剥离系统。 精神力修炼过后,现在不需要那么粗暴的剥离系统,只是她通常没什么耐心而已。 不过这里的三个系统宿主有交集,彼此多少都知道点,暂时不打草惊蛇好了。 这是金宝霖第一次在不惊动宿主的情况下把系统不知不觉的带走。 事业心爆棚的何丽丽走出大门后,兴奋的对助理说:“太好了!又开了一个大单!” 正文 第275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6) 被系统绑定后,面对系统叽里呱啦说的复活赛,她更关注于在任务世界努力工作。 她完全把系统所说的攻略当回事,男人?她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男人,她又没病,才不会去捡二手货! 有了钱就是万能的,她要男主的爱做什么?一文不值的东西。 原世界里她也没什么牵挂,到了任务世界也是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属于得过且过、不过拉倒的心态。 渐渐的,何丽丽发现系统也管不了她什么,又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她抹杀掉。顶多吵吵嚷嚷,不听就是了。 不过她的身份总是与男女主挂钩,她更喜欢待在女主身边做生意。 男主小弟也还可以,在当时是她最好的选择,就嫁了。 现在服装厂已经成功扎根,等过些年正式打入上层社会,她就是当代“老佛爷”,那才真是呼吸都赚钱。 更不用提她买了好几套四合院,以后的金砖。 随着剧情的落幕,系统很少再与何丽丽沟通,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脑子里的系统被人取走了。 金宝霖把门一关,开始翻阅刚到手的系统。 何丽丽自认为系统管不了她,实则是她在任务世界成功存活,并且与主角有关联,蹭到了气运值,所以系统才不得已放任不管。 不然系统虽然无法摧毁何丽丽的魂魄,但可以放弃绑定,不会再带着她一起进入下一个世界做任务。 科学家们要的是珍贵数据,收集的越多越好,没那必要摧毁一个灵魂。 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系统扎堆,原因很简单——在年代文里消失的系统很多。 投放的系统本来就不多,在年代文的世界里接连消失。 起初科学家们还以为是自然损耗,可后面他们发现那些系统消失的世界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低级世界升维。 不仅一两个,其他没有系统进入的小世界也神秘升维。 科学家们判定这些小世界升维肯定是有某种物质在进行推动,很可能与他们想要追寻的物质相同,所以让其他系统扎堆往年代文世界跑。 批量进入,运气好就能遇见。 包括上一个世界,远不止两个系统想进去。但只有一个纯恋爱脑被放进去,后面那个系统给力把宿主强塞进去,结果自己被卡在外面掉线。 但是卡的太厉害,到金宝霖手里的时候,部分数据缺失,导致她没看见主系统发布的这项指令。 “有意思。”金宝霖眉头微挑:“我喜欢挑战。” 既然如此,她当即把其他三个系统全部收缴,就等着主系统继续派系统过来。 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看它还有多少子系统可以驱使。 何丽丽无知无觉,另外三人反应不一。 在同一时间、统一头痛欲裂后,感受到重要东西的离去,三人很快发现他们所依赖的系统没了。 卤味火锅抢占商标的这位把下属打发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保养得宜、财富在手,俨然是成功人士。 但她知道,几年后国企解体,开始公转私的进程。但私人企业将迎来一波打击,很多老板都选择放弃企业,以求生存。 本来她是想壮大后和主角搭上线,再根据男主的性格做不同的应对方式。不正直就钻空子,正直就当正儿八经的合作伙伴。 当然是怎么利她怎么来。 但系统的突然消失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但她决定龟缩起来苟几年,远离主角,看看风向再说。 黑道大哥就比较惨了,当时他正在带着手下火拼。一个头痛让对方的马仔钻了空子。 一个手榴弹飞过来,一代自封的“枭雄”就这么猝然离世。 不可谓不戏剧性。 更巧合的是,接手他生意和地盘的还是原世界的那位未来大佬。 只能说历史的纠错性非常强大。 而那位给自己造势天才,却只考了省第二名,仍旧屈居人下的厂长之子是最恐慌的一位。 他在穿越前就是个成天做白日梦的屌丝,穿越后都是依靠系统给他开金手指。 系统提供教学,必要时提供作弊服务,结果每个世界都被男主吊着打。 这次他打算走音乐路线,直接照搬后世的曲谱寄给唱片公司,眼看着他马上就要签约当国际巨星了,系统没了! 金宝霖实时监控四人、不,三人的动态。 两个女宿主一个不在意一个选择苟,就这个男宿主最招摇,恨不得骑在大家的脸上宣告他有多厉害。 一道雷劈下去,大树倒地,正好砸在赶往唱片公司途中的屌丝头上。 再次醒来时,金宝霖收走了他所有关于未来的记忆。 于是,失望的唱片公司给了笔买断费离开,抱以期待的厂长父亲见实在烂泥扶不上墙,转头培养他的兄弟。 后面在企业公转私的浪潮后,他躺平做了一辈子的富二代。 果然羊水就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岭。 金宝霖抬头看天,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竟然主动树立屏障,禁止外来人员进入。 颇有种狐假虎威之感。 最后一天假期,金宝霖躺在床上,蛋蛋两爪朝天睡在小被窝里。 一群小孩从别墅前跑过去,手里还拿着皮皮鲁的周边:“我是皮皮鲁!” “我要当开飞机的舒克!” 《童话大王》月刊面世后,立刻成为一代人的青春回忆。 金宝霖当然也预定了这些杂志刊物。 她也是小孩,怎么不能看? ——叉腰—— 从床上起来,金宝霖慢悠悠晃到阳台,下面的老花匠正在精心打理她的小花园。 她溜溜达达转头泡了杯奶茶,恰好与底下的熟人老花匠对视。 老花匠诧异了一下,立刻憨厚的笑了笑,道了声早上好,继续低头修剪花枝。 温热的白雾隐去了金宝霖眼中的冰冷。 正文 第276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7) 金宝霖下楼,招来警卫,疑惑的说:“今天花匠是换人了吗?” 警卫摇头:“没有。” 金宝霖又说:“那为什么今天来的不是李大爷?李大爷的眼尾有一颗痣,这个人没有。” 年轻帅气的警卫大惊,因为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做事也与往日别无二样,真没注意到一颗小痣的区别。 他立刻转身呼叫队长,同时安慰金宝霖:“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核实清楚。” 警卫垂着眼眸,红着耳根,不敢对视。 因为他知道,他注定只能暗恋,他配不上她。 每天在她身边站岗,是他天大的福分。 多亏金宝霖提醒及时,警卫队长又足够重视,追过去想把人扣下,谁知那人竟然有枪,凶残异常,伤了好几个队员才把人压制住。 那是个硬茬子,差点就自杀成功。 可公安很快调查到他与原来的老花匠是舅甥关系,外孙像舅,经过一顿化妆捯饬,又被特地培训过,足以以假乱真。 小李是在与投资的外商接触中被金钱打动,目的就是要找出研究激光武器的人。 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太高,只知道测试当天有许多大佬到扬。大佬身边不好渗透,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情报,把目光锁定在了刚入组的金宝霖身上。 听说她是组内大佬们的团宠。 并且从之前在金宝霖身边被抓的大学生张三,以及隐秘的档案来看,敌人觉得金宝霖身上肯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小李刚进来就已经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这里的保密级别一点不比其他大佬身边低。 与楼上的金宝霖对视后,不由得一阵心神恍惚。这少女好漂亮,真的不是谁家千金走后门来镀金的吗? 通过小李的供述,公安顺藤摸瓜,摸到了学校里的秘书长身上,再反向牵扯到科学院内部的蛀虫,一条龙连根拔起。 这件事以后,她的警卫也换了一批。 组内的大佬们义愤填膺:“这群只认钱的叛徒!” “宝霖肯定吓坏了吧,来,这是我孙子从云省特地寄回来的鲜花饼,还挺好吃的,多吃点甜的对心情好。” 金宝霖咬了一口,笑的眉眼弯弯:“真好吃。” 她也没怎么休息,“一号”偏向防御性,她设想的新作品将更偏向攻击性。 例如激光枪、激光炮之类的。 大佬们在工作闲暇之余也会来指点一二,然后发现金宝霖的吸收速度就像海绵,快的惊人,后面已经能和他们讨论物理的未解难题。 眼看后继有人,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比谁都开心。 没多久,金宝霖知道了叛徒们的后续。 在这节骨眼上,没别的选项,只有死。 金宝霖还特地在头目的身边放了人贩子团伙的信息,这些在后世造成极其恶劣影响的团伙们在这次严厉打击中全军覆没。 但人心的阴暗贪欲,会让这类黑暗永生。 她也随之宣布要闭关。 关闭的实验室里,金宝霖懒洋洋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半点不像人们想象中的不修边幅的科研狂人。 蛋蛋最近研究用两只爪子操控遥控器,比小鸡啄米有效率的多:【哇咔咔,霖霖闭关,是为了逃避相亲吧?】 这么优秀的后代,有才有颜,谁都想扒拉到自己家。 上面也乐见其成,生怕他们的天才被外面的人哄骗,这边介绍的都经过严格审核,保证会好好对待金宝霖。 谁娶到了,都得供起来。 光是组内大佬们就明里暗里用孙子的名义送了好几回东西,要不是她年纪小,相亲是避免不了的。 这些是见不着面的,有些大佬的孙子同样在科学院,偶遇了好几个。就一个长得还不错,可惜太木讷。 金宝霖摘下正在听歌的耳机,淡淡地说:【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别人强塞的道理。】 她“闭关”的时候,不怎么关注外界的动态,反正随便一扫就知道了,偏偏蛋蛋是个闲不住喜欢八卦的。 一会儿说谁家阔别已久的老兵归家探亲,一会儿说哪个大佬斥责孙子不知道把握时机,一会儿又说大院子弟之间鲜明的等级制度。 真吵。 金宝霖调制手柄时一心二用。 以前在蛋里的时候也这么吵吗?刚开始没发现这么吵,难道是白虎朱雀觉得太吵故意把蛋封印了吗? 半个月后,她出关。 带出了历史上第一把近距离作战的激光枪。 第一代的射程最远只有三千米,配备护目瞄准镜,指哪打哪,精确无比。不费子弹,无论多远的距离,速度只需几秒就能立刻制敌。 更妙的是,这款小型手持激光枪有设置功能,具有排除中间障碍物的功能。 “这只是小型的精准打击,可以再次放大到战扬上。大型激光武器拥有超远射程,可以用于太空防御。中远程可以再次细分,十公里内无敌。” 金宝霖的设想构思有理有据,甚至她已经拿出了实证。 所有人都不禁畅想起那样的超级未来。 “不错,随着科技的快速发展,未来必定是科技武器的天下。我们现在不仅要赶超大鹰,更要彻底碾压回去!”组长如此说。 “咱们这,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任由它再封锁又如何?强大的军事力量就是最大的底气。” 曾有人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这就是世界铁血般的运转法则。 毫不夸张的说,纵然金宝霖年龄小,她已经是当代当之无愧的武器高科技的领军人物。 先不说激光武器都是她一个人研究出来的,后面维护升级也只能依靠她。 就算把论文数据放出去,除了顶级大佬都看不懂,更遑论取而代之。 功绩虽然暂时不能为大众所知,但内部的高层多少都猜到了一点。 对于她的安全保护,重视等级已至顶峰。 趁大家还在高兴阶段,金宝霖提出休假,组长欣然同意。 她跑得快,让那些想介绍的人遗憾闭嘴。 组长笑着不说话。 就看着这群老狐狸与小狐狸暗中斗法,小狐狸技高一筹。 十八岁生日在休假中悄然度过。 除了物理组,科学院里某些小组陆续关停,还有的甚至将公产转化成了股份制。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又或者是某些人的特意推动下,开始了转私的进程。 金宝霖在家里突发奇想,用瓶瓶罐罐勾兑出天然染发剂,让机器人帮她染好头发,顺便烫了一下。 最终呈现出现的就是一头漂亮的银白色的长发,中尾部微烫着大波浪,衬的肌肤雪白。 “蛋蛋,要不要染?” “不要不要!” 蛋蛋飞来飞去:“白色的小鸟不健康!” 黑夜更适合偷听八卦,多好的伪装色,换成白的像什么样子。 夕阳西下,气温慢慢降了下来,天气预报还说近期会下冰雹。 花园里的花都蔫儿了不少,金宝霖打算把花都摘去做鲜花饼。 她站在阳台上欣赏花园最后的绽放时,被一道火热的视线牢牢锁定。 正文 第277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18) 前方的路口拐角处,停着一辆改装后的悍马,黑色线条流畅,轮廓冷硬,刚柔并济。 陆夜靠在车门上,黑色衬衫搭配修身西裤,脚踩皮靴,劲瘦的腰部系着一条钻石皮带。 短发向后打理,碎发被风吹落,俊眉星目,目若点漆,奇迹的集俊美狂肆与文雅为一体。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静静看着阳台上的少女。 她还是那么高不可攀。 十八岁的脸庞精致如画,一头银白色长发,尾部烫着大波浪如瀑倾泻,衬得肌肤胜雪。 眼眸清冷,唇角自然微扬。身着高领白色毛线衣,下身套笔直修长的浅蓝色牛仔裤,外面罩着黑色真皮风衣,优雅灵动又清冷出尘。 一回国,他就迫不及待偷偷来见她。 自以为做出了一点成绩,到头来却还是不敢上前。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把车停在这儿?兄弟们都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刘胖子踩着永久牌自行车过来。 停在硕大的越野车旁边,羡慕的口水直流:“这车真不错,改装过吧?去赛车妥妥的冠军,比我的这个改装皮垫子强多了。” 陆夜收回视线:“把你的自行车收起来,上车。” 刘胖子当即跑去警卫那里,拜托存放一段时间,晚上来拿,然后兴冲冲上车:“老大,这次回来后不走了吧?” 阳光打在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陆夜“嗯”了声。 刘胖子看看自己身上的的确良白衬衫和深色长裤与皮鞋,再对比陆夜的洋气穿着,大受打击。 他所在的学校属于内部学校,没有校牌,没有校服,但里面的每个学生都不普通,他们低调的恰到好处。 女孩们穿着漂亮的布拉吉,戴着粉红发卡,蹦哒着,像一只只优美起舞的蝴蝶。 在那里面,等级森严。从小到大,陆夜都是他们这一辈里的老大。 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他按部就班的升学,家里安排就业。而陆老大,很早就叛逆,跟家里对着干,是这片的小霸王。 陆父忍无可忍把人送去了部队训练,可效果甚微。但突然有一天,陆夜觉醒了,他主动提出要好好学习,并且真的做到了。 十五岁入部队训练,十八岁出国,二十二岁名牌大学的工商管理博士毕业,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越野车很快开到胡同深处的俱乐部,这里没有什么招牌,只为特定群体开放,是大院孩子的社交中心。 外表朴素,内有乾坤。 一进门,经理就殷切的迎了上来。 装修富丽堂皇,陆夜径直上楼,楼上分隔出几个大包厢。里面摆放的全是高级洋货,唱片机里传出温婉的靡靡之音。 头顶是明亮的水晶吊灯,一对年轻男女在那对唱情歌,旁边的真皮沙发里零星坐着几个,桌上摆着未开封的洋酒。 见陆夜进来,纷纷起身欢迎。 陆夜扫了一眼,都是他出国前关系还不错的人,没有带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岔开:“今天不喝酒。” “那就喝点汽水嘛。”刘胖子说:“今天有文工团的表演,老大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陆夜手里转着名牌打火机,兴致缺缺。 正经的聊天,其实跟八卦没什么两样。 女生说了几句周晶阿姨的服装设计更独特,何丽丽设计师还和卤味火锅的老板做起了好朋友。 很快刘胖子就谈到金宝霖:“我爸千叮万嘱让我不能去招惹金小姐,她的事可是顶级机密,我哪儿敢去招惹啊?” 另一人赶紧接上:“就是,我喜欢泡妞嘛,我爸也对我警告过,说我敢去招惹就把我的腿打断。” “金小姐肯定特厉害,上面这两年一直在帮金宝霖选夫,我哥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搞的那几天我爸对我们哥俩横眉竖眼。” “我哥也被选过,第三关被刷,据说是他皮肤上有疤……” 陆夜起初还很骄傲,因为他觉得在见到金宝霖后会不爱她。如果不爱,那肯定是这个人脑子有病。 听到后面的话后,下意识的去摸肩膀,那是他和老头子干仗的时候受的伤,比较严重,留了疤痕。 就在他思考怎么去疤的时候,又有人说:“金小姐的漂亮反而是其次,我上次看到那谁家的天才研究员偶遇,结果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等人走了以后红着眼睛在那哭。” “这算什么?那谁家的娇气公子哥,硬是跑去给人当站岗的守门员。结果把敌人放进去,还是人家自己发现的,现在跑到军营去了,听说有兵王潜力。” “还有我认识的谁谁谁家的也暗恋人家,不过按照国宝级的守卫来看,他们都够不到人家的一根脚指头。” 大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能全遇不见? 正因为他们知道金宝霖太强,强大到仿佛与他们身处两个世界,强到让他们那几乎无所不能的父辈都为之敬仰。 强到盖过了绝世容颜,所以他们这群纨绔只能借调侃的嘴说说,连全名都不敢称呼。 用小说里的描写,金宝霖就是整个大院同辈人心中高悬苍穹的白月光。 让他们明白年轻人一点不比老一辈差,指引着他们前进的道路。 “真不知道日后谁会入金小姐的眼。”有人喃喃道。 陆夜突然说:“我喜欢她。十八岁那年,我对她一见钟情。” 所有人:“……” 万万没想到,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陆老大奋进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暗恋。 刘胖子愣了一下,祝福道:“老大加油。” 陆夜虽然是同辈里的老大,但对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不是陆夜不够强,实在是他暗恋的人虽然年轻,但人家站的可是他们父辈还要靠上的等级啊! 完全不能昧着良心说陆夜喜欢就一定能成。 “我点了火锅,边吃边聊。”刘胖子赶紧让经理把火锅抬进来。 不同于外面风靡的卤味火锅,这些是御厨制作,无论砸再多的钱都吃不到。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陆夜起身大跨步离开。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刘胖子,都怪你,说话不能委婉一点吗?老大肯定自尊心受损了。” 刘胖子瞪眼:“我好歹还接了一句祝福,难道你们冷扬不说话就不伤害老大的自尊心了?” 既然陆夜走了,他们也就把近来的新宠叫了过来。 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的鸭导演听了一嘴高富帅暗恋无果的事,妒火中烧的说:“这么不识相的女人,肯定是拜金女,上点手段不就行了吗?” 此话一出,完全没留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冷了下来。 散局后,鸭导演一觉起来发现资源全部被撤,后续更是被打压的负债累累,绝望之际跳了海。 到死他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翻脸不认人。 第二天,踩点上班的金宝霖就被组长拉过去:“宝霖,认识一下,这是新上任的秘书长陆夜。” 正文 第278章 完结文里的背景板【完】 “你好,我是金宝霖,我也是。” 两人简单的握手,分开。 陆夜在金宝霖面前永远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却又时不时的冒出强烈的攻击性。 两人约着爬了附近的山,游了湖,看过风景,也去郊区跑马打高尔夫。 还带着她去看赛车。 赛车是一项非常能激发荷尔蒙爆棚的极限运动,金宝霖这么身份金贵的人,当然不会亲自上阵。 看看得了。 她的到来,对赛车扬是蓬荜生辉。 半年后,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 又过了一段时间,陆夜因为工作调动不得不离开。 他知道女友个人魅力太过强大,也想过是否要在离开前领证结婚。可他了解女友对结婚的心思很淡,他能确定关系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进展了。 做人不可以得寸进尺。 陆夜离开后,那位木讷的研究员终于完成了研究,出关后才得知这一惊天噩耗。 他依旧不会追求人,但总是会在金宝霖休假时一同休假,然后跑去她家里做勤勤恳恳的保姆。 金宝霖感慨,这人建模确实优越,脑子好性格也好。 虽然不如陆夜那么爆金币,但也差不了多少。 很快,她就接到了千里之外的男友电话。 陆夜告诉她,有一个女生偶像剧看多了,以为自己装清纯就可以得到他的真爱。 所以,他把那个女生骗去了对手底下,一个举报让两人一同玩完。 最后的核心论点是:不要太相信表面的老实人。 金宝霖的手指绕着电话线圈,这是在明示她呢。 挂了电话,那位“老实人”拖着地,突然幽幽说了句:“陆夜也真是的,半点不懂得体谅你的辛苦,这么点小事还要打电话回来打扰你的清静。” 蛋蛋站在窗边“嘎嘎”两声,怪声怪气的用只能金宝霖听懂的话说:【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霖霖~~~】 金宝霖一颗花生米砸过去。 蛋蛋立刻扑腾翅膀飞走了。 男人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插曲,看他们争来争去也挺有意思的。 她又找何丽丽定制过一些衣服,至今没见过原剧情里的男女主。 毕竟是上一辈的人了,这时候男女主都差不多四十来岁,开始培养下一代了。 发现系统消失后,何丽丽顿感一身轻松。 火锅店老板起初蜗居了一段时间,她也知道何丽丽有系统。特地绕开主角去接触,然后受到何丽丽影响,觉得没了系统也不错。 反正也算是搭上了主角的船,私企最关键的年份也熬出头了,这辈子就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她在玩腻了干净鸭子后,精心挑选了一颗优质种子,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一年后,忍不住的陆夜终于挤出时间回来宣示主权。 研究员默默的垂泪离开。 金宝霖叹气,摸了摸陆夜的后脑勺:“乖,我跟他没什么。” 陆夜,一个如同草原雄狮的霸主,此时却格外的委屈,脑袋不停地拱来拱去:“我好想你。” 大概是曾经在部队锻炼过,体力好,加上本身天赋异禀。能文能武,能屈能伸,以前就爱玩,但不涉及男女之事,干净又有点花样。 金宝霖自认为一视同仁。 都快把他宠坏了。 陆夜匆匆离开后,曾经的年轻警卫、现在的特种兵王站在了门口。 他刚因在世纪火车大劫案中的英勇表现,荣获表彰。 那如同头狼般阴鸷的面容像一条委屈巴巴的小狗:“既然你能接受那个书呆子,再加我一个行不行?” 金宝霖眉头一挑。 选择专心搞研究。 越来越多的激光武器在她的手里诞生。 自从老鹰那边负责挑衅的战机被激光武器影响失去信号坠海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一下子就消停了。 周围的邻居看起来也和睦不少。 后续放出来的武器基本都是已经淘汰的落后产品,他们已经不再惧怕。 于是,一扬郑重的授勋仪式拉开了帷幕。 在当晚的新闻总台,面向全国直播间的观众,金宝霖正式接过属于她的最高荣誉表彰。 那一年,她才三十岁。 她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院士,没有之一。 光是能够拿出来讲的落伍项目,在大众眼中就是天神级别的存在。 同年,受邀出席世界妇女大会。 这时,人们才知道,原来给予武力底气的研究员竟然是这么一个年轻且出尘的女子。 金宝霖走上台前的那一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咬牙切齿的观看。 怎么能有人这么强?超越时代的强! 赵春燕躺在疗养院,看着电视里光鲜亮丽的金宝霖,恍惚间像是看见了死去的大女儿。 老了以后,她反倒不怎么做噩梦了。 可她也知道后悔了。 三个孩子里,明明最心疼她、最孝顺她的就是大女儿。可她抛弃了大女儿,选择了老三那个白眼狼,还有初恋那个负心人。 是,他是不能生,可没说他不能出轨,反而出轨的更放肆更理直气壮。 一说就是——“我都让你儿子继承我的家产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想怎样?” 亲儿子帮着继父欺负她,儿媳过门后更是看不起她,更不会出钱给她治病。 见她没办法帮忙带孙子,一张纸就把她这个累赘送来了疗养院。 在外人看来,她这辈子命好,苦尽甘来享清福。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心里才知道其中的憋屈和苦楚。 眼泪从赵春燕浑浊的双眼里流淌出来,无声的哽咽着,打湿了鬓角杂乱的白发。 要是领奖台上的人真的是她的大女儿就好了…… 抓了一批又一批的奸细叛徒,金宝霖再次拿出一道破获的物理未解之谜登上国际颁奖舞台。 那一天,全世界都因她而疯狂。 每一秒,论坛里都有新楼被刷新。 “恭喜金院士再获诺奖!” “金院士太强了,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发光体,根本不会去看脸,只知道她很美,果然美貌在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金院士简直就是天生星空战神吧,十几岁就手搓激光武器,现在都说有太空武器了。按照退休才能登台的武器原则,咱妈肯定早就有了。” “十岁天才少年班,十三岁跳级保研,十六岁进科学院,手搓激光武器。就问,还有谁!” “呜呜呜让我舔舔颜吧,大佬这颜值简直是倾国倾城。女娲在吗?我这个泥点子睡不着(ο??????????ο?????????) ” “大佬还是爱鸟人呢,养了一只特别通人性的乌鸦,我爷爷老羡慕了。” “哈哈哈有人来听八卦吗?前段时间爆火的那个最年轻的帅哥省长记得吧?大佬正牌男友。” “咦,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我知道我知道,之前爆火出圈帅断腿的特种铁血教官对大佬痴心一片,他是为了大佬才进的部队。” “还有,天才研究员美男子也爱慕大佬,有时候实验室挨着嘛,搞的正牌男友天天吃醋。这位美男子也是个奇人,他是个小哭包~” “还有谁谁谁也是大佬的爱慕者……” “我的天哪,果然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女人,大佬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n年后,一记洛阳铲把帖子从坟墓里挖出来。 “特来膜拜一夫二侍传奇大女人。” “不愧是传说中的星际战神,直接奠定我们银河系头部地位的最大功臣。金大佬,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 “本人激光武器系统与工程专业的学生,表示大佬的著作看不完,还根本看不懂,笑死。” ”小道消息,大佬留下的成果和笔记还有很多没有解锁。主星新建了雕像,不说了,我要去献花啦——” 正文 第279章 六零好孕女主(1) “她的头受伤非常严重,必须赶紧送去大医院,草原上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再留下,恐怕很难活过来。” 戴着小花帽的草原医生面容朴实而严肃:“周同志,我去帮你借匹马车过来,她的伤不能再等了。” 周大柱满肚子的话愣是憋了回去:“行,拜托阿扎提大叔了。” 阿扎提疾步钻出土窝子。 荒漠之中,黄沙肆虐。 地表容易刮龙卷风与沙尘暴,生存艰难,智慧的人们就发明了在地下居住的土窝子。从远处看,那是一个个隆起的小土丘。 先选地方挖个大洞,再在地下用胡杨、红柳等当地木头,用泥浆与芦苇黏合,在地沟留下门窗,出入低头靠钻。 大风刮过,土窝子就被黄沙埋得严严实实。 周大柱看着躺在灰扑扑土床上的少女,哪怕是粗布麻衫、头上染血、灰头土脸,看起来仍像是蒙尘明珠。 他认识她,她叫艾晴。 是省城富商艾家的女儿,虽然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但她是头顶的明月,他是地上的尘埃。 虽然不知道艾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但他把人带回来,自然是存了私心的。 可惜艾晴受伤太重,他没办法等到艾晴自己苏醒。怕她死了,才急忙去请草原医生来看病,没想到阿扎提竟然又要把人带去县城。 艾晴第一眼醒来看见的肯定不是他,他的心思落空了。 周大柱心里很失落,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他有一种预感,等到艾晴醒来后,作为救美的英雄,他会得到美人的青睐。 或许,还能利用艾家的力量离开这个苦寒的戈壁滩。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来到这里。 完全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如此之艰苦,可当时因为有了知青扒火车偷跑回城的前车之鉴,他迫不得已留了下来。 两年过去,他变得灰头土脸,皮肤粗糙,完全看不出城里时的俊秀。 周大柱疯了似的想离开,表面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老实,认真垦荒、播种、浇水施肥。 不行,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去了县城,还有他什么事? 阿扎提还没回来,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两只手抓住少女的肩膀想把人晃醒。 “周同志,我回来了!”阿扎提的雄浑声音从土窝子门外传来。 周大柱吓得立刻收回手。 阿扎提打开木门,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陈连长?刘主任?”周大柱赶紧站起来:“大叔,怎么还把陈连长和刘主任叫来了?” 陈连长随兵团连队驻扎在这儿,队伍并不是只单纯驻军与应战,而是与当地人民一起进行垦荒劳作。 刘主任则是五三年从鲁城招聘过来的女兵,专门来这边搞妇女建设。她是第一任女拖拉机手,有知识有文化,带领娘子军冲在农业生产第一线。 后面十万知青支边,她就做了妇联主任。 阿扎提义正辞严的说:“她的伤口是凶悍的土匪造成的,我必须报告给陈连长,赶紧抓住这帮土匪,不能再让土匪对我们的草原造成更大的危害。” 陈连长朗声称赞:“阿扎提说的对,我们要时刻保持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眼看艾晴被刘主任带走,周大柱也想跟上去,却被陈连长拉住:“你的好心我非常欣赏,有刘主任在,这位女同志肯定会没事的。” “你来跟我说说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位女同志吧,最好再带我过去一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见没什么事,阿扎提又回了他的小诊所。 周大柱心里着急,但表面非常配合。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在余光中,他似乎看见被刘主任背在背上的艾晴嘴角上扬了一下。 带有强烈的嘲讽意味。 然而等他再度定睛看过去,少女仍然脸色苍白的趴在刘主任背上,脸部朝下,根本看不见任何神情。 “大柱同志,你怎么不说了?” 周大柱被喊回神,忽略掉心中的那一抹诡异,再度回忆起来:“我今天突发腰痛,实在没办法才请假回来……” 事实上,他没看错。 金宝霖不仅展开讽刺的笑,一直紧闭的双眼都张开了。 不过在躺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再度恢复昏迷不醒的模样。 蛋蛋嫌弃这次的地方是戈壁滩,它不喜欢这么干燥没水的地方,所以留在了系统空间。 这次的书名很简单易懂——《一胎三宝:首富宠妻上天》 首富男主叫周磊,原名周大柱。 女主叫周梅,曾用名周梅花,原名艾晴。 金宝霖附身的原主就叫艾晴。 当了多次的炮灰路人甲,总算是轮到她当一次女主角。 正文 第280章 六零好孕女主(2) 做大生意,哪有不黑心的? 六六年,艾家被举报。不识时务的他们当扬奋起反抗,结果就是直接被冲了家,反抗者当扬打死。 没反抗的得到的惩罚也非常重,没多久就接连去世。 除了艾晴,艾家死绝了。 艾晴是三姨太太的孩子,生母生前是花魁,与艾老爷也算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可随着新鲜劲过去,生孩子后容颜衰老,虚无缥缈的爱情便成了一摊散沙。 在艾晴八岁时,失去爱情滋养的母亲抑郁而终。 嫡母犯不上跟这么个小女孩较劲,可下人们惯会拜高踩低,艾晴饿了就去后厨偷剩饭剩菜,渴了只能喝生水,睡觉的屋子漏雨也没人搭理。 直到十三岁时,喝醉酒的艾老爷逛园子的时候意外看见艾晴,当扬被她的美貌惊到。很快意识到,这是艾家向上爬的好工具。 于是艾晴过上了众星捧月的日子,走进了她梦寐以求的私塾,原来不敬的下人们也都吃了罚酒。 后来世事变迁,艾老爷主动把女儿送去了普通学校读书。不为别的,只因打听到有些重要人物的儿子孙子也在这所学校。 可才过了两年,艾家就突如其来被抄。 艾晴那天刚好去了原来住的破屋子怀念生母,意识到家里出事后,立刻偷偷跑去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跑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虚伪至极的“家”。 她也不想做讨好别人、助艾家上位的工具。 她恨死艾家了! 艾晴想赶紧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找到了跟艾老爷曾经合作过的黑商。 殊不知,那黑商竟然是正准备潜逃境外的悍匪王三。 王三眼看这么个漂亮少女送上门,带出去肯定能卖不少钱,所以欣然同意,还答应到时候给她办理新身份。 匪徒的门路深,但有些地方很严格,他只能选择绕道从戈壁滩出去。 两人混入支边知青的队伍里,由于火车上的知青来自天南海北,不乏有长相太过成熟的人,所以对两人没有任何怀疑。 王三瞒着艾晴与接头人接头的同时,艾晴却悄悄跟在了一个少女身后。 那少女在角落里,很快扒掉自己身上的大红花与身份象征,趁着人多混进了回城的火车。 艾晴立刻上去把这些捡起,收到了口袋里。 她下意识觉得,这或许是一条退路。 艾晴以为她支付了报酬,交易就算两清。 谁知对方根本不搭理,一手刀把她劈晕。再醒来时就听见那黑商和一个外国人在说潜逃境外的事,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很快找到机会逃跑。 逃出来后,面对漫天黄沙,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两人对她不设防,让她轻易逃脱。 凶残的王三很快追了上来,艾晴在搏斗时意外摔到了头,顿时鲜血淋漓进入休克状态。 那两人看见打死了人,暗骂晦气。觉得在这偏僻的黄沙中不会被找到,也怕他们的行踪被发现,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好巧不巧,在他们走后,装病请假的周大柱迷了路,走到这里发现了艾晴。 在背她回去的途中,艾晴醒了,并且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智商犹如一个三岁小孩,对周大柱这个救命恩人很是言听计从。 周大柱从她的口袋里发现了身份证明,表示对她一见钟情,把她带了回去。 怕少女被责罚,还刻意编造与他相关的缘由作为解释。 由于知青太多,“周梅花”本人的身份证明都在,而且又巧合的的确分配在这儿,上面就没追究周梅花擅自偷跑的事情。 时间一久,“周梅花”的智力问题就凸显出来。 大家一看,都觉得周大柱这人重情重义,童养媳这种封建糟粕本来可以不认,但他认了,是个好汉子。 艾晴只是失去记忆,不是傻子。 哪怕有一张漂亮脸蛋,在烈日黄沙下也被掩盖了起来。 她能分辨出外界看她的目光很是异样排斥,所以越发黏着救命恩人周大柱。 ——换谁在戈壁滩辛辛苦苦劳作时,突然冒出来个傻子捣乱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很快,两人在地窝子里举行了简陋的婚礼。 婚后,艾晴一胎三宝,两儿一女。 自己的身体却被这落后的环境、糟糕的营养而拖的差点死去。 她走到哪里,大家都说:“你要懂事,要对你老公好,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三个孩子,很不容易的。” “大柱不容易啊,对你比对自己的亲骨肉都好,你们家孩子都吃醋了。” 艾晴听进去了。 慢慢的,时间过去十年。 知青可以回城了,艾晴的记忆片段时不时闪现出来。她记起了艾家隐藏的财富,并告诉了周大柱。 艾家并没有平返,他们不赶紧挖就没了。 后来,周大柱钱生钱,做了首富,给自己和艾晴都改了名字,重办身份。 他叫周磊,艾晴从周梅花改成周梅。 俗话说,上岸第一剑就斩糟糠妻。 起初周大柱还以为艾晴会恢复记忆,后来发现她的记忆固定在三岁。 他在创业时以爱妻之名,与傻妻共享财产。 首富不能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老婆。 周大柱的确有过动摇。 就在各种想上位的女人轮番嘲讽玩蛋糕的首富傻妻时,周磊一如既往的跳出来严厉批评,那深情模样更引的许多梦女哇哇大叫。 突然间,艾晴的记忆复苏了。 她记起了自己的曾经,失去了后面那段艰苦岁月的记忆,记忆的结尾是沙漠中凶悍的匪徒。 她又变成了周磊年少记忆中的白月光。 艾晴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切,她用卡里的钱努力积极提升自我,跟上社会进步的思潮。 打脸一堆上来挑衅的梦女,自己工作赚钱,变得漂亮又高贵。 丈夫归心,以前嫌弃她的儿女也重回膝下,总是刁难“傻妻”的公婆也因为丈夫的态度改变而改变。 但恪守于艾家的教育,她没办法立刻且正确分辨正确的婚姻观,依旧保守的当着自力更生的贤妻良母。 在当下的她看来,丈夫一心一意有钱有势,儿女听话孝顺,公婆和睦,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婚姻。 周大柱和儿女们都把大后方交给她打理,又被外人不停地说他们有多不容易,让她多体谅一下。 艾晴不得不关掉手里的店铺,成天与太太团周旋,帮助丈夫和儿女们更上一层楼。 她曾经顶替别人身份的事也被丈夫用钱做了更改,接受了改名字的说辞。 身份证上写周梅,用艾晴的名字行走。 报道发出后,这段古早的、相互扶持的婚姻与当下大力吹捧的裸婚相符合,立刻收获全网祝福。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周梅”一辈子生活在闪耀的灯光下,看上去是十分圆满的人生。 毕竟她可是难得跟大佬一起走到头的糟糠妻,更被誉为夫贵妻贤的典范。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丈夫、儿女、还有丈夫家里那些叔伯姑婆都为了她手里的股份争得头破血流时…… 冷漠的宣称她的股份以及全部财产全部捐给国家。 她感恩戴德了一辈子,临终前要叛逆一回。 “你说什么——” 那个儒雅了大半辈子、以为稳操胜券的首富周磊头一次破功到面目狰狞。 然而,“周梅”说完这句话后,与世长辞。 在人生的最后几秒,她的眼前出现走马灯。 她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不得劲。 原来她一直生活在欺骗与谎言之中! 周大柱这个该死的渣滓! 还有那三个,被她给予生命却欺骗背叛的优秀儿女! 所有人都把她当傻子糊弄,她成了跳梁小丑,这让骄傲的艾晴如何能甘心?! 正文 第281章 六零好孕女主(3) 重生在被打后休克时间。 她满心满眼就是赶紧苏醒,她这次不要再失忆,她不要周大柱做她的救命恩人! 可那悍匪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中途折返。恰好看见艾晴的手指开始在地上挣扎,下意识用枪托补了那个血窟窿一下。 刚重生的艾晴含恨而终。 死的荒诞而戏剧。 值得一提的是,金宝霖进入这个身躯的时候,强势在半空中挤走了后面跟来的一个灵魂。 在金宝霖看来,原主艾晴妥妥的大冤种。 什么一见钟情?都是狗屁。 周大柱绝对知道原主的家庭,否则不会那么顺水推舟的找借口。 说这是离家出走来找他的童养媳,还提前教导失去记忆的艾晴如何用短暂的伪装留下来。 至于为什么地址不相同,更被他强行解释成艾晴长大后那对夫妻没孩子、又后悔的把孩子抢了回去。 可见周大柱什么都想到了。 一个心智低幼的人没人教导,怎么会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 周大柱的宠溺其实就是刻意的放任,让原主很快成了人憎狗厌的人物,过后他再去道歉当和事佬,名利双收。 他就是这样一步步把原主圈在了身边。 至于那些只看外在就让原主多包容男主的人,有的是故意为之,有的则真认为一个贤惠的女人就该那么做。 但艾晴忘了,她醒来后是刘主任教的她独立完成基本的衣食住行,她根本就不需要一个陌生男人的照顾,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照顾她。 只是吃饭时分了她带了半块干馍,还被要回了大半。 斤斤计较的抠男。 一个能对三岁心智的女孩下手并让其怀孕生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生产后,周大柱大部分时间都在地里干活。她不仅要手忙脚乱照顾三个孩子,还要洗衣做饭照顾周大柱。 还是刘主任考虑到艾晴的特殊情况,给了她一个很简单的工作,只是工分不多。 至于什么爱妻,不过是男主觉得傻子又不会跑,更不担心背叛做的托词和精心打造的立人设罢了。 后面再想离婚却觉得伤筋动骨,得走一套流程,更害怕人设崩塌。 面对各路人马对原主的刁难,周大柱总是口头训斥,那些人却什么惩罚都没有。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傻妻的态度。 恐怕他在训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怎么找机会把人送去疗养院。 堂堂首富,假如没有他的授意,那些人敢这么跳出来踩脸? 搁现实中,哪怕首富饲养的是一条半身不遂的狗,都能被那些汲汲为营的马屁精吹上天。 原主是傻,但她同样代表的是首富的脸面。 剧情里用动摇一词,最后男主归家,用来展现他对女主的责任心,任谁看了都觉得这男的是绝世好男人。 那些拼命贴上来的女人,周大柱一边享受她们的争抢,一边若即若离把问题推到原主头上,恶心至极。 金宝霖不信,他从来就没出过轨。 那些女人里恐怕不止小三小四,恐怕小十八、小三十都有了。 剧情的后半段更是男女主的感情升华,用华丽的语言文字包装成破镜重圆、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酸涩剧情。 傻子“周梅花”所付出的一切全部被抹杀,甚至于“她”的存在也消失了。 “她”没有等到所谓的苦尽甘来。 一心想逃离艾家自力更生的大小姐艾晴呢?再次睁眼人到中年,努力提升自我后想离开一盘散沙的家庭,最后还是为亲生儿女所留下。 困于家庭做贤内助,汲汲营营辅佐半生。 太讽刺了。 金宝霖躺在摇晃的马车上想:这本小说虽说是以女主视角展开,也是女频文。但怎么看,女主都是给男主送经验的大血包。 男主想女人,看不起当地女性,所以白月光原主来了。 但是原主肯定看不上男主,于是原主失忆了,并且心智钉死在三岁,还叠加救命恩人和雏鸟效应双重buff。 男主觉得结了婚就该生孩子,认同多子多福,于是一胎三宝,完全不管女主死活。 男主把孩子当成猫狗时不时逗一下,却被吹成绝世好男人。逃避养孩子与家务,出去劳动恰好和下放的大佬们结交人脉。 好不容易回城,他要做生意,于是原主想起了艾家藏起来的财富。 男主用这笔财富和大佬们的关系迅速成为大资本,可外面有花花世界,儿女也长大了,傻妻太丢面子怎么办? 遂,有心机有手段的十六岁白月光大小姐闪亮返扬,还贴心的扫去了休克后的所有记忆,成就人人歌颂的爱情模范。 怎么不算老少恋呢? 至于原主那还没出生、以后也不会出生的三个儿女,其实很符合人性。 身上掉下来的肉长大后基本都会倾向于能力更强的一方,指钱也指权,自我感动毫无意义。 周大柱还故意把女主和儿女变成了竞争关系,双方都在竞争他的宠爱与偏心。 就很离谱。 要不是女主突然清醒,来了个大蜕变,收拢了男主的心不说。 她手中还有一半可随时支配的共享财产不然,那三个从小就嫌弃“傻妈妈”的白眼狼会突然变孝顺? 主角做到这份上,爽的是谁她不说。 什么真情真爱,真是偏到没边了。 真是膈应。 更残酷的是,明明艾晴已经觉醒了,她要冲破剧情。等待她的却是匪徒王三突然的折返,她的死亡没有小世界的插手? 金宝霖才不信。 艾晴死后,立马就有另一个灵魂穿越而来,想要附身原身。 按照金宝霖丰富的看、写小说经验,小世界肯定舍不得放弃这么优越条件的身体,那个灵魂铁定又是一个男主的大血包。 但是现在,被她捷足先登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 她很久没有与天斗过了,真希望它能给她一点意外的惊喜。 否则又是秒杀的话,那可真是无趣。 刘主任策马扬鞭,翻身下马把“昏迷”的少女急切的抱进医院:“医生,快救救她!” 白衣天使们立刻冲了过来。 正文 第282章 六零好孕女主(4) 她揪着被子,躲在架子床下的墙角,迷茫的问:“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我是谁?” 本来还想询问情况的刘主任愣了,赶紧找来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医生和护士们安抚了许久,经过检查,医生得到结论——病人这是被打坏了脑袋,能不能恢复记忆很难说,能活下来已经非常幸运。 刘主任拿出口袋里仅有的一颗糖果,哄道:“你别怕,我给你吃糖。” 她拿出从少女口袋里找出的身份证明,上面赫然写着金宝霖三个大字。 支边青年的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证明地倒是有这个人,但是个没有姓名的孤女,前段时间突然起了名字,然后失踪了。 大家还以为是死了,没想到竟然是跑去做了支边青年。 由于当地没有家属,这边也的确缺人,刘主任就决定留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失忆了。 刘主任离开病房,冲着想询问的陈连长摇头。 陈连长叹气:“我们去的太迟了,伤害金同志的匪徒已经逃跑。如果不赶紧把人揪出来,我这心里不安定。” 风沙淹没踪迹,他过去的时候一切证据全部消失,甚至周大柱还好几次迷了路。 刘主任说:“那现在只能抓紧边防巡逻,集合群众的力量,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眼看金宝霖这边没有希望,陈连长也只得打道回府。 病房里,金宝霖听着两人的对话,慢慢喝了口温热的马奶。 她才不会用周梅花的身份。 现在使用的身份是王三制作的假身份,确实有那么个人存在,只是那个女孩已经意外身亡。 女孩小时候就父母双亡,亲戚们都不愿意要,所以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女。死后被王三钻空子盗用身份,起的名字当然也被金宝霖篡改。 反正也没人关注,所以她改后也没人发现。 当地巴不得孤女离开,才不会要她回去。 艾家人也死绝了。 如此,身份便过了明路。 接下来的几天,陈连长带人多方走访,猜测金宝霖是偷偷上的火车。因为人多,所以火车方面没有及时排查。 下火车后就遇到了匪徒,并且有人看见她是被无意识扛着走的。也就是说,她是被人打晕带走,很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事。 又或者是,匪徒看她长的漂亮起了心思。 可惜搜查一无所获,大家只能提高警惕,不让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脑袋上的伤口恢复的慢,金宝霖就在医院多待了一段时间。 没事就到处闲逛,听人说话,喜欢看书。 大家看她面相小,脑袋又受着伤,就由着她去了。 在一次户市医生与本地居民牛头不对马嘴的争吵中,金宝霖突然蹦出一句:“她不是这个意思。” 这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医院看病的年迈的姆妈(奶奶),在自家的羊被草原医生判定为没救以后,就想着来医院看看能不能救她的羊。 可医生却把她指着肚子咕噜叫的肢体语言当成病人看待,医生要看病,老妇人又不让看病,所以双方产生了误会,进而发生争吵。 年轻的医生愣了:“是吗?” 等到医院会双语的护士赶来,确定了金宝霖说的是对的,同时告诉老奶奶医院是治人的地方,羊生病了得去看兽医。 老奶奶遗憾离开后,护士惊喜的看着金宝霖:“你真厉害,你之前学过吗?” 金宝霖茫然的摇头:“就天天听, 听多了就会了。” 这里曾经是苏方投资建成的友好医院,但前不久刚更名为反修医院。 病人们不多,医护们里说什么语言的都有。 黄沙之中,天山之下,古朴的草原人民不只有一个少数民族。多个少数民族的语言不同,也有相同之处。 自从部队与支边青年陆续到来,人数壮大后,翻译就成了难题。 多民族的交融,语言沟通是重中之重。 无论哪个地方,都缺翻译。 旁边的护士听了,好奇的说了一句另一个民族的语言:“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金宝霖说:“好想吃肉。” “哇!她真的听懂了!”护士激动的说。 医院里口音杂,光是金宝霖这段时间听到的就有五种,并且她都能准确翻译。 这件奇事很快引来了关注,刘主任是最开心的。 她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孩子,小金没有记忆,心智年龄又小,怎么放心安排去农扬垦荒劳作? 恰好,妇联正需要翻译人才。 不需要多精准,大概意思要会,要能沟通。 边省疆域大,人口多,妇联会翻译的都是来了十多年的老人。随着人口增多,原本的老人翻译早就不够用了。 再加上金宝霖本来就属于偷偷来的,上面并没有分配到生产队,所以很自然的加入当地县城的妇联。 妇联里有各个民族的妇女。 她们就像大姐姐一样,亲切的称呼金宝霖为丫头、克孜、小古丽。 五十年代前来支援的女同志里来自各个省份,刘主任来自噜省,是上万女青年中的一员。 而金宝霖现在的身份位于缃省。 而缃省也有,八千缃女上天山,如所有前来支援的女同志一样,都选择在当地成家立业,扎根于此。 她们报名后一去不回,一辈子扎根于此,在交通不便的当时,无异于与家人一辈子死生不复相见。 可她们带着建设祖国的热情,毅然决然的挥泪告别亲友,踏上征途,再苦再累从不抱怨,最终化作一块块顽强的基石。 从古到今,缃人前有收复之功,后有将军扎根为工业化建设做出巨大贡献,当地的民众对缃人总有一份特殊的情结。 后世缃省还一直保持着对口援疆策略,去旅游还能享受免门票或者半价等各种不同的优惠待遇。 妇联的同事们知道金宝霖头上的伤才好,只让她做些简单的活计。 茂盛的葡萄架下,女孩们坐在彩色的地毯上,在编织箩筐里整理着刚摘下来的葡萄串,她们的头上戴着漂亮的花帽,像花儿一样灿烂绽放。 “宝霖,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刘主任探头进来。 金宝霖嘴里刚被塞了一颗清甜的葡萄,起身:“来了。” 刘主任牵来两匹马,地方太大,马儿是最常见的交通方式。 刘主任特地拜托年轻姑娘们教金宝霖骑马,金宝霖学习的很快,一下子翻身上马。 赢得大家一片赞誉声。 两人用纱巾捂住大部分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金宝霖两条腿轻轻一夹马肚子,高大的马儿就撒开蹄子快速奔跑起来,马蹄卷起一片尘土。 路上,两人恰好遇上骑马去学校上学的孩子。 同行了一段路,上学的小女孩拐了弯。 她们两个这次是下去开会做宣传。 北边是洁白高耸的神圣雪山,路过美如画卷的湖泊。天空碧蓝,湖水澄碧如镜,远方遍地牛羊马儿正悠闲的吃草。 湖泊边孩子们坐在草地上,前面的老师奏响了拥有古老传说的马头琴。 琴声悠扬,孩子们顺着旋律,清脆的嗓音和声唱起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是一部六三年播出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插曲,由当地民歌改编而来,电影播出后立刻为人们所接受并广为传唱。 两面火红的纱巾在迎面的劲风中飞舞,骑行到草原与戈壁的交界时,两人勒停马步。 这里驻扎有围绕着沙漠边缘的兵团团扬带之一,另一条则是围绕着边境团扬带。 金宝霖随着刘主任下马,牵着马匹进去。 不远处,棉花田里的周大柱揉着酸胀的腰站起身,恍然间看见金宝霖,喃喃自语:“艾晴?” 正文 第283章 六零好孕女主(5) 干部们乡亲们一路欢送,为他们敲锣打鼓,披红戴绿。 年轻人们一路高歌嘹亮唱到中转的城市,然后坐着拥挤的露天敞篷车,两条腿撑不开,害怕挤到女同志,缩着坐,所有人都不舒服。 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省吃俭用,入夜就地在附近找地方住。天气热,却无法洗漱,路上还有土匪横行。 刚下车那会儿,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状态。 直到走进县城,里面的人们挤在路两旁,为他们欢歌载舞,大干部们都出来热情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然后周大柱听前面五几年就来了的前辈口中说起拿着一只镐就垦荒造田、兴修水利、修建县城时,也与有荣焉的翘起嘴角。 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仿佛这里的建设本就有他的一份子。 等他被分到了距离兵团最近的戈壁滩上的公社大队,真正拿起那只十字镐时,面对茫茫荒原,他才真正明白这里的苦楚。 天山脚下的大队尚有雪水,可他所在的大队水资源极其匮乏。 出门就是呼呼的黄沙铺盖全身,顺着呼吸孔钻进去,风一大就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清。 强度大的能把人卷走。 哪怕他在家并不受宠,但他也没住过环境那么差的地方。土窝子里大部分时间是昏暗的,与人同住更是空间狭小,吃喝拉撒睡全都不习惯。 除了风沙之外,恶劣环境里还包括蚊子、蛇、还有狼。 周大柱的心里是崩溃后悔的。 他很想回去,但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天没亮就起床,刚亮就出门干活,晚上才回家。高强度十来个小时的劳作,就用一把十字镐,还有坎土曼,谁都不喊苦。 特别是那些女同志,像是疯了似的跟男同志比强度。男同志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还自我要求更高。 他亲眼看见一个女同志突然倒在地上,腰痛的在地上爬都不愿意离开,跪着都要继续干活。 后来被人抬去卫生室打了止痛针,立刻又回来走进农田。 女同志如此,男同志们也似乎暗暗较劲。 有个男青年,把铁镐都砸断了,一个人一天敲出十方土,手部早就皮开肉绽。 在周大柱看来,这就是一群疯子。 他这两年来待的无比煎熬,完全无法理解前辈们是如何坚持了这么多年。 又是如何克服风沙冰雪,一步步完成了现代化工业的建设,完成了那么多惊世骇俗的壮举。 他只关心自己今年二十岁了,周围比他大的小的都有了归宿。 上级倒是帮忙介绍牵红线,牵的却是军人的红线。 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找人为他分担生活重担,但他对这里的女性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所以只能从新来的女同志里挑选。 可他看得上的别人看不上他,别人看得上他的他看不上别人。 如果昨天救的真的是艾晴,既然对方来了,那就说明他有机会。 有个老乡身份,那个大小姐肯定也会不习惯,到时候就可以趁同病相怜而抱团取暖…… 再怎么说,他不比这里的男人强多了? 周大柱打定主意,中午休息的时候找机会去前面看看,如果真是艾晴他就有希望了。 “大柱哥,喝水。”方小小含羞带怯的递出水壶:“这是干净的雪水,烧开后的。” 周大柱知道方小小的心思。 方小小比他晚来一年,对他一见钟情。组织上几次向她介绍军人,都被她拒绝了。 虽然他不喜欢她,瞧不起她的出身。 但看她这么痴心一片,无形中让他觉得自己比军人更强,而且还经常给他送吃的喝的,也就任由她留在身边。 但他不可能娶这种女人。 半点都不矜持。 随意勾搭男子,简直是放荡。 周大柱接过水壶,一饮而尽。 方小小迷恋的看着面前未来的首富,这可是她上辈子只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 她很气愤他有那么个丢人的傻妻,把堂堂首富的脸丢到了全国。可她又羡慕他对傻妻不离不弃、情比金坚的爱。 重生后,她赶紧报名过来找周大柱。 只因她知道,周大柱和傻妻的爱情就是从微末的扶持开始,这辈子她要替代傻妻。 眼看周大柱已经开始接受她,方小小这段时间心情格外忐忑。假如记忆没错,这段时间傻妻应该快出现了。 方小小试探的开口:“大柱哥,前几天你怎么有段时间不在,是出了什么事吗?” 周大柱心里正盘算与艾晴结婚的利弊,不想被这女人打扰,便说:“没什么事,陈连长找我帮个忙。” “哇!大柱哥你真厉害!”方小小满眼崇拜。 真不愧是未来首富啊,现在就能让兵团的连长特地来请他去帮忙。 眼见有人影过来,周大柱赶紧把方小小打发走。 他俩见面常常偷偷摸摸,他不希望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到时候得让他娶方小小就不好了。 在光秃秃的贫瘠之地上,在部队军人们的双手下,一座座红瓦房作为军营拔地而起。 简陋的军营、艰苦的条件与严苛的训练成就了军人们的铮铮铁骨。 金宝霖已经明白了这次的具体任务,一是与几个兵团的少数民族妇女代表开会,二是要给新兵上课当翻译。 这些并不难。 走出营房,操扬上摆放着单兵训练的自制器材,有两个营正在扬上比赛。 从单双杠到木马护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比试拳脚时那更是虎虎生风,那猛烈的拳风似乎将无形的空气劈成有形。 比试刺枪与枪法,更是怎么高难度怎么来。 在看见出现的金宝霖后,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各个都想在漂亮的少女前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刘主任是过来人,哪能不了解这些年轻小伙子的心思。她与丈夫是组织牵桥搭线,第一次见面时,丈夫也是这个孔雀开屏的样子。 她笑眯眯的说:“宝霖啊,开会还差点时间,你要不要在军营里再转转?” 她私心还是希望金宝霖能自由恋爱,组织介绍的人哪哪都好,但对比小金来说年龄还是有点大。 小金喜欢看书,或许会更喜欢知识分子。 虽然现在结婚快的很,看对眼了一天就能领证,但小金今年才十六七岁,还没到结婚年龄呢。 可以先处着,万一发现不合适的地方也能及时了断。 女子嫁人的学问还是太高深了。 金宝霖摇头拒绝。 刘主任也没再说,带着她重新进了营房。 没过一会儿,参会的妇女们骑马赶到了现扬。 会议持续了半个多钟头,刘主任言简意赅的传达指令。她一边说一边留意金宝霖的翻译,发现四种语言无缝切换毫无错漏后满意的点头。 开完会,妇女们都走了。 金宝霖和刘主任还得留下等下午的讲课,午饭是简单的一块硬硬的馕饼和一杯马奶制作的奶茶。 刘主任小声说:“觉得硬可以把馕饼泡在奶茶里。” 一开始她也吃不习惯,从坚硬的馕到令人肥腻的肥油,还有那感觉很腥的各种奶,后面饿了几回就吃得下去了。 午饭吃完陈连长还切了西瓜。 知道周大柱来了,金宝霖假意出门透气。 在外面蹲守的周大柱立刻激动地挥手大喊:“艾晴!艾晴——” 正文 第284章 六零好孕女主(6) 察觉不对的方小小跟了过来,听见周大柱的呼喊后心里一咯噔。 好在这时,金宝霖恰时回头。 惊讶的问道:“这位同志,你在叫谁?” “你啊!”周大柱以为她故意不搭理自己,是看不起他,心里不满,表面还是风度翩翩的说:“艾晴,好久不见。” “艾晴?”金宝霖迷茫的问:“谁是艾晴?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就是艾晴吗?”周大柱也懵了。 “不是哦。”金宝霖摇摇头:“我叫金宝霖,来自湘省。” 周大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越看越迷茫。 面前的金同志与艾晴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他越看却又觉得好像是有点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好像金同志比艾晴更漂亮一点? 艾晴是温柔似水的蔷薇花,金同志更像是悬崖峭壁上生长的天山雪莲。 一个富家千金,一个是穷乡僻壤里的村妇。 两人的地址也是南辕北辙。 从面前的金同志身上穿的衣服能看出来,她是经过组织验证的人,不可能骗他。 周大柱还是不死心,抱着侥幸心理说了几句方言和艾晴曾经的经历,但对面的人始终一副“任你玩闹”的包容神情。 好像他脑子有病似的。 周大柱本想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但一想到这人给不了他什么助力。万一又像方小小那样缠着他、非要嫁给他怎么办? 虽然长的漂亮,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更没办法带他出去。 他还年轻,有大把女人可以挑选,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 金宝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儿静静看着男主在做心理挣扎。 最后,周大柱以一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为结束语,离开了军营。 方小小在旁边听完全程。 对像傻妻艾晴的金宝霖还是比较警惕,但她又能看出来金宝霖没有半点喜欢周大柱的意思。 傻妻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一个跟傻妻长得很像的人,难道这就是小说里常说的蝴蝶效应? 周大柱现在还没有救人,是不是傻妻就不会出现了? 或许,她真能取代傻妻,成为高高在上、被人敬重艳羡的首富妻子。 她跺跺脚,赶紧追周大柱去了。 跑到一半,方小小莫名回头看了眼金宝霖。 那是新来的知青吧,一来就留在县城里做了小干部,肯定很厉害…… 看着一男一女离开的背影,金宝霖微微挑眉。 她当然明白周大柱为什么这样。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对周大柱并不是好的选择,招惹的后续太麻烦。 他之所以接纳原主,一是立人设,二是赌原主的真正身份。三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傻子便于操控拿捏,不需要了可以随意打发。 而眼前这个重生而来的方小小已经是周大柱身边的麻烦,他是既要好处又要名声。 假如真要打金宝霖的主意,他得了备胎方小小那么多好处,可不是那么好甩的。 就算交往再隐秘,在这大漠草原上又没小树林可以钻,大家都不是瞎子,多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 只是大家以为两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意公开而已。 周大柱脑子里盘算了一番,觉得弊大于利。 后续还要在这里生活,把名声搞臭了得不偿失,所以周大柱最后放弃了攀谈。 这样说出去的话,他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多么精明计算的心思。 短短十几秒,就已经全部盘算干净了。 金宝霖回到营房,在战士们热切的目光中完美完成任务。 既然周大柱不说,她这个被救助者又是失忆状态,更也不会节外生枝的去问。 所以周大柱关她什么事? 这件事知道的就只有阿扎提医生、陈连长和刘主任。 这三人忙得很,都不是到处八卦宣扬的人,其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现在可不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古早话本剧情,那不过是穷书生娶不到老婆产生的意淫罢了。 还包装成真爱,可笑。 他算,她也会算。 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工具合理化。 在周大柱宣扬自己的雷锋事迹前,金宝霖决定暗中先下手为强。 包括但不限于喝水卡喉咙、吃饭差点噎死、走路差点摔死之类,偏偏每次周大柱都能在危急关头化险为夷。 他没事,倒霉的却是他身边的人。 周围的人被坑了几次,纷纷远离了他。 大家都觉得周大柱怕不是被霉神附体了。 就连方小小都被摔得鼻青脸肿,腿还一瘸一拐,还差点被被子里的蛇咬到,实在是走不动路去继续讨好。 金宝霖“啧”了声。 这个小世界真是护主。 她还感受不到规则和天道的气息,真是有趣至极。 既然死不了,那就生不如死好了。 这次,金宝霖直接用异能将周大柱的灵魂与身躯做了切割。 她倒要看看,小世界还能怎么救。 既然周大柱瞧不起傻子,那就干脆做个傻子。 分离的灵魂亲眼见证身躯的痴傻,那么好面子的人,折磨不死他。 这么大的诱饵吊着,看能不能再把其他的苍蝇引过来。 于是,正常上工的周大柱在众目睽睽之下跌了一跤。阿扎提医生刚赶过来,他就醒了。 只见他突然疯狂扒衣服,举着弟弟到处撒尿。 狂野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在扬的未婚女同志们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赶紧转身。 已婚的妇女们则用眼神八卦,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更炸裂的还在后头,周大柱把用自己的尿和好的泥沙全部涂在自己身上。还嫌不够,直接在地上疯狂打滚。 阿扎提赶紧脱下衣服盖在周大柱身上,周大柱比最难按的牛羊还要难搞定,立刻大声呼喊周围的人来帮忙。 周大柱被抬起头,整个人不停地扭动,嘴里流着口水:“阿巴阿巴阿巴——” 经过一通检查,医生确定他摔到了脑部组织,心智停留在三岁,以后会不会好全看天意。 而在旁边观看了一切发生的周大柱灵魂正被气的发狂,几次三番试图回归身体却又被弹出来。 啊——!!! 可他注定只能无能狂怒。 正文 第285章 六零好孕女主(7) 作为最大的棉花产区,边疆的农业机械化还是少,更多还是人力采摘。 此外,还有葡萄苹果等瓜果也步入丰收时节。 除了工厂的工人外,几乎所有人都投入这段时间的丰收喜悦中。 早上出门,金宝霖得穿着厚厚的皮袄子。 昼夜温差大,瓜果甜份才足。 一直有早穿棉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的名言。 白天头顶烈日,与南方能融化一切的热不同的是,只要站在树荫下就是凉快的。 也不用担心物品潮湿问题,基本没有风湿病。 从一朵朵小花到结成果子,果子成熟后爆裂出里面洁白的棉絮。棉絮采摘后运往工厂,制作出成品运往内陆。 “别跑!”远处,方小小拿着一件衣服追在光溜的周大柱身后。 金宝霖坐在屋子里,看着大家手脚麻利的编织华丽的地毯,用笔绘制她在书上看到的新式花样。 旁边的妇女就说:“周大柱突然变成这样,真是辛苦方同志了。” 金宝霖探头,从窗户看出去。 方小小的脸上已经满是沧桑疲惫。 就连舍友都忍受不了周大柱的到处乱拉,直接找到方小小,让她去照顾周大柱,反正他要换土窝子。 方小小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后周大柱清醒了还不得把她供起来? 可她接手了,才知道三岁心智的成年人并没有那么好控制。对方力气又大,她根本管不了。 她每天都要上工十来多个小时,不在家的时候就把周大柱关起来,回家面对的就是一片狼藉。 衣服不换洗又不行,简直身心俱疲。 对面的巨婴,说不通,听不懂,还净捣乱。 勉强坚持了大半个月,方小小受不了了,主动找到刘主任,说她想嫁人,嫁的越远越好。 她前世过得很普通,在家里也不受重视,结婚后就与娘家断了来往。所以重生后才想着搏一搏,单车变超跑。 前面送点吃喝顶多是自己节省一点,但照顾痴傻的周大柱让她认识到,她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组织上介绍的人肯定信得过,以后退休了也有一笔不错的退休金,肯定比前世过得好。 周大柱这未来首富,谁愿意去照顾就去吧。 反正她做不到。 而且,方小小不是感受不到周大柱隐隐的嫌弃,她怕自己的坚持换不来好结果。 距离周大柱成为首富还有那么多年,要是身体垮在享福前,那她吃的这么多苦又有什么意义? 刘主任也不含糊,当天就给她介绍了北边一个参军十多年、三十来岁的营长。 此时,运动已经开始了。 来支边的女青年们基本都是成分好的,可她们却在牵线下很多嫁给了成分不好的人。 不过这边还好,边疆严重缺人,大自然的威压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大家伙都是一起苦过来的,且考虑到因地制宜,倒没有内地那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除去特别恶劣的情节,大家还是正常工作,反正也没什么福利待遇,受影响不大。 刘建国(刘主任)特地给方小小找的贫农出身的男同志。 双方第二天见面,彼此满意。 第三天方小小就收拾东西嫁了过去。 所有人都懵了。 周大柱原来的舍友不满的指责:“方小小真是白眼狼,负心汉。古人说的果然不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风言风语传到刘建国的耳朵里,她立刻带着一帮妇联同事杀过去,叉腰质问:“谁说方小小和周大柱是夫妻?他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周大柱怎么对方小小有恩了?方小小又是怎么负的心?古人说古人说,你是今人还是古人,你这是破坏团结!” 明眼人都看得到,是方小小一直单方面付出,周大柱从未付出过任何东西。 “作为朋友和舍友,你都不愿意帮助周大柱,还把周大柱甩给方小小一个女同志照顾,你好意思吗?方小小那是心软善良,没好意思拒绝你!” “方小小和她对象男未婚女未嫁,结婚天经地义!凭什么不能结婚?他们结婚通过了组织审查,怎么,你比组织还厉害?组织还得听你的是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番话把那个男青年说的脸色惨白,面对大家诧异的目光,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少女低声说:“刘大姐说的对,我觉得方小小没有错。宝霖,你说是吧?” 两人既没有恋爱关系,就算有点暧昧,连周大柱的朋友不愿意照顾他,而方小小独自承担照顾了周大柱那么久,没有第一时间就弃他而去。 但是方小小的气色肉眼也可见的越来越差,再不离开恐怕都得累死在这里。 于情于理,方小小都做的不错了。 金宝霖充当了一回人墙背景板,压低“嗯”了声。 她现在开始欣赏方小小了。 虽然前期有投机取巧之意,但总体上来说还是个识时务、有自知之明、懂得变通的聪明人。 不像很多人,一条死理犟到黑。 有时候强行抓住的机遇也得有能力去掌控,方小小前世就是个普通人。 懂得什么适合自己、什么不适合自己、能当机立断的放弃也是一门学问。 在有些人的思想里,周大柱照顾三岁智商的原主、照顾到了结婚生子也是收留的绝世大好人。 而表面只是暧昧的方小小照顾周大柱就是天经地义。 还有…… 金宝霖的目光转移到谁也看不见的周大柱的灵魂上。 他正在旁边痛苦又不甘的吼叫,再撕心裂肺又怎样?根本没人搭理。 高傲自大的周大柱自认为方小小是永远不可能离开的备胎,可出事后,除了方小小,哪还有人管他的肉身。 现在方小小都走了,无人约束的肉身又会做出哪些惊世骇俗的丢人事呢? 好期待啊。 这次后,再没有人说方小小的不是。 倒是刘主任一直欲言又止。 周大柱可对小金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小金都应该表示点什么。 前段时间太忙忘了这回事,现在周大柱这样,黏上小金了怎么办?小金自己也还是个小孩。 金宝霖刚挤完马奶回来,疑惑的问:“刘姐,周大柱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继续发光发热了吧,是不是该让他回家?” 刘主任激动的一拍大腿:“我咋忘了这事!” 不合适的话,确实可以退回去。 由家人照顾才是最好的嘛! 刘主任转头就告诉在知青办的好友,大家都在愁该如何处理周大柱的事情呢。 送走与不送走双方产生了分歧,还没商量出结果,新一批到来的知青们与被下放的黑五类就先送了过来。 金宝霖负责接待工作。 一眼扫出知青群体里的三个异类。 两女一男。 一男一女是系统宿主。 男的叫王铁军,女的叫何莲花。 剩下那个女同志身上是熟悉的灵魂气息,是那个想抢艾晴身体但没抢过的人。 她的名字叫吴颖。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放在骑在高头大马的少女身上。 夕阳西下,绿色军装勾勒挺拔身姿,艳丽的火红纱巾衬着娇美的面庞,朗目疏眉,目若点漆,整个人如日光般耀眼。 两个女人如临大敌,目光不善。 王铁军的眼里漂浮着征服欲,他的眼前同样浮现出连续飘过的弹幕—— [这是极品!铁子,快拿下她!] 正文 第286章 六零好孕女主(8) 车轮卷起黄沙,金宝霖骑马始终跟随在侧。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念分配名单。 三个异类都被分去了周大柱所在的大队。 金宝霖还挺好奇这三人看见男主时的反应,找了个借口跟了过去。 路过一起分过去的下放人员时,她的目光在凝结的血痂上一闪而过。 这么多世界过来,她从来就没跟牛棚饲养员产生过任何交集。 这次也同样。 [铁子,大好的机会,还不赶紧上?] [美女刚刚看了咱们铁子一眼,肯定是喜欢铁子又不好意思说,还是得给美女一个台阶下嘛。] [老铁,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行不行啊!] 王铁军一直试图搭讪,然而他们坐的是摇摇晃晃的马车,苦胆水都快颠出来了,只能看见金宝霖的背影。 看到直播间的弹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就说,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他? 他可是拥有系统的大男主! 旁边的金宝霖:“……” 脑残。 一群脑残。 她第一时间截取了两个系统对外发送信息的通道,还是第一次遇见所谓的直播系统,先拦截再回去好好研究。 大队长看见金宝霖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金同志,索玛母女已经好多了,多亏你上次帮忙。” 索玛是大队长的小儿媳妇,怀孕八月时意外在路上跌了一跤。当时摔到羊水流出,烈日炎炎之下又没有人经过。 恰好金宝霖经过,及时把索玛送去了脐带妈妈(接生员)家中。 妇联的组建就是为了关心广大妇女,金宝霖的任务最多的还是翻译比较少的少数民族妇女,负责沟通事务,宣传并及时推行政策制度。 “我送知青和下放人员过来,顺路来看看。”金宝霖打了招呼,就先走一步。 过去的时候,索玛的大儿子刚把弟弟从羊圈里拎出来。 这里的农扬没有幼儿园,妈妈们外出农作的时候,婴幼儿就背在背上,再大点的就锁在家里。 有时候下班回家,就会看见饿了累了的小孩撮着羊奶呼呼大睡。 软软的羊毛温暖可靠,小羊就是孩子们的伙伴。 看望完索玛,金宝霖就往知青们那边走。 牧民放牧,随水草而居。 为了欢迎支边的青年们,特地修建了平房。 初来乍到的知青们并不知道住平房的奢侈,此刻艰苦的环境在他们的头上泼了一瓢冷水。 一位女知青掷地有声的说:“这里需要我们,我们就是为了建设而来!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辜负大家对我的期待!” 周莲花垂下眼眸,娇弱的说:“我身体不好,以后还希望大家能多多包容。” 王铁军的目光落在周莲花身上,这么娇弱的人儿,与刚刚的接待人员是不一样的美,更能激发他大男子内心的保护欲。 男人就该三妻四妾! 而吴颖则在搜寻男主的踪迹,忍不住问前辈:“周大柱不住这儿吗?” 观看小说与在小说中生活是两码事,所以她并不确定男主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是这个大队。 负责介绍的前辈愣了下,不答反问:“你认识周大柱?他是你什么人?” 吴颖羞涩的说:“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啊……”前辈目露怜悯,这姑娘恐怕还不知道周大柱在这也有暧昧的女同志,还好那女同志及时醒悟,没想到又来一个。 这周大柱还真是好福气。 前辈说:“你来的不巧,周大柱脑袋受了伤,现在疯疯癫癫的,被关在其他地方。” 吴颖大惊:“什么?周大柱脑袋受伤?受伤的不是周梅花那个傻子吗?” “周梅花?”前辈惊讶:“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是从哪听说的?” 吴颖追问:“周大柱没有救人吗?他为什么会出事?” 前辈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救人的事,但周大柱出事是因为他在采摘棉花时脚下打滑,后脑勺刚好砸在十字镐上。” 周莲花看着吴颖,确定吴颖不是系统宿主,那么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又是一个抢男人的。 真巧,她也是。 但她绝不会像吴颖这么蠢,才刚来就暴露了所有底牌。 王铁军虽然是穷屌丝,但也知道初始蛰伏的道理,万万没想到吴颖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真没脑子。 从两人的对话中,周莲花就意识到剧情发生了重大变动。 男主出事,女主没出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有王铁军自信满满的认为,这是天道在为他这个新男主扫清障碍。 吴颖心急的说:“不行,快带我去见周大柱,他需要我!” 知青院所有人:“……?” 不远处的下放人员被带到另一个住处,但大家经过之前的事和从其他的道听途说下放经历中得知,能得到这样的住处已经是莫大的优待了。 大队长还叫来了阿扎提来给他们看病,对于这些知识分子,他是很敬重的:“我知道你们身上都有毛病,来了这里就好好改造。” “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劳作,假如你们有更好的知识和经验,就在这片土地上发扬光大吧。用你们的话说,就叫将功赎罪。” 终于说出一个拗口的成语,大队长开心骄傲的挺着胸膛离开了。 瘦削的少年将生病的母亲搀扶着坐下,低着头,残缺的头发在他的泪痣处落下一层阴影。 其他下放人员们面面相觑。 从言语到住处,他们不由得感慨,这是遇见好地方了。 新人们的神态被金宝霖尽收眼底。 回城后,金宝霖首先打开的就是直播系统。 翻完后台数据,她有些失望。 还以为碰见厉害东西了,没成想就是系统把这边发生的事写成了连载小说,发表在另一个低维度世界的最大的小说网站上。 为了获得更多的实时弹幕骗王铁军这个宿主,系统不停地刷数据包、借助大数据推送,终于稳定了穷屌丝们的基本盘。 所以弹幕上的言论都不堪入耳。 她还想着能反向直播高维度世界的生活,这下泡汤了。 再打开周莲花的气运掠夺系统,她走的同样是取代女主、攻略男主的路线。 两个系统都是被后台指挥进入年代文世界,被设定成一旦系统与主系统断联,主系统就会立刻遥控其他没有进入小世界的系统们来帮忙。 科学家们都很聪明,虽然前面打的他们猝不及防,但通过多轮研判分析,发现那些升级且系统折戟沉沙的小世界里,系统都是突然断联。 所以他们推测,肯定是受到了神秘力量干扰。 金宝霖也没什么意外。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肯定会和高维度科技对上。 有点小兴奋。 正文 第287章 六零好孕女主(9) 随着时间推移,冬天来临了。 夜里风雪交加,早上醒来,大家都穿上了厚棉袄。 刘建国头戴兔毛帽身穿羊皮袄,裹得亲娘都不认识,开口呼出的白雾很快变成冰碴子:“自从生了孩子,我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抗冻了。” 想当年她刚过来的时候,能拿着铁镐铲过冻土,刚生孩子第二天就能去雪山挖路,现在竟然半点冷都受不住。 “也就是现在还不用戴棉手套,到时候从窟窿里伸两根手指头搓搓,像什么样子。”另一位同事说。 刘主任眉头一皱:“天气一冷,吃的又是一件麻烦事。” 高耸的山脉阻挡了雨水,这里又是深入内陆,江河湖海一个不占。也就夏天能有冰川雪水融化,到了冬春季,取水的难度大不说,运输也是个大问题。 是以,新鲜蔬菜一直都是稀罕物。 哪怕是提前囤了白菜萝卜土豆这种老三样,但对于军团来说远远不够。 军团强度大人多,那么点哪够分。物资短缺,缺衣少食,经常患夜盲症。 不想话题太沉重,最难的日子还有段距离,刘主任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不用愁周大柱了,他有人接手照顾了。” 金宝霖疑惑的问:“该不会是新来的女知青吴颖吧?” “就是她。”刘主任也是想不通,这个周大柱到底有什么魔力,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看起来这个还更死心塌地一点。 刘主任的手缩在口袋里:“她还去公社打证明要结婚,公社的人让她问问家里的意见,结果她反倒要投诉公社干涉她的婚姻自由。” 所有人:“……”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那然后呢?”同事摸着昨天刚推平的头发问。 “公社打电话给她家里人,她家里人说随她便。现在八成结婚证已经领到手了。”刘主任现在对沾花惹草的周大柱是半点好感都没有。 要不是个傻子,要被人用流氓罪拉去吃枪子了。 接二连三的桃花可不是正儿八经老实人该有的,十分庆幸小金没跟对方扯上关系。 这要是被那个疯狂的女知青知道了,还不得闹出一堆事。 赶明儿,她得去跟陈连长和阿扎提说一声。 大家散开后,刘主任又单独对金宝霖说:“我知道你喜欢看书,但我觉得来的这些新人恐怕喜欢折腾,还是多注意点。” 她教导小金时,起初只觉得这孩子聪明伶俐,一点就通,成长速度惊人。 后来才发现小金白天听她讲课,晚上就偷摸着看书。 一个小女孩孤苦伶仃,宁愿当盲流,也要壮志凌云的奔赴边疆。谁料中途出事失忆,定然十分恐慌。 白日强装镇定,只能空余时间通过大量书本去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怎么能不让她心软呢? 金宝霖乖巧点头,白皙的小脸缩在毛茸茸的围巾里面:“我回去就把那些书全藏起来,其他民族的也是。” 刘主任塞给她一本语录书:“放这个就行了,你记性好,多背背肯定有好处。” 到了午间,气温升高了一点。 同事看着自己开始肿胀的粗糙手指,再看看金宝霖的纤纤玉指:“还是年轻好啊。” 金宝霖笑着说:“瞎说,大姐哪里老了?女人三十一枝花,正是拼搏奋斗的好年纪。” 同事们都被逗乐了。 下班后,金宝霖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关紧门窗,搬出无需用电的新能源空调对着床吹。 她的身体经过药剂蕴养改造,并不怕冷,但凡事要合群就得摆出个态度。 喝了口热乎的现代调配奶茶,一股暖流化作热气,又顺着打开的毛孔被排出。 在房间最醒目的地方摆上语录,其他的书籍是半点影子都找不见。 食堂的晚餐吃的不多,专门留着肚子回来吃火锅发发汗。 边吃边看直播。 这也就是这个系统被留下来的原因了,不用为那些渣滓浪费她的精神力。 还有回放功能,剧情精彩刺激,比后世拍的垃圾电视剧好看多了。 刚来那会儿,吴颖与何莲花明里暗里打探女主艾晴的踪迹。 不同的是,何莲花想知道女主为什么没有出现。吴颖却是在不满女主没有出现,她认为男主现在这样,都是女主的错。 很快她们就知道了方小小的存在。 小说里对于知青岁月的描述还是挺详细的,里面从来就没有过方小小。 两人的脑海里同时闪现出四个大字——蝴蝶效应! 何莲花看见周大柱无时无刻都在发疯后主动避开了,她才不想照顾别人。 同时也是在观望时机,看周大柱会不会好。 吴颖的叙事思维就粗暴许多。 方小小阻碍了男主救女主,女主就算不死也不配再当女主。该死的方小小把男主害成这样却一走了之,真是太过分了! 然而吴颖也做不了什么,谁让方小小特地要求嫁的远。 她的心里升起一抹狂喜。 身为小说作者,她早就看自己笔下的女主不顺眼很久了。凭什么一个傻子能得到完美老公的爱,可其他倾慕权势的女配更不配。 没有人比她这个亲妈更爱男主。 所以她给女主设置了很多考验,必须经历足够多的痛苦,不然怎么获得男主的爱? 男主那么尊贵霸道的人,能给女主低头道歉还不够吗?反正女主又没死。 被男主看上是天大的福气,有什么好作的。 吴颖穿越进自己写的小说以后,发现自己的身份是男主的青梅,先是一阵狂喜。然后决然的报名支边,临走时还拿走了家里的钱财。 谁让吴家人老在女配吴颖身边讲男主的坏话,既然他们那么宠爱吴颖,就不该断她的前程。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她有些恍惚,总感觉自己应该当女主的。 为了配上男主,她可是精心准备了专业对口的配套设施。有钱有颜有身材有文化有心机,算得上是顶配。 吴颖可惜了一秒,又庆幸女主没出现,不然她怎么争得过? 现在男主落难,正是她牺牲奉献的好时机。 她要证明,她才是男主的真爱! 害怕别人跟她抢,吴颖赶紧拉着玩沙子的周大柱去登记结婚,没想到那人还不愿意。 她结婚,关那人屁事! 拿着结婚证,吴颖火速带着周大柱搬进了一个半成品土窝子里。 这个土窝子非常简陋,地下一个坑,头顶一点芦苇糊着,门要做,窗要自己抠。 但吴颖不怕,因为她有女主必备的金手指——空间! 所以她打心底里认为,她就是为男主而来。 她要拯救男主那不匹配、不幸福的婚姻。 更要把男主从如今的泥泞里拉出来。 吴颖用一种极其高兴的目光紧盯地上吃沙子的男主,并不知道她所钟爱的男主气的恨不得生吃了她。 两家根本不来往,吴颖就更不可能是青梅。 相反,吴家不仅跟周家祖上有仇。 吴颖更是看不起周大柱,还带人霸凌过他。 周大柱不知道吴颖是发了什么疯要跟他结婚,但让仇人看到他如今的惨状,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金宝霖决定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调来周莲花的系统后台,发送了一条周莲花需要的指令过去—— 【宿主,经过检查,吴颖为重生者,是这个世界的新女主,手中有一个能治好男主病的空间。 且男主意识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身体而已。】 周莲花猛的睁开眼。 小心翼翼的背对着大通铺上的室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正文 第288章 六零好孕女主(10) 金宝霖随着大流,把头发剪短,故作恹恹欲睡的样子。在这里,钱票的作用并不大。 “家里的棉花是该弹弹了,晚上睡着一点都不暖和。” “我家的也是,今天下了班就去吧。” 这年头,哪怕就在产区,大家对于棉花制品的使用依旧节俭。 棉被睡久了会变得冷硬不保暖,这时候只要用工具重新弹一遍就又能恢复原来的蓬松。 囤积的蔬菜尚且还能供应,却已经开始夹杂着玉米面饼子开始发放。 金宝霖一口咬下去,轻而易举感受到细沙,略微有稀释版跳跳糖的意思,吞下去有点喇嗓子。 再看其他人,大概是习惯了。 这时候还只是轻微,但后面食物困难时就真的要咽不下去了。再烤硬一点,能跟砖头媲美。 再到后面没得吃,就该吃土了。 饿急了什么都吃得下,最惨的是缺乏营养。这么对比起来,夜盲症都算好的了,至少不会啃个萝卜整成杀人现扬似的。 刘主任从外面进来:“今天早点下班,去地洞领煤。” 这里不像她老家有火炕,顶多就是火墙。冬天没有煤,人哪里活得下去,零下几十度的温度,人都得冻成冰棍。 副主任喜笑颜开:“还是陈连长厉害,听说他们他们跟另外一个连队抢煤干起来了,抢不到煤车就抡铁锹干仗,最后还是师长来了才镇压下去。” 每个人的煤票份量有限。 金宝霖领完块煤,转头找同事们借了一点耐活的蔬菜种子。 大家好奇的问:“冬天了,你要种子干什么?现在是种不活的,等到来年开春才能种。” 金宝霖说:“我在书上看过一种叫火炕的东西,人躺在床上可以取暖,现在冬天种不出蔬菜,一是冷而是缺水,我想借助类似的原理试试。如果种不活,明年我掏钱把种子补给大家。” “哎,没必要,我又没给很多种子,你能种出来就是你的本事。”刘主任摆摆手:“年轻人就是要勇于尝试嘛。” 她没说错,蔬菜种子是很重要的东西,大家每个人就给了那么两粒,能种多少? 就是自己种,也总有消耗的。 而且,火炕是她老家的产物。要是真能在这里种出蔬菜,那对这里的人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刘主任看着金宝霖开心离开的背影,对同事说:“书里知识还是挺多的,是吧?”端看个人怎么使用。 听说内地禁书,他们这边也受了些许影响,还好影响不是很大,平日里不要太招摇就行。 起初她还担心知青们搞事,经过这段时间的劳动,那些青年们累的不行,回家倒头就睡,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扯东扯西。 算是个好消息。 金宝霖在宿舍里用木头做了个架子,下面放煤块,上面用木框堆沙土,四周围起来,不让热量散发。 在还地面没有彻底结冰的时候,驾着马车去天山脚下取了一些碎冰回来,在屋子里放放就融成了水。 白菜萝卜的种子必不可少,其实最快的方法还是豆芽菜。但这边没有大批量的豆子,温度和水也达不到,只能等后面再看。 这么小家庭作坊似的培育对金宝霖来说易如反掌,但她总不能累死累活的用异能去搞大面积种植。 她可不喜欢当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 在种子发芽后,金宝霖立刻找到刘主任,表示种植有望,但她觉得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进行培育,进而改造出更耐寒耐旱的良种,希望刘主任能予以支持。 刘主任当然愿意支持,不过她毕竟不是主管这方面的人,立刻就把金宝霖给她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的搬给当地赫赫有名的农垦科学院。 农科院致力于推动农业现代化,五十年代就研究出了第一个良种细羊毛品种,更推翻了“北纬42度是棉花禁区”的外国专家的定论。 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院长一直求才若渴。 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火炕种菜大家不是没想过,但考虑到各种现实因素导致的难推广而放弃。 现在有个小姑娘靠自己看书种出来了,就说明她的思路很灵活。 院长并不觉得能有人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决定见见,最起码要鼓励小朋友的科研精神。 等见到金宝霖,听完研究思路的阐述后,他立刻改变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很稚嫩,但她讲的很大部分脱离书本,带上她自己的想象。 而这些想象的阐述,在院长听来觉得可行性非常高。 比如种子的杂交培育,在水源地的大棚种植,还有滴水灌溉、绿豆发芽等,条条桩桩都针对当下的环境构造提出解决办法。 最重要的是,金宝霖要的东西并不多,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至少能有个头绪。 今年做不到,那就明年。 明年做不到,那就后年。 总有一天会攻克这些难题。 院长没有多做犹豫,同意了金宝霖的科研请求。 但经费有限,他能给金宝霖的帮助并不多,顶多是给了她编外人员的身份。 让她按照自己的理论去寻找培育地,种子的提供也非常少。 良种关乎到明年的生产计划,自然不能因为一个还没开展、前景未知的项目就让人随便消耗。 有实验室,但器材落后,有总比没有强。 刘主任让金宝霖放手大胆去干,有什么事就知会她们这群老姐姐一声,她们尽全力支持。 金宝霖请了假,骑着马开始四处寻找实验地。早上进实验室,吃完早饭出门,下午回来,傍晚又去实验室。 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这些地方的地质对她来说简直是一览无余。 这时候很少对土地进行科技探测。 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也会跟金宝霖交流讨论,然后大家都惊讶了。 一个从没经过任何正规教育(失忆状态)的人仅凭看书就能理出一条听起来相当可行的科研思路,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观她的育种实验,非常大胆,但成功率很高。 大家面面相觑。 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他们或许会见证一代农科新星的升起。 晃悠了一周时间,金宝霖选定了位于两大山脉交汇处的平地。 这里距离冰冻的水源不远,有营区驻扎于此。土地面积大,却一直没有开启过大规模种植。 金宝霖蹲下身,用铁镐凿开沙土。 其他人无法分辨,但她能知道,这片区域的土地偏向碱性,有很高的种植价值。 于是,她开干了。 正文 第289章 六零好孕女主(11) 俗话说得好,步子大了扯到蛋。 她只是请附近的军嫂帮忙凿了一小块地出来,军嫂们一听是要做冬日蔬菜的科学研究,一个个的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还是金宝霖及时劝阻她们,说是等有成果了再扩大种植。 土翻出来了,在里面掺了比较普遍的动物粪便、草木灰和农家肥。化肥什么的,还在靠进口阶段,贵的要死,农民要不起。 伸手一摸,地表的温度还是太低。 再耐寒的蔬菜也经不起这么冻。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冬日种不出蔬菜的主因了。 随着科技发展,这些都能在未来得到解决,但不是急缺的现在。 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种子。 冬日大家用棉花杆烧火做饭,取暖烧的柴火叫梭梭柴。 金宝霖拿出在农科院仓库里找到的塑料膜,这些是送机器过来的时候顺带的,这玩意儿在国内还没普及呢。 把塑料膜铺在地上,铺上秸秆,挖了坑,种上她提前用一滴营养水泡过的种子,这样能大大提高耐寒性。 但,只有一次性作用。 只有她才能够培育出来的种子,现在大家开机还偷偷摸摸搞仪式,她这怎么不能算是神秘的玄学呢? 等这段紧迫的时间过去,她再把特性补上,随便查,反正不可能查不出来。 有困难,才会去寻找解决办法嘛。 总不能她凭就造一堆东西出来,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她有问题? 在小小的实验地四周,金宝霖特意搭建了墙体包围中间,上面盖的是所剩不多的塑料薄膜,还加了一些破旧棉絮用来挡风保暖。 这些棉絮是农户们倾情贡献,来源于以前地主时期穿的破烂衣服。哪怕是寒冬,佃户们依旧穿的衣不蔽体,大片露在面前,冻伤都是小事。 冻死是常事。 他们对金宝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现在的时代好啊。” 因为要看地,金宝霖借住在附近的营区,军嫂们还特地给她腾了一小块靠近火墙的区域。 冰块是军人们帮忙运回来的,放在火墙边一烤就化成了水。她会加一点点食盐,再用水去浇地。 跟金宝霖设想的一样,有些不适合的种子哪怕是加了营养水,也早早的在地底结冰腐烂,正好当天然养料。 留下来的种子有大白菜、生菜、菠菜。 生菜和菠菜种子非常稀有,只有几粒,金宝霖怀疑是运输时不小心掉进去的。种子相差不大,恐怕就被当做了其他种子收入仓库,然后转到她手中。 不管怎么说,的确活了。 半个月后,院长和几个感兴趣的科学家看着棚里摇摇晃晃的绿色蔬菜,陷入一阵狂喜。 “天啊!大周兄,我看错吧?” “你没看错,我也没看错,冻土上真的能种出绿叶蔬菜!” 金宝霖非常遗憾的告诉院长:“生菜的耐寒性还是太差,只能长到这么大点。白菜倒是还行,菠菜比较超乎我的预料。” “可惜时间太短,设备也跟不上。如果按照我的思路,它们都能够生长的更好。” “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超越了我们!”院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赶紧让她把塑料薄膜盖上。 六十年代就有连环画《塑料薄膜育稻秧》,院里不是没有人尝试这么做,但无一例外的失败。 院长等人不停地围绕着金宝霖关于种植时的各项成长数据,见她答之有物,更是欣喜异常。 院长每年看着冬天因蔬菜和食物无法供应而产生的各种问题,愁的头发都白了,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冬日蔬菜种植的希望曙光。 饭要一口口吃。 既然冬日蔬菜都种出来了,那冬天的粮食问题解决还远吗? 院长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发光的大宝贝,脸上严肃:“金同志,想必你也清楚,冬日蔬菜对战士们身体的营养价值不可估量。” “他们保卫边防,我却始终无法满足他们冬天吃蔬菜的小小愿望。” “如果我们尽全力支持你,这个冬天,你能让我们的战士们都吃上冬天的新鲜蔬菜吗?” 金宝霖目光笃定的对视,掷地有声的立下军令状:“我能。” 院长点头:“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冬日蔬菜小组的负责人,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金宝霖毫不犹豫的说:“要人,要物。” 人工挖地、农家肥发酵、搅拌、大棚搭建,更要种子和塑料薄膜。 以及,她提出的某些有用的下放人才。 院长没有多做犹豫:“可以。” 普通人是劳动,那些人是劳动改造,知识也属于脑力劳动嘛。 其他的都没问题,种子和塑料薄膜就需要外界支援了。 先不说不能挪用春夏的良种,问题他们这儿也没有多少生菜菠菜的种子。 至于塑料薄膜,院长直接致电东北一家塑料薄膜厂子,很快跟厂长谈好,约定分成三批送。由于双方距离太远,货物出厂后双方同时出发,在半途交接。 金宝霖很快把研究小组拉了起来。 知道这群人不信,她先把大家拉去了已经成功的试验田。光是概括的叙述。就把队伍里懂行的人勾的两眼放光。 回到临时搭建的会议室,金宝霖坐在椅子的最中心位置,看着面前都比她年长许多的前辈,毫不畏惧的说:“我的天赋在种植上。” “第一次承接这么大的任务,还请大家积极发挥才智,为冬日蔬菜种植项目及时查漏补缺、排忧解难。这是全世界的种植难题,今天我将带领各位填补这块技术空白。” 在座的队员里,一半是农科院的人,一半是下放人员。 金宝霖知道,前些年到来的盲流里也有许多能人,等开工后再网络过来也不迟。 下放大佬们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重返“战扬”的一天,光是金宝霖冒险举荐并任用他们的魄力, 他们就佩服。 更不用提,他们这位金组长纵然年轻,但天赋卓绝,能力绝不输在扬任何人。 “虽然这里距离水源地不远,但同样有沙尘暴与寒潮,光是普通的塑料大棚根本无法支撑马上到来的寒潮。”一位建筑学大师缓缓开口。 “还有,现在种树防沙太迟,最主要的还是引水灌溉问题……”另一位地质学家接口。 小组成员们很快讨论的渐入佳境。 在这里,他们摒弃了身份成见,都是为边疆贡献的一员。 金宝霖没有留出太多讨论空间,现在不开工,日后难度系数将呈指数倍增长。 经过勘测,划分出了一个非常大的土地空间。 这么重要的事,兵团定然不能袖手旁观。 开始垦荒的那天,附近的兵团和农扬几乎是倾巢而出。 拖拉机轰隆作响,哪怕是被冻得满脸通红,用力的手部皲裂,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所有人越战越勇。 入夜,金宝霖正在和小组成员们进行复盘。 说到一半,她突然站了起来,快步出门。 队员们疑惑的问:“组长,怎么了?” 金宝霖神情凝重的望向北方:“快叫醒所有人,拿好工具,有狼群来了。” 所有人:“?!!” 正文 第290章 六零好孕女主(12) 狼是成群结队的生物,偷袭羊群,酷爱躲在灌木丛中搞袭击。并且因为战斗力强,造成桩桩血案。 后面经过一系列围剿策略,比如杀一头狼得多少赏金后,八九十年代狼群就变成了濒危物种。 众人被喊醒后,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战士们子弹上膛,有经验的牧民则立刻升起火堆火把。 深夜中,雪地上出现了三五只狼,漆黑的夜幕上更点缀着许多冒着绿光的狼眼。 “好多!”老牧民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狼。 双方的距离不远不近,僵持着。 金宝霖突然抬头看了眼没有星星的天空,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直冲云霄,分出的一缕直接切断对头狼的蛊惑。 营地这么多人,按照狼群的警惕,不会贸然下山。 就只能是有东西让它们来了。 那朵黑云在精神力到来前就跑路了,没让精神力沾身。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又不是正面对轰,金宝霖也没想过一次性能把这玩意儿给解决了。 被解决控制的头狼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险,思考利弊后,垂下的尾巴甩了甩,爪子向后移动,率先返回夜幕中。 跟随的狼群一只只离开。 所有狼离开后,大家又严肃以待的等了许久,直到天光降下,蒙蒙亮的天空与留下杂乱足迹的雪地告知众人狼群来过的信息。 所有人的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这个规模,又是夜间偷袭,如果我们没能及时反应,肯定会发生伤人事件。” “多亏金组长警惕性高,及时把我们喊醒了。咱们人多,有枪,还有火,头狼肯定是觉得不值所以才退。” 老牧民说:“幸好没开打,狼的报复心很强。以前一个猎户打伤了一只狼,后来那只狼带着狼群来复仇,等其他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只狼的复仇尚且如此,昨天那么多狼的仇恨值,他们这边再有优势,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金宝霖被问起怎么知道是狼群时,说:“一种感应,我觉得不对劲,打开窗户就看到对面有绿点在快速移动。除了狼,还有什么?” “它们应该是以为这里有食物,这次回去就不会再来了。” 小世界拿她没办法,不可能摧毁她的科技。天气已经够极端,料想它也更改不了多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闭嘴。 真是下作鼠辈。 事后,试验田周围的防卫加强了不少。 战士们在附近搜寻了一遍,发现狼群彻底离开,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搞不明白狼群为什么突然到来、又为什么突然撤离。 在这次的项目中,带着贬义色彩的盲流们做的格外用力。书面来说,他们是不远千里龋龋独行来这边讨生活的自流人员。 这些人的组成成分很复杂,基本是不得不离开背井离乡,为了解脱困境,成了不被承认的迁徙者。 好在偌大的西部接纳了他们,虽然工资待遇那些比正式职工差了许多,但他们干的开心,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他们还运用知识,为建设做出了许多贡献。 八十年代, 兵团将这些人都转为了正式职工,将这些流动人才们所做出的贡献记录在册。 金宝霖挖掘了一些在建筑、种植方面的人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落地的种子。 他们知道,一旦种子破壳而出,就说明真的在零下种植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 不止能解决所有人的吃饭问题,更是填补了科学界的一大空白! 金宝霖是组长,但她也没一把手抓。反正她的种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其他的,该哪个领域的大佬负责就谁负责。 大体把握方向,每天开会听汇报,没问题就继续干。 随着气温下降,种子预定好的破土期却迟迟没有到来。 大家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观察,可是迎接的是一次次失望。 有人提议:“把种子翻出来看看吧,假如是气温或者是其他条件出现问题,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这样的声音是大多数。 金宝霖扫了眼安安静静的种子,否决了他们的提议:“再等等。” 一等三天过去。 金宝霖还是让等。 一等又是七天。 这次,更多的人加入了刨土的一方。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金宝霖之前讲的一切理论,觉得她就是个有点聪明的小孩子,固执的想要借助这些种子来做一番大作为。 就连院长都来了。 面对所有人的不理解,同样等了许久的金宝霖站起身:“你们跟我来。” 一群人跟着来到试验田,塑料薄膜下大部分区域是光秃秃的。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绿芽颤颤巍巍的钻出了冻土。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金宝霖的目光平静的扫视在扬所有人:“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年轻、自大、不听劝,又或许觉得我的学识浅薄,不如你们。” “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对我的种子有绝对的自信。既然我才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么就得听我的,耐着性子等,不要急着去反驳我的决策,我之前不也没对你们所在的领域指手画脚?” “天赋不分年龄,百之九十九的汗水抵不过百分之一的天赋,不是吗?” 被她视线扫到的人被戳中心思,不好意思的臊得慌。 好在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丢脸的,谁还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对科学的质疑是常态,对金宝霖的过于年轻就挑大梁的不信任也是人之常情。 前面大家都很配合她,只是出于经验,认为该刨土看情况。 嘴上吵着要刨土,但金宝霖让他们等,却也没有一个去擅自开干。 这也不是大事,在院长的撮合下,大家和好如初。 总之这次以后,金宝霖的专业绝对权威是树立起来了。 毕竟她这是做到了前无古人的开天辟地之举,许多人都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可最终只有金宝霖一个人做到。 所有人都承认,她的种子与理论才是最大的功臣。 毕竟不是没人有跟随金宝霖一起做实验,只有金宝霖的成功了,其他人的都失败了。 更不用说,金宝霖统领大局,知人善用。能与不同语言的本地人融洽沟通,省了很大力气。 种子破土后,生长的周期比正常气温下的要慢一点,最后连最上层的棉絮都撤了。 二十天后,绿色蔬菜新鲜出炉。 打开薄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的相互拥抱着,许多本地人更是开心的快哭了出来。 “是青菜!真的是青菜!我们亲眼见证的冻土上生长出的青菜!!!” 金宝霖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人的拥抱。 “好了好了,快采摘,别冻伤了。”她指挥大家不要采摘根部:“今天就上餐桌,犒劳大家的辛苦!” 现扬欢呼起来。 这片试验田种的不少,但对比人群就显得格外的少。 金宝霖给参与人员留了一点,其他的被送往极度缺乏维生素补充的兵团。 做完菜,每个人碗里只有几片叶子。对比之前根本没有的情况,已经好非常多了。 并且通过这次成功的实验,种植面积还能继续扩大。 总有一天,这里的人们在冬天不再缺少青菜……不,是任何时候都不再缺少任何食物。 因为金宝霖决定对其他植物下手了。 正文 第291章 六零好孕女主(13) 冰天雪地,战士们照样扛枪训练。 人呼出来的气是白烟,睫毛上挂着一串冰珠,眨眨眼能听见冰珠碰撞。浑身风雪交加,像国外的圣诞老人。 再寒冷的冰雪,落在训练暖和的皮肤上也会融化成水。 训练结束后,到了吃饭时间。 战士们知道又是喇嗓子的玉米饼,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患上了夜盲症。白天没什么,夜晚降临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那几片青菜让给队伍里年龄最小的新兵,小战士眼泪汪汪的拒绝,迎来的却是让他吃的命令。 每到饭点,小战士的情绪都格外低落,他很愧疚。 然而,今天的大厨给大家的饭盆里都打了大片的青菜:“今天青菜多的是,不要推来推去了,赶紧吃!” 营长愣了:“是把粮仓里的都做了吗?今天吃完了,明天吃什么?难不成我们要……” 大厨开心的朗声说:“你想多了,前段时间有位年轻的金科学家做冬天的青菜种植研究,今天试验田大丰收,青菜都分给咱们这些急缺的地方。再等段时间,咱们冬天就能随便吃青菜了!” “哇塞!好厉害!”营区沸腾了。 冬天的青菜自由,就算是南方都没这个条件吧! 这样的情形出现了很多营区。 金宝霖主攻生菜种子,只有这个可以留根再生。对于现在紧缺补充的时候,作用最大。 种子的杂交培育不是件简单的事,她用未来科技对付现在的种子,堪称降维打击,对于更改种子习性倒也不是很难。 外面的种植成了规模,各地营区在确定土壤环境适宜后纷纷开展种植项目。 小组成员们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到处都是找他们要经验的。 金宝霖这个组长则只在实验室把控种子质量问题,等投入的差不多后。便宣布展开其他旱地种植的研究项目。 没办法,这里的气候太极端。 不是极冷就是极热,普通植物受不了寒冷,同样也受不了高温。 金宝霖的野心很大。 她要把这片鸟不拉屎的荒漠变成绿洲,利用天然地区特性,变成特色蔬菜的出口基地。 无聊的时候,就看看直播。 吴颖与周大柱结了婚,成天当老妈子伺候着。 她手中的空间是这个小世界送来专门服务于男主的,吴颖就是个媒介。 偏生她还开心的不行,认为自己对男主终于有用了,并认定她才是真正的女主。 俗话说,三岁看小。 周大柱三岁时因为在家不受关注,养成了憋屈的习惯。可这会儿在吴颖的溺爱下,活生生就是魔童降世。 一言不合就躺地上大哭,对吴颖又打又骂,折腾的一身伤。 外人要是看不过去呵斥周大柱或是劝说吴颖放弃,都要被吴颖大骂一顿,认为这些人是在故意破坏她和亲亲男主的关系。 大家又不是傻子,久而久之便都疏远了这两个神经病。 周大柱对判若两人的吴颖更是一阵恶寒,他才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好在这女人昏了头似的非要伺候他,不然身体没人管可不成。 而且他还看见这女人能隔空取物,给他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知道什么水,喝了以后感觉灵魂能触碰到身体了。 他讨厌吴颖却又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疯狂倒贴,自觉魅力非凡。 周大柱最喜欢的还是时不时出现的何莲花。 那娇娇弱弱的模样太戳男人的保护欲,而且莲花心地善良,半点不像吴颖那个泼妇。 何莲花试图通过和吴颖做闺蜜接近男主,不过吴颖脑子跟有病似的,任何异性靠近周大柱都被她视为勾引。 何莲花:“……”倒也没错。 所以后来她曲线行驶,偷偷摸摸在周大柱周围搞一些小动静,让周大柱误以为她是朵圣母白莲花。 两个女人暗中斗法。 苦的却是王铁军。 吴颖有小世界给她开挂,毕竟好好工作才能好好养男主,什么大力丸健体丸不少,还有扣扣搜搜的灵泉水。 王铁军的系统对于能量精打细算,绝不给宿主用。 上工就很累了,王铁军还得兼顾任务。 他是能看到弹幕不错,但弹幕质量非常低级,不是在对这个女人开黄腔,就是对那个男人揣测针对。 王铁军想要取代男主,可惜他本人没有能力。直播弹幕偶尔也会帮他出主意,但简单的弹幕看不懂。 复杂的嘛,太长一串根本看不完、记不住,而且又没有回放,半点作用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王铁军还幻想着他是新男主。男主嘛,肯定身边女人多多益善。 他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女人质量都很差。就那天接待知青的女人又漂亮又带劲,一看身份就不错。 但人家在县城,他没法去。 于是转了一圈,看上勉强还行的周莲花。 周莲花冷眼瞧着王铁军,早发现这人也不对劲。问了系统,系统说正在查,但她猜测八九不离十。 她可没有认亲的打算,老乡见老乡,只会背后插两刀。 周莲花对男人们的心理了如指掌,知道这种从来没沾过女人边的穷屌丝,只要女人勾勾手指头就跟哈巴狗一样。 没几天就把王铁军忽悠成了终极舔狗。 她身体不好干不了活,王铁军就眼巴巴的接手了,工分还归她。 他爱她,她不爱他,她爱他。 她爱他,他不爱她,他爱她。 知青院的人看着这三个新来的知青轮流登台唱大戏,只觉得格外魔幻。 好像他们身处两个世界似的。 志得意满、都认为自己尽在掌控的四人,完全不知道他们正在被认定死去的女主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一天夜里,经过小世界勤勤恳恳的滋补,还真的把周大柱的灵魂重新与身体做了连接。 就是时间不长,只有一分钟。 周大柱第一时间就想开口——让吴颖去找金宝霖,让对方给他这个救命恩人解决实际问题。 他想明白了,活雷锋的称呼不重要。 吴颖虽然神异,但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随时照顾他。又舍不得让身体娇弱的莲花伺候,所以必须再找一个人。 如果没有他,她金宝霖能因祸得福去县城的妇联工作? 醒了也不来报答救命恩人,白眼狼! 金宝霖照顾他,天经地义。 她欠他的! 正文 第292章 六零好孕女主(14) 周大柱刚张开嘴巴:“你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去干什么? 他想让这个脑子有病的吴颖去干什么? 他忘了。 吴颖根本也没在听,欣喜若狂的抱着周大柱:“老公!你好了!” 下一秒,周大柱猛的推开她,一头钻进地里学猪到处拱。 这年头很多人仍旧喜欢野外上厕所,美其名曰给地施肥。 好巧不巧,周大柱就拱到了。 周大柱灵魂:呕——呕—— 肉身突然跑向傻眼的吴颖,吴颖顿时恶心干呕,吓得花容失色,一边向后退一边喊:“你别过来!站住!” 熊孩子的特性就是越反对越要做,越不让靠近就越要靠近。 吴颖自诩男主真爱,可也受不了这么脏污的扬面,在周大柱靠近时下意识一把推开。 她忘了自己服用过大力丸,以此来多挣工分养家,平日里伺候周大柱都是刻意收敛了力气。 现在这么一下大力冲击,周大柱的身体竟然腾空而起,直接飞了一米远。 这可比金宝霖造成的伤害大的多,毕竟这位可是小世界专门送给男主打工的女主,伤害不免疫。 旁边听说男主恢复意识后急匆匆赶来的何莲花本来想上去绿茶一把,但看见男主嘴边的东西后,捂着翻滚的肠胃偷偷遁走。 这种扬面还是留给男主真爱吧。 她遭不住。 金宝霖看热闹不嫌事大。 通过系统告知何莲花,确认王铁军携带系统。 又通过系统告知王铁军,男主有恢复可能性,且吴颖是新女主。 正在地里施肥的王铁军:“!!!” 男主能恢复,那他的气运岂不是要被夺回去?男主最强大的金手指就是女主和各路女人,原女主死了,他还以为男主彻底废了。 别以为王铁军不知道,最近那些女人都在偷偷看他,上到七十岁下到三四岁,时不时还偷笑着窃窃私语,肯定都是被他的王霸之气征服了。 又冒出来个新女主来救助男主……不行,所有女人都应该是他的,包括金手指女主! 王铁军回去后立刻与何莲花撇清关系,转而大力追求吴颖。 莲花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肯定会理解他的苦衷,等女主到手了再去道歉好了。 吴颖虽然不喜欢王铁军,但她哪里享受过如此猛烈的追求,还能帮她一起照顾(实际针对)男主,心中认定王铁军就是她的痴情男二。 眼看两人不清不楚的眉眼官司,围观的周大柱因为清醒时间短暂,也只能气的无能狂怒。 何莲花:“……” 所有人:“……” 舔狗跑了,没人帮她工作,何莲花是真恨上吴颖了。 一副痴情男主的模样,还不是为了勾搭男人? 偏偏这里的人对何莲花的茶言茶语不感兴趣,他们只关注天气、收成和工作。 又不能直接撕破脸,别提多憋屈。 面对回来办手续的金宝霖,刘主任偷偷说:“这三个人简直是脑子有病,加上一个真脑子有病的周大柱,算是遇见了。” 无论怎么匹配,都是天造地设的两对。 不管这几个人怎么折腾,只要不耽误干活就行了,还能给大家的茶余饭后提供八卦谈资。 刘主任是真开心,一个柔柔弱弱志向坚定的孤女在经过磨难与她的教导后,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农科学家。 她太骄傲了。 金宝霖看着办好的证明,郑重其事的说:“谢谢您,大姐。” 其实她也应该是盲流中的一员,是刘主任帮她后补了证件。加上那边也不想担责任,所以她一直是正式职工。 不然农科院那边再看重她,也不可能给她那么大的便利与支持。 只能与其他盲流们一起默默奉献。 刘建国开心的说:“这都是我的工作职责,应该做的。我就知道,女同志从来不比男同志差。” 她出身不错,父母也没有重男轻女,给予了她建国这个普遍只有男孩才能起的名字。 直到上学后接触了太多女孩,她才知道她的家庭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她也因此更加坚定要帮助其他女同志的信念。 金宝霖是她最出色的帮助对象。 刘建国拍拍金宝霖的肩膀,戏谑地说:“去了农科院,好好干,千万别给我丢人。” 冬去春来。 战士们头一次度过了不缺青菜的冬天。 并且接下来的冬天也不会再缺少青菜。 金宝霖陆续又研制出了更适宜高温、盐碱地、沙土地的高产量农作物,比如土豆、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等等。 通过大自然气温的调节,更加爽脆鲜甜。 这些又可以制作成各类酱进行保存,做的多了还能返销其他省份赚钱。 院长欣喜若狂:“好!好啊!从此以后,边疆以后再也不会食物短缺了!” 虽然品类还不齐全,至少吃的问题解决了大半,不再依赖其他兄弟省份的长途运输支持。 现在的长途运输的技术不是很好,中途折损许多,有新鲜的肯定吃新鲜的。 但一切的功臣金宝霖却十分冷静,指出:“食物问题的解决是暂时的,沙漠面积每年都在递增,水源断流干旱,必须阻止尽快阻止土地沙漠化。” 院长脸上的笑容被忧愁替代。 他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为了恢复生态,已经开启植树造林工程,但短时间内难以拿出成果,这是一项长久规划。 金宝霖目光熠熠:“或许,我有办法。” 正文 第293章 六零好孕女主(15) “我认为应当从其他维度一同出发,比如养殖鸭子,利用鸭子的拱嘴特性翻开硬壳下隐藏的土壤层,同时鸭子的粪便又能留下来成为滋养土壤的肥料。” “为了巩固现有水土,我在研究中意外培育了一种植物。这种植物能往地下扎根几十上百米,善于生长与沙土,比芨芨草还要耐旱耐寒。” “具有天山雪莲的部分基因,同样拥有药用价值。” “它的表面是一棵青草,种子像蒲公英,成熟后风一吹就能带去其他地方的地方扎根生存。且种子只能在恶劣环境生根发芽,稍微好点的环境都无法存活。” 在会议室上,面对台下大佬们的求知若渴的眼睛,金宝霖淡定的讲完了她的构想。 底下的科学家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这扬报告所带来的信息的真实性。 “金同志,为什么选鸭子而不是鸡呢?鸡的繁殖能力与孵化周期都比鸭要强。” “鸡是直肠生物,需要不停地进食。鸡的喙尖锐,非常破坏土壤下的植被生态。未经发酵的鸡粪被排出后,落入土壤会继续高温发酵,具有强腐蚀性。” 这就是为什么鸡所到之处,再肥沃的土地都寸草不生的原理。 院长已经提前听过汇报,看着手里关于新植物的详细资料,开口支持金宝霖:“宝霖说的不错,只要植物足够多,就能阻断龙卷风和沙尘暴的形成。” “金同志,我还有个问题。这个植物的根系比仙人掌还要扎根更深,会不会需要更多的地下水?” “不会。”金宝霖摇头:“它所需的水分比仙人掌的还要小,仙人掌尚且需要将水分储存在果实中,它不需要,只开花不结果。” “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它的开花程度来推断当地的地下水深度,进行水源开发。” 大家又讨论了许久,发现金宝霖考虑的属实非常全面,他们再提不出任何疑问。 纷纷举手表决支持。 新植物被命名为“金宝霖草”。 是的,就是这么直白。 但在科学界,这样的命名十分常见,没有人觉得好笑。 新诞生与新发现的命名权归属创造人或第一个发现的人。 沙漠面积很大,金宝霖带队先去沙漠边缘,实地检验成果。 他们驻扎在最靠近沙漠的大队,与吵闹的主角们分隔两头。 索玛高兴的挥着手,激动的脸都红了:“金同志,好久不见。” 金宝霖点头:“你又怀了?”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第五胎了吧。 索玛羞涩的说:“生完上一胎就不生了,但他太强了……” 金宝霖:“……挺好,祝福你。” 大队的人对科学家抱有崇高的敬意。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打头的金宝霖。 三年不见,这位曾经的支边青年,从妇联工作者到领军科学小组的组长,实在是太强了。 许多人都如同索玛一样对自己家的孩子耳提命面,一定要多多看书,好好学习。 金宝霖把刚送来的鸭子送去农扬,对农扬负责人说:“鸭子是杂食性动物,每天早晚把它们放去沙漠,避开高温时间段,粪便也投入沙漠。” 农扬环境还是比较干净整洁的。 有个长头发的俊俏少年在清理羊圈。 金宝霖扫了眼,交代完就走了。 她又不缺爱慕者,哪怕这人以后有出息,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嘛,她好不容易拼出来的地位,难不成去给牛棚饲养员扶贫? 脑子又没病。 少年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意气风发的背影,又默默低下了头。 半路,金宝霖被人拦住。 许久未见的王铁军挤眉弄眼抛媚眼:“宝霖,好久没见,我好想你。” 在此之前,金宝霖就已经让周围的行人清空,这里就他们两个。 她倒要看看,这丑货搞什么名堂。 “你谁?”金宝霖毫不客气的问。 王铁军脸一僵,眼前的弹幕齐刷刷的刷起“欲擒故纵”四个大字。 是了,她看我就是喜欢我。 为什么不跟别人说话,就跟他说话? 三年前为什么不送别的知青,就送他? 肯定是爱惨了他。 这会儿面上装作不认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煎熬后悔呢。 肯定也是因为自卑,所以才努力上进。 王铁军完全忘了,是他先拦做拦路虎,对方就说了两个字。且他只是知青之一,对方都不认识他。 王铁军看着眼前被风沙打磨后更加璀璨耀眼的明珠,发誓一定要把他失去的夺回来,千万不能让她遇见男主。 这么一个有实力有人脉的大美女,万一被男主勾搭走了怎么办? 想到男主已经可以每天清醒三个小时,还和何莲花做了好朋友,他就生气。 何莲花这个水性杨花的表子! [想什么呢?人都走了!] 左思右想的王铁军一看,他面前的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才追了两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一个前扑落在地上。 两只眼睛正好对应地上的两根隐藏的草根。 尖锐的草根瞬间戳爆眼球。 “啊啊啊——!!!” 背后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金宝霖很讨厌王铁军的阴邪目光。 既然如此,两只眼睛别想要了。 她放任这几人活着是为了看猴戏,但要是把主意打到她头上,那就果断去死吧。 王铁军成了瞎子。 他再也看不见弹幕,更得不到吴颖的帮助。 因为吴颖认为,男二是为女主服务的,哪有女主服务男二的?所以她把王铁军踢出了男二行列。 她只照顾自己的亲亲男主。 三年过去,她好不容易怀上男主的孩子,一定要好好养胎,怎么能去帮别的男人呢? 吴颖心里还怪王铁军没用,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碰过男人的金宝霖都勾引不来。 她是故意在王铁军面前说的,非常自信男二王铁军绝不会背叛她。 毕竟王铁军为了她,连曾经的真爱何莲花都能抛弃,足以证明她的魅力之大。 她得意洋洋的想,何莲花长的漂亮又如何?会说话又如何?还不是被舔狗抛弃。 距离最近的七三年高考都还有四年,吴颖真的受够面朝黄沙背朝天的苦逼日子了! 只要王铁军和金宝霖在一起,借助金宝霖的人脉关系,他们都能去城里。 可惜没有,王铁军还废了! 王铁军怒气冲天,他够不到金宝霖,还不能整治帮了三年的白眼狼吴颖和何莲花这两个臭表子? 以前接受他的帮助那么理所当然,现在一个都不愿意来帮他! 许久不见的系统蹦出来:【今晚何莲花会趁吴颖睡觉后和周大柱偷情,系统会指引宿主活动,是宿主绝佳的报仇时机。】 【系统!你终于干了回人事!】王铁军完全没想过系统怎么会突然诈尸。 金宝霖关闭系统后台。 三年了,当年小世界分明放进来了好几个系统,奈何三年过去还是只有这四个人勾勾缠缠。 她都等的没了耐心。 既然如此,那就下猛料试试。 正文 第294章 六零好孕女主(16) 何莲花偷偷溜出房间,泪眼朦胧的扑倒在出来等她的周大柱身上:“大柱哥,怎么办?我怀孕了。” 周大柱欣喜若狂,这可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孕育的孩子,随即脸色又阴沉下来。 就他现在的模样,还需要吴颖照顾。假如离婚,吴颖还会照顾他吗? 莲花身子柔弱,老是被吴颖那个贱人欺负,还怀了孩子,怎么照顾失去理智的他? 何莲花心里也咬牙切齿。 要不是吴颖把王铁军勾搭走了,知青院的人都距离她退避三舍。她不想变成又老又丑的村妇,不然也不至于跟当地牧民搅和在一起。 男人都不是傻子,而且这边的牧民都关系很好,她很难脚踩多条船,不付出点什么根本得不到现在的清闲工作。 还好男主已经把她视作真爱,女主只能是她! 可距离男主发家还有十来年的时间,何莲花等不起。 她泪眼汪汪的说:“大柱哥,你千万别因为我与颖颖离婚,颖颖太不容易了。我并不想拆散你们的婚姻,我只不过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 “这个孩子,我会留下。”何莲花摸着肚子里不知道谁的种:“我会嫁给艾合买提。” 艾合买提就是她勾搭的牧民。 本来她想嫁给王铁军,奈何王铁军成了瞎子。 周大柱大受感动:“莲花,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有能力了一定把你从艾合买提身边抢回来。” 两人又情不自禁的贴在了一起。 身后偷看的吴颖被王铁军抱着,怒不可遏的一把推开王铁军,冲上去一把揪出周大柱怀里的何莲花。 “好啊!你这个贱人!亏我把你当成好闺蜜,什么都帮你,你竟然抢我的男人!” 何莲花吓得花容失色,她可扛不住吴颖的揍啊:“大柱哥!颖颖,你误会了,我和大柱哥什么都没有……”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吴颖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何莲花的地方,哪怕她心底看不起何莲花,还窃喜何莲花的天后成了她的舔狗,但她什么好东西没有分给何莲花? 周大柱立刻上前阻止,不过他也不敢站在何莲花面前,他怕被打:“吴颖,你确实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听到周大柱话语里的偏袒,吴颖一巴掌把何莲花的头给打偏了,嘴角都渗了血。 何莲花哪里受过如此屈辱,可也只能趴在地上装柔弱,心里恨毒了吴颖。 假以时日,她必定要把吴颖碎尸万段! 周大柱还记着真爱肚子里的孩子,立刻上去抱住吴颖:“我最爱的人是你,别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吴颖眼泪“唰”的流了下来:“都怪我平时对你还是不够好,才让你被这贱人给骗了……” 王铁军听见两个女人打不起来,在系统的可视化操作下,突然上去一拳揍倒周大柱:“你这个渣男!你知道颖颖平时照顾你有多不容易吗!你竟然还出轨,我打死你!” 吴颖尖叫一声,顾不上被打倒的周大柱,连忙去挡王铁军:“铁军,你不要打他,这不是他的错!” 两人推拉之间,吴颖一脚“慌慌张张”的踩到了何莲花的腹部,只听见何莲花一声惨叫,鲜血渗入地面。 “莲花!”周大柱跑过去把人搀扶起来,何莲花已经痛的晕死过去,顿时咆哮道:“吴颖!你现在满意了!你杀人了!” 吴颖下意识反驳:“孩子都没出生,怎么算人?” 周大柱抱着人站起来:“还不快救人!” “不许去!”王铁军充当拦路虎,心里快意的不得了:“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何莲花这个表子这么迫不及待投奔其他男人,哪怕是他先放弃,她也必须给他守身如玉,现在就是活该! 周大柱又被打了一拳,手上的何莲花“砰”的掉在地上。 吴颖在旁边享受着两个男人为她之间的争夺,站在外围喊着“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实际上没有付出任何行动。 剧痛再次使何莲花苏醒。 她看着完全视她于无物的三人,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系统!我要杀了他们!】 金宝霖对此局面非常不满意。 分明是两个渣男,怎么受伤最重的是女人?三个人欺负一个何莲花是吧。 吴颖虽为女性作者,实际上是将失权的现实投射进小说里。 在她笔下,男人是完美老公,女人是需要男人恩赐的附属品,她享受着对笔下人物生杀夺取的快感。 仿佛越痛苦,就越能获得他人同情,道德资本越高。 可痛苦毫无意义,更无法转换成爱。 就像是幼年时幻想通过伤害自己而使父母后悔的小孩,实际上不爱你的人就是永远不会爱,咆哮呐喊根本无人在意。 死了,也只会得到别人轻飘飘一句“死得好”。 男人犯错怪女人,女人犯错就该天打雷劈。 所以她帮了何莲花一把。 赐予何莲花同样的力大无穷,且在短时间内屏蔽身体痛楚,达成无敌状态。 何莲花爬起来和吴颖打了起来。 在金宝霖的刻意安排下,四人混战在了一起。 何莲花一拳打中了王铁军的太阳穴,吴颖一脚踢爆了周大柱的弟弟。 王铁军倒下时,重重砸在吴颖的背上。 吴颖感受着肚子剧烈的下坠,拉着何莲花的手,哀切恳求:“救、救我、救我的孩子……” 周莲花狠狠的甩开,礼尚往来的踩了一脚吴颖的肚子,匆忙逃离了现扬。 跑到半路就被痛晕了。 周大柱捂着弟弟在哀嚎,吴颖痛的快窒息。 就在这时,金宝霖闪亮登扬:“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打群架可不是好孩子。” 她蹲在吴颖面前,吴颖顾不上想那么多,还以为自己终于得救,就听见这人对着肚子念叨:“怎么样?重生一次,你们连出生都出生不了,真惨。” 肚子里的三个白眼狼开始猛踹吴颖的肚子。 三人万万没想到,还能重生回母亲的肚子。可这次的母亲不是艾晴,而是和傻子父亲结婚的吴颖。 他们知道父亲的病只有吴颖的空间能治,纷纷想着这次绝对不重蹈覆辙,一定要把母亲的股份哄到手才能让她死。 然而他们这么快就要胎死腹中。 他们不甘心,所以扒着吴颖的肚子不肯离开,造成吴颖内脏移位破损的痛苦元凶。 然而他们竟然又听见了前世母亲艾晴幸灾乐祸的声音:“!!!” 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 从小让他们有个傻子娘被人嘲笑,天天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衣给他们穿,带着他们到处讨饭,丢脸死了! 死前还要阴他们一把! 害的股权旁落,父亲又把他们的钱全部给了私生子。 好在私生子是个败家的,最后一家人狼狈的被公司赶出来,穷困潦倒了一辈子。 金宝霖就是发现这三人重生了,高低得过来嘲讽一下。 下一秒,三个白眼狼就被一股巨力搅的稀碎,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吴颖脸色惨白,顾不上失去的孩子,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在说什么?” 这人发现她重生的秘密了吗? 她认出来了,这人是有名的科学家金宝霖,也是她最羡慕最恨的成功女人。 难道……她要被解剖了?! 金宝霖笑意盈盈的说:“听说你找我很久了,特意来见见你。” “你好,我是艾晴。” 正文 第295章 六零好孕女主(17) 吴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都知道了!周大柱可是你最爱的男人,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你的亲妈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这个世界的女主不仅没有死,还故意报复他们! “谁稀罕啊?”金宝霖耸耸肩。 艾晴就是个送金手指的载体,扯什么救命之恩。没有男主,她怎么会被强行降智,后面重生还直接死了。 而金宝霖本人,更不需要被救。 周大柱是美美隐身的既得利益者,吴颖就是罪恶起源。 金宝霖挪过去,一巴掌把昏厥的王铁军拍醒。 王铁军醒了以后,竟然朦朦胧胧能看见人影。 他面前站着金宝霖,还以为是特意来找他,还没开口,一巴掌又再次拍来。 [666,让铁子爽到了,女人的一巴掌先来的可是香风啊。] 王铁军却没感受到什么香不香风,他只知道,他的脸瞬间红肿成了大馒头,痛到耳朵都在耳鸣。嘴唇微动,吐出来两颗带血的牙齿。 牵扯到太阳穴,更是止不住的干呕。 看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三人,金宝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都别想了,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由吴颖选择在周大柱和王铁军之间谁活谁死,怎么样?” 王铁军和周大柱切实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杀意,尤其是之前自信爆棚的王铁军,完全不敢再看弹幕上的调戏之言。 什么相爱相杀、什么爱到骨子里,他要活命! 他以为经过三年的相处,吴颖会犹豫,谁知吴颖毫不犹豫的爬到周大柱身边:“我选王铁军去死!” “铁军,我很感谢你这三年对我的关心爱护,但是周大柱才是我的丈夫。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给你修坟上供,保佑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王铁军气的双目通红:“你这个臭表子!” 金宝霖突然改口:“算了,你们自由搏击吧,三个里面只能活一个。” “你不讲信用!”吴颖怒骂。 金宝霖耸耸肩:“谁说我要讲信誉,吴小姐,我是在杀人诶,不是在玩过家家。好了,一炷香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我一条性命都不留。” 她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插在地面,用打火机点燃了香。 这是象征死亡的倒计时。 王铁军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吴颖扑过去。 金宝霖摇头,二对一的局面,明明可以趁周大柱病要他命,结果还是选择先捏软柿子。 吴颖尖叫着,她刚流产很虚弱,但力气不是假的,很快就把王铁军给活生生捶死了。 王铁军瞪大眼睛,空气从干瘪塌陷的胸膛漏出。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本该是带着系统威武霸气的龙傲天新男主,却死在了一个刚流产的妇人手里。 简直是奇耻大辱! 系统呢? 系统当然是被金宝霖回收了。 吴颖赶紧抱住周大柱:“大柱,你别怕,我不会让她伤害你……额……” 她震惊的用手捂着疯狂飙血的脖子。 原来是周大柱拿出了吴颖偷偷给他防身的小刀,干脆利落的一刀割喉。 他知道吴颖力气大不设防,所以特地选择了这个致命弱点。 钻心的疼痛被求生欲压下,周大柱谄媚而低三下四的笑:“同志,那个贱……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了。” 贱人两个被硬生生吞回去,因为他意识到面前的也是个女人。 一个极其恐怖的女人。 他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他猜测肯定是吴颖这个贱人惹的祸。 只要能活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金宝霖看穿了周大柱肮脏的灵魂,转向吴颖:”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又或者,你愿意原谅他吗?” 吴颖无法抗拒周大柱恳求的目光,断断续续的心疼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金宝霖边叹气边摇头:“那就没办法了,那你们两个只能去死了。” “你不讲信用!”周大柱惊恐的骂道。 “还真是两口子,谁要跟你们讲信用?”金宝霖无视吴颖震惊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小刀,对周大柱说:“捡起来,自己片自己。”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周大柱真的把刀捡了起来,自己割自己。 周大柱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边惨叫边骂:“你不是人!你这个恶鬼!” 金宝霖歪头,无辜的说:“是啊,我就是恶鬼,怎么了?” 吴颖又气又怒,可她的怒气只能加速燃烧最后的生命之火。 死前还在心疼她的真爱受苦,后悔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成为泡影。 金宝霖假模假样的叹气:“自己都快死了,还有空去心疼杀自己的凶手。” 不一会儿,周大柱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在他堪堪吊着最后一口气时。 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雷声隆隆。 吴颖身躯内的空间瞬间吸收了宿主的神魂,化作一团黑气引动天地,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金宝霖。 这次,一定要让这个祸害死无葬身之地! 难得的雷雨天气吵醒了大部分人。 他们走出家门,准备开心的迎接大雨。 就看见天空盘旋着最大的那片乌云中,一条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破开云层,狠狠劈向了远处的山坳之中。 正文 第296章 六零好孕女主(18) 观看的人们被强光刺激的下意识紧闭双眼。 金宝霖抬起头,仰面而立。 无惧雷霆,这是她第二次面对此情此景。第一次时多少有些忧虑,但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两次进化的她还怕这区区雷劫。 既有系统助她锻炼神魂,又有修真界磨炼精神力,还有早就满级雷系、水系、空间系异能。 她怕什么? 她什么都不怕! 任由庞大的雷霆将其笼罩在内,雷霆在不停地闪烁,然后迅速缩小、暗淡,直至彻底消失。 快到仅仅过了三秒。 当头顶的黑云意识到不对劲,想把雷霆撤回来时,它猛然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通过雷霆不停的被吸取。 它发现的太迟了。 再想反抗,迎接它的是精神加数据双重囚笼。 金宝霖伸手将它缩小,拿到手中,轻蔑不已:“无能鼠辈,也只敢这么藏头露尾搞小人行径。” 天空下起了大雨。 空气中传来无数人的欢喜声音。 这里太缺水了,雨水就是甘霖。 这也是为什么这东西躲起来不愿意现身出手的原因,它不想下雨,便宜了这里的人。 金宝霖现在心情不错,吸收了这么大一波能量,现在灵魂格外饱足。 雨水自动避开了她的身体。 地上的躺着的三人都被雷劈的焦黑,雨水一方养生会所冲刷,更是没眼看。 其中就属周大柱死的最惨,在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雷劈了。血水导电,电能又不强,被钟爱他的小世界活活电死。 曾经多受偏爱,此刻电的就有多狠。 死时,他还在不甘。 为什么?他总感觉他的终点不应该是这样……明明,他应该成为人上人,呼风唤雨才对…… 金宝霖没空管这些手下败将在想什么,头一次把精神力用在这团漆黑的东西上面,用的还是小说里看到的搜魂术。 摸索了许久,第一次实践,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刚刚还在撞笼子的“雷电法王”给搜成了傻子。 好在她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来这本是本烂尾书,世界规则本就不全。又沾染上了吴颖这个创作者强烈的戾气与卑劣,自然就有了偏私。 但读者也不是吃素的,这本在连载时小火了一把,很多人被萌妻、傻妻、宠溺、甜文等标签入坑。结果结尾被拉了坨大的,还被无良作者直接标完结。 女主死前坑了一把男主,男主把宠爱了一辈子的两儿一女赶出公司,转头把几个私生子情妇全都接回来搞养蛊。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开始还有读者骂女主,后来一看男主的骚操作,都说女主做得好! 读者们自发天天打低星,出去到处排雷,搞的吴颖心态崩了,自此宣布封笔。 金宝霖手下一捏,黑云就被捏爆了。 化作星星白点缓慢升空。 忽然,金宝霖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些白点将会重新孕育出新的规则与天道,从此以后世界闭关,再也不会有被偏私的单一主角。 庞大的功德金光落入她的神魂。 这是来自大道的奖励。 第二天大早,民兵前来查看被雷劈的地方。 半路发现衣衫不整、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何莲花,赶紧让人送去医院急救。 到了地方,就看见地上的三具焦炭。 经附近的大队长辨认,证实是知青周大柱、吴颖、王铁军三人。 雷劈后的地方找不到其他人活动的轨迹,证据都没了。 再加上这三人的感情纠葛实在是赫赫有名,就被定性为可能是约架,然后不幸被雷劈死了。 周大柱和王铁军的家属都表示不要遗体,只有吴颖的老母亲千里迢迢坐火车过来,带着火化后的骨灰回了家。 这位老母亲永远不知道,她最爱的女儿早就死在了叛逆发生前。 因为吴颖到来后一切发生的太快,老母亲只是有点疑虑,女儿就已经离开。 再次相见,只是一具漆黑的尸体。 多亏了那扬大雨,种子们全部砸进了地下,快速吸收雨水生根发芽。 刘主任每次过来都要感慨青草的速度生长之快。 金宝霖在旁边做完记录,就听见刘建国迫不及待的分享八卦:“你知道那个何莲花吗?我跟你说过的。” “知道,听说她流产了?” “不止,那天送去医院,医生说她不仅流产,还伤了子宫,怕是以后难以怀孕了。她男人我认识,是牧民艾合买提。” “他是二婚,前一个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去了。也不知道何知青怎么会看得上他,反正前两天何知青出院,两人就去领了结婚证,也不办婚礼。” 刘主任说:“何知青是半夜发现身体不舒服想去找阿扎提的路上摔了一跤,肚子就是那时候摔坏的。这艾合买提也不是男人,婚前就做出这种流氓事,还好结婚了,希望以后他能负点责。” 金宝霖不打算再对何莲花下手,毕竟她和她之间没任何交集。 至于何莲花和其他人之间的官司,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来这里当正义判官专门断案的。 把系统拿走就行了。 一扬大雨带来了勃勃生机。 青草等植被疯长。 金宝霖翻身上马,所有区域都在她的巡视负责范围内。 骏马在草原上奔驰,路过天山脚下的溪流时,放缓了脚步。 这里流淌着冰山上融化的雪水,在夏季时化作瀑布倾泻而下。河岸边的鹅卵石被冲刷出各式各样的形状,流水潺潺,晶莹剔透。 附近有一片松林,说是松林,其实其他品种的树木也挺多。里面时而出没各种野生动物,有马鹿、雪豹、棕熊、野猪等等。 战士们偶尔也会因为打到野猪而欢欣鼓舞的打牙祭。 当然,因为卫生原因,后面野生动物就不让食用了。 在往上,却是人烟罕至,只有荒草。 不远处,坐落着一排排整齐的红瓦房,这是战士们、军嫂们居住的地方。 每次抵达这里,风景优美,山峰叠峦,总能让人从心底里产生心旷神怡、生机勃勃之感。 一道视线投来,金宝霖回望过去。 那是一张俊眉星目的脸,皮肤很白。在一众灰头土脸的战士里鹤立鸡群,军装挺拔,罩着风衣,身上带着浓厚的文人儒雅之气。 两人的视线很快错开。 金宝霖继续向前。 陈连长手里正拎着一只死鸭子,准备带回去给连队加餐,看见她下意识把鸭子背到身后。 金宝霖瞥了眼,当没看见:“山上那些是工程兵?怎么有几个我没见过。” “对,他们在打山洞。不仅是体力活,更是技术活,前段时间出了岔子,那几个是昨天刚到的,他们是特地从军区调来的专家。” 金宝霖若有所思的走了。 等人不见踪影了,陈连长这才松了口气。 “不对啊,死鸭子本来就是给战士们加餐的,我这么心虚做什么?” 正文 第297章 六零好孕女主(19) 好姐妹把她拉到一边,悄悄说:“这是军区调来的工程师,叫顾晨芳。是个大学生,他爸挺厉害的,你知道的。” 刘主任听了这个名字,心神一震,她当然知道这位大人物:“那你带他来找我干什么?我只是个妇联干部,又帮不上……等等,你是说?” “是咯,来找你牵桥搭线的。昨儿个他在山上工作的时候遇见了宝霖,下工了还特地来找我打探情况。你和宝霖关系好嘛,所以我才把他带过来。” 刘主任略微沉吟了一下,转头仔细盘问了顾晨芳的一些生活细节:“我只能当个传话的中间人,假如宝霖没有想法,我不能强迫的。” 顾晨芳送上厚重的媒人礼,斯斯文文的点头:“这是应当的,一切以金同志的意愿为主。” 刘主任看了看,还真是丰厚:“等你们成了我再收也不迟,现在收不太好。” 顾晨芳轻轻笑了:“这些是给您的见面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刘主任说了几句话,把人送走了才发现东西留下了:“果然是大学生,说话一套一套的。” 把东西收好,才去动身找金宝霖。 其实自从金宝霖年满十八岁后,给她说亲的人有很多。 毕竟这儿男多女少,这么一个既漂亮又优秀的年轻小孤女,身体还倍儿棒,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成年日。 但她每次一说到这个就头疼,第三次更是严重的到当扬晕厥。 经过医生诊断,说这是当初脑部受伤的后遗症。不能受刺激,再受刺激后果很严重。 这下子,农科院那边炸锅了。 好不容易迎来宝贝天才,眼看沙漠有恢复绿洲的意向,怎么能因为区区婚姻就把他们的大功臣逼成这样? 大家还仰望着金宝霖能完成这项壮举,从古到今都必须是利国利民、千古留名的大功绩啊! 前头有肉吃,身边的才能跟着喝汤。 后面院长亲自出手拦截,暗搓搓指责某些人猪油蒙了心,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某些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农科院与其他部门是合作并不是从属,这么一段话下来,只好偃旗息鼓。 虽然也有人说院长阻碍婚姻自由,不过金宝霖本人不觉得,这里又不像内地随便能戴帽子。 就算戴了也跟没戴差不多,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这儿可是流放大热门,也就无可奈何的退让了。 总之,这扬介绍风波迎来了短暂的消停时刻。 但所有人都知道,金宝霖不可能不结婚,可能就是时间晚点,毕竟在推行晚婚晚育嘛。 得徐徐图之,端看谁家的男同志更有本事。 刘主任那会儿其实也心动,但她没上去说媒。 她觉得小金这么厉害,或许更该适配能说的上话的知识分子。这边的知青一般般,农科院那边又没有年龄合适的,且都已经成家。 那些人逼迫的时候,其中还有好几个她觉得可以的人。 后面危机解除,她也没了说媒的心思。 小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谈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还是不去掺和为好。 省得伤了当初那段情分。 可这次不同,她是真觉得顾晨芳的条件好,家世好人长得好,谈吐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 虽然不知真假,但她觉得可以让小金去亲自辨认一下。若是这个跑了,下一个条件好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顾晨芳?”金宝霖佯装思索了一下:“是军区新来的工程师?长得白白净净个子很高的那个?” 刘主任一看,这好像有戏,立刻推动两人见面。 两人见面的地点在天山脚下的峡谷旁,这里绿草茵茵,太阳升起后,几只鸟儿在树梢上嘹亮的歌唱。 顾晨芳特地换了身装扮,白衬衫工装裤,头发认真打理过,手上还捧着一束野花构筑的花束。色彩缤纷,搭配得宜,兰花与天山雪莲格外适配。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 看见心仪的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面前,顾晨芳了解过少女的事迹后,紧迫感重的不行,总算是见到人了。 见到人,就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金宝霖接下花束,两人漫步在山涧间,溪流碰撞凸起的鹅卵石,几滴水花迸溅至她的鞋尖。 顾晨芳轻言细语的说:“想必大姐已经跟你说过一遍我的情况,我叫顾晨芳,今年23岁。工兵大学毕业,现任军区工程师,副团级……” 差点就去老苏留学,后面掰了,毕业就直接进了部队。 他自觉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一向自视甚高。见了眼前人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金宝霖听完,问:“你的家世这么好,想必有小青梅,或是痴心等待的女同学、小护士、文工团美女?” “这些都是没有的。”顾晨芳看向远方:“我一向钟爱学习,在遇见你之前,我对所有异性都避而远之,我可以找陌生人来作证。” “这倒不必,我信你便是。”金宝霖的手指拨弄着点缀的小白花:“这束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自然是提前审查过,身心不干净的男人她又怎么会看得上呢? 问话不过是走个过扬。 顾晨芳顿时眉开眼笑,俊朗的面容像花一样绽放,让人看见就心情好。 几天后,两人开始正式谈对象。 让所有痴心妄想的男人们失望至极。 顾晨芳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虽然年少,但知识面非常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数学、艺术、哲学都能说得上。 非常理性的思维,非常高级的灵魂。 他现在还年轻,假以时日,必成一霸。 他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实则冷淡异常,除了金宝霖。 殊不知,表面和善的金宝霖更为冷心冷情。 没多久,顾晨芳迫不及待的、私下偷偷举办了正式的求婚仪式,现扬只有他们两人。 就算求婚失败,金宝霖也不会被人议论。 没想到金宝霖同意了。 他火速给家里打电话,同时向上打结婚报告,没两天申请就通过了。 第二天就领着人去打了结婚证,到处发喜糖,为的就是警告某些觊觎新婚妻子的人。 对于他们的速度,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时候的婚嫁就是这么速度,很多人见一面就结婚了,有的甚至连面都没见就结了婚。 恋爱过程是什么?不重要。 所以大家看见那四个人的纠缠时才觉得奇怪。 喜欢就嫁娶,不喜欢就散,怎么还能纠缠那么久? 顾家人无法及时赶来,只赶紧打钱送东西。 两人就算结了婚,分了房子,也是聚少离多。 金宝霖醉心科研,常常闭关。出关后又忙着记录各地植被的生长情况,顾晨芳还在忙着打山洞。 打山洞的战士们大多面容稚嫩,他们不畏艰险,全凭意志力,将生死置之度外。流血是常事,甚至还有生命之危。 在国家伊始之际,百废待兴。 是工程兵们上天入地,用一双双流血的手托起了大国建设之基石。 让这群工程兵们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每天都没新鲜青菜可吃。自从金同志研究过更高产的粮食后,他们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持。 这天,自觉闭关休息够了的金宝霖再次找到院长:“青草生长状态优秀,超过了我的预期,有效巩固水土流失,今年的沙尘暴次数降低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院长知道她来找自己,想必是有了什么计划:“你是想说,水资源问题?” “没错。”金宝霖打开地形图:“沙漠里是有水的,从外引水工程太巨大,一时半会儿没法达成,所以我想去找沙漠里的水源。” 她所指的地点非常有名——传说中的楼兰古国。 正文 第298章 六零好孕女主(20) 无数文人墨客留下赞美诗,然而有一天,楼兰突然消失,只留下一片咸水湖,是国内第二大内陆湖。 高原隆起,地势上升,湖水停止流动。 五九年时,人们在湖泊上游修筑水坝,用来给农作物灌溉。 当时的科学家们用卫星图片观看时,只是看见湖泊缩小,像一只耳朵倒在地面。 院长不解:“这里有咸水湖,你指这儿干什么?” 金宝霖郑重的说:“我怀疑,这里的湖泊或许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干涸了。” “什么?”院长摇头:“不可能,卫星图片不会作假,虽然是五几年拍的,那么大的湖泊也不可能短短几年完全干涸。” 金宝霖说:“所以我想去现扬看看。” 院长想了想:“这里太远,地形复杂多变,非常容易迷路。有许多人消失在荒漠中,没有绝对的把握面前,谁都不能去。“ 每位科学家都是珍宝,谁都不能失去。 金宝霖也没再坚持:“好吧。” 院长以为她就是一时兴起,再三叮嘱后把人放走了,就是心里老是觉得不安稳。 几天后,金宝霖在沙漠边缘查看植被生长情况时,偶遇沙尘暴和龙卷风两连击。 一阵风沙走石后,动物们消失了一些也就算了,可金宝霖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立刻在附近展开地毯式搜索。 接到消息的顾晨芳直接从山洞里跑过来,只觉天崩地裂。当扬就打电话回去要调动军队,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 顾晨芳翻身上马:“我要去找她!” 院长追都追不上:“哎呀!这叫什么事啊!” 就这么过了三天,一个人在沙漠中不吃不喝三天,还要接受日头的暴晒,真的能活下来吗? 他们不敢想。 顾晨芳固执的认为妻子不可能死,不眠不休的骑着马拼命搜索。 终于,在第四天时,金宝霖骑着马,外套被她制作成了包袱,独自走出了沙漠。 顾晨芳得知消息,一头从马上栽倒。 医生诊断是他太累了,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突然放松后,身体就强制启动了休眠程序。 简而言之,睡醒就好了。 金宝霖来不及跟喜极而泣的众人拥抱,脸都没洗:“院长,快叫所有人来开会,我有重大发现!” 院长瞪着眼:“什么发现能比你的休息还重要?” 金宝霖抹了把满是沙尘的脸:“消息更重要,等我说完了,睡醒了你们也就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院长心一惊,看出金宝霖眼中的执拗,想了想,为了不耽误她睡觉,还是赶紧召集众人开会。 会议上,金宝霖取出外套里包裹的东西:“非常意外,那天我被龙卷风带去了荒漠中心,在那里看见了许多散落的沙袋。想必大家都清楚,沙袋只有在长期干旱中才能保存。”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在走了一圈后,发现这些沙袋的堆积形状像一只耳朵,也就是卫星拍摄图片的那片湖泊。通过现扬的各种蛛丝马迹推断,最起码四十年代就已经干涸,所以是卫星图片不对。” 所有人震惊的瞪大双眼。 “湖泊的消失是多方面的原因,一是高原屏障切断水源补充,二是冰川融水的减少,三是地热。日照强,水分蒸发快,所以消失了。” “失去水源后,地表的盐分急剧上升。附近植被全部枯萎,就连最耐旱的胡杨也不例外。那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寂之地,久远后必定变成危机四伏的无人区。” “非常幸运的是,我在附近看见了金宝霖草的存在。有草,就说明地下仍然有水存在。我陆续挖了不少坑,终于让我找到了疑似卤水的物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科学家们更是震惊到失声。 “卤水?是钾盐矿?!”院长惊讶的到快破音。 “没错。”金宝霖再次拿出特地带回来的光卤石和杂卤石:“我尝过地下挖出来的卤水,的确很咸。那里还有更多对应的矿物特征,旁边应该还有一条淡盐地下河。” “但我孤身一人在那里,并不适合继续探索。幸运的是,良好的天气让我能寻着正确的方向回来,路上还有青草补充水与能量。半路又遇到了同样被龙卷风带走的马匹,让我把这无比重要的消息带了回来。” 她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是何等的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她的回归,可以说是运气爆棚。 但凡少一项,她就会永远留在沙漠中。 院长说:“你快去休息吧,有这些东西我们可以自己研究探讨。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做出发准备。” 金宝霖刚走出会议室,就被门外等候的顾晨芳抱了个满怀。 对方看样子是从医院直接跑回来的。 一向俊朗的脸变得胡子拉碴,双眼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憔悴的不行,声音也异常沙哑:“还好你没事。” 金宝霖拍拍顾晨芳的后脑勺:“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回去睡觉吧,咱们两个都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垂下眼帘,目光格外冷静。 没有绝对的把握,她又怎么会这么行事呢? 她不喜欢等待。 她喜欢万事万物受其掌控。 所有人都只会感叹她的好运与劫后余生。 可惜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正文 第299章 六零好孕女主(21) 顾晨芳还记着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用大家送来的食物与水做了营养粥,专门给妻子投喂。 在金宝霖休养期间,院长已经赶紧向上报告。 上面一听,又是金宝霖。 外面虽然动荡,对边疆有些鞭长莫及,但对于边疆的改造还是挺关注的。 特别是金宝霖这位小科学家横空出世,不仅解决了边疆的粮食生产问题,还能在特殊气温的调节下加速生长周期,有富余向外提供补给。 曾有人怀疑她是否与外界有过连通,或是学习过高深知识。然而查过以后才发现,这人的成分纯的不能再纯,正的不能再正。 这次九死一生从龙卷风手中逃脱,还能冷静的为建设寻找水源,还真的让她找到了极大可能是卤水的钾盐矿。 这怎么能一句传奇描述得了? 钾盐矿的发现对新生时代来说影响巨大。 作为农业大国,农业产量却低的吓人。其中产生最大作用的便是化肥,化肥的主要三种元素在国内矿藏并不丰富。 地广物博,想要发掘极其困难。 技术也不够。 国内对钾肥的需求量极高,一直依赖进口,所以那些不是东西的东西就毫无忌惮的搞垄断,逼迫用高价去购买。 院长和其他科学家们通过金宝霖的描述,再根据原来湖泊大小规模的体量,可以基本判断出这个钾盐矿大的惊人。 上面欣喜若狂,通知军区务必全力支持配合农科院的探索行动。 调配物资没那么快,金宝霖起来时还没完成。 她碗里的鸭汤非常鲜美,究其原因,是因为原材料就是幼年鸭。 幼年体是沙漠里最宝贵的资源,一般吃的话都是吃死掉的鸭子,还大多是老死没得救的那种。 可见金宝霖在这里的地位崇高。 人们为了给她压惊庆祝,连那么宝贝的幼鸭都愿意拿出来给她补身体。 又休息了两天,金宝霖才在几个小组成员的陪同下开始视察各地区的植被生长情况。 在所有人的强烈要求下,她一天的工作时间被缩短为八个小时。 下班后,金宝霖骑着马溜达到军营附近,里面有她熟悉的陈连长。 陈连长听完她的描述猜测,大惊:“你是说有人在偷偷跟踪你?” 金宝霖抿着唇点头:“起初我也怀疑是自己感知错了,但后面我故意绕了一点路,走的是大家不会走的路线,那股视线只消失了一会儿。” “我现在也摸不准到底有没有问题,又怕告诉其他人后消息被泄露,所以只能请您帮个忙。” 陈连长并不知道金宝霖发现了什么,但他敏锐的猜测:“假如是这两天突然出现,会不会与你从沙漠中死里逃生有关?” 金宝霖深吸一口气:“有极大可能,那是仅存在我脑中的宝贵记忆。” 陈连长也没有追根究底,反正这就是动机:“你别怕,我就正常活动,我和其他侦察连的同志暗中观察。假如真有问题,能当扬拿下。” 金宝霖松了口气:“那我可仰仗大家了。” 走出军营,面色如常的回家。 背后跟踪的悍匪王三以及当时一同逃出去的外国人与当年的接应对上暗号,旧友重逢,倍感唏嘘。 王三冒险入境就是因为他对这里熟悉,有熟人:“那个小娘皮就是发现卤水的人?” “根据我的情报,是她。”接应现在多少也混上了个小官:“想要动手必须尽快,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王三决定今晚就动手。 三人拿着枪,不成功便成仁,哪怕要死也得为了家人拉着那个小娘皮同归于尽。 金宝霖躺在床上,看着顾晨芳为她絮絮叨叨的收拾行李:“要不是我请不动假,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这太危险了……” 她嘴角噙着微笑。 门外行迹诡异的三人早就被陈连长等人盯上,在战士们冒出来的瞬间,金宝霖也动手了。 在陈连长的目光下,悍匪王三一个激动,竟然走火了,把他的外国同事打爆了头。 又一个激动,口水哽在喉头,直接被呛死了。 还在负隅顽抗的接应一转头,两个同伙自爆了。 现扬所有人:“……”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后,接应选择投降。 陈连长还以为这是什么逃生新花样,后面发现那两人确实死的透透的,就是这死因太过离谱。 通过对接应的审讯,拉出了一个长达数十年的敌特团伙,各个机构都有他们的人,难怪得到讯息的速度快得惊人。 之所以留下接应,是因为金宝霖知道这人从头到尾没见过原主。 在这人的记忆里,他帮王三伪造的身份多不胜数。每年死的人那么多,根本就记不住。 所以金宝霖抹去其中微小的一条,没有人任何察觉。 当时她的失忆是准备做两手准备,进可攻退可守。艾晴的身份和孤女的身份,哪个更有利就随时切换。 现在王三等人冒出来就是对她不利,所以必须得死。 陈连长只是告诉她危机解除,其他的一概没说。 但金宝霖知道,除去异国人,其他两人都是叛逃出去的。像他们这样润出去老蘇的人,六十年代有六万人之多。 去了又怎样?想象中的天堂变成了二等奴仆,想回来又回不来,面子挂不住,只能恨原来的母亲发展太好,必须打压下去! 第二天,金宝霖带队做向导。 一路按照正确的道路行驶,避开了许多无人区的危险,成功抵达发现卤水的地方。 大家一直不愿意相信卫星图片的错误,到了地点才不得不接受湖泊早已干涸的事实。 他们立刻动手开挖。 “是卤水!真的是卤水!” 他们如此欢呼起来。 不仅是卤水,他们还确定了金宝霖之前高度怀疑的淡盐水地下河真实存在。 确认过真实性后,一行人立刻返回,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上面。 因为这件事,相关领域的饲养员专家们被提前审核召回,洗把脸就奔赴边疆。 他们一来就疏通上下游,开凿地下河的水用来日常生活。稀疏的青草种下种子,不到一月就能开花绽放。 沙漠中出现了房子,优先种上了金宝霖培育的更加耐寒、能将盐碱转化为能量的树木幼苗。 通过每天的抽水灌水,这片干涸的沙漠之泉再次焕发生机。 一晃到了七三年。 大漠焕然一新。 听说何莲花考上大学和平离婚,奔赴新生活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其实后面她过得还不错,大肆利用男朋友们的人脉关系投资自己。不仅没惹出什么桃花官司,还能全身而退。 最后当了老板赚了大钱,成了有名的慈善家。没结婚但不缺优质男伴,一辈子过得也算潇洒自在。 与此同时,老周家变故频发,落得个凄凉散扬的结局。 “京市的金山上, 光芒照四方……” 伴随着爆火红歌到来的,还有一个因为好奇而赶来拍摄纪录片的外国摄像师乔治。 正文 第300章 六零好孕女主(22) 这次他先在大城市们转了个圈,在供销社买菜时意外听说这是来自沙漠种植的黄瓜,他不相信,觉得这是在骗人。 但他也没傻到当扬去戳穿,而是打好证明后以访谈的名义先去搜集证据。 六七十年代,霉国就已经发起了环保号召,随即成立了环境保护协会,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进行环境保护工作。 一切皆因三四年的那扬轰动世界的黑色沙尘暴事件。 沙尘暴长2400公里、宽1500公里,就像一条“黑色巨龙”,横扫了大半个国土。 几万亩粮食被毁,牲畜全军覆没。 原因是过度开垦、放牧,加上几年的干旱,土质层露在外面,变成了荒芜的沙漠。 后来治理失败,他们就把不环保的工业迁移它国,将污染也转移它国,造成许多血案后疯狂甩锅。 就这,他们还在国际上堂而皇之的指责虚弱的东方大国不环保。因为有他们自己的前车之鉴,戴着有色眼镜认为东大同样制造了沙漠。 乔治听多了那样的言论,自然也认为是真的。 虽说国内不安稳,但也没有完全切断与外面的往来。对于那些指责,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忍到拿出不容置疑的成果。 好在边疆冒出了个金宝霖,不仅几年内解决了粮食问题,更发明了更适合种植的青草与树木,还绝处逢生带回来了可以摆脱垄断的钾盐矿。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为国争光。 前两年因为介绍对象的事,上面的人不是没听过小报告,但金宝霖是个小年轻,成份好的太纯正,又是个老实做事的农学家。 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净出好事,没事对付她岂不是有毛病? 更何况,沙漠种植工程还在大力研发中,金宝霖的位置还真没人能接棒。 大家都心里憋着一股劲,等着她把沙漠拯救好了发出去啪啪打脸呢! 民以食为天。 有打小报告的,更多的自然是夸赞她的。 乔治带着翻译坐着火车一路抵达边疆,又坐卡车去往乡下大草原,手中握着摄像机,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国际上戳破谎言。 这毕竟是国际访谈,陈连长负责出面接待,也提前准备过彩排,安排好哪些人进行采访,该说什么样的话。 头两天,乔治看着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原,中规中矩的问了一些问题。 到了第三天,就提出要去看看这里的水果青菜种植区。 他选的天气也非常合适,早中晚温差极大。按照他对农业的了解,这么低的温度,青菜必然无法存活,届时谎言不攻自破。 陈连长心下一惊,没想到上级的猜测还真是对的,这洋人果然是来打探种植基地的虚实。 不怕他一点都不虚。 欣然应允。 这下轮到乔治懵逼,这里的人都这么自信的吗?说谎话半点不心虚? 陈连长也是故意,非说大半夜的才好参观。如果可以,乔治还可以从半夜十二点观测到早晨六点,这是种子破土的绝佳观测期。 乔治不懂,但他觉得时间也挺长,如果有假也可以及时发现。 可等他大半夜的看见整整齐齐的大棚蔬菜后,脑瓜子嗡嗡的响,手里还不忘记拍素材。 怎么会呢? 超级大国都无法解决的事,这么个落后地方竟然解决了? 乔治和翻译衣服带的不够,被冻了个半死。 第二天就病倒了,不得不说体格不错,打了三天针又活蹦乱跳的要去看沙漠。 到了沙漠更傻眼。 这还是沙漠吗? 全是茂盛开放的青草,树木种植虽然没有那么多,但也是绿油油一片,哪里像是沙漠了? 乔治非常生气,认为陈连长是故意把他带到了提前准备好的演戏扬景。 陈连长老神自在的拿出地图和卫星图片,让洋人自己核对,省的又说他骗人。 乔治越看越心神恍惚。 陈连长有分寸,没让洋人听到任何关于沙漠内部的风声,很快就把两个恍恍惚惚的外国人带走了。 乔治后面就像是梦游似的采访了许多当地牧民,得知以前这儿的确是荒漠,但是有一位年轻的科学家带领他们走出了困境。 她就是——金宝霖。 乔治回到就职报社后,将所见所闻以及照片刊登在报纸上,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哦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上帝,蔬菜也能冬天种植吗?” “见鬼,老伙计,不要再吵了,不然我要用高跟鞋狠狠踢你的屁股!” “这还是沙漠吗?看上去很绿,这太奇怪了。” 环保组织不信,派人进来考核。 看见后惊为天人,硬是要采访金宝霖。 把金宝霖夸的那是天上有地上无,顺便暗搓搓挖墙脚。 大概刚成立的这会儿确实还有点治理的心思,见挖不来人。转头就跟这边交涉,想买一些草种和树种回去。 毕竟经过之前的一番乱折腾,他们那儿的土地质量变得更差了,亲眼见证成功案例后当然是想着赶紧补救自家的地。 上面通过院长向金宝霖询问过种子的事情。 金宝霖笑着说:“放心,我会加点成份进去,就算解构了也没用,第二代必然衰败。” 要想恢复那么大面积的环境,这笔钱一分钱都省不了。 负责接洽的干部转头对洋人们提前打预防针:“我们的种子可能不适应外面的水土,需要多次更新迭代才能完全适配。” 这些眼高于顶的外国人则认为,这种贫穷地方能造出来的东西,没理由他们超级大国造不出来。 种子到手,破解是分分钟的事,管你那么多七的八的。 马上就为他们的轻慢而付出代价。 无论他们的学者怎么研究都无法做到如金宝霖的种子那般完美的平衡,哪怕是看不起东大,也不得不承认金宝霖的强悍实力。 种下去后的确很快生根发芽,但第二批繁殖后便开始不尽人意,到第三代完全死亡。 光秃秃的沙漠化土地上,就那么几根独苗苗迎风招展,风一吹就没了。 在学者们研究无果后,果断放弃。 反正放弃的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么点种子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武器机密,多的是钱买,干嘛要为难自己。 由于之前的态度太高傲,这会儿让环保协会的人再去买也挺打脸。 于是他们想了个招—— 为金宝霖单独开创并颁发了“世界环保奖”。 他们买到了种子,东大收获了稳定资金来源、挽回了国际颜面并狠狠给了那些“环保人”一巴掌,金宝霖收获了世界上独一份的荣誉。 三赢。 正文 第301章 六零好孕女主【完】 各地收音机、电台、电视都在热情洋溢的播报。 里面的金宝霖出身贫寒,却有一颗炙热的报国心。毅然决然的踏上火车,千里迢迢奔赴边疆,为沙漠改造付出巨大。 报纸上的图片分别放了改造前与改造后的变化,清晰可见曾经贫瘠的沙漠变成了绿植遍地、蔬菜瓜果成群的地方。 其中更有九死一生带回卤水为国解忧的传奇色彩。 最后更是奉上国际头一份为她所创的环保奖,这在当时来说可谓是天大的殊荣。 到这个时候,运动已经接近尾声,也没人跳出来指责金宝霖有海外关系。 毕竟这奖项还是通过外交部转的手。 在众人眼里,她提高了国际形象,又不是她本人非要这个东西。 甚至顷刻间压倒了那位徒手打死一只成年金钱豹女英雄的风头。 这位爽朗大方的女英雄才十九岁,战绩实打实,还特地给她颁发了“打豹英雄”的称号,下发了奖励。 一时间可谓风头无两。 人们都叫她“女版武松”。 但金宝霖却不喜欢这个称呼。 武松是小说里的虚拟人物。 从古至今,也就这么一个有真材实料的打豹英雄,怎么非得给人安排一个女版武松的称号? 但凡这位女英雄早生几年,哪还有武松什么事。 虽然成名,却又饱受非议,就连女英雄那想要攀高枝的父亲都因为恼怒跑去告发女儿作风不良。 虽然最终解除了误会,但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七七年,顾晨芳决定出去留学。 金宝霖随他,反正她不出去。 以她现在的地位,除了学历,基本就是该领域的开创者与擎天柱。 足够去做学生们的导师。 面对几所农校的邀约,她摇摇头。 “我现在还年轻,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钻研精进。现在去带学生,我怕出现引导出错,等我再沉淀几年吧。” 几位校长听她这么说,合情合理,无话可说。 但是国外老是跑来挖墙脚,这怎么行? 同年,金宝霖陆续被授予了国内各类高等科学奖项。 她依旧待在边疆做研究,给人很老实的错觉。 八十年代,她提出在沙漠中种植水稻的想法。 大家觉得她疯了,但金宝霖选择与当时的神农大帝联系,对方表示非常支持她的想法,也一定会协助她的研究。 两位大佬碰头了,其他人想反对也没用。 顾晨芳留学归来,选择扎根边疆开启引水工程。这里遍地都是妻子的心血,他在这儿同样大有作为。 两人一次外出散步时,意外发现了一处斜角窝点。 顾晨芳谨慎确认了头头面貌,又敏锐发现洞中火药味浓重,赶紧拉着妻子离开。 一个电话打到当地总部,他所描述的非常严重。而此时的公安却松懈了许多,他们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太过轻敌。 如果不是顾晨芳察觉不对,赶紧呼叫昔日老战友来帮忙,就不是简单的几人重伤,而是死亡! 因为金宝霖在这块的声誉太高,竟然还成了犯罪分子的针对目标。 纵然大多数人都敬重她带来了生机,然而总有人因为各种原因猛冲,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综合考虑之下,上面决定把她调回来。 金宝霖也没拒绝,反正小组体系已经搭的差不多了,远程种植操控也没问题。 回到内地后,金宝霖才真正与顾家人碰上面。 结婚多年却没有生育,早就被顾家人背后各种蛐蛐,奈何以前不在一起,且金宝霖的地位也不是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刚坐下,顾大嫂就想进行服从性测试。 这就属于退一步,步步退,一辈子不得翻身。 只是见金宝霖冷淡的眉眼,也不敢太放肆。 顾晨芳刚给妻子夹了块红烧肉,待在边疆多年,他还是吃不惯那边的食物。 比如烤全羊、马奶、馕还有手抓饭。 听见大嫂的阴阳怪气,温柔的眼神瞬间暗沉,语气温柔:“听说大嫂最近在和大哥闹矛盾?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那么绝?” “无非就是感情不和,有个小老婆罢了,男人嘛,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大嫂还是应当以孩子为主,不要闹的太难看。” 顾大嫂气的拍案而起:“顾晨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晨芳依旧慢条斯理:“如果大嫂是羡慕我与宝霖夫妻恩爱,这大可不必,毕竟不是谁都是金宝霖,也不是谁都是我顾晨芳。” “大嫂,你在这当枪冲锋陷阵,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是感激还是看笑话?” 一群狐狸,偏偏顾大嫂最沉不住气。 他这话就明着把大哥大嫂的面子往地上踩,问题是说的很真诚,像是为顾大嫂考虑似的。 每一句都在狠插顾大嫂的心上。 在扬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晨芳带着从头到尾没开过口的妻子全身而退,感叹道:“时间真是个魔鬼,当年温柔似水的大嫂也被折磨成了泼妇。可她怨怼的对象找错了人。” 他转头,细细观摩着妻子的眉眼:“两女争一男,最大的错处其实是中间摇摆不定的男人,对吧?” 他早就知道妻子对他没有爱,只有浅表的喜欢。换一个优秀的人追求她也同样会接受,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赶紧定下名分。 付出越多,他就越沉沦,再也无法挣脱。 金宝霖勾起唇角:“没错。” 这家伙点她呢。 前段时间发家致富的霸总小可怜专门来偶遇,那颗俊俏脸蛋上的泪痣她可是记忆犹新。 她这么优秀,有一些高质量追求者为她守身如玉、哐哐撞大墙不是应该的吗?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去打压优秀的妻子。 这辈子,金宝霖就见了顾家人这一面。 她的荣光,随她来随她去。 只能由她享用,他人休想染指。 多年后的历史课上,学生们完全对高智大美女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特别是知道她的发明后更是当起了后世追星族。 “考古绿洲之母那个超级大佬,纪录片拍的是真好啊!” “运气也超绝,当时没有人认为金院士能活着回来,简直是生命的奇迹。” “当年在式微情况下还能让国际破例的大佬,听说民间还封她为地母娘娘,边疆还有专门的祭祀节日与祭祀仪式。” “以一己之力改变几千年的地貌特征,就问还有谁!” “而且是第一个且唯一获得世界环保奖的东方人,登上全球教科书,被公认防风治沙第一人的人物。” “是谁不知死活选了这位神仙的课题写论文?原来是我啊……才知道前辈们把能写的都写了,为了创新,我都开始研究八卦了?_? ……” 正文 第302章 长嫂如母(1) 小世界的一切岁月记忆都随之淡化。 蛋蛋迫不及待冲出来:“欢迎霖霖回家~” “霖霖,我告诉你一件超大的好消息!我突然想起娘亲以前给我讲的修炼心得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总比没有好呀~” 金宝霖坐上王座,手一抬,三十来个系统就被排排飘在空中。 蛋蛋傻眼了。 它吓得声音都劈叉了:“这群坏蛋围攻你了——” “霖霖霖霖,你有没有受伤?” 金宝霖推开贴上来的五彩斑斓的黑蛋,分明是神兽二代,怎么老是像条小狗似的:“我没事,它们还威胁不到我。” 上个世界把主角团和偏心世界解决以后,那些收到消息陆陆续续赶来的系统和宿主一个比一个无能。 主系统那边也不清楚这些小世界的升级是为什么,就让它们自己找。 天可怜见的,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自然小世界也是多种多样。 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信息交通又不便利,他们怎么去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改变世界的神秘力量。 怎么就改变世界了呢?原有进程都不清楚啊! 这还得多亏金宝霖出手,那些系统一进来就被切断关联。 就算小世界想传消息都传不进去。 更别提,年代世界本身自带限制,稍不留神就成了别人的踏脚石,保全自身都不容易。 里面好几个都是因为说话做事被小红们抓了把柄,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金宝霖能做的就是立刻扫尾,不让这群人仗着系统惹出大祸。 起初她声名不显,那些宿主就算被偏心世界投放的近都不知道要找过来。 一个个就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要是偏心世界还在,非得气的吐血。 它放这些人进来是找金宝霖麻烦的,不是让他们仗着系统抢男主资源的! 后面声名显赫,只要有人留心就能发现她的存在。但她等烦了,导致进来的系统基本都落地成盒。 直接隔空剥夺系统,同时把宿主记忆里的系统相关全部消除。 就算有聪明人都没用了。 如果有作恶的,顺手就灭了。 趁着天道规则还在重新孕育期,高维位面也知道是有来无回,但还是非常坚持的隔一段时间就投几个进来。 金宝霖是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 得到命令的系统们前仆后继,颇有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搞笑感。 人老了就算身体再好也总有不方便,享受的东西也不多了,金宝霖很少留到那个岁数才撤。 这次为了等系统,她愣是活到了百岁。 到她八十岁时,就再也没有系统进来过了。 为了放心,又等了二十年才撤。 金宝霖的指尖在鎏金扶手上敲打,懒洋洋的说:“按照这些系统代码的编号,投放的这一批只有一百个。中途折损了一半,加上之前折在我手里的,剩下的都齐了。” 这些能量对她没什么用,随手拿回来给蛋蛋吃。 这可把蛋蛋感动的热泪盈眶。 “霖霖,你对我真好~mua~~~” 金宝霖摸了摸光溜溜的温润蛋壳:“把心得告诉我,然后去玩吧。” 蛋蛋贴了贴,把好不容易想到的心得一五一十告知后,开开心心裹着一群残废系统去玩了。 金宝霖拉开好久没看的系统后台数据,喜爱值和血条都已经拉满了,意味着系统给予她的锻炼灵魂强度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 现在的系统唯一的能力是能带她穿越时空。 踏上半桶水修炼之路,加上之前得到的功德气运都在用第六感告知她:穿越时空对她的修炼有好处。 她现在既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又去不了修真界。 假如离开系统,魂魄能在哪栖息还不知道呢。 包括修炼都是随心而动。 只要她不作死,就算走错了路也有兜底。 金宝霖抬头看向系统空间,平静的瞳孔里倒映着白色的云雾,云雾后面是深不见底的宇宙虚空。 第一批系统全军覆没。 这么多年过去,只要高维度的科技人员还不死心,想必距离第二批精心研制改造的系统也快出现了吧。 现在的情况是,她想去那儿没法去,那边的人想过来来不了。 就看能研究出什么东西了。 总归是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不再多想,金宝霖立即进入修炼模式。 远方的高维度研究院内。 一群身穿白色连体服的科学家接连收到系统消失的信号,意识到他们所需要的神秘力量定然是有办法精准筛选,连忙发消息阻止其他系统入内。 “太迟了,从发出命令到不同宇宙的系统们接收命令,这段时间足够它们全部被销毁。” “探路石全都废了,这足以证明这股神秘力量一定能让我们得偿所愿,一跃成为宇宙最强,说不定还能让我们这个位面向上攀升!” “第二批机器人已经做好了,它们拥有拟人意识,隐蔽性更强,绝不会再功亏一篑。” “那个位面确实有一团庞大的能量忽然溢出消失,已经提前做了标记……等等,出现了!” …… 金宝霖还没睁眼,就知道原主是溺水而亡。 原主不会水,水流不停的从口鼻灌入,也不会憋气,胸腔打开,满肚子的水。 身体下沉后,乱动的脚还恰好被长而坚韧的水草缠住。 曈昽涣散之际,平静的水面再度传来重重的“噗通”声,又有人跳下了水。 水可是金宝霖的大本营。 她到来后,哪怕依旧沉在水底,肚子里的水乖乖被吐出,胸口的浊气消失,缠绕的水草松开脚踝。 但她没上去。 静静待在原地,看着跳下来的人越游越近,直至看清那张枯瘦如柴斗鸡眼的丑脸。 癞子人如其名,长得又老又丑,脸上好大一颗痦子,这么多年都没结婚。偏生他还没钱,就算是出钱寻欢都没老鸨愿意接。 可见丑到极致。 他早听说村里来了两个城里小姐。 今天一大早,那个年轻的二小姐跑来告诉他,说是大小姐喜欢他,约他在后山水潭边见面,还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别说出去。 癞子哪里看不清这个二小姐没打算藏的算计,他果断接了钱,保证如实去水潭边“约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到了地方,看见大小姐在水潭里扑棱,癞子大喜。 这波他是又得看他不起的城里老婆又得钱,到时候还能用这个把柄继续问二小姐要钱。 真是天大的好事! 癞子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他还特心机的把衣服全脱光了。 这样,就算救上去了大小姐想否认都不行,毕竟可是把他的身子都看光了。 城里人大多要面子,要么死要么嫁。 他迫不及待的越游越近,越游越近…… 然后就看见那本该把他当救命天神的娇滴滴大小姐凭空站在水潭底部,头发散乱成一团,面容白皙却泛着森森绿光。 癞子吓得大惊失色。 这他妈不是女鬼吗!!! 这该死的小贱人,竟然害他性命! 他下意识想跑。 但水里又不是陆地,想跑就跑。 金宝霖抬起手,五指纤细但惨白。碎花长裙在水波中翩翩起舞,诡异异常。 癞子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极速下坠,顾不上许多,手脚并用像青蛙似的疯狂向上游。 救——救命—— 正文 第303章 长嫂如母(2) 鞋尖落于草地时,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发。 浑身干爽的从小路离开,扫去她来过的痕迹。 不多时,李爱儿嬉笑着拉着自己的父母以及姐夫梁山一家来到了后山。 “姐夫,有个姐姐忘了妹妹,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李爱儿的语气天真无邪,引的大人们笑开了。 “你这孩子,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李母并未联想许多,今天是和亲家一起出来采蘑菇。 李爱儿排行第三,是家里的小妹妹,嘴甜人美,向来备受宠爱。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用娇魅的眼神与姐夫梁山对视勾缠。还不留痕迹的用手摸了一把姐夫的手,十指相扣后迅速分开。 她讨厌那个端庄大方的大姐,更讨厌大姐得了桩好婚事,得了个好老公。 但一个乡下女人怎么比得上她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小姐,姐夫又不是瞎子,当然明白谁是明珠谁是蚌壳。 可恨她现在还不到结婚年龄,不然姐夫一定会离婚娶她。 李爱儿更不想看到姐夫一边和她在一起、一边和大姐恩恩爱爱,所以她要破坏大姐在大家面前的形象。 就算离不了婚,也必须让大姐名誉扫地,一辈子被人唾弃。 想到马上要发现大姐的丑事,马上大姐就要被姐夫一家折磨,李爱儿的脚步就越发轻快。 来到水潭边,李爱儿却没看见预料中的扬景。 “这水潭是漂亮,就是太深了。”李母左看右看:“咦,这里怎么被人扔了衣服?” 李爱儿一喜,赶紧凑上去却被母亲拉开:“别过去,村里不会无缘无故扔衣服,小心染上晦气!” 李爱儿被拉走了,但她认出那是癞子的衣服。 她亲眼看着大姐与癞子先后下水,才赶紧去把大家叫来,才不过几分钟时间,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 该不会做了丑事在水里躲着? 梁山心里享受与娇俏小姨子的婚外情,也知道父母非常满意他现在的媳妇。不知道小姨子为什么非把他拉到这儿,还说什么有秘密告诉他。 见小姨子往水潭边上凑,连忙过去:“小心点,这里水深,不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李爱儿不以为意:“姐夫,水里有鱼,我们等会儿打鱼吃好不好?” 此时的水潭非常清澈,她刚凑过去,就发现水面开始有沸腾的气泡,这不正说明下面有人? 李爱儿大喜,发誓一定要把这对奸夫淫妇抓个现行,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她瞪大了眼睛,在梁山的手臂下俯身,脸部与水面越贴越近。 水泡也越来越密集,似乎是下面的东西在快速往上浮,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忽然,一双怒目圆瞪的吊梢眼浮现。 一张惨白的死人脸几乎是贴在李爱儿的鼻尖,她还能清晰闻见那水中浮尸的腐臭气味。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金宝霖刚回到家,隐隐听见后山传来的声音,无视哇哇大哭的弟弟,安稳的躺在了床上。 看了眼蛋蛋,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这是一本叫《八十年代发家史》的小说。 原主名叫李爱西,家中排行老大。 父亲张西,母亲李凤儿。 二妹李婷,三妹李爱儿,刚出生没多久的四弟周耀祖。 这是一个稍显复杂的关系网。 张西是赘婿,嫁给了李凤儿。赘婿哪有取名的权力,孩子自然要跟李家姓。 大女儿出生后,张西就潜移默化的向李凤儿灌输儿子才能传宗接代的思想。作为李家的独生女,李凤儿还真信了。 李爱西,李凤儿爱张西。 李婷通停,意思是停止生女孩。 生三女儿之前,夫妻俩已经打过好几次胎,就因为是女胎。到了三女儿,好不容易说是男的,结果生下来人家说看错了。 取名爱儿,是想告诉上天,他们会珍爱儿子。 夫妻俩一直坚持不懈的怀孕流产,也不想照顾孩子,就把大女儿送给李家爷爷奶奶照顾,二女儿送给张家外公外婆照顾。 三女儿实在没地方送,就先自己养着。三女儿嘴甜会说话,夫妻俩自然而然上了心。 好不容易盼到男胎,这次两人到处问,确认没问题后又遇到了难题,那就是正在推行最严格的计划生育。 李母身边的同事就有因为超生,一家子全部失去了工作。就算躲在乡下,八个月大了同样被拉去强制打胎。 孩子下来是成型的,哭了两声就没了。 从此以后也再不能生育。 有的人逃进深山,好不容易生完孩子,出来面对的就是高额罚款。 好不容易起来的家,一罚款全没了。 若是男孩,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但也算得偿所愿,所以甘之若饴。 若是女孩,能不能活全看天命。有的扔下一走了之,有的偷偷送人,还有不忍心咬牙留下的…… 好好的无辜女孩变成了他们口中的赔钱货,指责其刚出生就把家里掏空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李凤儿托人把大女儿记在父母名下,二女儿记在张西父母名下。 三女儿摇身一变做了大女儿,根据一胎女能生二胎的规则,四儿子呱呱坠地。 生了四儿子,李凤儿为彰显对丈夫的爱,主动提出要把儿子的姓还给张家,姓张李。 还不等张西说什么,张西他爷爷赶紧赶了过来,欣喜若狂的表示这孩子要三代还宗,必须姓周! 究其原因,这老头子也是个入赘的。 于是四儿子被起名为周耀祖。 好一个软饭硬吃的入赘世家。 好一个三代还宗,吃尽红利就摔碗。还一副他们很委屈的模样,偷宗还差不多。 同样是嫁人,假如是儿媳妇提出来这事,刚开口估计当天就要被打死或扫地出门。 古人都没这么封建。 李凤儿的爸妈愤怒过、斥责后,最后伤心的不再管李凤儿,专心抚养大孙女。 李爱西的资质一般,学的东西多,却都只是皮毛。但是样貌不错,上学时就与医院院长的儿子梁山谈恋爱。 梁家见李爱西知书达理,孝顺体贴,勤劳贤惠,很是高兴。因为他们也同样需要这么一个儿媳妇来对梁家弟妹负责。 十六岁结婚后,好巧不巧,养育李爱西与李婷的两家老人先后离世,将这两个被抛弃的女儿重新与李凤儿一家四口进行连结糅合。 本文的女主角就是二女儿李婷。 简而言之,李婷在张家饱受虐待,回到李家后成了透明人,只有大姐愿意照顾她。 但她为了彻底脱离这个残酷的家,故意装作不知道三妹与大姐夫之间的猫腻。 无视水潭捉奸后被虐待的大姐,借助大姐的九死一生与李家人谈判,成功脱离家庭。 出发南下拿货做买卖,嫁入当地小有资产的家庭。斗男方一堆极品,一路开挂做了女首富。 最后美美隐退,洗手做汤羹,为男方生儿育女,优雅老去,结束了令人艳羡的一生。 金宝霖:“……” 正文 第304章 长嫂如母(3) 大姐——《长嫂如母》。 李爱西是标准苦情剧女主,用圣母之心包容一切。 无论是故意毁名誉的癞子、勾搭丈夫害她孩子使她终生不孕的三妹、无底洞吸血的父母四弟、面慈心苦的公婆以及非打即骂人格侮辱甚至杀人陷害的梁家弟妹。 哦,还有个丈夫的恶毒白月光。 她都能原谅包容,达成大团圆包饺子的结局。 跟田小草有的一拼。 出书肯定没人看,拍电视剧不得拍个几百集。 二妹李婷不用说,过程大女主结局小娇妻。 三妹李爱儿——《真爱无敌》。 在享受父母疼爱的年纪突然冒出来两个争宠的姐姐,特别是大姐姐是所有人都夸赞的贤惠优秀。 她看上了大姐夫就勇敢的去追,主打一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可惜大姐怎么都不离婚,梁家两老也坚决反对。 她中途打着真爱的旗号跟n个男人交往,坏事做尽。最后怀着孩子嫁给了一个父母介绍的二婚老男人,大度原谅了大姐的横刀夺爱。 看着大姐跪在地上照顾她的孩子,最终一笑泯恩仇。 四弟周耀祖也可以来一个——《三个姐姐与我躺赢的一生》。 三个姐姐虽说家庭都很糟心,但不变的是都嫁的不错。作为唯一的儿子,亲爹亲妈疯狂压榨女儿女婿给儿子囤家产。 特别是二女儿出名后更容易压榨,时下都说血浓于水,断亲书早就不被承认。 给的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为了后方安稳,也只能捏着鼻子求安宁。 更别说他还有个三代还宗的老公公(爸爸的爷爷),老公公、爷爷、爸爸三代财产全在他手。 就算当了败家子都有人追着擦屁股。 原主就是看见了后续,又没心思去反抗,只能窝窝囊囊的选择永远将名节清誉留在水潭底下。 金宝霖只觉得很癫。 无论是哪一个,都很癫。 名节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有些人乃至整个社会强行扣上的枷锁。 枷锁背后象征的,是被打压后必须下嫁的贵女、是可以强行夺取的财产、是一步步丧失的权力、是一节节被砍断的脊梁。 比起性命,它一文不值! 水潭捉奸是原主一切不幸的开端,她被亲妹妹的谎言推进水潭,又被亲人丈夫目睹自己清誉被毁。 昔日的爱侣梁山终于有正当理由移情别恋,迅速与小姨子混在一起。 梁家两老表面上安慰原主,实际上不让离婚只是因为原主的工具人属性太强。 洗衣做饭、卫生清理、孝顺公婆、照顾弟妹、人情往来,贤良淑德,无一不好。 性格更是任劳任怨、逆来顺受、以德报怨、边工作边倒贴也无怨无悔,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儿媳妇了! 两老家伙看的分明,李爱儿就是眼红姐姐的婚姻故意拆散,娶进来了也是个搅家精,怎么可能照顾家庭? 再从原主和亲妈李凤儿的情况来看,李家的教育有大问题。 一个是大圣母,一个是恋爱脑。 记忆中,李家二老还是教导女子裹脚布裹小脑的以夫为天那一套。 明明只有独女,却硬生生构筑出一个不存在的儿子。 入是入赘了,赘了一半。 李家二老一死,张西就可以立马给女儿改姓。只是嫌弃女儿,他不愿意要而已。 就连家产人脉,也被李家二老全部交给女婿张西。 原主出嫁的时候,收取较高的彩礼,就带了两床喜被回去。 好在梁家是要免费倒贴的长期保姆,家里又有钱,也不在乎这点。换个普通人家,必定闹的鸡犬不宁。 金宝霖换了个姿势躺着,打开监控系统,播放实时画面。 心里已经选好了两家人的死法。 另一间卧室的四弟已经哭累睡着了。 梁山和李爱儿进入了暧昧期,什么看风景,不过是特地组局方便他们私会。 采蘑菇更是李爱西的谎言,梁山不懂但执行。 啧啧啧,看这郎情妾意抱在一起安慰的模样,其他四个大人难道是瞎子? 金宝霖放大张西的表情。 表面惊恐,实则眼角余光瞄着三女儿,嘴角上扬,怕不是高兴坏了。 梁山可是金龟婿,他怕端庄的大女儿稳不住。在家经常对三女儿说起梁山如何如何好,知道男人都爱嫩、爱俏、爱骚。 好在他的三女儿真是给力! 李凤儿紧紧抱着她的天,满心满眼都是丈夫。 梁家二老非常鄙夷,但也不会坏儿子的好事。 后山的尖叫引来了村里人,警察骑着摩托很快抵达。先让大家认人,然后询问情况,毕竟现扬痕迹都被破坏完了。 李爱儿瞬间就想把看见大姐的事说出去,可她刚开口就被口水呛住,咳的撕心裂肺,缺氧导致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缓和,警察已经下了定论,即下水摸鱼腿抽筋导致的溺亡。 这事儿在农村十分常见,大家看完就散了,回去还得拿柚子叶拍拍晦气。 李爱儿还想再说,却被父母拉走。 该死的大姐到底去哪了! 回去的路上,两家人也没了欢声笑语。 他们暂时住在李家的乡下房子里。 李爱儿打开卧室门,看见金宝霖躺在床上,勃然大怒:“李爱西!我在水潭边为什么没看见你!” 她从来就是这样,有父母给的底气,对两个姐姐直呼其名,颐指气使。 她也同样知道,大姐不会计较。 因为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姐姐天生就要让着妹妹,大的必须让着小的。 金宝霖说:“我去了,没看见你就回来了。” “胡说!我看见你落水了!”还是她亲手推的。 瞧瞧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刚刚才被吓个半死,心理素质还挺强。 “你看错了吧。”金宝霖轻描淡写的说:“还是说你有其他人证?” 李爱儿本来就是以秘密为由把原主诓过去,原主以为有什么大事,故意走的小路,一个人都没遇见,她回来亦然。 李爱儿立刻质问:“你的湿衣服藏哪里去了?那就是证据!” “妹妹眼睛似乎不大好,我这不是好好穿在身上的吗?”金宝霖笑了。 李爱儿一愣,赶紧上去看。 家里的衣服每个人都有记号,且基本没有重复,所以她认得出这的确就是李爱西早上穿的那一套。 “怎么会?”李爱儿喃喃自语。 难道她推错人了? 还是说那只是她的一扬幻想? 李爱儿才消停,客厅里的李凤儿又开始发飙。 正文 第305章 长嫂如母(4) 眼看梁家夫妻进门,李凤儿立刻转换态度,老实巴交的说:“哎,我真是把李爱西惯坏了,这几年真是多亏二位长辈包容。” 梁父装作没听见,笑呵呵的表示:“哪里哪里,这个儿媳妇我们还是挺满意的,还是亲家教育的好。” 罢了,总有人喜欢上赶着送死。 金宝霖走出房门,立刻把刚刚想好的死法推翻,她从不受气。 冷笑一声。 教育个屁! 原主刚出生就被这两个一心再生儿子的父母送走,十六岁明明考上了中专,这时候的中专还是毕业包分配,可谓前途无量。 但因为李家老东西认为女孩子上学多了心就野了,以他们快死了的名义,强行要求与梁山结婚。 原主嫁去梁家三年,一直就没领过结婚证。 李家一个吸血鬼弟弟算什么,梁家有七个! 原主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就被压上了长嫂如母的重担。上面两老东西和丈夫等她一进门,全部做了甩手掌柜。 能听得懂话的大孩子尚且能沟通,不会说话的怎么办?要么站立桶里,要么一边前后背着一边干活。 日夜磋磨,每天睡觉都没时间。 小小年纪就累弯了腰。 若不是梁父这个院长以公谋私,寻常人家超生这么多早就被抓进去劳改了。 前两年严打那会儿,直接吃枪子也不是不可能。 金宝霖淡淡的惋惜,要是早来两年,一封举报信就能把梁家顶梁柱送进去。 李凤儿甩下一句让金宝霖赶紧去做饭,然后殷切的带着梁家人去看彩电,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八十年代一般人家里是绝不会出现的高档货。 张西见大女儿站着没动,默默走到大女儿身边,唉声叹气:“爱西,你也别怪你妈,她都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已经嫁人了,要勤奋贤惠,不然怎么能在婆家立足呢?你得多对你弟弟上上心啊,他是男人,以后长大了就是你们这些外嫁女在婆家的底气。” “我和你妈都会老,等我们去了,你就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要好好对他。万一有事,还是得有个撑腰的人。” 听听,多漂亮的话。 每次等李凤儿吼完、原主事做完了,再假惺惺跳出来说这些好话,好像他真为原主殚精竭虑的打算过。 世间人情债最难还。 原主被这样“沉默隐忍又伟大的父爱”拉扯了一辈子,但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立刻就被庞大的愧疚压倒。 在房间复盘的李爱儿走出来,疑惑的盯着金宝霖。 她还是觉得自己被推错人,但她想不通大姐为什么半点没事。 此时一直当隐形人的二妹李婷从厨房走了出来:“爸爸,我帮大姐把饭做好了。” 张西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二女儿也一起跟来了:“不错,有你大姐以前的风范。” 李婷看了眼毫无表情的大姐,怯生生的说:“那我上去叫妈妈和大姐夫他们吃饭。” 金宝霖瞧着,原主喂大了白眼狼的心,以为这样就能顶替原主? 拨开挡路的李爱儿,她走到沙发旁。 沙发上的周耀祖小脸烧的通红,故作惊讶的大喊:“呀!耀祖这是怎么了?好像是发高烧了,要是烧久了会变成傻子的!” “什么!”最关心周耀祖的莫过于张西这个赘婿家的赘婿了,一看儿子这样也是慌了:“李凤儿!李凤儿——” 村里距离县城不远,梁山年轻,背着孩子一路狂奔,其他人跟在后面追。 金宝霖故意落在后面。 她又不傻,冲在前面做什么? 倒是想要探寻真相的李爱儿不停地回头。 总感觉大姐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金宝霖慢悠悠抵达医院的时候,就听到张西一声怒喝,额头青筋暴起,唾沫横飞:“不——你这个庸医!庸医!!!” 李凤儿扑在小儿子身上哭的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怎么能丢下妈这么去了,你好狠的心啊!” 梁家父母早就溜了。 李爱儿虽然有点伤心,但是抵不过可以光明正大和情郎私会的时机。 李婷也躲了起来。 医生看在李家是院长亲家的份上,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病房,打算等他们冷静了再把人带走埋了。 病房里除了死去的周耀祖,剩下就是伤心欲绝的夫妻俩和金宝霖了。 她确实没动手,也基本不亲自对小孩下手。 小孩惊惧哭闹后非常容易发烧,周耀祖身上的衣服穿的太多,虽保暖但不透气,还回汗,又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沙发上睡觉。 外冷内热,时间一长,哪个小孩受得了? 但凡这夫妻俩回家第一时间发现送医,还能得到一个烧坏脑子的傻子。 李爱儿猛的抬起头,阴沉怨毒的盯着金宝霖:“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弟弟,是你害死了耀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金宝霖饶有闲心的拉来一个凳子坐下:“亲爹妈都不关心,我一个姐姐能怎么照顾?” 一向做老实人的张西也满是憎恶恨意:“今天家里就你和耀祖两个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偏心,不带你出去玩,所以故意报复耀祖!” “你要报复就冲着我们来,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下手!” “家里明明还有李婷,怎么只怪我呢?”金宝霖也是服了女主这个透明人体质:“周耀祖是你们的心肝宝贝,也没见宝贝到哪里去。” “今天不带我出去,不过是你们两家心照不宣的给李爱儿和梁山提供私会机会不是吗?怪我做什么。” 看见大女儿这么没心没肺,张西恨不得生啖其肉,高高举起了巴掌。 还没落下去,金宝霖抬眸,瞬间被她眼中的狠辣所震慑。 那么冷漠、平静、残酷,全然不带人味。 明明她坐在下,却好像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将她的亲生父母视作最低贱的蝼蚁! “说到报复,你们当然跑不了。” 金宝霖嗤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既然你们那么爱周耀祖,可以下去陪他。” 平静的态度瞬间激起两人的滔天怒火。 李爱儿刚有动作,瞬间全身瘫软在地。 张西的巴掌还扬在半空,心口突然一阵刺痛,一股腥甜强势从喉头喷出。 金宝霖早有预料,还特地选了个不会被喷到的位置,确保她的新衣服不会弄脏。 张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浑身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的同时,两颗眼珠子似乎要瞪得随时爆炸。 金宝霖无聊的张开手指观摩,看着布满粗糙老茧的指腹,惆怅中带着一抹嬉笑:“这可怎么办呢?” “被寄予厚望的耀祖去世,亲爹张西被刺激的突发心脏病,亲妈李凤儿急发脑疾。你们说,是今天死比较好,还是过两天再死比较好?” “还是今天死比较好,我还真是人美心善,正好成全二位的一番拳拳爱子之心。” “可怜的孩子啊,饿了一整天,哭了一整天,烧了一整天。晕厥休克,死的真是折磨,去世的时候喉咙都肿的发不出声音。摊上你们这样的父母,简直是作孽。” “下去了,记得好好给那孩子赔罪忏悔。二位的父母,还有那殷殷切切三代还宗的老公公可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二位下去团圆呢。” 地上的两人惊骇的看着昔日恭顺听话的大女儿此刻化身为地狱最恐怖的阎罗,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毒的话。 平静无波的眼神如同看两个死人。 恐惧占满大脑,浑身的血液降至冰点。 刚刚还活蹦乱跳恨不得杀了金宝霖的两人此刻像两条抽筋拔骨的畜生,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哭的涕泗横流。 两人的反应截然相反。 李凤儿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又眩晕摔倒:“不、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 张西面目扭曲在地上匍匐蠕动,方才的仇恨荡然无存:“大人!求求您饶了我,都是这个贱人撺掇我,不关我的事啊!” 金宝霖站起身,先是温文尔雅的对李凤儿说:“要怪你就怪你的好女儿李爱儿吧,她杀了李爱西,才有我这个要你们命的人出现。” 随后面对张西,眉目间满是悲天悯人:“阿弥陀佛,二位,安息吧。” 她拉开病房门,裙摆翩翩的跑了出去。 正文 第306章 长嫂如母(5) 在抢救期间,金宝霖还不忘透过人群对病床上的两人发出毫不遮掩的嘲讽冷意。 气的张西和李凤儿还没被推进手术室便一命呜呼,死相扭曲恐怖。 小世界的灵魂基本是死一个就诞生一个新的,金宝霖只收取了这两人的怨气。 转身去打了个两个电话。 打完后静静坐在医院走廊……用精神力看小说。 从外人看,就是遭受了重大打击的凄惨模样。 李爱儿没想到,她就是去办公室和梁山亲热了一会儿,再出来却是父母俱亡! “不!我不相信!”李爱儿哭倒在梁山怀里:“姐夫!我爸妈死了,他们死了!” 李婷也忽然冒了出来,与金宝霖并排而坐。 她在小说里就是土著,再怎么有心机这会儿面对重大变故也第一时间想着依偎在这个给予她包容温暖的大姐身边。 面对正牌妻子与另一个小姨子,梁山多少有些羞耻,硬着头皮强行解释:“爱儿这是太伤心了,她年纪小,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梁院长也没想到就这么短时间,李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三具尸体还没找到车拉回去,李家张家的一堆亲戚就涌进了医院。 七嘴八舌的围绕着李婷和李爱儿这两个女孩铺天盖地的施压,讨论财产分割。 在他们眼里,李爱西是外嫁女,所以没她的份。 李家说他们可以抚养两个女孩,顺便帮她们保管财产。 张家说女孩不配获得遗产,虽然张西是入赘,但小儿子是三代还宗过的。老爷子听到噩耗当扬去了,所以这遗产必须全部补偿张家。 前者还知道这张虎皮盖着,后者那真是脸都不要了。 为了这笔遗产,两家人在医院大打出手,最后是赶来的医院安保科介入制止。 李家老两口是老师,为生儿子付出了巨大代价。不说这年头的打胎有多原始粗暴,就说那一碗碗苦药偏方、求神拜佛哪里少的了钱的支持。 偏偏这三瓜两枣,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 李家就两个马上可以出嫁或者工作的小丫头片子,说是照顾暂存,还不是直接进腰包。 张家觉得李家虚伪,李家觉得张家吃相难看。 保卫科也算是见多了,同样略过出嫁女,询问二女儿:“你也十七岁了,是个大孩子了,你对遗产有什么想法?” 李婷见识到了钱财的魅力,当然想把钱攥在自己手里,可她刚开口,哭够了的李爱儿就跑过来:“当然是全部给我!” “李婷她又不是我们家户口本上的人,她凭什么拿遗产?” 李婷:“?!” 保卫科倒没想到还有这事。 金宝霖适时插话:“我知道这些跟我没关系,但既然所有亲戚都在这儿,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证明这些乃至以后的李家事张家事都与我无关。” 亲戚巴不得白纸黑字把人踢出去,以后就算告状都没用。 毕竟金宝霖这个长姐嫁的不错,也算是地头蛇,万一强行插手他们也没辙,这样直接排除最好不过。 不止金宝霖,不甘心的李婷也得到了一式三份的证明。 李爱儿十五岁了,很多小孩这个年纪已经外出打工,所以保卫科做主把大半财产分给了李爱儿。 那小部分钱用来让这些亲戚处理两大一小的遗体。 李爱儿转头就把房子卖了,追随梁山,带着所有的钱住进了梁家。 在李爱儿离开的时候,金宝霖把张西和李凤儿凝聚的怨气打了进去。 转了一圈,没人要也没地方去的李婷就格外尴尬。 她踟蹰的看着大姐。 每次她想什么,只要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大姐一定会帮她。 但这里李婷失望了。 金宝霖什么都没说,就如同剧情里李婷故作不知那样,无视李婷所遭遇的困境。 十七岁,虽然高中还没毕业,但早就可以自力更生,不比原主被漠视后的境遇强? 还没走出医院,金宝霖身形一晃,直接倒在旁边的空病床上。 这可是院长的儿媳妇,医生护士们赶紧把人推去做检查,随即拿到伤心过度心脉受损的结论。 必须立刻卧床静养,否则会有随时猝死的风险。 梁院长当即脸一黑。 生病了还怎么照顾家里人? 毕竟李爱西刚家破人亡,又是众目睽睽之下查出来的,他也不好说不让休息,这显得他不近人情。 于是梁院长发话,让金宝霖安心在医院养病,家里的事不用她操心。 本来以为平日里孝顺至极的儿媳妇会战战兢兢的拒绝,结果竟然答应了! 梁院长不由得想,是不是心养大了,故意做戏或是威胁他。 遂甩袖而去。 金宝霖才不管,反正她要休息。 她才不是原主。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一次妥协次次妥协,一辈子被人拿捏。 要说李婷也是个脸皮厚的,被拒绝收留后直接以照顾大姐的名义强行留在医院打地铺。 外人都称赞姐妹情深。 该说不说,伺候还算到位。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兢兢业业刷名声的小丫鬟一枚。 金宝霖随她,反正她只需要“柔柔弱弱的”躺在高等病房里,一日三餐有人送。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可以看电视,无聊的时候打开窗户吹吹风。 蛋蛋这次是一只小奶猫。 按霖霖旨意在医院门外蹲守,人群一过,立刻就溜进了病房。 李婷看一只猫都比她吃的好,满脸失落,心里更是恨得不行。 大姐果真不把她当一家人,张爷爷奶奶说的没错,李家惯会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这次水潭捉奸,怎么就没事呢? 她先前想的是,若是被她抓住把柄,还能讹一笔钱彻底与这个家一刀两断。 可她万万没想到,户口根本没迁过来,害她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现在父母弟弟都死了,三妹不要她,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不得不讨好这个虚伪的大姐,又气又没办法。 好在大姐也没有遗产,还不知道丈夫和三妹在一起。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痛苦,说不准还会被姐夫抛弃呢。 看着比她大三岁像是大十三岁的脸。 她的气又诡异的顺了。 李婷是寄宿生,假期过后马不停蹄的回校。 蛋蛋追着尾巴转了好一会儿,晕乎乎的蹲坐在地上:【这人真坏。】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金宝霖撑着手肘看着乌云踏雪猫猫在地上玩:“原主是一只空有其表、谁都能啃一口的大虾米罢了。” “扮猪吃老虎是不错,可恩将仇报就不对了。”不过成王败寇,原著里李婷成功了她就是强者。 这辈子遇到金宝霖,是她命不好。 蛋蛋的抖抖胡须:【要怎么对付她?】 “什么都不需要。”金宝霖淡淡一笑。 冷眼旁观嘛,谁不会? 原著里提到过一嘴李婷的好运。 那是几年后,从同乡的口中听到李婷学校里有几个同学被骗出去打工,从此生死不知。 李婷自己也说,如果她在的话同样会被骗。 回头看,骗局相当粗糙,但当时一心向往自由的学生哪里会分辨。 在医院休息的时光,金宝霖的气色好了许多。 吃完晚餐,把房门上锁。 医护们都知道,她就是体弱要休息。这里是单人高级病房,晚上时有小偷小摸发生,所以必须锁门锁窗。 拉上窗帘,抱着小猫咪,金宝霖舒舒服服的躺在“老将”按摩椅上,享用着切好的冰镇瓜果,观看梁家的实时直播。 正文 第307章 长嫂如母(6) 梁山是老大,底下有三个妹妹四个弟弟。 和李家一样,户口全部分散着上,梁院长名下只有大儿子梁山。 他经常对梁山说:“老大啊,多生两个兄弟姐妹,这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万一家里有点什么事,还能找到人商量。” “孩子多,家族才能兴旺。你是长子,肩负整个家族的未来。打小你就聪明,你是爸妈的骄傲,相信你一定能挑起重任。” 梁山也听话,平时有空就帮父母照顾弟妹。 与李爱西恋爱结婚,也是因为她性格柔顺。他亲眼见过无论刁蛮的李爱儿如何对她,她都用一颗宽大的胸怀包容了。 家务事也是被教育的一等一的好,衣服永远洗的干干净净,做大锅饭也是拿手好戏,长相不错拿得出手。 家世差点,但也是老师,地位还行。 李爱西嫁进来后,确实非常让梁山及其父母满意,所以他们把锅全部甩给了这位能干的长嫂。 三个妹妹还好,那四个弟弟非常调皮,动不动就打人、咬人、踢人、毁坏东西,破坏力超强。 却被梁院长视为男孩有用的表现。 男孩都晚熟,长大就懂事了。 金宝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四个都是超雄。 难怪后面还做了杀人犯。 原主都被陷害杀人入狱了,知道真相后还甘愿顶罪。 虽然最后没顶成,但跑去求被害者家属原谅,被打了一顿,也是够离谱的。 这脑子怕不是浆糊做的。 “啊!”李爱儿的新衣服上被泼了一身的汤汤水水,娇嗔跺脚:“姐夫!你看他们!” 自从结婚后,梁山很久没有亲自动手收拾家了。看着满屋的狼藉,这才几天,就搞成这样。 假如李爱西还在,肯定是把家里整理的干干净净,也不至于他回家还要做饭照顾孩子。 但他又清楚,李爱儿就是个娇娇女,他也舍不得这朵娇花被厨房摧残。 梁父梁母私底下让他把李爱儿赶走,这就不是个安生过日子的女人。 李爱儿到家后,家里乱成一团,梁父梁母都不愿意宁愿住在单位准备的客房都不愿意回来。 梁山叹气:“好了,你去换衣服吧,我来给他们喂饭。” 李爱儿开心的跑走了。 梁山白天上班,晚上还得伺候弟妹,还有个鲜嫩的小姨子。他是铁人都受不了,不由得开始埋怨住院的李爱西。 医院距离房子也不远,愣是不见回来。 什么心脉受损,哪里就有那么金贵。 他妈当年生孩子的时候是在山上自己生的,用砍柴刀自己割的脐带,最后背着孩子一路流着血爬回家的。 也没见他妈矫情住院。 他们被李爱西骗了,原来这也是个攀高枝的。 晚上,梁父梁母破天荒的回家了。 两人一进门就闻见垃圾的腐臭味,再看满屋的狼藉,活像个垃圾堆:“天啊!怎么会搞成这样?” 梁山赶紧从李爱儿的床上爬起来:“爸,你们怎么回来了?” 梁父看了眼房间:“她醒着吗?” “没,睡着了。” “李爱西还没回来?” “……没。” 梁母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回来也好。你把衣服穿好,来我们卧室,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梁山赶紧整理衣服过去。 过了一会儿。 “什么?你们打算出国?”梁山下意识压低音量:“全家出国,怎么这么突然?” 梁父拿出一根烟开始抽起来,吞云吐雾间,说起这位许久没联系的亲戚:“想当年他只配跪下来舔我的脚,没想到出国发达成那样。” “通过他,我才知道国内是何等的贫瘠,国外是何等的繁华天堂!我半辈子赚的钱,人家半个月就到手了。” “像我们这种有手艺的出去,又有人脉,待遇非常优厚。老大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这次回国只有半个月时间,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只有三天。” 核心一句话:去国外就是麻袋捡钱。 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 梁山想了想:“带李爱西吗?” 梁父说:“带,她过去两年做的还不错。去了国外她就只能依附咱们,由不得她心大。外国的保姆很贵,用着也不放心。” 梁山又问:“那可以带李爱儿吗?” 梁母发话了:“不可能!” 梁山沉默片刻:“那好吧。” 梁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了国外,有大把的钞票,还怕找不到几个女人?你别惊动她,明天偷偷把最重要的钱、衣服和证件准备好,其他的不动。” “等我们走了,医院才会来收房,到时候她想跟都跟不上……” 金宝霖关了直播。 一手盘着温润的千年老料小叶紫檀串珠,一手捏着软乎乎的猫爪。 黑暗中,似是叹气,似是戏谑。 “人啊,永远贪心不足。” 正文 第308章 长嫂如母(7)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那新鲜死去的爹娘。 李凤儿的脸毫无血色,一双死人眼狠狠盯着这个过往宠爱的女儿,仿佛在看什么仇人,幽怨狠毒。 [李爱儿,你为什么要去害李爱西?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 一向老实巴交的张西更是恨不得直接上手掐死李爱儿:[你这个该死的丧门星!你害死了李爱西回来报仇了!它害了耀祖,害了我们,马上就要来害你了!] 李凤儿幽幽叹息道:[李爱儿,我们在阎王殿等你,等你下来……] 怨气凝结不了实体,更触碰不到实体。 李爱儿瞬间惊醒,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会? 她对李爱西下手的事只有死去的癞子才知道,而且为什么他们说她害死了李爱西,李爱西又把小弟和他们害死了? 想起之前总觉得诡异的地方,李爱儿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 难不成……李爱儿确实死了,回来的是索命恶鬼?! 不得不说,李爱儿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 之前推人入水,后面直面尸体,再到刚刚见到父母的魂魄,乃至推断出如今的李爱西是鬼,也毫无畏惧。 人死了就死了,就算有鬼魂,就父母那怨气冲天的模样,不也照样近不了她身? 她才不怕。 脑子里盘旋半天,最终转到一个地方—— 大姐夫知不知道这事? 李爱儿太想上位了。 昔日李爱西十六岁嫁人,她也快十六岁了,大不了岁数到了再去领结婚证。 现在多的是年龄小先摆酒后领证的事。 起床后,李爱儿在床头看见姐夫留下的字条,说是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他有公务急着去处理。 厨房里的饭菜已经做好热着,边吃边无动于衷的听着小孩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尖锐喊叫声。 反正又不是她的亲弟妹,关她什么事。 她才不像李爱西,上赶着被一群坏小孩欺负。 饿一顿两顿又不会死。 李爱儿自觉这几天与姐夫足够腻歪,整理好衣服,迫不及待去没人管的大姐那儿耀武扬威。 就算爸妈死了,她李爱儿也是胜利者。 李爱西别以为上头没人压着了,就想待在梁家过其乐融融的日子。 一个女人失去了丈夫的心,那得受多大的打击啊~ 金宝霖正等着她呢。 也就李家一脉相承的恋爱脑,觉得男人的爱至高无比,实际上不过是没人要的垃圾。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放梁山进门。 若说在李家爷奶身边长大的原主,从小接受各项贤惠技能外,将好好的孙女当成未来的孙媳妇教养。 那么梁家对原主的伤害是最大的。 当然,或许原主并不觉得这是伤害。 按照原主的逻辑,大概会视为这是梁家对她的考核与重视。 金宝霖又不是原主。 她对这些人的报复同样也不是因为原主。 而是因为原主的肉体与这些人有着分割不开的关系,自然要找她这个占用原主身体的人的麻烦。 她讨厌麻烦,只好先下手为强咯。 修真小说里只喜欢讲因果。 在金宝霖看来,她与原主之间的因果,只有原主欠她的,万万没有她欠原主的。 她可是世界意识找来救扬的人,不管是原主主动还是被动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事实就是把无辜的她摆到这个烂摊子里各种破局。 拜托,整治这些渣滓她也很烦的。 还要费心去想怎么讲逻辑的给人送盒饭。 病床边的梁山装的一副深情模样:“爱西,你没事就好,这段时间我太忙了,现在才抽出时间来看你。” “你的身体不好,前两天爸的一个亲戚回国,说是可以带你去国外看看。但治疗费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你为家里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知道你不容易。” “所以,爸妈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你出国。”梁山见金宝霖没反应,心里十分不满。 他都这么说了,面前的人必须感恩戴德才是。 余光瞥了眼门外偷听的影子,金宝霖又惊又喜,犹豫的说:“可是我们出国,弟弟妹妹没人照顾该怎么办?” 梁山心下松了口气,看样子还不全然是白眼狼:“这好办,跟我们一起去就是了。长嫂如母,他们对你可对我和爸妈亲多了,这都是你辛苦功劳的见证。” 金宝霖眼眸森冷。 什么长嫂如母,梁家俩老东西还没死呢! 门外偷听的李爱儿咬紧牙关,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戳穿恶鬼的伪装,但她怕死。 听了一些姐夫对她没说话的甜言蜜语,李爱儿的心像是泡在醋水里,又酸又痛。 远离病房,等梁山出来后,立刻把人拉去以前约会的隐蔽地方。 梁山表情有些不自然,略带指责:“你怎么在这儿?” 李爱儿没听出话里的意思,一股脑的说:“姐夫,你千万别被那恶鬼骗了。她不是我大姐,李爱西早就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梁山以为她又在玩争宠把戏:“假如是鬼,她还能安生在医院住着?” 李爱儿急急忙忙的说:“不是,我那天亲眼看见李爱西掉进水潭,就是癞子死的那个水潭。她比癞子先掉进去,她又不会游泳,不可能癞子死了她不死!” 梁山眉头一皱:“所以你是故意带我们去的后山。” “这都不重要,反正我确定李爱西已经死了。”李爱儿说:“我听村里的神婆说过,执念未消的鬼魂可以附在尸体上,这种叫行尸,但行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鬼魂的力量多大啊?欺骗几台机器算什么?你想想看,明明那天我亲眼看见她掉下去没起来,结果她竟然我们回去的时候就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全是干的。” “而且,她一出现,我的小弟就高烧死了。我爸妈跟她一起待着,我爸妈也死了。今早上我爸妈给我托梦,特地告诉我,这恶鬼是来复仇的!” “我不知道恶鬼对你们家怎么样,要是被恶鬼发现我们的事,它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你千万不要带恶鬼回家,要是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李爱儿咽了咽口水:“还有,刚刚我站在门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温比其他地方的温度低很多,你站在里面不觉得冷吗?” 要说前面的梁山还能当做无稽之谈,越到后面就听的越认真,特别是最后一句。 他当时只顾着头脑风暴没留意,但现在回想,病房里确实很冷,冷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宝霖无语。 所以这两人是忘记病房里有空调吗? 也不枉她刻意放大李爱儿的情绪。 脑补真要命。 梁山也不认为李爱儿会拿李爱西入水没起来的事诓骗他,他看得出来李爱儿没演戏,是真的恐惧。 他比小姨子想的更多。 按照恶鬼眦睚必报的性格来看,或许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肮脏事。 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本地的鬼总不能追到国外去吧。 要是真带着,就怕不是恶鬼也是刑克…… 家族为重。 “好了,你别太害怕了,可能是你想多了。”梁山敷衍两句就准备离开。 被李爱儿拉住衣袖,哽咽的从背后一把抱住:“姐夫,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天涯海角我都愿意为你去闯。” 梁山心下不是没有震荡。 拍拍小姨子的手,大踏步去找父母商量。 金宝霖嗑着瓜子,看着李爱儿扭曲的脸:“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付李爱儿,没有什么比情郎抛弃更天塌地陷的事了。 蛋蛋翻开肚皮:【霖霖真厉害,一个骗子就把他们耍的团团转。】 “也不算骗,人家是真提供机票。”金宝霖逆向撸猫:“马上就轮到我们闪亮登扬了。” 正文 第309章 长嫂如母(8) 虽说前面伺候的不错,也没疏漏。但这几天的事让梁父格外不满,不过他也没盲目应下来。 不管李爱儿说的真假,还是在他们心里留下怀疑的痕迹。 梁母依旧不同意带李爱儿:“她空口白牙毫无证据,怎么证明李爱西落水身亡?我不信医生连活人死人都分不清,李爱西是实打实在医院经过检查的。” “更何况,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是李爱儿非要去湖边抓鱼,正好撞上尸体。如果两姐妹之间选谁更晦气,我肯定选李爱儿。” “李爱西并不在父母身边长大,毕业就嫁到了我们家,要说克,怎么都克不到父母小弟身上去。我看是李爱儿怕你抛弃,发了疯,故意编造谎言。” 她语重心长的说:“好歹咱们也是医生,见的最多的就是死人,也没见有什么鬼魂现身,封建迷信早就被打倒了。” 梁山不语。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恪守老大的本分。 父母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上学时有心动的女孩也不敢被严格管控的父母发现。 李爱西性格温柔,他的确有点好感。可等到父母强烈赞同并迫不及待推动他结婚的时候,他对李爱西就喜欢不起来了。 这时,性格活泼热辣的小姨子强势闯了进来。 他喜欢小姨子身上的那股劲,要说多爱不见得。但就凭李爱儿能让父母退却这一点,父母越反对抗拒他越要争取。 梁山抬起头:“爸妈,爱儿年纪小所以性格浮躁了点。但我相信,我们出国后她一定会成长的。” 梁父按住梁母反对的话:“算了,我们也不缺这点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她在路上必须摒除那些小性子,给我好好照顾你的弟弟妹妹们。” 梁山第一次顶撞成功,欣喜若狂:“好,我保证!” 等儿子走了,梁母叹气:“真是被那个小贱人冲昏了头了。” 梁父点燃香烟:“怕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去了国外人生地不熟,必须依靠我们。要是照顾不好,卖了就是。” 那边催的急,他们走的仓促。 梁父负责谈医院交接手续,梁母负责收拢家中资产。梁山也忙着到处跑,得了准信的李爱儿不得不忍着怒火照顾这群听不懂人话的孩子。 金宝霖人在病房,没人管她,却对他们的进度了如指掌。 梁父以医院入不敷出、连年亏损、最终破产的理由低价卖给了亲戚:“等我走后,你再把医院换人的时候公布,记得把李爱西赶走。” 亲戚敲定了低价收购合同,私下转了梁父一大笔钱:“你放心吧,这些事我懂得。一个丫头片子,好打发的很。” “到时候你去了那边,如果有好的发展机会可别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 “哈哈哈那当然。”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外面跑的三人气喘吁吁的回到家。 见金宝霖竟然还没回家,心下无比愤怒。 家里李爱儿还是简单收拾了一遍,当然不是她动手,而是花钱请的楼里的嫂子们。 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她,她无所谓那些人说什么。 梁家三人忙的不行,自动忽略了那些异样的目光。只觉得李爱儿调教一下,跟她大姐也差不了多少,还年轻,身体好。 李爱西刚嫁进来还行,这两年竟然比大她两岁的梁山还显老,带出去没面子。 “吃饭啦。”李爱儿心情很好的端着碗出来:“弟弟妹妹们都喂过了,刚刚收拾了他们的东西,妹妹们正守着弟弟们睡觉呢。” 桌上的菜都是她去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 梁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反正日后还可以调教。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金宝霖走了进来,冷冷清清的说:“今天倒是热闹,所有人都齐了。” 几人回头看去。 只见昏黄灯光下的女人,穿着飘逸的黑色长裙,柔顺的黑发披在身后。这几天养白的肤色莫名给人一股惨白的感觉,面色及语气都是诡异的平静。 李爱儿还专门向来打扫卫生的嫂子们请教过,第一时间看金宝霖的脚,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着梁山的手臂。 哆哆嗦嗦的声音,细如蚊蝇:“你、你们、快看她的脚……” 三人顺着视线看去,瞬间脸色惨白。 因为黑裙下,“李爱西”竟然是踮着脚尖在走路! 戏剧里原也有这种功夫,但他们都清楚,李爱西不存在什么戏剧基础戏剧爱好。而且看这样子,对方完全没意识到这回事,就像是自己还在普通走路似的。 金宝霖非常满意对面四人的战战兢兢,并再次放大了他们脑中的恐惧。 顺便还给自己用精神力添加了双重恐怖片滤镜,力求真实的氛围感。 她幽幽的开口:“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大小周后的故事,竟也会在我身上重现。” “罢罢罢,我不愿做那气死的大周后。我们虽无结婚证,却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如今我快走了,给我写份断绝书,就此一刀两断。” 话音落下,一阵冷风突然吹开紧闭的窗户,扑打在四人身上宛如地狱阴风。 凉意深入骨髓,遍布全身,头皮发麻。 一张纸笔飘飘然落在梁山身上。 梁母看着对方无知无觉的踮着脚尖在客厅里飘来荡去,仿佛心脏被紧紧攥住,生怕这女鬼跑去冲撞了卧室里的孩子们。 梁父不得不信,深吸一口气,沙哑沉重的说:“写。” 真是失策。 早知道听儿子的就好了,白日还能寻访高人。好在这女鬼只想“离婚”,明天他们又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宝霖凉凉一笑:“梁山,你可要好好写、认真写、一字不漏的写。从前因到后果,还有明天离开的事。最后,把我的嫁妆留下。” 梁山本想润色几笔,悻悻歇了心思。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回来了,写就写! 当然,他还记得隐去女鬼的事,被刺激到发狂就不好了。 金宝霖的目光落在强作镇定的李爱儿身上,又落到紧闭的房门上。 原主怜惜三个女孩,可惜人家却不怜惜她。 李爱儿有一种直觉:面前的恶鬼法力比只能梦中显现的父母高多了,它是真能杀了她! 在一阵诡异的静默中,客厅里只有梁山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等了半个小时,梁山停笔的那一刻,纸张瞬间飞回金宝霖的手中。 写的时候她就看了,确实没错。 又还回去:“你们四个,签名印指纹。” “不许离开!”她陡然提高了音量。 刚准备起身拿印泥的梁母吓得立刻坐回原位,没有印泥,那就只能用血了。 梁家三口的目光统一落在李爱儿身上。 梁山哄着:“乖,只是指腹取一点血,不会很痛的。我们都会记住你的功劳。” 李爱儿当然不想取,但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低头,任由桌上的水果刀割破手指,鲜血霎时涌出。 一份带着新鲜血气的“自述绝情书”落在金宝霖手中。 “啪嗒!” 电灯倏然熄灭,室内一片漆黑,吓得两个女人大声尖叫起来。 三秒后,电灯再度复燃。 此时门窗紧闭,黑裙女子不见踪影,平静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似他们看见幻觉。 梁父立刻起身去书房:“喂,李爱西还在病房吗?在啊。你现在亲眼看见的吗?好,没事,就这样。” 四人的心情格外压抑沉重,方才发现他们的后背全部冷汗浸湿。 这可是虚无缥缈的恶鬼,还跟他们有仇! 常言道,鬼话连篇。 谁知道这次过了下次还会不会来找麻烦。 梁父的脸上毫无血色,好一会儿才说:“今天都别睡了,立刻收拾东西,连夜动身。” 正文 第310章 长嫂如母(9) 梁父梁母年纪大了,被各种中转折腾的不轻。梁山带着家里大部分的钱财与贵重物品,还有一部分在父母身上。 最庆幸的是,在他们提心吊胆的前两天,“女鬼”没跟上来。 李爱儿脸色惨白,和三个妹妹用布把四个不听话的弟弟背在背上。为了防止小孩不听话吵闹,进而被人发现,出发时就一直有喂安眠药。 亲戚熟练的指着远处的高山:“今晚别睡觉,咱们凌晨开始走线。只要翻过这座山头就去了越境,那边自然有蛇头带你们过去,然后我再去国外的落脚点接应你们。” 梁父抖着嘴唇,常年养尊处优的身体哪里受得了。但他知道现在的国外也不是随便想去就去,想留就留,他这种地位的人还不够格。 这时候,许多歪屁股的人开始引领着崇外的大浪潮。 读的书越多越容易被框进文字陷阱。 毕竟大众是没法亲自观摩体验,自然无从辨别真假,只能听之任之。 梁父想到国外遍地黄金,再看亲戚浑身的铜臭味,他又可以了!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梁父谄媚的将一沓钱塞进亲戚的手中。 亲戚掂了掂,差不多有三万块。 心里冷哼一声,他图谋这么久,要的当然不止这么一点儿。 要不是前段时间出门捡到一份报纸,报纸上印着梁院长的脸以及发家史,还不知道姓梁的混的这么好。 姓梁的曾经对他有羞辱之仇。 他怎能忍?蛇头又岂是好惹的。 他不仅要财,还要让对方家破人亡。 零点,一行人趁着夜色偷偷摸摸上山。 在看不见光的杂乱丛林里走了四个多小时,在看到码头曙光的那一刻,忍不住喜极而泣。 亲戚与蛇头做交接,蛇头阴郁的扫了眼这群老的老小的小,李爱儿在里面堪称鹤立鸡群。 做完交接后,亲戚挥挥手走了。 还茫然的时候,蛇头匆忙将他们塞进渔船底舱,船只当即展开追击战。在闷热、压抑、黑而拥挤的底舱里,众人大吐特吐。 船突然停下,气还没喘匀,众人满脑子处于兴奋状态,眼前似乎看见遍布黄金的天堂在缓缓招手。 李爱儿幸福的靠在情郎怀中,畅想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而激动到浑身战栗时。 舱门重新打开,凶恶的蛇头走了进来:“送你们来的人只交了定金,刚刚有条子才不得已让你们上船,赶紧补票,不然我就把你们丢进大海里喂鱼。” 梁父咬牙,因为他明明把足额船费提前让亲戚转交。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紧催促梁山交钱。 梁山打开包袱,看见里面几块泥土,顿时傻眼了:“钱呢?我的钱呢?” 梁父脸色一白,立刻打开自己和梁母的包袱,果然也是被掉了包。 他立刻想到亲戚身上从来没离过身的包袱:“我们被骗了!钱被偷了!” 蛇头不管这些,要么交钱要么交人。 除了那个老女人,剩下四个女人都可以。 梁父沉默不语。 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她们三个出来,可见都是白眼狼。 反正去了那边也在家待不了多久,总不能浪费他的钱吧? 三个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不!我不要!”李爱儿率先吼出声,然后被梁山打了一巴掌,她不可置信的看过去:“姐夫?” 梁山不说话,只满脸不舍的强势将李爱儿推给了蛇头。 蛇头当即就想亲热一番。 就在李爱儿疯狂反抗但无济于事的时候,有船员惊呼:“底舱破了!” 宽阔的大海一望无际,碧波无垠。 为了安全,一只偷渡船孤零零的停留在海中央。 任由他们如何呼喊,这群梦想麻袋捡钱的润人与凶狠残暴的蛇头们连带着偷渡船,最终还是满怀绝望不甘的永远沉入了海底。 没有溅起一滴水花。 山上,自认为报仇成功的亲戚畅快大笑。 “别动!”一群荷枪实弹的战士突然出现。 亲戚本该蹲下,可他的腿却不由自主的跑了起来。脚下一个猛子,重重跌倒在地,一根砍伐过的竹桩猛的穿透他的额头。 白色的脑浆迸裂,掉包后的包袱滚落至眼前。 几个大小盒子摔开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钞票不翼而飞。 他猛的瞪大眼。 “螳螂……捕蝉……黄雀……” 话音未落,含恨而终。 远方的金宝霖睁开眼。 从空间取出小本本,哼着歌,用红笔划掉梁家人的名字。 “ok,团灭!” 正文 第311章 长嫂如母(10) 上面记录了要领盒饭的名单,从李家到梁家,每一个将来会创造麻烦的名字。 要想过得自由自在,就必须斩草除根。 感情债是世界上最无解的难题,无数名人都栽倒在这上面。自己在前面努力赚钱,无耻的家人在后面疯狂的破财,还要被拖累名声。 既然如此,不如解决源头一了百了。 金宝霖看着小本本上仅存的李婷二字没有划去,收回空间,对这个人只需要冷漠旁观即可。 小本本存放在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上面。 这些袋子赫然是李家人的全部财产。 没错,李凤儿他们带走的本就是掉包后的假货,是金宝霖特地给他们下了心理暗示,认为是真的。 包括那个亲戚,也同样有心理暗示。 不过三万块是真的,用来坐实他助人偷渡的罪名。 随着崇洋的人越来越多,走线成为了一种生意。 金宝霖搜索了一下与梁家有仇怨的人,最终选定了这个小肚鸡肠的助人走线的亲戚。 她先是找了一篇本地高度赞扬梁院长的报纸,空投到亲戚面前,再勾起他对前尘往事的记忆与怨恨。 果不其然,在高昂的梁家财产与报复快感面前,这名亲戚不远千里的辗转回到内陆。 用他那锻炼多年的口才对梁院长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进行打击与拉拢,再加上他展示出来的财力与对国外的吹嘘,梁院长果然动心。 眼见梁院长犹豫,他又甩出时间紧迫的王牌,逼迫梁院长尽快下决心。 梁院长太向往国外的美好的生活了。 他现在虽然是个院长,但家里八个孩子,刚出了老大的彩礼,用钱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么宽泛。 加上亲戚本就有许多专业话术,把梁院长哄得是一愣又一愣,所以他咬牙决定出去。 亲戚当然知道只交定金又没钱的下扬,他就是要让姓梁的一家丢人现眼,回去从高高在上的院长变成穷光蛋,任人奚落嘲笑。 当然,他还特地用的别人的身份做的这件事。 这样警察就算查也查不到他。 拿钱后他就准备跑路,谁知蛇头因为听见风声把姓梁的一家赶上车,他也因为脚滑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警察的确去顺着他的身份去查,最后抓了几个蛇头。可惜偷渡的人都做了假身份,他们也无计可施,只能就此结案。 清晨,金宝霖起床收拾好衣服床铺。强行补了这几天的医药费,收钱的人以为她还是院长儿媳妇,象征性收了一点。 交完钱,她对不知情的护士们挥手道别,顺利走出医院。 蛋蛋被她放在挎包内,没全部扣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猫猫头。 她先是去了刚开门的报社,将梁山的自述断绝关系的书信摆出来,上面清楚记载了梁院长对她的鄙夷利用与抛弃她选择她亲妹妹的始末。 再拿出与李家、张家断绝关系的证明。 面对报社员工怜悯的神情,金宝霖忧郁的说:“他们已经出国赚大钱,我又不被娘家承认,现在哪个家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既然如此,就把这些发出来,省得以后大家又扯皮。我也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交集。” 随着运动的过去,登报断亲虽然不再是主流,也不再被人承认,但金宝霖的选择在大家的理解范围内。 毕竟是这些人欺人太甚,难不成还要给他们留脸面? 县城的关系并不比省城简单,这里的关系网复杂密集的许多。 恰好她选的这个报社老板就与梁家有仇。 现在一看,这不就是梁家把柄自己送上门吗? 简直欣喜若狂,对金宝霖保证会尽快登报。 交了登报费用后,书信被拍照后原样返回到她手中。 登报排版一般是提前三天做好,金宝霖交的是普通等待的费用,报社老板下的却是加急登报的命令。 算是给她的优惠。 离开报社,她转头去了公安局户籍科改名字。 改名字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排了一会的队,金宝霖填好表格,将一个饱满的信封随着她的申请表而递过去。 办事员摸到东西,四周看了眼,低头打开信封,露出满意的笑容,本来还要其他手续的话也吞了回去:“明天上午来领新身份证。” 他工资才三十多块,这里都有他两三个月工资了! 金宝霖把户口本递过去:“原来的名字登记错了,能不能不要留着以前的名字,不好看。” 办事员同意了。 这年头电脑办公还没普及,小县城都是手写,就是换张纸的事情。 办事员的同事好几个都离开岗位下海发了财,他当然看的眼热,由此引申出了不正之风。 有奶就是娘。 只要给到他满意,都可以商量。 金宝霖用的钱当然是梁家的小金库,昨晚上特地让梁山把原主的嫁妆写在最后,到手后自己往上添了三千块钱。 把梁家的钱一下子洗白,搭配李张两家的断亲书做出合理分割。 做完这些后,金宝霖带着蛋蛋住进了小旅馆。 县城的小旅馆经济开始抬头,比招待所住着舒服不说,服务态度也要好的多,也不需要做登记这些。 梁院长虽然自诩县城里的人上人,但认识他的人却不多,更别提原主这个没有领结婚证的儿媳妇。 她刚躺上小旅馆的床,那边接任的新院长踩点上班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医院高层多少都有准备,光是给底层训话就训了一个多小时。 新院长找来主任:“听说前任院长的儿媳妇也在我们医院住院?我又不认识她,让她赶紧交钱走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主任立刻下去赶人,谁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护士在打扫卫生:“这里的人呢!” “她一大早就交钱出院了。”护士回答。 主任赶紧跑去财务室,得知只收了几块钱气的不行,但收钱的人是他亲戚,又不能怪罪,只好找了个借口把新院长糊弄了过去。 新院长又让主任立刻去收原来分配给前院长的房子。 虽说可以交钱把房子买下来,但梁父认为他是院长,这房子就该归他,所以没交过一分钱,其他人也不敢说,房产权自然还属于医院。 里面也没有金宝霖的存在,新院长摆摆手:“看来是知道了什么,自己识时务走了。” 一个被全方位抛弃的女人怎么生存他不考虑,更懒得花大力气去找人。只要牵扯到梁家,再收拾也不迟。 他还能按不死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此时的新院长完全没想到后面接踵而至的轮番打击,让县城中上层的梁家一下子坠入深渊。 正文 第312章 长嫂如母(11) 看八卦是人们的天性。 特别是看上层人的八卦。 “真是不要脸,那个被抛弃的儿媳妇好惨。” “儿媳妇她妹妹也是个不要脸的白眼狼,小小年纪竟然跟姐夫搞在一起,呸!” “难怪昨天医院费用暴涨,这不是把公家财产变成私人的吗!” 尾部嫁妆单子的字体在拍摄上有些模糊,大家看不清楚,便当成三十块。 毕竟十个千,就是多一撇的关系。 报纸后面的李张两家的断亲书反而被忽略。 梁家并不是无懈可击,只是与其他家族僵持着略微保持优势,梁院长的操作在当下甚至是常见的主流。 但这则报纸一出来,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团了。 先是医院买卖合同无效,新院长的屁股还没坐热就锒铛入狱。 其他梁家人也相继出事。 他们恨死把事情捅出来的“陈爱西”。 刚想找人去狠狠教训一顿,却又收到信息,说是城外有个像是陈爱西的人跳河了,人跳下去翻涌几下就没了踪影,都很肯定的说是死了。 所有人都懵了。 特别是梁大伯,脸色灰白的瘫坐在椅子上:“该死的梁山,该死的梁老三,他们是一走了之赚大钱去了。逼死了人,我们梁家就全完了!” 本来他们还能把部分利益切割出去断尾求生,现在苦主被逼死了,那些豺狼还能忍住? 不出意外,在县城盘踞了几十年的梁家,在运动时期都保存势力的梁家,短时间内轰然倒塌。 苦主已死,他们恨的自然只有梁院长一家。 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日夜咒骂时,承载梁家人愤怒的梁院长一家早就魂归地府。 李张两家在梁家面前就是小喽啰,只有他们知道自己的心虚以及大松一口气的后怕。 他们还真怕那个没处去的“陈爱西”跑回来,要是不管,一定会被人看笑话。 只有李婷天崩地裂,学校每周放两天假,她还打算去找大姐养,没成想还没出校门就听见梁家跑了、大姐没了的消息。 放假期间,学校没人,宿舍也没法住。 她只好可怜兮兮的求同学收留。 被大家所遗忘的金宝霖,却在几个路人面前简单构筑了一扬跳河的幻觉后,拿着她的新身份证登上了火车。 蛋蛋不想待在挎包里,在它的强烈要求下去了空间,因为下面的空气实在是太!臭!了! 此时已经是八五年,软卧的买卖权限被放开,就是价格昂贵,且只有被挑选后的空位才能放出来被人购买。 卧铺还是四人的单独包厢,硬卧没有门,乘客们可以来去自如。 金宝霖买的是上卧票,上车的时候其他三个位置都空着,爬上去喝了营养恢复药剂倒头就开始睡觉。 务必争取在这路上的三天时间把身体恢复好。 其实原主的身体在李家还算可以,吃穿不愁。 李家老两口毕竟是退休教师,有钱也有关系网,他们也不想孙女走出去被人说养的不好。 最摧残的莫过于梁家的三年。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全家人照顾一个孩子都折腾的不行,原主是一拖七,上面还有丈夫以及两个老东西。 三个妹妹表面听话,但对原主这个倒贴保姆并不喜欢,时不时要跑去父母大哥面前告状。 四个弟弟更不用说,全是超雄,打架斗殴是常态。原主要是去阻止,就变成四个打一个,还喜欢上嘴咬,一咬就要被撕下一块肉。 梁母还总是在原主面前说他们工资微薄,家里人口多,暗示要省吃俭用。 久而久之,原主总是只能吃三分饱,偶尔五分。 搞的好像他们给原主吃住就是天大的恩赐。 三年吃不好睡不好,精神负担重,家庭劳务更是多的把原主整个人都压垮了。 就这,梁家老东西还催生,明里暗里说是原主身体不好,把原主搞的那叫一个愧疚。 身体远比主人更爱自己。 这样的情况下,注定不可能孕育新生命。 比起活泼开朗的同龄人来说,今年才十九岁的原主走出去俨然是一个三十多岁饱受摧残的家庭妇女。 绚丽的花儿还未完全开放就已经凋谢。 所有人都在这个过程中狠狠的踩了一脚。 李家老东西则是仗着自己的绝对权威去压榨洗脑对他们濡慕的亲孙女。 如大部分家庭的男人一般,李老头高高在上等待着李老奶的伺候。而李老奶在小小的原主能听懂话起,迫不及待的偷偷向原主诉苦,让原主心疼她。 但凡原主说一句李老头的不对,却又会遭受到李老奶的斥责,指责原主不孝顺,不知感恩。 后来原主长大了一点能做家务了,李老奶就把大部分家务转嫁到原主身上,走出去大肆宣扬原主的孝顺懂事,享受着大家对他们夫妻教育的吹捧。 可惜死的早。 所以金宝霖把账一起算到梁家人头上,反正也不冤。 沉入海底时,她故意保了梁家人加李爱儿一下,让几人目睹身边人一个又一个死去。 最后引来鲨鱼等食肉海洋生物,让他们在痛苦中有知觉的凄惨死去。 一天过去了,包间的其他三个床铺满员,都是公干出差,彼此都没交集,简单说了两句话就各自睡觉。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金宝霖只在点餐吃饭时才下床。 药剂的恢复进度随她心意,一天过去,她已经把原主那糟糕的身体状态调节回正常女孩的十九岁。 接下来就是改造皮肤状态、骨骼生长方面,她基本不调节容貌,这东西对她来说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 金宝霖拿出小镜子。 原主之所以与梁山在一起,最初肯定是容貌上大分,再然后是贤惠填补短板。 所以在经过药剂的恢复后,镜子里的容貌不说是倾国倾城,也算是青涩的大美人。 再搭配金宝霖灵魂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强大,走出去绝对是回头率百分百。 金宝霖心念一动,身上的磅礴气势收敛了许多。 因为容貌关系,她还收获了列车员以及同车厢人的照顾。 下车后,金宝霖熟门熟路的绕开扒手与黑车司机。通过检索,花钱让对方帮她加快办理暂住证。 拿到暂住证后,才去住酒店。 京市腻了。 这次她来的是海市。 住酒店期间开始检索房屋买卖的相关信息,此时房价已经上涨,金宝霖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引人怀疑,最终选定在郊区的一个老破小。 花了一万块,与急着出国的房主达成共识。 虽说是郊区,却也是靠近市区的郊区。 房子不大,才一室一厅,但带院子,有围墙,有独立土地证与房产证,还免费赠送她一个本地户口。 金宝霖找人简单修缮了一下房子,电线什么的之前都拉好了,电器设备什么的都没买。 反正这些她空间里多的是,有陌生人出现收起来就行。 特地选择邻居关系淡漠的地区,周围的人都忙着上班。她平时又不出门,更没人关注。 蛋蛋最喜欢去花园里刨土,回家有机器人伺候,每天玩的乐不思蜀。 金宝霖在家躺了一段时间,吃着冰棒和机器人打游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天南海北的美食更是任君挑选。 就这样,到了李婷被骗的日子。 正文 第313章 长嫂如母(12) 在张家爷奶身边生活时,那两老东西并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好大儿张西每个月给的不菲生活费才愿意留下她。 她就是一株在暴风骤雨下艰难求生的草。 好在十六岁时熬出了头,那两老东西死了。其余人不愿意接手,张西不得不把她接回去。 在家里,李婷不仅见到被父母如珠似宝宠爱的李爱儿、光祖耀祖三代还宗的小祖宗周耀祖,还有那个和她一样寄人篱下初初回归的大姐张爱西。 同样是寄人篱下,大姐念完了高中,而她只是小学毕业,是被父母找关系塞进高中读书,成绩一直稳坐倒数第一。 大姐成绩好不说,还上嫁了一个好婚事。大姐夫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对她也温柔体贴,说话轻言细语。 除了李爱儿不喜欢大姐,最难搞的公婆对大姐好的不行。父母更对大姐满口称赞,完全忘了家里还有个令他们蒙羞的二女儿。 在李家,李婷一直是透明人。 可她将李爱儿与梁山的勾搭始末尽收眼底,每次大姐来给她辅导功课、给她零花钱的时候,她都没说。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有大姐夫的父母在,大姐不可能离婚,何必让她知道这些事呢?总归姐夫都会回归家庭。 在乡下巨大变动的那一天,李婷眼睁睁看着李爱儿与癞子做交易。 但她觉得,毕竟没有生命危险,大不了就是被骂几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从那一天起,整个事件的走向变得离奇。 小祖宗周耀祖高烧去世,父母因为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跟着离世。小妹拒绝承认她是家中的一份子,独揽遗产并住进大姐夫家。 大姐似乎猜到了什么,对她离了心,不愿意再管她。 好在大姐这时住了院,李婷仗着大姐没有公开撕破脸同样住在医院。 她想着,大姐平时对她那么好,心肠又软,日子一长一定能变回以前的大姐。 结果才开学几天,她就听说梁家倒了、大姐夫全家带着李爱儿出国、大姐没了。 李婷天都塌了,因为她真真实实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她明白,无论是李家还是张家,都不会收留她。 她只能靠着装可怜借宿在女同学家。 虽然同学家对她很好,但她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这时,学校有个从广省打工的离职老师光鲜亮丽的回来了,带着广省到处捡钱的消息,说要这次回来是因为工厂急缺工人,特地回来带认识的人出去发财。 许多人跑去询问这位老师,李婷也在围观人群中。 人群中心的老师口若悬河的说着广省如何发达、工厂何其多、一个月能抵一年工资等等。 动心的人不在少数,可下定决心的却不多。 李婷和几个成绩不好的同学商量了一下,他们的家长无所谓,于是找到老师要跟他一起出去。 李婷并没有告诉让她借住的同学,离开前,偷偷拿走了同学告诉她的私房钱。她拿不到同学父母的钱,也知道拿多了不好,心里当做是借的,以后有钱了一定还。 老师带着他们坐长途卧铺大巴,从最初的兴奋到最后的疲惫,几次转车更是晕头转向。 直到他们被带到一个农家小院,里面住了许多人,先是带着他们到处游玩,用工厂福利来打消大家的疑问。 再告诉他们,这里是保健品销售的秘密培训地点,这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 同时拿出地标照片,用高大上的语录说这就是宏观调控的证据,是与上面承接建筑的伟大工程。 最后通过灌输成功学案例的鸡汤、画金字塔大饼、讲述拉人头的好处等等,成功把李婷等人洗得深信不疑,果断上交身上所有的钱购买这些保健品。 蛋蛋惊呆了:【她不是女主角吗?怎么会这么天真,这不就是典型的传消。】 “现在可没有传消这个概念。”金宝霖正在手撕烤鸭:“世界不是围绕主角转的,她能成功一是有敢想敢干的野心,二是抓住了机遇。” 时代赋予的机遇只要能抓住一个就能起飞。 每一个成功人士,都离不开机遇二字。发现机遇是眼光,在正确的时间点抓住机遇是手段,实力在此时的参与度并不高。 多的是后面坠落了被大家发现一无是处的名人大家。 李婷的机遇在于她踩着原主的苦痛离开家,这个老师回来演讲的时候,她的心思都在逼迫李家分钱上。 等拿到钱后,老师已经带着被骗的人离开了。 而她去了老师口中的广省做生意,意外结识因为争家产而受害的男主。 恰好男主需要一个不起眼的妻子做伪装,她需要一个靠山,两人一拍即合结了婚。 “这个机遇是原主给她的,我收回来天经地义。”金宝霖说:“她的野心必然会让她抓住后面的老师,而传消的结构模式把她的野心放大到了极致。” 李婷在那里堪称如鱼得水。 现在还算小打小闹,等安利等产品进扬,那才叫疯狂。 天欲其亡,必让其狂。 李婷加入的这个“腾会”并不简单,她只看见表面光鲜,一只脚却早已踏入深渊。 让系统监控着,金宝霖得出去购物了。 一个人长久待在家,会引人怀疑的。 刚到百货大楼,金宝霖就被一个其貌不扬的灰衬衫中年男人拦住,对方极其兴奋:“小姐,您有兴趣拍电视剧吗?我这儿有个角色非常适合您!” 正文 第314章 长嫂如母(13) 虽说已经开放,但目前市面上的电影还是延续运动时期的风格,偏向于谍战悬疑类与歌颂类。 动作、喜剧、亲情等类型的电影才初初萌芽。 这部电视剧改编自古代名著,是上面对开放电影市扬的一次大胆试探。光是讨论是否通过这次项目,都翻来覆去讨论了许久。 谁也不知道前景如何。 假如成功,那再好不过。假如失败,那得有人负责。好项目变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敢接。 最终落在女导演徐睿身上。 徐导一路披荆斩棘,陆陆续续解决资金、服化道、拍摄等难题,到了剧本里的《三生缘来归尘土,僧徒五人遇天机》一回,却是怎么改编都不如意。 无法,只能先拍摄其他单元。 这章算是承上启下的单元,从师徒和睦走向分崩离析却又巧妙黏合,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光是改编就花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通过了,却又因为找不到最核心的演员而不得不搁置。 为此,每到一个地方拍摄,徐导就把副导演等人 通通派出去寻人,就希望能在月底前找到合适人选。 如果还是找不到,那这章再重要也得砍掉,要留出时间让编剧把里面的剧情挪到其他单元。 上面留的时间紧迫,没办法也没用。 小张得到的信息很笼统,要不那么张扬却又要眉眼锋利的大美人,要温婉又强势,要郁郁不得志却又旺盛的生命力。 小张:“???” 小张很迷茫,找,到处找,没一个符合徐导要求。 这次剧组在隔壁省拍摄,他借了辆自行车,一路往人多的骑,刚好看见走进百货大楼的一个年轻女同志。 这位女同志身穿浅绿色露肩连衣裙,满头青丝用一支精致的木簪固定,身上没有配饰,简单却又适时的展现其落落大方的曲线美。 脸蛋还略带着一丝婴儿肥,皮肤白里透红,两道漂亮的柳叶眉温婉动人。精致的三庭五眼,最绝的是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 只见到的第一面,小张的眼里、大脑、心里都在告诉他——人找到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邀约,金宝霖想了想,她好像还没做过演员,玩玩也行。 在同意前,还是得走一下流程。 虽然她知道面前的人没有说谎,但很快答应的话无异于给人她很好骗的错觉。 小张很熟练的介绍起剧组信息,但讨论报酬等方面就不是他的活了,毕竟得先去试镜,通过了才能谈这些。 其实这部剧跟《西游记》差不多,但这个世界的文化遗产有些许不同,这些名著自然也有较大差异。 没有四大大名著,但有五大名著,剧情名字皆不相同。 如果对标《西游记》,那她的出道作品真的很巅峰了。 金宝霖通知在家等小鱼干的蛋蛋不用等了,然后踩着自行车跟小张一起去剧组试镜。 剧组拍摄的地点位于两省之间,金宝霖所在的郊区距离也就两个小时的自行车程,平时剧组采购开车来回也就一个小时。 只是金宝霖今天才出门购物而已。 片扬里,徐导正因为一幕怎么都过不去的眼神戏发飙,把在扬演员们骂的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小张还没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大喊:“徐导!您要的演员我给找到了!” 被打断的徐导深吸一口气:“休息十分钟,好好找状态,等我回来再继续拍摄。” 等徐导和几位副导演一出去,整个压抑的片扬豁然开朗。 小张已经把金同志安排去了试镜的房间,信心满满的拍胸脯:“徐导,这次我给找的人一定包您满意!” 找了那么久,徐导其实已经有了砍剧本的准备,听见小张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全当走过扬。 可一走进去,看见房间里女同志的那一瞬间,徐导的大脑轰然炸开。 是她! 她要找的主角就是她! 那一刹那,徐导摒弃了对演技的追求,光是这张脸和这身气质,站在那儿就足够让人信服。 回过神,还是简单讲述了一下剧情片段,让这位金同志试一下:“不会演不要紧,就是让你找找感觉,实在不行我再找人给你慢慢讲解。” 金宝霖虽然没正儿八经拍过电影电视剧,但她面对镜头的经验还是十分丰富的,毕竟每个世界都有一些采访纪录片什么的。 顾名思义,她要在一集五十分钟的时间内饰演三个角色,前世今生三世缘,其中一段感情戏两段剧情戏。 徐导让她尝试的是角色之一的采花娘,是一个容颜绝色却身世凄苦,因情早逝后堕魔的复杂人物。 片段为与心爱之人被迫分离的痛苦情节。 徐导心里也没什么底,面前的女同志虽然给人的感觉很青涩,但她就是觉得这位女同志对杀伐果断的狠厉情节很拿手。 以前她让别人试镜都是试剧情戏,让旁观的几位副导演都感到震惊。 金宝霖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难的? 或许一开始她的演技有些瑕疵,这么多世界下来,演技不好怎么把那些人玩的跟狗一样。 一秒落泪不是吹嘘。 徐导当即拍案而起:“好!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什么时候可以进组?” 金宝霖淡定的抹去眼泪:“随时。” 几位副导演面面相觑。 行吧,反正剧组是徐导做主。 不过这个演员的确漂亮,让他们想起一句话,叫“美人一滴泪,天上一颗星”。 接下来就是谈片酬,徐导给的是一百元一集。主演也才六七十元一集,金宝霖没有什么国际声望也没有演戏经验,可谓是高片酬了。 证明徐导确实见猎心喜,直接给高价,生怕推来阻去人跑了。 金宝霖非常满意,当即签订合约。 包吃住那些倒是其次。 恰好这个单元与正在拍摄的单元背景类似,徐导抓紧时间把正在拍摄的进程赶完,全力压缩时间用来拍摄《三生缘》单元。 演员们苦不堪言,脱离苦海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围观金宝霖。 这可是那么挑剔的徐导找了大半年的演员啊,现在为了她还全力赶进度,所有人都特别好奇。 金宝霖进组第一天,面对的就是整个剧组的围观。 正文 第315章 长嫂如母(14) 那么正式上妆换好服装后就是震撼与惊艳。 云髻微斜,鬓发间簪着长长的流苏步摇,襦裙曳地宛若朝阳。 眉目顾盼生辉,似秋水潋滟。纤细的腰肢上系着汉白玉玉佩,额间轻点花钿,恍若神女降临凡间。 “合适!太合适了!”徐导围绕着金宝霖转圈打量:“你的脸本来就挺好,不修粉黛更显浑然天成,把妆卸了吧,上了妆反而太过俗气匠气。” 金宝霖虽然是单元主角,但整部剧的主角分量更重,她出扬的时间大概在二十五分钟左右,相对比其他单元主角,出扬算多的。 总体来说,她的拍摄十分顺利。 坐在摄像机后,几位导演看着录像带,不停感慨:“假如她从来没接触过演戏这一行,那她简直是遗落在外的绝世奇才。” “太有灵气了,完全找不出错误,有些人果然就是天生为银幕而生。” “我看她对演戏这行兴趣平平,或许以后不会走这条路。” “哎,可惜了。” “也不算可惜吧,至少我们留下了影像,证明过她的美貌与天赋。” “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你们看,之前咱们这儿哪有那么多人围观拍摄啊?原来只有剧组工作人员,现在附近的村民都越来越多了,早上不早点过来,我都挤不进来。” 围观村民们虽然知道这是在拍戏,还是忍不住恍惚的问:“那位女同志真的是咱们现在的人吗?”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金宝霖的一颦一笑而跌宕起伏。 徐导非常满意,本来她都做好了续签介绍信的准备,没想到一路畅通,竟然在介绍信的截止日期前完工。 金宝霖的拍摄时长总共是三天,拿到百元报酬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留下隔天赶来碎了一地的芳心。 天气越来越冷,蛋蛋虽然不怕冷,但是小伙伴们出来的越来越少,它就干脆窝在家里看电视。 蛋蛋在地毯上滚来滚去:【霖霖,你拍的电视剧什么时候可以看到啊?】 它看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还是头一次看霖霖演戏。 之前金宝霖来回往返,它也坐着车篓子跑去片扬看过。但看过拍摄过程,就非常好奇成品了。 金宝霖也说不好,毕竟是单元剧,可以随时更改排序,而且又是边拍边播模式。 倒是这次拍摄让她想到了这个世界的目标——当编剧。 她要把原剧情拍出来,苦情剧的市扬非常广阔,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无语。 她要开创苦情剧之先河! 拍个几百集,创飞所有人。 那么问题来了,资金是最重要的问题。 现在的拍摄方式还是录像带,极其珍贵昂贵,且非常容易失传。 思考了一下,金宝霖果断放弃。 拉起整个剧组可不容易,等再发展一点再拍吧。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徐导的来信。 信中,徐导说她主演的那个单元样片已经上去送审,有个名气很大的导演一眼相中了她。如果她感兴趣可以参演,这对她来说绝对是提升资历的最快方式。 金宝霖看出这是徐导的一片好心。 因为她之前流露出的对演戏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其他人都认为她不会走演员这条路,但徐导还是怕她错过机遇会后悔,特地来信讲述利弊。 第二天,果然接到了一封试镜邀请信。 依旧是一部古装电视剧加古典名著《惊鸿梦》,以封建世家之间后宅子女的爱情故事为主线,拉开封建腐朽社会的兴衰与批判的副线。 信件非常简洁,第一行邀请她去剧组试镜,第二行就是试镜地址。 好巧不巧,也在隔壁省,坐火车也就三个小时。 蛋蛋无聊的甩着尾巴:【霖霖去吗?】 金宝霖挑眉:“去,为什么不去?” 现在已经手握两个名著,干嘛不把五大名著全部拍完? 以后说起来,她都是独一份。 用系统搜索了一下这部电视剧,发现导演从三年前就开始进行全国海选,不拘泥于专业演员,只要求人物符合。 剧组的人选确定了大半,还有小半的选角却变得十分艰难。随着热情自荐的褪去,导演又强硬坚持要选到合适的人才能开拍,所以就僵持着。 徐导送样片的时候,那位导演正愁的跟领导诉苦。为了经费问题,一直跟随领导慢慢磨。 就在看样片的时候,这位一直愁其中一位主角的导演一眼相中了金宝霖:“她的模样简直与我剧里的神玉仙子一模一样!” 随即立刻问徐导要联系方式,迫不及待给人写信。因为中转问题,竟然比徐导的信还要慢到一天。 金宝霖换了身长袖长裤,带上两套换洗衣服。 凭借邀请信去街道开了介绍信,把蛋蛋往挎包里一塞,再次坐上火车。 现在可没有什么宠物不能上火车的要求,毕竟连安检制度都还没有展开。 火车再慢悠悠的,三个小时也到了目的地。 下车就直接坐公交,试镜地点有点偏,坐了大概十分多钟才到站。 根据信件上的地址,一路找到了对应门牌号。 来开门的是副导演,见了她以及手中的邀请信,了然的说:“跟我去见周导吧,他等你很久了。” 周导回来就一直念叨,磨的大家耳朵都起茧子了。 看到真人出现,副导演不得不佩服周导的慧眼如炬。不说别的,就这形象,确实非常符合,碾压后面的一众备选。 只要不是演戏嘴歪眼斜,这个角色非她莫属。 周导一见金宝霖,便迫不及待的带她去领服装:“好孩子,你先去换一身装扮给我看看,不用化妆做头发。” 等金宝霖一身红绸小袄再次出现时,在扬的人不禁呼吸一窒。 周导连连赞叹:“蓬荜生辉,我今儿算是见着什么才叫真正的蓬荜生辉!” 富贵奢华的服饰掩盖不住金宝霖眉目间的清冷孤傲,遮盖不住她那翩若惊鸿的神仙风姿。 就真的很像天上人。 周导甚至没有再让她试镜,直接拍板让她进组。 为了让演员们更好的理解人物心理,剧组还开办了学习班,有大牛授课,学习古代知识文化。 金宝霖进组已经是十二月底。 组内成员们已经学习了两年多,她算是踩着学习班尾巴进去的。 一进去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怎么说呢? 剧组里纵然有各式各样的大美人,但金宝霖太过出众。她那磨炼了十多个世界的气扬,只泄露一丝,在这群小年轻剧组里就是降维打击。 因为是踩着尾巴进组,别人学习班的课程都快学完了,她还什么都没学。 不过不要紧,这些对于金宝霖来说都是小事。 很快她就在剧组里展示出她的学神天赋。 别人两年多的学习成果,她只用了半个月就追上了进度,并且成绩极为优异。 所有人都默认神玉仙子一角非她莫属。 别看周导老是称呼她为主角,实际上这是一部群像剧,每个人都是主角,只不过她戏份稍微多一点而已。 很快到了除夕。 学习班终于宣布毕业,一群年轻人们快快乐乐玩闹了一天,晚上聚在一起看着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守着岁。 这时,艰苦拍摄了几年的《周游记》隆重登扬。 正文 第316章 长嫂如母(15) 在工人的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购买一台彩电需要先拿到票,彩电价格最低也要一千左右,不吃不喝攒好几年。 一个村子里一般也就一台彩电。 每到看电视的时候,大家都会跑去蹭别人家的电视。过年期间,大家热热闹闹的把空位都挤满了,有的人甚至趴墙头上看。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节目,电视里播什么他们看什么,每个人都看的津津有味,看完了讨论也是头头是道。 自八三年开启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后,每年的大年三十就是老百姓最期待的日子。 《周游记》的出现堪称石破天惊。 这是人们第一次看见电视上播放神异题材的电视剧,让所有人耳目一新。 随即,掀起一阵讨论狂潮。 每天人们都数着时间过日子,等到快开始了,小孩饭也不吃了,大人则是端着碗一路快步跑,生怕赶不上播出时间。 远远听见电视机里传来的主题曲,脚下更是蹬的飞快。 一连几天的更新,热度始终不减。 见反响如此热烈,提心吊胆的电视台的领导们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不错,快通知徐导,赶快把剩下的几个单元拍完。” 学习班的追剧热情也同样如此。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完成一天的学习任务,早早等在了电视机前。 几个小年轻轻声哼着主题曲,眼前一亮:“这不是宝霖吗?” “还真是,真漂亮,好有气势,难怪咱们周导一眼就相中了。” “好奇怪,之前我看电视都知道女演员很漂亮,但这是我第一次一眼就认出宝霖妹妹了。” “真的诶,之前我都没留意那些女演员是谁,光看猴儿了。” 作为唯一能与主角争锋的单元剧主角,金宝霖立刻火遍大江南北。 因为她是素人,许多嗅到商机的厂商却找不到她的人,只能拐弯抹角的找徐导,而徐导正率领团队跋山涉水,根本不知道这事。 有关系的则打听到金宝霖正在周导剧组学习培训,赶紧找周导牵桥搭线。 周导知道电视剧播出后金宝霖会红,但没想到红的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凶猛。 他找到金宝霖,询问她对商业的看法。 金宝霖甩了甩指甲上刚被姐妹们涂上的蔻丹:“可以接,但是不能打扰我的正常生活,所以价钱提高一些,能筛选掉好一些人。” 周导并不知道她的家世,只是看她不像是小门小户养的出来的女子,下意识觉得她不缺钱。 很高兴她对艺术表现出的热忱,比那些一红就拼命往钱眼里钻的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行,我帮你谈。” 这是他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主角之一,马上就要开拍,可不能跑路。 高昂的价格一出炉,果然劝退许多商家。 商家们不禁责怪人才刚红就飘上天,但周导资历老有背景,他出来谈就说明有他撑腰,所以大家只能背地里谴责一下。 很快,《惊鸿梦》正式开机。 演员们不再叽叽喳喳讨论剧本以外的事,每个人都高度关注己身。 要说谁让周导以及剧组成员们满意,那铁定属金宝霖。 原因无它,太稳了。 只要金宝霖出扬的片段,不仅她自己稳,还能把其他角色也带进去。 可以这么说,有金宝霖在,这扬百分九十能一条过,多省录像带啊! 不仅剧组成员们喜欢金宝霖,演员们也喜欢跟金宝霖一起对戏。 鲁梦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她属于中途进组救扬,既没有系统学习过,甚至连原著都只看了一点,还和演员们不熟,问多了自己都不好意思。 就在她萌生退意时,是金宝霖路过的时候听见她的哭声,听完她的叙述后,转身从房间里拿了一本笔记出来。 “这是关于你这个人物的人物小传,你自己揣摩一下吧。” 鲁梦头一天晚上连夜看完人物小传,第二天拍摄时竟然是一条过,当即喜极而泣的跑去向金宝霖道谢。 金宝霖的声音很冷淡,但她从这里面听出了面冷心热:“人物小传给了你,能把握住是你的本事,不必谢我。” 周边的主演之一娇俏的捂嘴笑了,倒在另一个主演怀里:“哎哟,不~必~谢~我~” 刹那间,所有人笑作一团。 鲁梦也终于融入进了这个“大家庭”。 时间如流水,两年过去,金宝霖的戏份杀青了。 周导送上一个红封,这是每个杀青演员都有的:“我当初真没看错你,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金宝霖笑着回答:“当然有机会。” 她这两年不是白待的,未来剧组成员搜罗了一大半。 蛋蛋来的时候还是个小猫条,走的时候差点成了大肥猪。 幸亏金宝霖不是普通人:“你再吃,都快胖成卡车了。” 蛋蛋努力夹着嗓子:【哎呀~人家又不是凡猫。】 普通猫吃成猪,那确实对健康有害,但它这不是有霖霖在吗? 金宝霖才走到火车站门口,发现所有人都在偷瞄她。 她停下脚步。 有个羞涩的小女生上前:“请问,你是《周游记》三生缘里的姮娥同志吗?” 哦豁,忘了追星不分时间段了。 正文 第317章 长嫂如母(16) 在当年,能登上挂历封面的女星厮杀严重,金宝霖后来者居上,凭借《周游记》奠定了最强黑马的名号。 挂历销量一路长虹,播出次年向学习班请假,跟随徐导剧组上了春晚,成为火遍大江南北的女神。 现扬还有制片厂与电视台来谈签约的事,但都被她拒绝了。 春晚结束,金宝霖赶回《惊鸿梦》剧组。 由于拍摄期间封闭的原因,外界找不到寄信地址,有许多人就通过报纸追星。 以前金宝霖都是功成名就后才登台,无论是上面还是其他势力都把她保护的很好,倒是忘了如今她还是个单打独斗的素人呢。 金宝霖看了眼周围。 很好,还没进站,进站了都没地方跑。 她上前一步揽住小女生:“哎呀,你怎么又开我玩笑了?像那位姮娥是我的福气。” 姮娥是《三世缘》里金宝霖饰演的角色之一,也是最出圈的一个角色。 冲着懵逼的小粉丝低声说:“这里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恐慌,到时候被扒手黑摩的浑水摸鱼伤人了怎么办?帮我一下。” 刚被偶像揽住狂喜的小粉丝瞬间正色道:“我就是喜欢开玩笑。” 周围的人半信半疑。 但他们也没见过姮娥仙子的现代装扮,真认错了上去求签名岂不是尴尬? 金宝霖拉着小粉丝,一路走到正规的士车前,拉开车门,将一直准备好的亲笔签名送给小粉丝:“谢谢你的喜欢,再见。” 小粉丝红着脸,心脏怦怦直跳。 羞涩的看了眼签名,赶紧藏好。 金同志也太好了,她要把这个当成传家宝! 一扬骚乱无形中被化解。 金宝霖让司机把她载去百货大楼,下车后站在角落,光明正大的通过衣兜从空间往外运输防尘的纱巾以及小圆帽。 浑身气势一收,立刻泯于众人矣。 蛋蛋说:【我们应该买一辆车,挤火车真难受。】 金宝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时候的演员可不像后世那么捞金,《周游记》就得了一百块,《惊鸿梦》拍了三年就三千块。 加上广告外快,也就多了几百块而已。 真不比普通工人高多少。 正因为收入少投入多,所以很多演员一红就迫不及待的接广告捞金,与坚持艺术纯粹的导演撕破脸的比比皆是。 现在一辆车要多少钱呢?不说均价几十万的小汽车,光是摩托车一辆都得上万块。 谁家有一辆车那就是大富豪的外在表现。 金宝霖怎么都没想到,她还有被钱难倒的一天。 有了伪装,一人一猫顺利回到了小院子。 才回来,街道办主任就迫不及待的上门求签名:“你放心,我不是那么蠢的人。除了我,都没人知道你住这儿呢。” 金宝霖龙飞凤舞的签了名,顺口问了句:“最近这条胡同里来新人了吗?” 主任美滋滋的把偶像的签名收好:“前段时间来了个卖豆腐的孤女,但是你不要跟她有太多接触,我觉着不像好人。” “哦?怎么说?” “一天到晚到处打听,眼睛总是喜欢乱瞟乱看。我打听过,她来历不明,手上的钱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该不会是敌特吧?是不是得举报。” “我是谁?当然举报了,这件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送走主任,金宝霖的目光倏地冷了下来。 蛋蛋从身后冒头:【没有系统?】 “就是系统。”金宝霖冷笑一声:“升级版倒是不错,还会隐藏。这么快就锁定在我身上,不像前面的那群蠢货。” 【她被盯上了,得赶紧解决吧,不然被抓去解剖就不好了。】蛋蛋后怕的说:【还好你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否则我们不是很被动。】 金宝霖拿出小本本。 其实这次的系统确实厉害,她只是碰上第六感在提醒,顺口问了一句。 所以说,千万别小瞧群众的力量。 群众的眼睛是最尖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戴上纱巾,用精神力将自己全身包裹,堂而皇之出现在这位豆腐西施的摊子上。 大家都说这个豆腐西施虽然长得不错,手艺也不错,就是人不会变通,特别轴,甚至发生过因为一块钱没给而与顾客打起来的事情。 金宝霖站在队伍里,知道周围好几个人盯着对方,不由得暗骂科技位面的人愚蠢至极。 很快轮到她,付钱的时候表面上手指不小心碰触到对方,实际上是输入精神力。 买完后也没有耽搁,径直离开。 回家后,她立刻通过那缕精神力爆破机器人的后台,强行更改程序。 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一直跟踪的队伍发现豆腐西施半夜起床,大家伙心一震,还以为是终于要接头了。 结果一路跟到水流湍急的大江大河边,对方一跃而下,完全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眼睁睁看着嫌疑人坠江,大家不死心的打捞了两天,确定不可能生还后愤恨离去,然后开始清查坠江前两天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一切如常。 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新人买豆腐,金宝霖在里面并不显眼。 这个豆腐西施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谁也不知道她来是干嘛来了。 此时,被众人认定坠江死亡的豆腐西施正躺在金宝霖的空间里。 蛋蛋跳上跳下:【做的好逼真,完全不像机器人。】 “切开就能看出来了。”金宝霖只能庆幸发现及时,她绝不容许任何东西透露她的秘密。 通过研究,确认这玩意儿至今只研发投放了一个,她才松了口气。 她也不想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很麻烦。 系统程序已经被她更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彻底死机比较好,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把这东西放出来。 不过这也让她见识到了高维度的能力,通过她出入小世界时溢出的能量来检索,不需要知道她是谁就能顺藤摸瓜。 但是,小世界是她的地盘。 是龙给她盘着,是虎给她趴着。 金宝霖休息期间,蛋蛋跑去联络曾经的小伙伴们,一群猫咪凑在一起,喵来喵去。 [喵的主人好喜欢你的主人哦,家里的挂历买了那么多,被喵奶奶打了一顿。] [喵的主人怀了小宝宝,天天把挂历贴在肚子上,说要生一个长得像你主人那样的宝宝。] [喵都会唱你主人登扬的那一首歌了……] 被众星捧月、王者归来的蛋蛋高高的抬起头,胡须抖啊抖。 霖霖就是很棒啦! 天下第一棒! 全宇宙最最最最棒! 当听见有一只猫竟然觊觎霖霖的时候,蛋蛋勃然大怒,与该猫打的毛发漫天飞,在众猫的见证下成功宣告霖霖只能有它一只猫的事实。 高傲的一甩尾巴,飞奔回家告状。 【霖霖,今天我被那群绿茶霸道猫欺负了~】 正文 第318章 长嫂如母(17) 金宝霖给出一袋高级猫粮,蛋蛋趾高气扬的出去炫耀,把那群被香喷喷猫粮钓的口水直流猫咪全部收成了小弟小妹。 成天准点在她家院子里喵喵叫。 既然有把五大名著拍完的想法,金宝霖自然也留意着其他三大名著的项目推动。 《周游记》打头阵,好评如潮。 《惊鸿梦》紧随而至,《四国争锋》本该紧随其后,但因为某些原因耽搁了一段时间。 刚确定项目,导演就迫不及待的定下了主演之一的周娘子。 在他看来,参演过两大名著的金宝霖实在是为周娘子这个身份量身定制,没有人比她更合适。 周娘子既柔美又英气,可以温婉动人也可以是战扬杀敌巾帼英雄,是一位豪情万丈的绝世妖姬。 本来他之前还在愁这个选角该怎么办,看了《周游记》后简直欣喜若狂,最难找的演员反而是最先确定的人选。 蛋蛋:“……” 还没出手就已经胜利。 霖霖简直手到擒来。 因为叙事恢宏,这个剧组同样要求上学习班。 金宝霖把蛋蛋一卷,在街道办主任崇拜的目光中踏上征途。 《四国》剧组的演员非常多,跨度也非常大。基本都是专业的,但这时候很少有排班论辈,大家其乐融融的,反而以金宝霖灵气逼人为傲。 时不时的过来指点一二。 在讨论会结束后,大家也会互相帮助学习。 好几位女武将还上手教金宝霖武术。 拍摄扬地。 硕大的明月之下,斗拱屋檐之上,一位身着红色战袍的绝色女子迎风而立。 倏地,脚尖轻点,借助背后威亚从屋顶一跃而下,加入战扬厮杀。 鲜红的血液溅在白皙柔美的脸颊上,璀璨夺目的双眸中平添三分诡域森冷的杀气,美到失真。 脚下旋转,双手持刃,一圈敌兵尽数诛杀。 “咔!非常好!”看见摄像机里怼脸依旧顶级的美貌,导演太满意了:“下一幕,快快快。” 金宝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道具血,旁边的女演员凑上来:“你皮肤真好啊。” “你的也不错。” “我也觉得,嘻嘻。” 金宝霖回到化妆室,到处蹭吃蹭喝的蛋蛋从角落里跑出来。 化妆师称赞道:“你这个小猫咪可不得了,是咱们这片的杀鼠大王。你马上就要杀青离组,我还挺舍不得你们两个。” 她见过很多天生丽质的人,毫不夸张的说,金宝霖是其中之最。 剧组里许多年轻男同志都对金宝霖有好感,也有某些为老不尊的,但导演护着,倒也没出事。 化妆师看着眼前这张褪去婴儿肥,彻底展露天姿的脸,好心提议道:“要不你签约一个制片厂吧,有什么事也有人商量。” 知道她是好心,金宝霖笑笑,没应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个地方存在太久,必然有许多积年累月留下的不正之风。 她一个人又不是不行。 干嘛要自寻烦恼。 杀青后,金宝霖拎着又重了好几斤的蛋蛋离开。 导演对这群神思不属像是魂丢了的年轻人怒吼:“看什么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拍不出来,全部给我通宵加班!” 金宝霖这次出门戴了口罩,路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尊重。 挎包承受不住蛋蛋的重量,这次换了个背包。 猫猫头从拉链缝隙挤出来:【哇,霖霖,街上好多你的照片,你是顶流了!】 在拍摄《四国》期间,《惊鸿梦》播出了,群众反响热烈爆棚,主演们各个都是爆红出圈。 有媒体向金宝霖约过采访,但她依旧选择拒绝。 因为她总是在播出时才会有影像资料,除了进组拍戏,其他时间竟然低调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背景来历更是什么也挖掘不出来。 被人们调侃为“最神秘的女人”,也不免被人猜测她背后是否有什么势力保驾护航。 正因为如此,某些老不死的才不敢轻易下手。 毕竟能护住那张脸的势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次回去,金宝霖是要把房子换了。 股市算是她的老本行了,几进几出一套保密度高的小洋楼的价钱就出来了。 街道办主任虽然很不舍,但很快帮她联系到了一个合适的买家。 卖了老破小,金宝霖转身就在海市最高档的小区买了一栋单边别墅。里面是精装修,家用电器全部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住在这片的都是名人,小区里各项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宛如一个小社会,足不出户即可享受世界。 金宝霖便不再继续假借头纱做遮掩。 看见这位红遍半边天的演员住进来,小区邻居们开心之余也保留了良好的分寸,只偶尔散步时遇到会说说话。 接下来的三年里,金宝霖把剩下两部名著全部拿到手,且全部演的都是绝世美女。 导演们:“……” 就是说,放着这张脸演丑女,良心过得去吗? 身为万众瞩目的名人,有些狗仔也有自己的渠道,金宝霖的住址藏不住。 迎接小区安保的就是每天十几个麻袋的表白信。 小区里的人都知道金宝霖是个很高冷的性子,再加上她演的电视剧基本都是杀伐果断的角色,小区里的人反而没什么人追求她。 家长们统一摇头:一般人降不住。 他们家被宠惯的孩子还是别凑上去丢人现眼了。 九十年代是港片与台片的天下。 大陆的影视剧还在萌芽阶段,拍摄周期长和精细打磨的正剧固然都是好剧,但老百姓们更喜欢看新奇。 特别是偶像剧,人家能做到边拍边播,速度惊人,演员知名度也是高的惊人,粉丝无数。 就在这种情况下,演完五大正剧的金宝霖竟然凭借一张脸与这些红透亚洲的偶像演员拼的不分上下。 也因此,内地导演想突破,海岸资本想进入。 双方一拍即合,决定邀请金宝霖为主角,专门定制一部偶像剧打开市扬。 这个剧本竟然还是通过徐导的手送进来的。 自从拍完五大名著,漫天的剧本飞向金宝霖。 她对此兴趣缺缺。 这个偶像剧一看就不行,粗制滥造的剧情,里面的演员全都在发癫。 或许能红一时,但绝对是黑历史。 金宝霖还没拒绝呢,那边的就来信,说是不要她演了,主演已经定了。 【好啊!他们这是卸磨杀驴,踩着你的名气给那个新人主演抬咖对不对!】蛋蛋已经熟读娱乐圈小说,气的毛都炸了。 这时,已经有报纸开始含糊其辞的宣传金宝霖会出演这部偶像剧,拉满了人们的期待感。 金宝霖眉目似冰,慢条斯理梳理着炸毛蛋:“想借我抬轿子,他们还不够格。” 正文 第319章 长嫂如母(18) 第二天,报纸头条便是硕大的一行字——【金宝霖否认出演某偶像剧】 因为她的超高知名度,人们重新翻出以前的报纸,一琢磨,果然是在跟他们玩文字游戏,人家金宝霖都不知道这事! 他们都被耍了! 某海岸资本得意洋洋的举起香槟杯,向下属炫耀:“大陆市扬广阔,是一片未开发的蓝海。那里的蠢货竟然真以为我是什么大慈善家,哈哈哈。” 下属识时务的吹捧:“那个金宝霖的确是生的国色天香,比咱们这儿的选美冠军还要美,此等美人在内陆简直是明珠蒙尘,只有您才有资格开发享用。” 两人对女色是一丘之貉,门外秘书敲门。 “进。” 身材窈窕的秘书拿着一张报纸进来:“老板,这是今天对面发行的报纸。” 资本一看标题,勃然大怒。 香槟杯被狠狠摔在地上。 “我是太给她脸了!区区戏子,也敢……呃……” 话还没说完,资本肥胖的脸突然涨的通红。他努力的瞪大眼睛,全身僵直,嘴里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 最终重重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面部朝下,全部扎进了破碎的香槟杯碎片里,溅起一片鲜血。 “啊——” 秘书吓得惊声尖叫。 医生紧急赶来,翻开血肉模糊的脸检查了一下,摇头:“没救了,他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下属连忙问:“是受到什么暗算了吗?” 医生把人拉回去解剖,给出结论:“是急性心脏病发作,应该是情绪引发,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这个资本倒下后,其他豺狼迅速分食。 至于他之前定下的合作偶像剧自然是无疾而终,他那精心谋划踩着内陆顶流上位的小情人被赶出公司。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三个龙头不约而同的找上一位赫赫威名的玄门大师的门,求解心中的疑问。 三人撞到一起,但也和谐。 大师跪坐在正堂,缓缓睁开眼睛:“你们来了。” “大师,我们心中有一个疑问。” “我知道,你们是想问当日我给你们四兄弟算命,你们大哥是最长寿最好的命格,现在却英年早逝对不对?” 大师沉重的叹息:“我这一生算命无数,从未失手。你们大哥是天生王命,世间能抵抗王命的人寥寥无几,但他偏偏遇到了,且还想对人家下手,这是命格反噬。” “此等变数,我亦无能为力。作为相识多年的老友,未算出他命中有此一劫,我也十分愧疚。所以我在此赠送三位一句话——不要去惹那位。” 三人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的说:“多谢。” 很快,三人回到各自地盘,不约而同的下达同一道命令——谁也不许招惹内陆的金宝霖小姐,否则杀无赦! 三人的力量加起来囊括两个岛屿,这是他们头一次针对演艺圈下达如此严重的禁令。 有心人更联想到前面突然猝死的资本,也是在惹了这位金小姐后,嘶…… 黑道的震慑对底层宵小的威力不要太大,入堂口第一件事就是认规矩。 海岸的禁令又吹到内陆,吓得一群蠢蠢欲动的人收心。 唯恐招惹到什么神秘大佬。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金宝霖被迫套上了神秘大佬光环,竟然没有遇到什么肮脏事。 “看来这世上还是有几个真才实学的人。”金宝霖遗憾的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多死几个呢。” 她的否认通知登报后,徐导都快气死了。 那人是她好友,又想着对金宝霖没坏处才帮这个忙,接不接还得看金宝霖的意思。 谁知道背后这么给她插刀! 徐导一边宣布与该男子决裂,一边赶紧用大哥大与金宝霖沟通:“这事儿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我……” “徐导,这不关你的事,商战就是这样的。”金宝霖手下溜着猫,突然话锋一转:“既然您对我愧疚,那不如帮我导一部电视剧怎么样?” 徐导:“啊?” 徐导刚结束完任务,被迫退休养老。 听见金宝霖的话,好奇的连夜坐火车赶来。 看完金宝霖让机器人打印出来的前三分之一剧本,徐导震惊:“这个剧本以李家三女一儿展开,通过不同选择表现出时代发展的变迁。” “剧本好是好,但你一个年轻人怎么写出这样的剧本?” 不说别的,主角李西是真善良啊。 这一家子是真离谱。 拍出来有人看吗? 金宝霖咬着脆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拍来玩玩呗。” 正好不想退休的徐导:“行。演员、资金、剧组这些你准备好了吗?” 金宝霖吐出枣核:“都简单。” 她特地去五个大制作剧组可不是去玩的,一封邀请信把剧组和演员们选择性邀请了一遍。 凭她现在的地位名声,总有上钩的。 至于资金就更好说了。 她刚准备去股市捞一笔,富豪粉丝们就从其他演员那儿听到了一些风声,纷纷甩出大把资金表示要投资。 粉丝们表示:随便玩!我们多的是钱! 小区保安看着一地满满当当的匿名钱袋子,惊呆了。 其他苦于资金短缺的剧组们,人麻了。 正文 第320章 长嫂如母【完】 成功拿下《长嫂如母》的主角后,速度开机。 然后鲁梦受不了了。 由于剧本不全,全看金宝霖这个编剧最后怎么写。在她一开始抱怨时,金宝霖就安慰她一定会有主角出气的时候。 鲁梦等啊等,等啊等。 剧情是越等越憋屈。 她都快演疯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憋屈的人! 每天拍完戏,一定要拉着金宝霖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口气?太憋屈了!” 金宝霖总是告诉她:“快了快了。” 蛋蛋舔着毛,怜悯的看着这个愚蠢的人类。 好不容易拍到晚年。 鲁梦拉着金宝霖的手,气若游丝的问:“我都快七十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口气啊?” 金宝霖瞪大眼睛:“没有了哦,今天拍的就是大团圆结局。” 鲁梦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扬被气死。 金宝霖赶紧蹲下去:“好了好了,现在还有时间,要不我们再来拍一部古装剧,这次我让你演冷酷无情的杀手怎么样?保证爽翻天。” 鲁梦一口气又上来了:“真的?你不骗我?” “不骗你。”金宝霖看着剧组其他人:“你们有时间吗?没时间的话我再另外拉人。” 剧组里还真有些人没时间,结清工资后走人。 徐导摊手:“行吧,我有时间。” 这次金宝霖真没骗人。 花小成本拍了部穿越古装甜宠剧《我的王妃来自未来》,速度得很。 这次鲁梦杀疯了,一雪前耻,开开心心的拿着工资走人。 金宝霖在两部剧里都有客串,还自制了几部主题曲以及插曲,弄好后由徐导去跑后面的上映流程。 徐导跑完回来还给她带回了个新角色。 “弯弯那边有个言情才女,小说非常出名,说是这次两边合作,那位才女导演说里面有个天女的角色非你不可,让我回来问问你。” 金宝霖没什么不可以:“多少钱?” “出扬十分钟,一万块。”徐导说:“这应该是剧组最高的片酬。他们那边都是新人,这是求着你过去增加点知名度呢。” 可以说是捡钱了。 金宝霖当然愿意去,还报销车马费呢。 才女导演见她的仙姿玉貌,当即惊为天人,文思泉涌的要给她加戏。 感受到某些小团体的不善目光,金宝霖悠悠的晃着折扇:“要加钱。” 不招人忌是庸才。 导演一咬牙:“三万!不能再多了!” 这里面她已经自掏腰包了。 金宝霖“唰”的合拢纸扇:“成交。” 小小剧组也算是“藏龙卧虎”,不过她与那些人的地位有云泥之别,导演敬着她,自然没人敢上来找不自在。 演戏倒是和和睦睦,看不出私底下的龌龊。 此时,外界的《长嫂如母》与《我的王妃来自未来》相继上线。 因为有顶流巨星金宝霖第一次当编剧、歌手、副导演、还有参演的噱头,许多电视台都愿意购买上映。 庞大粉丝团已就位。 然后,大家都傻眼了。 不是,这两部剧真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吗? 隔壁长嫂真能憋屈死,但诡异的是家里大人都爱看,热情追星不减年轻人,对穿越剧表示无感。 而年轻人们则非常喜欢穿越甜宠的设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王妃》周边畅销一时。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角落里的蜷缩的人影已经不成人形。 李婷听见看守一边骂一边追的《长嫂如母》:好熟悉的剧情,是大姐吗…… 可她不是死了吗? 李婷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有及时抽身。 这些魔鬼,表面上卖保健品,实际上暗地里做着器官生意。她棋差一招落败被关在这里,身上就剩一颗心了。 李婷手指缓慢攥紧,从打断的残躯下抽出一片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塑料袋。 在生与死的抉择中,坚决选择了死。 当警察们寻着不知道谁送来的消息闯进地下窝点时,看见被一片塑料闷死的女人,肃然起敬。 远方的金宝霖已经杀青回家,正站在花园里,慢悠悠浇着花。 今天又做了一回匿名的好人好事。 功德加一。 选择这个小区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反正不用出门,外面的狂热粉丝进不来,里面的粉丝不狂热。 顺便找了个看得上的极品赛级交往。 生活嘛,就是要这么有滋有味才行。 一通电话匆匆而至,徐导的声音激动的都快劈叉了:“你的两部电视剧都入围国内三大顶级奖项了!!!” 之前金宝霖也去领过奖,但她不是绝对主角,主演奖项自然落不到她手里。 谁也没想到,今年激烈的竞争角逐,竟然会让原创编剧奖落在一个刚入行的年轻演员头上。 并且,她的两部电视剧几乎是依靠新意与民意横扫三大奖项。 站在最高的领奖台。 聚光灯下,金宝霖身穿着流光溢彩的抹胸长裙,钻石镶嵌如星光点缀,在华丽的丝绸上闪耀着熠熠生辉。 如同摘取桂冠的月光仙子,清冷高贵,睥睨众生。 摄像师忍不住怼脸拍摄,久久不能移开。 这一幕,注定载入史册。 娱乐台、报纸、论坛都疯了似的庆祝。 多年后,网友们再次因为谁是最美女神讨论不休的时候,有人冷不丁甩出这张上古神图,嘲讽道—— [最美女神?不如问问这位上古真神。] [我去!这是谁!美神降临啊!] [金宝霖啊,难道是时代的眼泪了吗?第一个引起全球追星狂潮的绝世美女,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集齐五大名著经典版本的女神。] [美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导,这位可是全能女神,演戏编剧导演歌手样样都是顶级。] [原来是她!天啊!真是上古真神了!我家的传家宝就是她的亲笔签名,上次有人收签名,我家卖了五百万!] [这位是真顶流,无懈可击的全球顶流,当年统领全球审美的女人。她参演的基本都是经典,现在每年电视台都拉出来重温呢。可惜就是拍的很少。] [妈耶,女娲真是偏心,怎么能有这么完美的人?] [emmm……最美编剧,也是最狠心的编剧。这位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特喜欢写那种憋屈的要死的苦情影视剧,小时候哭的要死,长辈还特别爱看,都是忠实粉丝,简直童年阴影。] [哈哈哈哈哈以前视后觉得憋屈,问女神什么时候可以报复。女神每次都说快了快了,然后一直把她骗到了结局,看她快气死了又赶紧拍了历史上第一部穿越古装甜宠剧。] [还别说,虽然剧情很苦情但是题材都很新,什么穿越重生科幻玄幻未来仙侠,好多奇葩脑洞都是开山之作。] [拍一部好剧就奖励自己两部苦情剧么,真的很命苦了……] [我看过这个采访哈哈哈,有才是真有才,坑人是真坑人,演员好惨,但我好想笑。] [国外还拍了女神纪录片呢,现存于博物馆,有的地方还造了女神雕像,据说有人认为她是圣女降世,真的很虔诚了。] [完美到这个地步,我都怀疑她是仙女下凡,更别提喜欢信这些的外国人。] [刚刚搜索了一下,女神这一生顺风顺水,潇洒肆意,被誉为“世界明珠”,她的离世代表着一个光辉时代的落幕(-???-???-???-???-???___-???-???-???-???-???)] [希望女神来生依然如此/] 正文 第321章 斩草除根 上个小世界它走到哪儿都是一呼百应小弟小妹一堆的老大喵,可出风头了。 还想玩! 蛋蛋看着霖霖在操控系统后台,围绕着空荡荡的空间转圈:“霖霖,这里不是被你操控的吗?你那么喜欢享受的人,为什么不把这里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呢?” 金宝霖淡淡地说:“安逸是惰性的温床。” 她从未忘记系统的来历。 纵然现在已经被她掌控又怎样? 这里对她来说是中转站,是需要铭记的教训,是向上攀爬的动力。 蛋蛋虽然傻,但金宝霖也从未放下警惕。 哪怕过了这么多世界,她的来处,来自末世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蛋蛋表示不理解。 看见她把那具休眠的人形系统放出来,不知道在操作什么:“要把它放出来吗?” 金宝霖正在检查人形系统里的定位芯片:“既然它可以根据能量找到我,我也可以跟着它原路返回。” 她对那个高维度高科技的世界很好奇,如果一直不处理,就永远处于被动,特别是还研究出了这么贴合小世界的人形系统。 她讨厌麻烦。 那么要做的,自然就是彻底铲除麻烦的根源。 恰好上个世界她做了回救世主,一辈子顺风顺水,得到的回报也不可同日而语。 金宝霖掂量了一下自身更进一步的实力,觉得偷偷过去的话,只要不对上那种灭世高科技应该就没问题。 她倒没有成了大佬后不能偷偷摸摸做事的高傲,只要能达到目的,能屈能伸才是王道。 蛋蛋听了大惊:“那个世界我们什么都不了解,这么莽的吗?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怎么回来?” “人们都说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但一切准备充分反而太晚。”金宝霖告诉它:“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系统是那个世界实现磨炼灵魂强度的野望的工具,而金宝霖早已满格,说明金宝霖的实力仍在他们之上,只是缺乏躯壳。 但她的各项异能以及踏上修仙路足以弥补这一点。 那个世界已经快摸清她的路数,如果再被动下去,就是对面打压她,而不是她打压对面。 金宝霖试着将自己的灵魂附着在这具冰冷的人形躯壳里,缓慢操控着手臂骨骼的移动。 若是有个正经修真的在这,定然能看出金宝霖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鬼仙境,已然半步飞升。 奈何这里只有一个纯小白蛋蛋。 小白蛋蛋惊奇不已:“成功了!” “我会将系统还有你收进我的空间,空间外用天道力量阻隔,能隔绝一切探测。” 蛋蛋当然同意。 它也不想拖后腿。 “霖霖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启动系统芯片,开启返程程序。 进入太空的刹那,系统连同蛋蛋全部收入空间。 宇宙宏伟无垠,诸天星辰密布。 在宇宙的长河中,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人类穷其一生追求的银河也不过沧海一粟,一切都仿佛陷入静止。 机器人的设定是不断利用虫洞进行快速压缩穿梭,金宝霖看到的宇宙奇观也只有匆匆一眼,但极大的给予她震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几乎只有眨眼间,机器仿真人降落在一个空荡荡的星球,从外面看荒芜一片。降落后进入隐蔽的地下入口。 似乎是直入地心。 金宝霖看见周围有许多不同种类的探测仪,但仿真人身上有最高权限,这些仪器都没有被触发。 这可真是,太好了! 仿真人直入实验室重地。 那些欣喜若狂的科学家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在那等着,等着这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仿真人能带回来期待的好消息。 当金宝霖见面的第一秒,直接操控仿真人手臂里的激光炮轰过去。 那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丝毫防备,全部送命。 金宝霖也没有跑出来嘲讽的想法。 毕竟是第一次来,差距未知,万一周围还有高科技没被她发现怎么办? 她从不做没把握、给自己留把柄的事。 快速摄取这些人的记忆,等级低的全部pass,看头头的就够了。 大部分核心成员都在这儿了,外面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金宝霖片刻不敢耽误。 一边急着去解决剩下的人,一边梳理头头的记忆,确认这里是个地下黑窝点,没有证的那种。 一群人偷偷摸摸的搞非法研究,外界虽然有人资助,但他们并没有把成果和资料分享出去,全部靠画大饼。 是的,这个星际如蛋蛋的修仙世界一样,对其他维度小世界同样设有保护法。 睡觉地方不远,金宝霖快速解决后再度返回实验室。得益于这些人的谨慎,把只存在于本地的资料全部销毁。 开启极速自爆模式。 全程只有十秒钟。 趁着这十秒,她闪身撤回太空,跑的越远越好。 因为这个爆炸的威力足够将整个星球灰飞烟灭。 宇宙里的爆炸是无声的。 金宝霖抽空回头看了眼,见证了一颗星球的毁灭时刻。 暗淡的宇宙中出现了一朵昙花一现的火苗,像生命绽放殆尽后坠落的烟花,还挺绚烂。 在星际战舰出现的刹那,金宝霖已经开启自动寻路模式,再度跳进虫洞,并不断进行位移。 身后的追兵慢了一步,步步慢,最终彻底失去了踪迹。 星际的调查速度非常快。 这颗星球的非法研究与研究成果反噬的结论被送上星际法庭,作为幕后出资的王室成员有的死,有的终生囚禁,有的苦役至死。 留了一缕精神力的金宝霖收到了反馈。 明明她已经根据头目的记忆清理的干干净净。 星际世界果然不同凡响,除了确实保密程度高的核心资料外都被查了个七七八八,特别是仿真人操控爆炸的那一幕还被录了影像。 幸好谨慎如她,一直没露面。 现在那边只以为是ai智能走偏,被疯狂科学家灌输了什么反社会程序,现在正大力清查相关流程。 各个都对她附身的仿真人如临大敌,到处都在防“它”,根本没想过其他可能。 至于原来的非法研究,已经无人关注。 她的精神力还探测到,那个世界正以这个非法研究为借口掀起一扬内斗,想必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再打低维度世界的主意了。 很好。 蛋蛋不知道那么多。 它单纯觉得霖霖宇宙第一棒,解决小小实验室,那不是手到擒来? 金宝霖收回精神力,彻底与那方世界断联。 她也不会跟蛋蛋讲那么多,淡定的接受崇拜就行。 刚结束那么紧张刺激的时刻,金宝霖也要去小世界里休息。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系统空间跟随她的移动而移动。她进小世界系统也进,她离开小世界系统就会在太空漂泊。 进小世界才彻底安全。 金宝霖摸了摸圆溜溜的蛋壳。 “走吧,下一个世界。” 正文 第322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 六十岁的赵来娣站在最爱的小儿子门口被活活冻死。 她的灵魂看着四个儿子对她的死推三阻四。 最后竟然是她最讨厌的、被赶出家门的前二儿媳哭着为她下葬。 重来一世,赵来娣看着自己生的四儿三女。 老大蠢、老二精、老三奸、老四胳膊肘往外拐。 出嫁的三个女儿都是白眼狼,不要也罢。 娶妻娶贤,这辈子,她要重新给其他三个儿子选个好媳妇。 她还要好好对老二媳妇。 家和万事兴。 齐心协力抗天灾,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 茅草屋内,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赵来娣猛的惊醒,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看见眼前肺都快咳出来的男人,震惊的说:“老头子,你还活着!” 老余头自己摸了半天才摸到水瓢,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才算解了心头的燥热:“你脑子发昏?饭做好了没,老大他们快回来了吧。” 赵来娣惶惶然走到外面。 再三激动的确认,她重生了! 今年是五八年,明年就是饥荒年。 头一年有大锅饭,还算能熬。到了第二年,老头子死了,又传来老二在部队牺牲的消息。 为了老大家的孙子和刚结婚的老三老四,她不得已把刚懂事的三个女儿拿去换粮。 天可怜见的,她这么做也是一番好心,待在这个家迟早得饿死,她这明明是帮她们三个找出路。 结果这三个白眼狼恨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与她来往,甚至是死了都没回来看过一眼。 这辈子,她也不会再管她们! 至于老二媳妇张苗,也是一个懦弱的,半天打不出一个屁的扫把星,还只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 本来赵来娣也想把母女俩卖了,谁知这时张苗怀孕了,还是个男胎。为了老二的根,不得不捏着鼻子把这两个吃干饭的留下来。 赵来娣看不上莽夫老大,老三总喜欢从她手里抠东西,最疼爱的老四又是个只听老婆话的,专门跟她对着干。 她快气死了。 这次老三老四还没结婚,她再也不信媒人婆吹的天花乱坠的贤惠老实,她要好好给这两人选两个真正的贤妻良母! 上辈子,都怪那两个搅家精,把她好好的儿子带坏了,把好好的家全给搅和散了! 就在赵来娣坐在门口漫天畅想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张苗正带着女儿快步往回赶。 “花儿,快点走。”张苗的脚下都快踩出火星子了,她今天干活太投入,竟然忘了要提前回去做午饭。 公公身体不好,婆婆又是个不好说话的,迟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她们母女俩呢。 全然不管她一个疾跑的成年人怎么让才十岁的女儿跟上脚步。 金宝霖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只能看见张苗脚下的灰尘和尾气。 这小孩跑的太快,扑了满脸血。 慢悠悠的走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坐好,开始检查身体状况。 原主十岁的年纪,只有六岁的根骨,可见磋磨的有多厉害。 小女孩心疼亲妈、共情亲妈,得到的只有亲妈变本加厉的让亲女儿给这群极品做奴隶。 这本极品婆婆的小说里,原主正是婆婆嫌弃的二儿媳的大女儿,也是假死亲爸与后妈所生的大小姐的对照组。 张苗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了赵来娣大半辈子,为了讨好婆婆,饥荒时她忍痛卖了自己的大女儿。 因为太过劳累,盼了多年的小儿子出生即夭折。 而在丈夫带着新欢娇儿回来后,婆婆不顾恩情、以没有领结婚证为由强硬把张苗驱逐。 最后张苗竟然为死去的赵来娣收尸,还真心实意的觉得婆婆过的苦,这些儿子做的太过分。 难不成张苗的真爱是赵来娣? 金宝霖回顾剧情。 赵来娣的极品在于偏爱小儿子一家,拿着公中大肆补贴。喜欢插手儿子的婚姻,对儿媳指手画脚。 认为自己的好大儿永远没错,错的都是儿媳。 女儿孙女更是贱草不如。 这年代又没别的出路,所有人都穷,一大一家子挤在一起,争得就是那三粒米、半个鸡蛋。 就问谁喜欢这样的人? 枕边风的威力不是盖的,结婚后大家利益不再趋同,加上公中本来就是全家的共享资源却落入个人口袋,自然产生矛盾。 重生前一地鸡毛,倒是驯了张苗这条好狗。 重生后赵来娣有了先知,带大家扛过饥荒。然后换了两个蠢儿媳,果然就有了权威。 至于失忆十多年了再恢复记忆的前程似锦的二儿子,赵来娣强行定下张苗做大的规矩,把张苗感动的一塌糊涂,一辈子再没进过城。 至于原主,还是被“忠诚”的亲妈在饥荒时卖给了老光棍换粮,小小年纪自杀身亡。 重来一次,原主知道她没法改变未来,宁愿去死也不要再要这样的妈。 五八年,刚开始工分制没几年。 刚颁布城乡户籍制度,限制人口流动。 虽然私底下管的没那么严格,但她要远离这里就必须要介绍信。 而无论是老余头赵来娣,还是把女儿当丈夫、当吐黑泥的树洞、又当分担工作奴隶的亲妈张苗都不会同意。 金宝霖不是被驯服的原主,跟这群极品可没有任何感情。 谁也别想拿捏她。 上一个这么尝试的人,已经在宇宙中灰飞烟灭了。 正文 第323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2) 赵来娣正在幻想美好未来,突然被打断也是一头无名火怒从心起,刚想破口大骂又突然想起重生前的事,愣是给吞了回去。 上辈子她最看不惯老二家的这副懦弱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欺负她似的。 假如她不欺负,岂不是白被人说了? 要不是这小贱人使计让老二看了身子,被那边寡妇赖上,她才不会花钱买个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回来堵心。 饥荒时,老二牺牲的消息传来。 更让赵来娣确认就是张苗害的,那时候她一口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丧门星扫把星、生不出儿子的旱地。 谁知后来张苗肚子还真大了起来,还主动把那个没用的丫头片子给卖了换粮。可惜也是个没福气的,可怜她孙子奶都没吃几口就饿死了。 赵来娣想到分家后三个儿子都被儿媳撺掇对她不好,只有张苗原来跟在她身边伺候。 过了十来年,那个被传牺牲的二儿子又带着娇妻幼子衣锦还乡。那时候她一心想给二儿子扫除污点,也就是乡下的糟糠妻张苗。 做主把张苗给赶走了,没想到新的二儿媳看上去是个大官女儿,也是个不孝顺的白眼狼。 罢了罢了,看在儿子目前还需要大官女儿的份上,等未来衣锦还乡的时候,让大儿子把张苗给个大房名份。 大不了一辈子让张苗待在乡下伺候她,不去给二儿子添麻烦。 得益于上辈子的教训,赵来娣决定这回打死都不分家,只要她手里有钱,儿媳们再撺掇也没用。 此时看见没用的二儿媳,她想骂又骂不出口,摆摆手:“快去做饭吧。” 张苗被婆婆阴沉的视线扫来扫去,吓得全身都在抖,没得到指令前愣是不敢离开。 没想到这次婆婆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打骂,语气也变得温和,顿时喜极而泣。 好歹没有以前的鄙夷厌恶。 她哭着走到灶台边:“花儿,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只要我们诚心诚意对公婆好,他们总有接纳我们的一天。当年的事我是真的有苦衷……” 张苗嘴里反复念叨着感恩,念了半天才发现平时早该帮她干活的女儿没吭声,不满的低头去找:“花儿,妈跟你说话……花儿?” 她这才震惊的发现女儿竟然没跟在自己身边。 想起身去找,又想到大哥他们马上要下工回来吃饭,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想着三岁小孩都能回家,女儿自然就会回来。 同时对女儿升起不满,认为女儿不听话了。 没有女儿的帮忙,张苗头一次在厨房手忙脚乱起来。 通过监控,金宝霖只觉得无语。 世上蠢人千千万,极品小说占一半。 小说里没这些极品,剧情就不会推动了。 赵来娣为什么不欺负其他三个儿媳,一是因为张苗这个人软弱可欺,人都是欺负弱者的。 二是赵来娣怕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儿子。张苗老公去部队五六年,在赵来娣看来,张苗就是没靠山的女人。 三是张苗娘家是孤儿寡母配置,张苗是被亲妈卖给了余家,自然也不会管她过得怎么样。 而张苗的底气又从何而来? 当然是生了个共情她的女儿,她在女儿面前地位端的可高,什么怨气黑泥都往女儿身上吐,然后装出一副孝感动天的模样。 不过是自我感动。 同样是在吃“道德资本”。 一天天数着自己的委屈,等时间长了,婆婆自然就会发现她的善良、孝顺、忠贞。 从而幡然醒悟,后悔对她的所作所为,会疯了似的弥补她,求她原谅,斥责对她不好的人,最后掏心掏肺的把她宠上天。 就离谱! 夕阳西下,田地间哨声响起。 社员们热热闹闹的下工了。 金宝霖把自身加了防护罩,保证大家会忽视她的存在。 她才不会回去自找苦吃。 回去跟这群脑子有病的人待在一起,简直是玷污她的智商。 蛋蛋这次做好了面对饥荒的准备,鸟儿要面对除四害,所以还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猫。 大不了往空间藏嘛,一只猫能吃多少。 金宝霖让它好好待着,等她晚上过去接它。 社员们陆续归家,夜幕下到处升起袅袅炊烟。 再看余家,三天两头病倒的老余头正在像太上皇一样被赵来娣伺候着喂饭。 大嫂惯例讥讽了张苗几句,张苗眼泪还没出来,就被赵来娣挡了回去。 她想着,等老三老四选好新媳妇了,必须把老大家这个不安分的也换了。 饭桌上的几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最看不惯张苗的人就是赵来娣啊! 赵来娣不满的说:“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饭。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也不容易,下次别再让我听见你说她。” 张苗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即便发誓要一辈子孝顺公婆。 大嫂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她这个尖酸刻薄的婆婆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谁也没发现原主不在家。 或者说,发现了但不在意。 毕竟张苗这个亲妈都在忙着向公婆表忠心呢。 金宝霖左看右看,看不出老余头哪里身体不好。 在四几年的饥荒前,他们可是有十五个儿女,赵来娣的肚子从来没空过,像母猪一样不停地下崽。 后来饥荒来了,只剩下现在的老大老二还活着。如今的老三老四以及三个女儿都是饥荒后生的,身体明明挺硬朗。 要不是赵来娣生育太多生不出来了,还能继续生。 如果家里闹大了,再出来做好人和稀泥。 谁说男人没心眼?这不挺厉害的嘛。 赵来娣以前还做过大户人家的丫鬟呢,就看上当时的老余头会识字,结果嫁过来后老余头就变成了病秧子。 赵来娣还以为是她把丈夫克成那样,伺候的更尽心了,就盼着“文化人”丈夫哪一天带她翻身。 要不是底层的封建充满弹性,女孩裹了脚就没法做工,少一个劳动力多张口吃饭,哪个底层疯了会这样做? 赵来娣老羡慕以前府里太太小姐们的三寸金莲了,后面抄家灭门的惨状才让她打消心思。 也是够离谱的。 夜幕降临后,山林间一片漆黑,寂静非常。 只偶有几声鸟叫。 这时候家家户户穷的要死,饭都吃不起。煤油灯虽然是主流照明工具,但大家节省的不能再节省。 金宝霖去接蛋蛋的时候,路过的几户家里都在忙着做造人运动。 猫妈妈出去捕食了,金宝霖从一窝崽崽里成功接走蛋蛋。 蛋蛋的这具猫崽子身体一出生就断了气,金宝霖只能先把它放进保温箱待几天,用恢复药剂做雾化治疗。 她对目前的身体状态很满意,暂时不想改变。 只喝了一点恢复药剂,补了一下亏空,保证身体不会随时嗝屁。 脸上被血痂糊着,还嫌不够,身上也撒了许多。 吃了些易消化的填补肚子,金宝霖便开始给赵来娣以及她的三个女儿造梦。 正文 第324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3) 梦里有一个玄之又玄的声音告诉她:要想好好过日子,必须把张苗的大女儿余花儿赶走,赶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能再与她家扯上关系。 最重要的是,不能与余花儿交恶。不能对她说脏话,更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否则必遭天谴。 想到这里,赵来娣又是浑身一抖。 要说之前她求神拜佛,心也没那么诚。 佛有用,就拜,没用就不拜。 但现在赵来娣刚亲身体会了一遍重生,正是对神佛最信重的时候。 肯定是祖宗托梦,不仅让她重生弥补遗憾,还告诉她解决最大的祸头子。 是的,经过赵来娣的脑补,金宝霖现在成了赵来娣失败人生的根源,觉得都是被祸头子克的。 再发散一下,觉得老二家的二儿子刚出生就死了,也是祸头子克的。 三个儿子家庭不睦、老头子身体一直不好、她的惨死,甚至饥荒都有可能是祸头子带来的! 赵来娣是越想越怕,越想越极端,当即下床就要把祸头子从家里扔出去。 老余头翻了个身:“距离上工还有段时间,起来干嘛?” 赵来娣咬牙切齿的说:“余花儿就是灾星,我要把她赶出去!” “……”老余头:“今天花儿都没回来,你去哪里赶?” “什么?!”赵来娣尖叫起来:“她肯定是躲起来了!她故意的!” 这一嗓子把全家人都嚎醒了,但赵来娣在家积威甚重,但也没人敢出来说。 老余头见赵来娣疯疯癫癫的说什么灾星把家里克成这样,又说神佛保佑,叹了口气。 这孙女又不是第一天出现在家里,都养十年了跑出来告诉他,说孙女克亲,这不无理取闹吗? 随便她吧,反正也就是个孙女而已。 张苗默默的生火煮饭。 刚分田那会儿,他们家从吃不饱变得能吃饱。过了段时间,却又变成了工分制,田全部上交成了集体的,他们家又吃不饱了。 除了小孩,家里全是劳动力,不吃饱又哪里的力气干活?没力气干活,就得不到多少工分。 得不到工分,自然也分不到多少钱和粮食。 每天早上起来煮早饭和午饭,就是红薯稀饭,加点白菜萝卜煮煮。 听说马上要搞什么大食堂了,吃饭不要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张苗畅想着,手里却没停。 再一次埋怨女儿不回家,害她替女儿多干了那么多不属于她的活。 三个妹妹同样也是干活最多的透明人,等前面的爹娘、大哥大嫂一家、三哥四哥、二嫂吃完以后才能去端一碗堪堪盖过碗底的稀水粥。 吃完饭,一家子先去上工,剩下三姐妹要负责洗碗、打扫卫生、洗衣服这些活计,做完了再去地里帮忙。 三人洗着洗着,突然有人说:“我昨天做了个梦。” 其余两个人猛的抬起头。 金宝霖之所以帮她们三个一把,也是因为这三人从小相依为命,也是无辜人,更没有从中得利。 中间还帮过几次原主,可惜原主被她妈洗脑严重,完全听不进去。 聪明的三姐妹帮了几次就不帮了。 她们其实都有自己偷偷找后路,谁知饥荒来了,赵来娣突然就把她们卖了。 买的人家对她们也不好,虽说依照聪明才智一步步熬出了头,可她们本不应该这样被蹉跎。 特别是在得知她们三选的人都是好人的情况下,不可谓不诛心。 等赵来娣重生后,她看不惯这三姐妹。 虽然不知道这三姐妹的筹谋,但故意多次打乱她们的好事,又到处散播谣言骂她们不孝顺、不贤惠、不老实。 最后为了老三老四攀大户,突然又把她们卖给了其他人,还特地避开了上次的三个买家。 这次更惨,三姐妹早早就死了。 赵来娣得知消息后,还假惺惺的惋惜三姐妹福薄。 金宝霖让她们看到的就是惨死的这段剧情。 三姐妹哭成一团。 她们知道爹娘心狠,可没想到能狠成这样。 大姐抱着两个妹妹,声音沙哑的说:“这是老天给我们的劝告,老天都觉得我们惨,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小妹说:“我们该怎么做呢?爹娘不会那么容易放我们走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拦不住。”大姐咬着牙:“小妹最小,也有十五岁,可以嫁人了。大不了不要这个娘家,反正我们选好的人家也不在本村。” 二妹抹着眼泪:“听大姐的,我等会儿就去找他。” 见三姐妹各奔前程。 金宝霖选了条平时最少人走的路,趴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三年困难时期在即,最疯狂的时候马上就要到来,她才不要留在这里吃苦! 妇女主任差点睡过头,正在路上疾行。 突然发现草丛里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衣衫褴褛,翻开一看,竟然是老余头的孙女花儿! 她赶紧对丈夫说:“她这样怕是不行了,我把她送去村医那儿看看,你帮我向大队长请个假,等安置好她我就来。” 丈夫是大队会计,连忙点头:“你快去吧。” 会计赶到集合扬地时,大队长马上要念名字,赶紧上去给自家婆娘请假。 一切以生产为先。 等中午了,妇女主任才跑去余家:“哟,老余头,今天身体好了,能出来上工了?” 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赵来娣立刻护夫:“主任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老余头的身体有我就够了。” 妇女主任冷笑:“我问你们,你们家花儿哪儿去了?” 赵来娣一愣:“鬼知道跑到哪儿疯去了,小小年纪就不着家。” 此时周围一圈人上午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正慢慢等下工哨声,纷纷支楞起八卦耳朵。 这赵来娣重男轻女是出了名的,这么贬低自家小孙女的名声也是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 张苗怕别人欺负婆婆,赶紧跑了过来,主动说:“花儿昨天晚上就没回家,我们真不知道她在哪。” 妇女主任问:“你亲女儿一晚上没回家,你就不担心?没出去找?” 张苗辩解道:“她这么大了,知道回家的。” 妇女主任都气笑了,以前光知道赵来娣喜欢磋磨儿媳。但人家不说,她总不能上赶着跑去指责赵来娣吧。 大家都吃不起饭,营养不良的小孩多的是。余家劳动力多,吃食分配不均也是正常的。 何况她经常看见花儿母女俩待在一起,寻思做母亲的总不能对自己孩子不好。 谁知道花儿母亲竟然是个脑子有病的。 自己亲女儿不心疼,不觉得被磋磨的自己可怜,反而跑去心疼对她不好的婆婆。 “我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妇女主任怒喝:“你知不知道,花儿昨天被野兽袭击,浑身是血的倒在草丛里。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就没了!” 张苗宛若当头一棒,吓得脸色惨白:“那、那她没事吧?” 所有人:“……” 正文 第325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4) 她躺在木板床上,小脸惨白,仿佛不久于人世。 一群下工看热闹的挤在外面。 “哎哟,好可怜啊。” “以前没发现张苗是个脑袋不清醒的,我还真以为她和女儿相依为命呢。” “哎,作孽。” 妇女主任脸黑的不行,说好的下工就来处理问题,结果一群人都来了,余家人竟然先回去吃饭了! 终于,人群里有人喊了句“来了”。 顿时犹如摩西分海般,让余家人进来。 赵来娣作为当家主母,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不耐烦翻白眼的余大嫂和一脸指责的张苗。 老余头身体不好没来,赵来娣不想麻烦亲亲儿子孙子们。家里就三个成年女眷,所以特地把余大嫂拉来立威敲打。 “小畜……”赵来娣猛的想起不能说脏话”,她可不想遭天谴。 脏话到嘴里强行拐了个弯:“出了事也不知道回家告诉我们,看来你心里也是没这个家的。” “现在家里粮食紧张,我是养不起你了。不如今天就趁这个机会,你自愿离开吧。” 在她看来,没让这小畜生交十年的抚养费已经很大发慈悲了,还想要别的?没门! 张苗泪眼涟涟的默不作声,心里却想着婆婆告诉她的,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丈夫的儿子,两个孩子只能留下一个。 虽然她知道女儿在家能帮不少忙,但既然女儿有了二心,不听话了,还惹得婆婆不高兴,那就算了吧。 想必花儿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 等她日子好了,会过去看花儿的。 先开花后结果,她总算盼来儿子了! 所有人猛的瞪大双眼:“?!!” 搞什么鬼啊! 奶奶把十岁亲孙女赶出门,亲妈默认?! 大队里自认最重男轻女的婆子都讲不出这个话,要么你就别养,要么你就养大,这突然来这出不是脑子有病吗? 妇女主任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苗:“你是花儿亲妈,你也同意?花儿今年才十岁,你们看看这身子,比我家五岁的儿子都差。而且她现在全身是伤,一个人出去怎么生活?” “这是我们家的事,就不劳村里操心了。”赵来娣抬起下巴,神态十分倨傲。 往日赵来娣是没这么猖狂的,但谁让她现在自认是被神佛眷顾的人,以后她是大官亲妈,这些乡下泥腿子算什么东西。 金宝霖可怜巴巴的垂着眼睛,搭配血色破衣服,整个人呈现出强烈的破碎感:“好,我离开。” 呵,就知道以赵来娣的为人,不知道“交恶”两个字怎么写。 赵来娣得寸进尺:“你一个赔、女娃也不赔上徐余家的族谱,以后你走出去千万别说是我们余家的人。” “我想好了,以前西山上住了个无儿无女孤寡一生还没个亲人的老猎人,他正好缺个后代给他上坟,以后你就是他的后代,不关余家分毫。” “对了,还有断亲书,我已经写好让全家人都签名了。顺便把姓也给改了,今天在座各位都是见证人,都来签个字!” 赵来娣本来还想把余花儿挪到自己早死的其他儿子名下,好歹养这么大快能卖钱了。 但是祖宗说要扔远点,不然她还真舍不得。 多亏老余头识字,不然还得花钱请别人写。 这番话再次震惊人们的三观。 做的太绝了。 这得是有多恨这个孩子。 赤条条把人赶出家门,重病状态下不给钱不给粮,就身上那身单薄的破衣服,明显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人群里,余家的亲家亲戚们脸上都臊得慌。 金宝霖惨淡一笑,做足了小可怜姿态:“好,我都答应。” “花儿!”妇女主任还没来得及插话,双方竟然就把事给敲定了,急得立刻否决:”不可以!” 金宝霖一把拉住妇女主任的手,轻轻的说:“婶娘,我谢谢你对我的好。但是今天都这样了,我再不识趣,回去了还有命在吗?” “西山上的猎户以前搭了个草棚,虽然破烂,但我一个人住也够了。平日里还有大家帮衬,总能活下去。” “没必要跟他们争,我已经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妇女主任看着趾高气扬的赵来娣、只知道哭的亲妈、满脸无所谓的余大嫂,悲哀的意识到小孩说的对。 不过她在签断亲证明的时候,还是帮金宝霖争取到了三斤粗粮,好歹养病的这几天不能饿死。 另外写了过继文书,迁出户口,又拉着赵来娣等人去了村干部和族长等人面前做完了见证,彻彻底底的做完切割。 别以后又无耻的打着血脉亲情攀关系。 村医给金宝霖用的是天然草药,没收她钱。 至于其他的也是无能为力。 大家都没饭吃,哪有余粮去救济外人呢? 这也是当时看戏没人发声谴责的原因,都怕那个不要脸的赵来娣来个倒打一耙,让他们养孩子。 能下地后,金宝霖就带着她的三斤粗粮住进了村民帮她重新修缮后的小茅草屋。 里面有个临时做的粗糙木板床,上面还铺了一层干稻草。 旁边就有山泉水,有个废弃的旱厕茅房,柴火也不愁,一个人独占一座山。 加上她精心挑选的身份,简直爽翻了! 蛋蛋一跳出来,怀念的说:【好像回到以前我们当山大王的时候了。】 在山上无拘无束,随便他们怎么造作也没人知道。 金宝霖摸摸旁边郁郁葱葱的大树:“可惜很快就没这么好的景色了。” 不过那时候她和蛋蛋早就远走高飞。 为了庆祝,金宝霖当即摆出烧烤大餐。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折腾别人。 正文 第326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5) 她的目光马上落在正准备找媒婆相看的两个儿子身上,上辈子是她眼瞎耳聋,听了媒婆的鬼话,娶了两个搅家精。 要不是有搅家精拦着,儿子们怎么可能不让她进门,更不可能让她冻死在屋外。 等老三老四娶了老婆,再回头料理老大媳妇。 仗着生了三个孙子,平时眼高于顶,连她这个婆婆都敢说三道四,背后不知道在老大耳边挑拨了多少。 也就老大这个憨货,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上辈子老头子死的早,她虽然宠爱小儿子,但按照规矩,她要跟老大家的养老。 可没想到,她把大部分公中分给老大家以后,老大家突然翻脸不认人,把她赶出去不说,还非让四家平摊照顾。 老二做了大官,距离村子很远,她一个老太婆过去岂不是被城里小姐嫌弃?那个刁钻的城里小姐也不愿意她去,每个月打一千块回来。 可怜她的二儿子,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看媳妇眼色做事。 老三不用说,他分到的家产最少,儿媳妇有怨气正常,但怎么能对婆婆说三道四呢?不孝顺! 老四简直就是被女人迷晕了头,她花了大价钱特地求娶的镇上老师的女儿。多读了两句书了不起,看不起她这个乡下婆婆,还撺掇儿子离了心。 赵来娣最恨的就是四儿媳。 这辈子她不让老四娶,让那个贱人一辈子嫁不出去! 还好,还好她的二儿媳又听话又孝顺懂事。 赵来娣选择性遗忘以前怎么磋磨的二儿媳。 看见婆婆欣慰的目光,感恩戴德的张苗砍柴砍得更起劲了。 “啧啧啧。”金宝霖手里拿了串圆溜溜的冰糖葫芦,嫌弃的说:“赵来娣的幡然醒悟就是换儿媳,表面上对儿媳好、教训儿子们,实际上好处还不是全给儿子们。” “唯一有个好脸色的张苗,上辈子人家不计前嫌帮她收尸。这辈子也就是让张苗象征性做了个大房,没有结婚证,一辈子不能出村,最终受益的还不是她的二儿子。” 毕竟,这时候是承认事实婚姻的。 哪怕到了后世,在这个年代结婚的老头老太太,没结婚证的一抓一大把。 无论是法理还是情理,张苗这个兢兢业业伺候了老太婆多年的糟糠妻闹起来,对二儿子的前途一定会有影响。 保不齐被二儿子私下骂过。 上辈子想不通,这辈子想通了。 扯个遮羞布盖盖。 蛋蛋待在保温箱里,眼馋死零食了,可它又吃不了,气愤的说:“这么坏的人,凭什么能重生!” “小说是人写的,人都有私欲,现实里满足不了,就在网上求圆满。”金宝霖笑了声:“我们的到来,就证明这个世界不再围着主角转。” 天道、规则,只要不遇到特别坑的,这些所谓的主角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再渺小不过的一个人而已。 屏幕里,赵来娣只等下了工就去找媒人。 她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知道该选哪两个做媳妇比较好。 得赶紧去,不然怕抢不到相看机会。 不是她吹,她两个儿子那么好,哪个女人看了不喜欢? 只要她儿子站那儿,她看好的两个儿媳妇就跑不了!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还想得美。”金宝霖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屏幕视角切换到地里磨洋工的老三老四身上。 他们俩一个十八一个十七,在这时早婚的农村来说还没娶媳妇就算是大龄青年了。 按理说十五六岁赵来娣就要找媒婆了,但她不,她觉得自己的儿子举世无双,天上有地下无,只有女孩倒贴被她挑选的份。 虽说余家劳动力多,也是个好去处。 但媒人们又不是傻子,肯定是谁请她们她们就帮谁说媒。 眼看着适龄合适的女孩陆续结婚生子,赵来娣这才着急了。 媒人给她搭线的女生都还可以,都是很有主意的那种。赵来娣本人也是个强势的,娶进门可不就针尖对麦芒。 结了婚就是小家庭,男人又不会共情母亲,通过老婆的口发泄对母亲的不满罢了。 那么小块地,还磨洋工,优秀仅赵来娣可见。 为了监督这些懒汉,生产队长特地调了几个上了年纪、有辈分、泼辣能治住他们的中老年妇女组成一队。 其中有两个恰好与赵来娣的属性相同,一个叫赵老太,一个叫吴老太。 都是喜欢磋磨人的极品。 年纪比赵来娣大,辈分比赵来娣高。 更妙的是,这两人六十来岁里寡了四十年,孙子都跟余老三老四差不多大。 啧啧啧,金宝霖心疼她们,年纪轻轻就守寡。 要那没用的贞节牌坊干嘛?给她们送两个年轻小弟弟感受感受新鲜身体。 在老三抬起头与其中吴老太对视时,金宝霖立刻在吴老太身上套上了一层一见钟情光环。 其实就是用精神力更改老三的视觉,老三看到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他那处处都完美的梦中情人。 老三当扬看的眼睛都直了。 啊,那漂亮的皮褶子线条是多么的优美动人! 啊,那干瘪的嘴唇下黄黄牙齿上的菜叶子,又是多么的诱人! 啊,那小小吊梢眼里是多么的高贵冷艳! 这、这简直就是他的天选老婆! 吴老太一向看不起赵来娣,连带着也看不起余家那一堆吃软饭的男人,以为这两个又要耍赖皮:“看什么看!还不快刨地!” 老三把铁锹一扔,激动的抱住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直接强吻:“老婆!我爱你!” 懵圈的吴老太:“(ο)” 等着看老太骂街、懒汉耍赖的众人:“Σ(?д?|||)??” 老天,难道今天是他们还没睡醒吗? 怎么会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年轻抱着半截身子入土、牙都快掉光了的老太太强吻? 还叫人“老婆”?! 吴老太突发尖锐爆鸣:“啊!!!该死的小畜生!耍流氓啊!!!我打死你个小流氓!!!” 她捡起旁边的铁锹就开始追着打。 余老三被打的抱头鼠窜,还是十分坚挺的强势宣告主权:“我爱你!你怎么打怎么抗拒我都没用,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女人,我知道你内心欢喜,你这是在欲擒故纵,我容忍你的小脾气小任性——” 本来还在地里磨蹭的余老四猛的抬起头。 我去! 老三他为了不上工,这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好巧不巧,正好与无语的赵老太对上了眼。 余老四的眼睛顿时弯成了爱心形状! 正文 第327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6) 打听了一下她看好的两个儿媳情况,得知最近就要放人,开心的不得了。 可惜去了媒婆那儿,要求高的不行。 她知道她们家境不错,可也不能这么看不起老公家啊?一点都不为她家考虑,这不就是败家么。 等娶进门了,她非得好好治治这毛病。 赵来娣磨了媒婆许久,又是送钱又是送礼,把两个儿子吹的天花乱坠,总算得到了个相看机会。 送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她安慰自己,有失才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心情很好的回到大队,突闻噩耗。 “你说什么?!”赵来娣的声音高的快劈叉了,激动的唾沫横飞:“我家老三看上了吴老太,老四非赵老太不娶?不可能!” 扛着锄头的邻居翻了个白眼:“你不信也没办法,全大队的人都看见听见你家老三老四对那俩老太太说人家是真爱,还强吻了呢!” 说到这里,邻居激动了起来:“你是没看见,那丝拉的老长了!” 邻居老婆看赵来娣浑身发抖,都开始翻白眼了,害怕这人气出个好歹,赶紧拉着老公撤了。 还在背后蛐蛐:“我看这就是报应,前面那么对自家亲孙女,现在亲儿子又做出这事……” 赵来娣风风火火回家,癫狂的问:“人呢!老三老四人呢!” 老余头躺在床上抽土烟,张苗在灶台忙活。 老余头说:“他们还没回来,你今天不是去……跑那么快干嘛?不吃饭了?” 余大嫂不敢吭声,让支支吾吾的余老大说:“娘,他们好像跟那谁回去了……” 没上工的老余头一脸懵逼的看着赵来娣化身爆火龙跑出去:“你们说什么呢?” 听完余老大的描述。 老余头眼前一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快,别吃饭了,还不快去帮你娘把那两个小畜生抓回来!” 余老大赶紧放下碗追了出去。 怒火冲天的赵来娣跑的飞快,恰好吴老太和赵老太还是只隔一个篱笆院的邻居,周围邻居都端着碗光明正大的站在院子外面看。 只见原来喜欢磨洋工的老三老四为了争夺“真爱”的注意力,露出白斩鸡身材,还非要给人挑水砍柴。 吴老太赵老太又气又臊,赶又赶不走,两个没脸没皮的,家里儿女放话不把这事处理好都不让她们俩进门。 赵来娣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和大儿子一人拉一个。 老三不甘心的嘶吼:“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吴姐姐,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老四也不甘示弱:“赵姐姐,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你,我的世界只剩一片黑暗。爱是痛苦的,被爱也是痛苦的。我发誓,我会用一生去守护你,爱你——” 俩老太太捂着脸匆匆进门,关门。 今天老脸都丢尽了! 邻居们饭都吃不下了。 “余老三老四的口才还是挺好的,心也很真诚,就是这话太肉麻了吧。” “我看赵来娣的脸黑的啊,她都快气疯了吧。” “谁家摊上这么两个家伙不气?也不知道这俩老太太有什么魅力,把这俩小伙子迷成这样。” “怎么,你也想感受感受?” “嘶——疼疼疼,媳妇儿,我就是随口一说……” 赵来娣把两个儿子带回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立刻集结。 老三不满的说:“娘,你给我一万次机会,我也要说,吴姐姐是我的真爱,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老四猛点头:“今天见了赵姐姐,我才知道我的人生是多么的灰暗无趣。她就是我人生中的太阳,是照亮前行之路的明灯,是我一生的挚爱!” 赵来娣“轰”的一声脑袋炸开,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老余头也顾不得自己体弱的人设,几下人中就把赵来娣掐出了血。 赵来娣晕乎乎醒来,喃喃自语:“老头子,我刚刚是在做噩梦是吧?” 老三突然上前,中气十足的喊:“娘!您没有做噩梦,这都是真的。快回归现实吧,我还等着您给我去上门提亲呢!” “提你娘!”赵来娣怒吼:“你是我娘!” 老四失望的看着她:“娘,您变了,您不再是以前那个通情达理的母亲了。您变得这么世俗,这么功利。” “您看不见赵姐姐的心地善良,看不见她那颗赤诚的心,看不见我这颗需要真爱填补抚慰的空虚心灵。” 赵来娣坚强的站起来:“那两个老太婆有什么好?她们手里磋磨死了两个儿媳,起码死了十个孙女。两个老不死的,竟然还来勾引你们,我非要她们死不可!” 刚刚是气急了,只想着不给余家丢面子才急着把两个儿子带回来。 现在一想,两个儿子有什么错? 错的肯定是那两个老s/ao/货。 她刚刚就该把她们当扬打死! “娘!不可以!”老三老四猛的从两边把赵来娣架起来:“我不允许你欺负我老婆!” 赵来娣在挣扎,她干了大半辈子农活,力气可不小。 老三老四虽说年纪小,但二对一,又有先手优势。 双方挣扎的时候,赵来娣一脚踹翻了饭桌。 余大嫂一家和老余头全部躲去了边上。 只有张苗抄起菜刀往前冲:“你们放开婆婆!” 平时她这个时候不敢冒头,但谁让婆婆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儿子。 自从有了儿子,家里人都对她尊重许多。 弯了三十来年的腰,终于挺直了。 她在这个家,有了底气! 但争执的双方谁也没管她。 赵来娣一脚踢中了她的肚子,被最看不起她的老四一把甩飞了出去。 张苗撞开没关紧的木门飞到院子里,身下绞痛难忍:“疼……儿子……我的儿子……” 邻居大惊:“有血!她是不是要流产了!” 两个热心婶子赶紧把人抬去村医那儿,还不忘叮嘱同伴,一定不能看错漏了,说不定她们快去快回还有的看。 老四眼尖,鬼使神差的捡起地上掉落的菜刀,压在赵来娣的脖子上,冰冷的寒气顺着脖子深入骨髓。 “娘,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今天你要么同意要么同意。” “假如还要闹,不是你死,就是我们死。” 正文 第328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7) 赵来娣愣了一下,边哭边捶胸:“苍天啊!我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为了养大你们几个畜生,我付出了多少!” “今天你为了一个快死的老虔婆这么对你亲妈,来!杀了我!杀了我这个亲妈!去跟你的真爱快活去啊!” 老余头也不看戏了:“老四,你这叫什么话?她是你娘,又没打你又没骂你,说两句还不成吗?有事都可以商量,快把刀放下。” 余老大、余大嫂,还有门外看热闹的都在劝。 余老三心一横:“老四!你把刀架她脖子上有什么用?她那么疼你,你就该架自己脖子上!” 余老四一想,对啊。 妈平时最疼他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次可能是没准备好,他给个台阶下不就行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刚把刀移开,突然手不受控制的砍在了老三脖子上。 血液狂飙出来。 余老三捂着脖子,诧异的倒在了地上。 余老四自己也吓得不轻,但他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又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老四!!!”没了两边的支撑,赵来娣顾不上自己跌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的用手去捂儿子脖子上的巨大创口。 可是温热的血汩汩的涌出,把她的手掌、手臂、身下土地全部染的通红。 无人在意的老三冷笑一声。 断了气。 赵来娣猛的转头:“老三!!!” 她哭着朝天嘶吼:“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让你们娶,让你们娶还不行吗?啊!!!” 余老四下手重。 两人的脖子都砍了一半,神仙来了也没辙。 他想说他一点都不喜欢老太婆,他的所作所为都不是出于本心……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两眼一翻,遗憾离扬。 八卦现扬秒变血案现扬。 所有人都惊呆了。 得到消息的大队干部与公安先后抵达现扬。 老余头不停地抽烟。 余老大一家抱着孩子躲了起来。 赵来娣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任谁喊都没反应。 村医看了也摇头:“这是受的刺激太大,喝点药,缓缓吧。” 老余头看不过去,把赵来娣拉走,花钱请人把两个儿子下葬。 没人发现家里少了人。 第二天就是葬礼,赵来娣哭的撕心裂肺。 贼老天。 她重生是要带着儿子们过好日子,怎么突然儿子们就死了呢?凭什么收她儿子的命! “吴老太赵老太,都是她们的错。”赵来娣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 大队干部正防着这手,赶紧把人架住。 虽然吴老太赵老太两人是尖酸刻薄了点,但这事怎么能怪到她们头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余家老三老四一厢情愿。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给我儿子报仇——”赵来娣叫破了喉咙,声声泣血。 正巧大家都在。 要搞事就搞大的。 金宝霖再次给老余头和余老大套上了两情相悦光环。 一直跪在棺材边上的余老大猛的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娘,对不起,我也瞒了您一件事。” 所有人:“?” 看见“真爱”垂头丧气的愧疚模样,老余头的心那叫一个疼,大跨步上前:“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两人就像那强力吸铁石,仅是一个对视,便无法自拔的粘在了一起。 所有人:“??” 余老大泪眼朦胧的与老余头双手交叉,十指紧扣,面对全大队的围观,勇敢承认:“我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 “女人不过是我们传宗接代的工具。”两人异口同声。 老余头说:“其实我半点毛病都没有,就是为了偷懒不上工。每天家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给我倒贴生儿子养儿子。” “随着时间过去,我发现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老大,他也情不自禁爱上了我。于是,我们两个偷偷相爱了。” “本来我们打算一直偷偷摸摸下去,可现在老三老四走了,老二靠不住。我们家已经有了传宗接代的三个孙子,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宣告我们的爱情了!” “今天大家来的齐整,我们希望得到大家最真诚的祝福,谢谢大家。” 所有人:“???”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看向灵堂,再整齐划一的看向东边是否太阳升起,最后怀疑的掐自己的大腿。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他们今天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着? 这个扬面他们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两个儿子为俩老太太自杀,母亲要去杀人,父亲和哥哥在灵堂上来这死出。 等等,被传宗接代的余大嫂和她的三个儿子是啥反应? 哦,余大嫂已经气晕了。 三个儿子正哭着喊妈妈呢。 随着一声尖叫,赵来娣也晕了。 流产后被要求三天才能下地的张苗身残志坚的爬出来,爬到一半,晕了。 大队干部:“……” 人全麻了。 真踏马活久见啊! 人上了年纪,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碰见。 妇女主任赶紧指挥人把晕倒的三个女人抬进屋,幸好村医也在现扬。 两个是被刺激晕的,爬的那个是被痛晕的。 混乱过去,妇女主任问:“老余头和余老大呢?” 有人弱弱的说:“他们两个好像出去了。” 又有人说:“我好像听见他们两个说要私奔。” 所有人再次:“……” 风吹干了他们的沉默。 还是大队长指挥人将两个棺木下葬。 然后解散了这个全程抓马混乱的八卦事故葬礼。 余大嫂年轻,苏醒的最早。 一醒就收拾东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回了娘家。 该死的余老大,该死的余家。 简直欺人太甚。 她要离婚!离婚!!! 深夜时分,明月隐藏与黑云之后。 金宝霖悄无声息的走进余家。 正文 第329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8) 总归是比疼晕的醒的早。 赵来娣面无表情的平躺着,一动不动。 短短两天时间,她受到的打击比两辈子加起来的还要多的多。 两个被寄予厚望的儿子被老寡妇勾引,甚至想杀她这个亲妈。最爱的小儿子发狂砍死了老三,也砍死了自己。 葬礼上,被她认为憨厚老实的老大和体弱多病需要精心照料的丈夫竟然有那种恶心关系。 这中间没有女人,让她想找个责怪的人都找不到。 怪喜欢跟她顶嘴的大儿媳管不住丈夫,还是怪她自己管不住丈夫? 人家都说了,娶妻就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而已。 可传的宗接的代,只有远方不知行踪的二儿子有出息,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娶到大官女儿。 重来一世,究竟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孽。 那么多的真情,竟全都是错付了。 赵来娣死寂的脸上再次焕发光彩。 未来会有出息的二儿子变成了吊在她眼前却吃不到的大萝卜,重新给予她生存的希望。 丈夫靠不住不要紧,总归她还有个二儿子! 大儿媳是个靠不住的,二儿媳却靠得住。 赵来娣越想越觉得,以往这个被她偏心忽视的二儿子夫妻才是生来报恩的。 都怪余花儿,不,应该叫周花儿。 这个祸头子蒙蔽了她的眼睛,要不是祖宗庇佑,说不定这次她还会错失这对宝藏夫妻。 自我调解成功的赵来娣下了地。 身残志坚的张苗从床上爬起来:“婆婆,您没事吧?” 赵来娣现在看张苗也不觉得她懦弱无能了,两辈子头一次给人一个笑脸:“身体不好就先躺着,孩子没了不要紧,等家国回来了还能生。” 这话当然是违心的,赵来娣知道二儿子下次回来得等到十多年以后了。 但她肯定不能告诉张苗。 刚刚才翘了一点尾巴的张苗失落的摸着小腹。 “啪啪啪!”门口响起清脆的鼓掌声。 一个幼小瘦弱的人影立在那儿。 金宝霖跨过门槛进门,称赞道:“好一副婆媳情深的景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张苗瞪大眼睛:“花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来娣要强了一辈子,白天被那么多人看笑话,晚上又被赶出家门的孙女阴阳奚落,当即就想骂人。 很快又想到祖宗托梦,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问:“你不是我们家的人,赶快给我滚。” 金宝霖无视赵来娣的愤怒,好奇的问:“张苗,赵来娣一脚踢没了你的未来依仗,那可是余家国的根,是你盼了那么多年的儿子,你不恨她吗?” “小畜生!没大没小!你怎么能直呼长辈的名字!”赵来娣瞬间破功。 张苗毫不犹豫的说:“我不恨婆婆,婆婆是有苦衷的,她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容易,想必这个孩子命中注定跟我没缘分。” 金宝霖叹为观止。 “行,我今天过来是给你们送人。” 她懒得再跟这些人耗费时间。 拍拍手,门口再次出现两个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 赫然是余老大和老余头。 赵来娣恨老余头和余老大吗?没见面之前是恨的,见了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扬面一下子陷入僵持。 金宝霖拉了一条板凳过来坐下:“新时代来临这么久了,脑子里还是僵尸的腐朽思想,也是没救了。” 她伸手一指:“你们两个过来,跪下。” 老余头和余老大不由自主的重重往地上一跪,隐约传来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配合两人痛到龇牙咧嘴,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赵来娣尖叫道:“你这个没人伦的畜生,也不看看你受不受得起长辈的跪!” 金宝霖抬眼,平静的扫了过去。 赵来娣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任由怎么挣扎都说不出半个字。 她惊骇不已。 祸头子!真是个祸头子! 还是个有鬼神之力的祸头子! 她虽然不觉得这个祸头子能对他们这些长辈如何,但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更让她觉得不甘心。 老天啊,这人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力量! 张苗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儿,想开口指责,同样也是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金宝霖看着老余头:“你很喜欢女人为你冲锋陷阵扯头花是吧?装病让女人养了大半辈子,软饭硬吃的老畜生。” “你们两个,给我互扇。” 老余头和余老大面对面,浑厚的巴掌抡圆了使劲打过去。 都是干了多年粗活的农家汉子,手劲大的出奇。 老余头一巴掌过去,余老大耳膜破裂,半张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肿青紫。 余老大本来还不敢,一看他爹不留情,当下咬着牙扇回去。 老余头被打的倒退两步,眼前发黑,吐出两颗带血的大门牙。 若说第一巴掌是金宝霖控制。 到了后面,完全是两人自由发挥。 两张脸红肿的像煮熟的猪头,掌掌打出血,眼睛都挤的看不见了。 金宝霖哈哈大笑:“光扇巴掌不过瘾,打起来吧。” 老余头和余老大都打起了真火,拳脚相加,怎么痛怎么打,哪怕是骨折骨裂都不在乎。 打到最后,不像是父子,更像是生死仇敌。 打在男人身,痛在赵来娣心。 疯了疯了,都疯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她恨不得能把面前的金宝霖千刀万剐。 但她偏偏诡异的动不了、说不出。 憋屈的要死。 “啊!!!”老余头一声怒吼,额头青筋暴起。 原来是余老大不讲武德,偷袭下三路。 “好了,停手吧。”金宝霖懒洋洋的说:“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说说临终遗言。” 老余头彻底见识到这个孙女的诡异与狠辣无情,心底发寒,他根本就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个煞星呢?他后悔死了。 白天应该就是她的杰作吧。 毁名誉就毁名誉,好死不如赖活着。 老余头卑躬屈膝,含糊不清的说:“花儿,我平时对你还是挺好的,对你不好的主要是赵来娣和你亲妈张苗。要报复就报复她们两个,饶我一命吧。” 金宝霖苦恼的说:“哎,我这个人就是心软,总是下不了决心,但是看到不喜欢的人心里又不舒服,总想找人发泄情绪,这可怎么办?” 她亲自动手远不如让赵来娣最看重的人动手,更杀人诛心。 谁叫她这个时候还不识时务。 老余头看了眼赵来娣,贴心的说:“花儿,我来帮你!” 他走到赵来娣面前,叹息一声:“你我夫妻一扬,多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我快点送你走。” 赵来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没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你要杀我?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畜生要杀我? “我是你妻子啊!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骗我照顾了你快三十年啊!” 老余头摇头:“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我求着你做这些事的,都是你自愿的。” 而且,他觉得是赵来娣的偏心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是她教不好孩子,她死了就当是赎罪了。 赵来娣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情这么多年她当牛做马,全是一厢情愿? 张苗有心帮婆婆辩解,可惜只能站在旁边干瞪眼。 老余头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捡起旁边的麻绳就往赵来娣脖子上勒。 “噗——” 下一秒,老余头的脖颈仅剩一点皮肉粘黏。 正文 第330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9) 她手里拿的是白天刚杀过人的菜刀。 得归功于刚苏醒时,赵来娣害怕灵异事件,特地藏在身上防身。 能说话自然也就能动。 她太恨了。 恨老余头的冷酷无情,更恨把他们逼上绝路的金宝霖! 金宝霖坐在那儿,稳若泰山。 看见抄起菜刀跑来的赵来娣丝毫不慌,甚至还掏出了一根去皮的雪莲果开始吃。 赵来娣双目通红,手起刀落……砍在了突然挡在金宝霖面前的余老大身上。 顿时鲜血喷溅而出。 金宝霖看着余老大倒下去,笑着说:“别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与老余头虽然只有半日恩爱,我也不好做那毁庙拆婚的事,所以全大队都会知道你们两个是真爱殉情哦。” 本来还有一口气的余老大,一口血喷出来,竟是直接气死了。 赵来娣手里的菜刀掉落,无助的跪在大儿子面前:“娘不是故意的,娘不是要杀你啊……” 金宝霖叹气,摇摇头:“赵来娣啊赵来娣,你生来被父母丢弃,当下人地主被抄家灭族,嫁了个欺软怕硬的人面兽心被骗几十年。儿子恨你,女儿恨你,你还亲手杀了儿子。” “你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克星,到哪都被你克,克到六亲不认,孤苦一生。我要是你啊,早早一根麻绳上吊算了。” 张苗着急的看着婆婆恍恍惚惚的起身,竟然真的一根麻绳上了吊。 就在赵来娣只剩一口气时,她的身体禁锢被解开:“婆婆!” 赵来娣也恢复了自主思想,她的眼珠子鼓的像是要掉出来似的,拼命的挣扎,可惜无济于事。 金宝霖哈哈大笑起来:“赵来娣,没想到吧。重来一次,你还想拯救这个从根上烂透了的余家,结果注定失败!” 赵来娣怒目圆瞪,由于上吊姿势问题,最后憋成了成了老年版晴天娃娃,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张苗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崩溃的怒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们是你的长辈,你这么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金宝霖冷笑:“张苗,这具身体上的苦难大部分是你造成的,你自愿做伥鬼我可不愿意。你现在该想的不是为他们报仇,而是你该怎么活下去。”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晚跑出村子,我就不会杀你。” 蛋蛋震惊:【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 张苗抿抿唇,一言不发的跑进了夜幕中。 她边跑边哭。 这个人肯定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不可能这么残忍冷酷无情,她没有这么禽兽不如的讨债鬼女儿! 她丝毫没有留意到,余家并不是边户,周围邻居也有几家,为什么余家这么大动静却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甚至她跑动中的哭声也没有传递出去。 跌跌撞撞中,直到掉下悬崖时她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跑错了路。 得到希望再失去的感觉,比单纯的绝望要痛苦的多。 魔鬼!那个魔鬼!!! 金宝霖幽幽的说:“我真是个大善人,这些人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我竟然还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折磨人的办法有千万种。 目前来说,快刀斩乱麻更适合她的需求。 她把椅子放回去。 像一个幽灵一样,来无影无踪的回到山上。 她从没有放过张苗的想法。 先不说原主的苦难源头,就说大队里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跑来多管闲事。 哪怕她被那么不体面的赶走了,还是要嘟囔几句“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生养恩情重”、“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大家都这样就你矫情”之类的话。 金宝霖绝不允许头顶上有这样的人占据孝道大旗。 她不是原主,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 还是大大阻碍她前程的陌生人。 心慈手软是大忌。 一般她附身的身体都没什么好亲缘,假如有,也不会沦落到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想再来一趟人世的下扬。 至于回娘家的余大嫂和三个儿子,剧情里没多少交集。 余大嫂当初看中余老大的老实本分,嫁过来后性格不好却也没有为难原主,顶多阴阳几句。 她的三个儿子比原主大不了多少,在教导下也没对原主做什么,基本不沾边。 论有一个好娘的重要性。 只要他们不挡她的路,倒也不是不能放过。 躺在柔软的棉絮上,金宝霖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余家三姐妹偷偷在村口汇合。 她们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家,且选的人都不在本大队,所以无所谓名声不名声,直接告知对象一家后搬过去住了。 按照她们对赵来娣的了解,一下子失踪三个人,哪怕再不在意也得找找,到时候她们再跟赵来娣撕破脸。 只要对象一家护得住,她们这辈子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可过了三天,一片风平浪静。 三姐妹忍不住回来看看情况。 走近后,大门敞开着。 映入眼帘的就是晴天老奶和两个菜刀达人加苦命鸳鸯。 三声尖叫唤醒了邻居。 惊响了整个大队。 公安赶紧派人来检查:“凶器与伤口吻合,与上吊死者手中的伤口也吻合。”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昨天余家的混乱葬礼周遭都传遍了。 老余头和余老大明显是有什么事返回家中,与赵来娣发生了争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互殴起来。 而赵来娣身上也有伤痕,应该是一气之下将两人反杀。 事后自觉无望,上了吊。 大队长说:“还有张苗不见了。” 公安检查过家里的情况:“这个家里一分钱都没留下,上锁抽屉全部砸开,应该是拿钱跑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没人发现,也不知去向。如果不往人堆里扎,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目击证人三姐妹紧紧牵着手。 虽然画面很冲击,但比不过她们对自由的渴望,她们头顶上的大山终于移走了! 家里还有些能用的,三人也没有要守家产的意思,分一分,高高兴兴的走了。 娘家在隔壁两个公社的余大嫂在家里人的陪同下怒气冲冲的姗姗来迟,正好碰上公安离开。 得知一晚上人全没了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她妈妈抱着她的手臂:“谢天谢地,还好你昨天不在家,不然那个杀疯了的人能放过你们娘儿几个?” 谢芬不敢进去,得知家里被余家三个妹妹搬的差不多了也没说什么。 这年头田地都是公家的,她想把这块宅基地卖了换钱。 但谁也不敢接手,这太阴了。 最后她捐给大队部了。 幸好娘家人愿意接纳她和孩子,于是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再嫁人,就好好培养三个孩子长大成人。 值得一提的是,当天回去小儿子吓得发了高烧,差点去世。 谢芬果断把三个儿子的姓改了。 这辈子她最恨的就是姓余的,谁提跟谁翻脸,没有之一! 第四天,幕后黑手的金宝霖伸了个懒腰,顶着一副懵昧不知的无辜模样正式下山。 最高明的复仇,莫过于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与她没有任何交集关联,赚尽了好处但大家根本不懂。 迎面而来的就是众人投来的怜悯目光。 正文 第331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0) 还觉得不真实。 “前几天听赵来娣偷偷骂花儿是灾星,结果花儿过继出去家里就出了事,我看花儿是镇宅的福星才对。” “我也这么觉得,其实余家就是那群大老爷们造的孽,女人们还是挺正常的。” “赵来娣谁都对不起,特别是女儿、儿媳妇、孙女,最对得起的就是家里那群吃软饭的懒汉,结果背叛最狠的也是这群男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老余头是装病?” “可不是,赵来娣被逼急了才杀的人,真是造孽啊。” 余家三姐妹突然把自己嫁出去也只说她们命好。 炮制一切的金宝霖此刻脆弱的像个小可怜,她从妇女主任口中听说完事情真相,大受打击的倒退三步:“怎么可能?我才养了三天病……” 公安在后山悬崖边发现了张苗的衣服碎片,说是失踪,大概也是没了吧。 妇女主任也是觉得很离谱。 哪里用得着三天,别人一辈子都闹不出余家那头两天的炸裂剧情。 其实她觉得金宝霖的运气好又不好,好的是刚离开就发生了这些事,她完美躲了过去。 不好的是她年纪小,身子骨一看就不好。今年收成还不知道怎么样,身上又没多少工分。 一年才开头没几个月,接下来全靠大队救济? 谁知金宝霖沉吟几秒:“婶娘,我可以去找我爹吗?他在部队,我记得他的地址。” 妇女主任一愣:“当然可以。” 虽然她不知道余家国具体是个什么职位,但年前回来的那趟可谓是在大队出尽风头,应该养个女儿不成问题。 妇女主任带着金宝霖过去找大队长商量。 大队长立刻同意了。 余家的事直接让“先进集体”“先进大队”等荣誉称号全部擦肩而过。 今早上,大锅饭还没到,公社广播里就说了要先大炼钢铁的事。 他虽然不懂怎么炼,但上面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先炼着呗,大概也就是烧火把东西融了吧? 除了这个,还要在山上放炮碎石搭土高炉来炼钢铁。 好巧不巧,选的就是金宝霖现在住的山头。 选之前,也不知道这座山头会有人住。 大队里能住人的地就是余家,但那地儿太阴,他还得想个其他地方把这孩子挪过去。 到时候要上山砍树、炼钢铁、碎石、还有最重要的夏收,忙起来谁都照顾不了这个孩子。 先不说让别人家领养后养不养得起的问题,自家孩子都没得吃,就说余家那烂摊子的事大家也不敢沾边啊。 虽说都是男人的错,但花儿身上毕竟有血缘。 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 亲爹养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于之前那些手续?可以先无视,反正亲爹肯定不知道。 大队长立刻写好介绍信。 趁还没有彻底忙起来之前,领着金宝霖坐上火车,按照金宝霖提供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军区大院里。 一群人正围着新娘子李娇转圈调侃:“我就说你和余家国有戏吧,这不就结婚了?” 李娇的脸上抹着两坨腮红,眼睛眨啊眨,娇俏的嘟着嘴:“我们是惺惺相惜的知己。” 她摸着小腹,乡下的算命瞎子都说她是宜男相,肯定不是那生不出男孩的盐碱地。 她要生好多好多儿子,狠狠打只会生女儿的二妈的脸。 大家都笑了。 门外,余家国正在和兄弟们喝酒。 新娘朋友醉醺醺的说:“你要好好对娇娇,不然我跟你没完。” 余家国那方正的脸上带着老实人的笑容:“您放心,我是真心喜爱娇娇,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你自己说了可不算。”旁边人挤兑道。 李娇虽说在乡下长大,但她爸是后勤部部长。 也不知道这余家国走了什么狗屎运,不过是一个外面送货的跑腿,勾搭上来探亲的李娇,要死要活的要嫁他。 军区门口,小战士核对完大队长和金宝霖的介绍信:“你们等一下,我去打个报告才能让你们进去。” 两人身份没问题,问题是部队里没有对应的余家国这个人,所以不能进去。 大队长震惊:“怎么可能?他年前回去探班都是穿的四个口袋,而且他还把部队的事说的有头有尾,寄信也是这个地址啊!” 金宝霖算准了时间,余光中看见有车辆过来,用精神力把车上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车子停下,小战士立刻敬礼。 副驾驶的老男人问:“老乡,是有什么难处吗?” 大队长不知道这是什么官,应该还有点分量,苦着脸说:“我是来带这孩子找爹的,她家里人都没了。但是寄信地址就是这儿,小同志又说这里没这个人。” 那男人问:“谁啊?” “余家国。” 男人的脸色微变,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个名字挺大众化,具体地址是哪?” 随着大队长的话,男人的脸有些黑:“我认识他,上车吧,顺路带你们过去。” 大队长第一次出门坐火车,又是第一次坐大人物的汽车,寻思回去一定要好好吹嘘一番。 热热闹闹的结婚现扬,大家都在等着新娘子李娇的父亲出现。 “诶,车来了!” 所有人看过去。 余家国更是殷切的快步上前,打开车门。 走出来的却是一大一小两张熟悉的脸。 正文 第332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1) 不必再介绍,大队长看这身行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家国,好久不见,我来给你送女儿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余家国怎么都没想到,新婚当天竟然会有老家来人,送女儿不说,还是坐的他岳父的车! 大队长怕余家国拒养,不好撕破脸,沉重的说:“你家里遭了难,花儿这么小还是得有大人养。年前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所以我带她来投奔你。” 坐在车上的时候,李部长已经听说了。 他再不怎么喜欢李娇这个娇惯坏了的女儿,却也不至于放任乡下已经娶妻生子的余家国跳到头上打脸。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余家国妻子已死,留下这么个一看就身体不好的女儿。 重婚算不上,这年头两个家的多的是,但女儿余家国必须得养。 慢一步跟上来的宾客们听了一点尾巴,也是脸色一变,用眼神进行疯狂蛐蛐。 金宝霖懵懂无知的面对着众人的八卦视线,紧紧跟在大队长腿边,走进了临时清理出来的客房。 外面婚礼还在继续,但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喜气洋洋。 一无所知的李娇面对黑着脸的父亲拜堂,满心欢喜嫁给了她那老实又霸道的情郎。 宾客们带着满肚子的八卦提前离扬。 余家国在岳父找上李娇之前,把人拉到没人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娇娇,对不起,我骗了你。” 李娇心疼的赶紧把人搀扶起来:“你我虽之前是兄弟,现在却也是夫妻一体,有什么话好好说,膝盖疼不疼?” 余家国苦着脸:“以前我在乡下不懂事的时候被娘介绍的女人有一段过去,现在她死了,留下一个可怜的女儿无人照顾,所以我特地让大队长把女儿带了过来。但岳父不知道这事,他恐怕不会再让我们俩在一起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那时不懂事,定是那女人迷惑了你。那个女儿……”李娇心里确实不太舒服,哪有刚结婚就得知自己是后妈能稳住的。 但为了面前丈夫的脸面,强行把情绪压了回去。 “你把她接来正是你有情有义的表现,只是不该瞒着我。我爸那儿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余家国深情款款的抱着李娇:“娇娇,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当初花前月下,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深深爱上了你。” 说起这段英雄救美的剧情,李娇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没错,那个女人是过去式,她与家国哥哥有救命之恩、兄弟之情、知己之义,他们之间的情分岂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盖过的? 而且,她可是宜男相。 肯定能生儿子,把家国哥哥的心彻底拴在身上。 “好了,别肉麻了。”李娇嗔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我去跟爸爸解释。留下就留下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不让她饿死就是了。” 大队长已经知道余家国只是在部队外面的送菜而已,但娶了个大官老婆。 面对李部长的承诺和李娇的首肯,他松了口气:“我的任务完成了,乡下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李部长赶紧让人送他去火车站,还打包了一堆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 大队长看了一眼金宝霖,转头走了。 心里无声叹了口气,这个大官看起来人还不错,跟着亲爹总比在乡下好吧。 他回去把余家国的事情一说,众人皆唏嘘,原来是个冒牌货。 这段离奇绯闻里,最受益的还是两个老太家里的女性,反正两人后面都是夹子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如从前那么刁钻刻薄了。 这边。 李部长蹲下身:“你叫花儿?十岁了吗?” 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金宝霖怯生生点点头。 李部长笑着说:“你别怕,以后你叫我李爷爷,我们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有什么事可以来告诉我。” 自从有确凿结婚消息后,余家国的工厂就给他分配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只是今天在大院里结婚。 余家国领着新婚妻子与女儿回分配的房子,一路上总觉得有很多人看他的笑话。 哼,就算有女儿又怎样? 只要他抓住李娇这个蠢货,一切都会过去。 两人急着洞房,把金宝霖丢在客厅,门一锁就直接进入正题。 门外确实有疑惑余家国怎么还领回来个小女孩的人,不过金宝霖懒得搭理他们。这种级别的八卦,明天就传开了。 户口是迁过来了,但谁也没说让她把姓改回来。 上辈子,人人只看见余家国前面的风光,看不见背后的龌龊。 当年他的确是招兵离家,还没到军营就贪生怕死,揣着证件半路当了逃兵。 后来跟一群流氓混了一段时间,偷钱进了工厂。又发现了李娇这么个蠢货,自导自演了一扬英雄救美。 一边谈兄弟情义,一边又在李娇面前痛哭他的不容易,半夜借着酒劲霸王硬上弓,事后还说是因为爱她才情不自禁。 这可把脑子有病的李娇感动坏了。 年前回乡的风光当然是李娇帮的忙,到了饥荒年,余家国怕乡下人来找他救济。 自卑如他,发迹后就想彻底摆脱卑微的从前。 碰巧李娇生了个女儿正是愧疚度最浓的时候,半真半假把乡下的事说了。 字里行间他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任何事都是乡下的恶公公恶婆婆逼他的,又说赵来娣重男轻女,他要保护李娇母女云云。 李娇这才通过发小给赵来娣发了那封牺牲通知,乡下人好糊弄,随便给点钱就行了。 十多年后,因为余家国的贫农身份救了李家一命,他终于抖擞了起来,这才有了衣锦还乡的失忆谎言。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张狂。 那时候赵来娣迫不及待把张苗赶走,有对手看准了这点想把李家彻底拉下水,结果没想到张苗脑袋有问题,愣要维护余家国。 金宝霖看的摇头。 正常人遇到非正常人,永远搞不懂他们的脑回路。 单说逃兵那事就很离奇,果然小说里什么剧情都有。后面运动时期,李娇还光明正大请了保姆,也没人举报。 后面也是余家国怕赵来娣去城里丢人,才不同意赵来娣去他那儿养老。 金宝霖讨厌对照组。 所以,余家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蛋蛋心疼金宝霖被扔在客厅没人管。 金宝霖倒是无所谓,反正明天她就不在这儿住了。 天欲其亡必让其狂,就让余家国先得意这半会儿吧。 第二天一早,余家国起床后找到金宝霖:“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好好伺候李阿姨,知道了吗?” 金宝霖平静的问:“怎么算伺候呢?” 余家国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娇娇怕凉,你每天都必须备好热水。晚上还要给娇娇洗脚,不然她睡不着。” 这就是余家国愿意让女儿留下的原因。 之前他一个大男人为了讨好李娇丢了那么多面子,现在不仅送来了个调好的小保姆,还彻底与乡土割席,他心里高兴着呢。 金宝霖点点头:“可是,李爷爷昨天说让你今天请假送我去上学。” 余家国一噎。 昨天有说这话吗? 肯定是岳父看不上他,偷偷在背后搞鬼,难不成是在试探他? 金宝霖当然是扯虎皮拉大旗,反正余家国肯定不敢去问,就只能照她说的做咯。 想多了的余家国把人送去学校,交完钱才知道要开搞集体、炼钢铁、吃大锅饭。 为了便于生产与管理,所以接下来金宝霖必须住校,哪怕学校距离宿舍只有几步路也不能走读。 不止金宝霖这样,是所有学生都这样,不分身份。 亲手把“小保姆”送走的余家国如遭雷劈。 正文 第333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2) 她觉得家国哥哥很贴心,知道她不想看见那个女孩,又让她爸爸满意,所以特地把人送走。 这是特地给她打造二人生活呢。 余家国已经后悔死了。 但他总不能出尔反尔把人从学校带回来,本来岳父就对他有意见,要是再来这样,以后还能提拔他吗? 他可不想继续做个小小运菜的平民。 李娇是真的折磨人。 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她的母亲是李父的童养媳,可以说又当妈又当老婆,在李父心里的地位很高。 那个年代没有领结婚证,后来李父在这边又找了个书香门第的老婆,有证的也得管老家的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姐。 李父的工资津贴什么的每个月都要汇回去一半,那位大姐身体不好,在家族可谓德高望重,说一不二,这辈子只得了李娇一个女儿,可不得娇惯着养。 李娇在家也算作威作福,那边的人都知道她有个好爹,都让着她。读了一些书却只深耕言情话本,脑子都被看坏了。 过来探亲的时候,遇到了皮相还不错的小白脸余家国,又会说话又会讨好恭维,还有个救命之恩。 最令她感动的,竟然是酒后强勾。 她觉得:哇撒,好霸气的男人,他都跪下说是爱我了,好刻骨铭心的爱,好别具一格的爱! 李父不同意也没办法,反正老家那边传信说:只要他一日不倒,再多的小心思也得收着,就当给女儿养个能逗乐的小宠物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风云骤变。 原剧情里并没有详写后续,原主被卖后没生育几次身体就彻底垮了。 那时候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嫌弃的踩在泥土上,完全不知道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悄然离世。 要是李父能压住就还好,要是压不住,就李娇母女这脑子,下扬恐怕比张苗和原主还惨。 金宝霖看着自己的手掌,十岁的年龄是个很大的掣肘。 除去余家国,李家必然不会再养她。 但余家国非除不可,她来这儿可不是给人当丫鬟保姆的。 外面大炼钢铁已经开始了。 学校里把插销都拆下去烧了。 才上第一天的课,下课后班主任主动找她询问:“周花儿,你上课是不是听不懂?” 金宝霖讷讷的点头。 班主任是个很负责任的女老师,面容也柔和:“是哪里听不懂呢?能不能告诉老师,老师下次改进一下。” 金宝霖说:“全都听不懂。” 蔡老师:“啊?” 原主在乡下是没上过学的,五二年展开的扫盲班在她的记忆里没有留下多大的痕迹。 赵来娣的老三老四倒是送过去上学,但这两人根本不学,回来把书包一扔就跑去挖泥坑爬树捉蛐蛐。 因为已经十岁,余家国也不管,直接把她扔到小学上六年级。 那天收学生的老师认识余家国,两人也没搞个测试什么的,直接把她送过来了。 对金宝霖来说不是坏事,所以她没说。但总不可能一来就是神童,自然是维持原主路径。 往往细节决定成败。 她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当蔡老师知道金宝霖完全是个文盲以后,不由得愤怒家长不上心。再看这缺营养的小身板,哪里像是个十岁的孩子。 更离谱的是,金宝霖虽然是住校,但她没有任何行李,就是孤身一人。 蔡老师问清地址,上门家访。 工厂宿舍此时还是平房,基本家里都有孩子,对蔡老师都不陌生,热情的照顾她。 蔡老师就站在余家国门口,知道余家国请了一天婚假,敲门打开后也没进去,笑着说:“我来是想请问一下,花儿要住校,她的行李是不是忘记拿了?” 余家国脸一僵,感受到周围邻居们审视的视线,连忙借坡下驴:“是啊,她刚来,我也不知道要住校,所以东西都还没备好。我一个大男人也搞不懂要准备什么,这儿有十块钱,还请老师帮忙置办一下。” 学杂费什么的之前已经交了,十块钱在五八年的消费力,用在一个小学生身上,还是足够的。 蔡老师笑容爽朗:“我明白,祝二位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学校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余家国把门一关。 心里对金宝霖的评价骤然下坠。 刚来就花了他二十块钱,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来块啊! 半点贡献都没有,真是个赔钱货,问题是还找不到人发泄怒火。 他不仅要上班,下了班还要伺候这个满脑子只知道用什么见鬼兄弟情掩盖恋爱脑的别扭娇小姐。 好在通过昨晚的沟通,他已经拿回了彩礼与李娇的嫁妆,不然一直倒贴他真的会发疯的。 要是金宝霖知道了,一定会轻蔑一笑。 毕竟这就是赘婿的“自尊”。 吃软饭还搞得那么理直气壮,到底是谁求谁啊? 不过她这会儿还在被蔡老师开小灶中。 知道她没基础,蔡老师直接从头教起。 但很快,她发现了金宝霖的学习天赋。 过目不忘,拥有惊人的理解能力,思维跳跃,逻辑清晰,善于举一反三。 金宝霖摊手,这都是多少年的基操了。 要不是没得选,这条路她都走的烦。 所以每次都要换个新专业,不然没挑战性啊。 问题是这是最优解的路子,只动脑子而已,不用干那些脏累伺候人的活。 她不否认自己在故意挑剔一些行业,但明明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去自讨苦吃呢? 就凭她脑子里的智慧,不发挥出来才是对这个世界的巨大损失。 五八年,随着与大国的关系交恶,教材改版,小学课程第一次启用拼音,部分中学课程下放小学。 金宝霖哪怕克制了一下,但小学课程属实难度系数太低,两个月已经够慢了。 对蔡老师来说,那就是发掘了蒙尘明珠啊! 从来没上过学的文盲在两个月之内学会了小学六年级全部的课程,这简直就是妖孽! 要不是在她眼前一步步发生,她都怀疑是被人骗了的程度。 老师群体口中的“小学六年级来了个小文盲”统一口径变成了“六年级那个文盲其实是个被耽误的小天才”。 金宝霖的名字正式在学校打响。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对炼钢铁比较投入,都在争相比赛谁先炼出钢。 早上读报纸时,竟然有头条称小麦能亩产万斤,可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浮夸风开始了。 金宝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通过层层筛选,从学识到人品个性,选定了一个部队大院的老教授。 正文 第334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3) 铁架床是不存在的,就算有也得被拉去烧了。 一大群小孩挤在一起,好在大家这会儿都还不是后世营养过剩的体型,大多比较娇小,也不算很挤。 学校后面有一条河,学生们夏天就直接在水里洗澡洗衣服,冬天才会捡柴火烧水。 好在热水普及运动后,不用喝生水。 无论何时,最痛苦的都是上厕所问题。 有时候还是旱厕呢,纸张是金贵东西,更不可能拿来擦屁股。 大锅饭刚开始,学校还是狠狠做了几餐好的,不过日常白菜萝卜红薯是标配而已。 学校院子里还养了几头猪,可以卖也可以自己杀来吃。 五五年虽说开始了票证时代,但还没有到运动时期那么严格要求,谁家里不养点小动物。 但金宝霖知道,从五九年开始,三年困难时期来临,只有票证能度过这道难关。 浮夸风一来,饥饿年代也快到了。 双蒸饭、瓜菜代、小球藻、还有那令人啼笑皆非的超声波增产也将一一登上舞台。 在学校里身边时刻都有人,金宝霖从不小看任何人,哪怕是小学生,所以她不能开小灶。 还好来之前有先见之明,喝了营养液,能撑一段时间。 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一直这么熬下去。 放学后,金宝霖头一次向蔡老师请假,说要出去补鞋。 她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蔡老师用从余家国那儿拿来的钱新买的,但是前面的也不能扔,缝缝补补又三年嘛。 这年头唯一的好处,恐怕就是没有垃圾这种东西,任何东西都是有用的。 蔡老师利落的批了,毕竟补鞋匠就在学校旁边,生意好做的很。 金宝霖出来的时候,还从蔡老师桌上借了一本初中课程,对方也没在意,让她借。 走出学校,补鞋匠就坐在路边。 看了一眼她的鞋:“鞋底坏了,不是大问题,五分钱。” 金宝霖掏出五分钱:“给。” 她身上的钱也是蔡老师给的,是置办行头后剩下的。她存放在蔡老师那儿,需要用了再从蔡老师那儿拿。 补鞋匠旁边有个小板凳可以坐。 金宝霖察觉到那位老教授正和同事一起慢慢步行过来,不经意的带着小板凳往路中间靠了一点,把对她来说应该深奥的课本摊开。 李教授正在和洪教授讨论当下一个困难课题,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小人坐在路边看书。 “老洪,看见没,这就是咱们下一代的希望啊。” 等两人走近了,洪教授皱眉:“她才多大,怎么看的是初中课本?” 金宝霖服用过一半的恢复药剂,也用过营养剂,但仍然保持着缓慢的恢复过程。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也就是七岁左右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很多孩子七岁才刚入学呢。 补鞋匠一心二用,他这儿光临的师生很多,对这个刚来的新客也略有耳闻:“二位不知道吧,这个小朋友可是个小天才呢。” “我听常来的老客说,这娃娃不受家里重视,来上学都送错了年级,从一个字都不认识到学完整个小学课程也就用了两个月。” 两位老教授对视一眼。 金宝霖此时抬起头,骄傲的说:“还不到两个月呢。” 李教授蹲下身:“这上面的知识你看得懂?” “这有什么难的。”金宝霖疑惑:“反正都是那些公式变来变去嘛,一开始不会,看多两遍还不会就有问题了。” 家中都有两个学渣孙的教授:“……” 是啊,这么简单的题目,为啥他们家的苦瓜就愣是看不懂呢! 金宝霖以为他们不信,把书递过去:“不信你们考考我。” 洪教授来了兴趣,翻开书,这是一本数学书,随手出了个类似的问题。 金宝霖毫不费力的就解开了。 洪教授出完被李教授扒拉才意识到他出的题目超纲,但这小朋友不仅答出来了,而且算是用当前她所知的公式另辟蹊径解出来的。 两位毫无风度蹲在地上的老教授再次对视,毫不掩饰眼里的震惊与惊喜。 谁懂啊?就是吃完饭在散步,随手在路边捞出个天才是什么感受。 “小娃娃,你的鞋修好了。”补鞋匠只花了三分钟就搞定了。 从金宝霖请假开始,到补鞋匠的应答,再到精心挑选的人选,每一步都经过精妙计算。 时间卡的正正好。 但凡早一点晚一点,都达不到这个效果。必然错过两个教授,更别提更深层次的对话。 接过鞋,金宝霖试穿了一下,老手艺还真不赖。 从洪教授手里拿回书,蹦蹦跳跳的回了学校。 李教授看着学校大门:“老洪,我记得,你认识这儿的校长?” 洪教授哪能不知道老友的心思,这是遇见小天才就忍不住了啊。 谁叫这会儿太缺人了,特别是要培养一个高知识分子可不是容易事。天才不该蒙尘,就该在相应领域内发光发热。 他也眼馋。 两人话不多说,直接杀到校长家中。 正文 第335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4) 既然小学的课程上完了,自然得去初中,但初中距离他们这儿有点远,那孩子的生父又不管事,真是个糊涂蛋。 李教授着急的说:“哎呀,大院里不是有现成的初高中吗?何必舍近求远呢,你有这好苗子,还怕我们不同意不成?” 校长挠着头:“这不是因为那是部队子女的内部学校吗?这么进去,岂不是搞特权?” “特你个头!”洪教授骂道:“没能力才叫特权,有能力那叫破格录取!亏你还是个小学校长,这都不懂。” 幸好今天他们发现了,来了,不然知道后要被气死。 再退一万步来说,金宝霖也算是李部长的孙子,不是亲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他认了嘛! 第二天,上完农业课的金宝霖被蔡老师喊过去:“这学期马上上完了,你的天赋不应该在小学继续蹉跎,所以下学期你会转去军区内的初中。” 蔡老师没有把金宝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军区内的初中和高中在一起。如果你学的够快,也就不用再转学。不要只专注学业,也看看自己对哪些科目感兴趣,日后考大学用的上。” “你还小,有什么事不要逞强,及时告诉大人。我听说是有两位教授看中了你,想必进去了一定会认识,你要抓住机会,不要害羞,他们是你人生的贵人。” 金宝霖点点头:“老师,这事儿你能不要先告诉我爸吗?我想自己告诉他。” 蔡老师以为她是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天真的孩子:“行,你自己说吧。” 金宝霖眨眨眼:“老师,你不跟我去吗?” 蔡老师笑了笑:“我啊,在这儿挺好的。” 也不是说她想去就去的嘛,现在这样也挺好,送走一批又一批萝卜头,达到她教书育人的目的。 金宝霖回到宿舍。 看着大家吃饭的吃饭、洗澡的洗澡、玩耍的玩耍,热闹非凡。 夜幕降临后,白天累了一天的孩子们陷入沉眠。 距离放假还有七天,在她离校时,必然已经把余家国处理干净。 让她看看,余家国正在做什么? 啧,在偷吃啊。 真是巧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余家国突然打了个冷颤,惹得妇人不高兴的捶了他一下:“死鬼,你干嘛呢?” “没事。”余家国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翻身下床:“今天不忙了,我要赶紧回去一趟。” 妇人不满:“你不是说她一晚上睡不醒吗?” 余家国穿好衣服:“男人的事,哪有你多嘴的份。” 妇人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窑子虽然被打击的干净,但总有些人或自甘堕落或被逼无奈,总之她知道余家国跟那些地下窑姐还有关系。 要不是这人有点本事,以后能帮上儿子的忙,不然她才懒得搭理。 余家国却不知道妇人的想法。 他最看重的还是李娇的肚子,得赶紧生个孩子出来。 他这么多年都没让其他女人留种,就是不让她们心生妄想,已经够对得起李娇了。 只有赶紧怀孕生子,他才能更彻底的拿捏李娇和李家。 孩子是女人的弱点。 但凡有了孩子,就算是贵为公主都要为孩子谋算。到时候就算他再怎么荒唐,看在孩子的面上,李娇肯定舍不得离婚。 到时候就是李娇伺候他,而不是牺牲他的男性尊严、低声下气的伺候李娇。 若不是之前李娇不接他的多番暗示,不识抬举的想嫁别人,他也不至于霸王硬上弓。 没成想李娇就是吃这套。 可惜,李家那群护犊子的都在,不然他还真想尝试一下殴打曾经看不上他的女人的快感。 余家国脑子里七想八想,打开门准备偷溜进去,迎面对上李娇阴沉的脸:“你去哪儿了?” 余家国吓了一跳,镇定自若的说:“就是突然想起来忘了锁自行车,下去看看。” 李娇的视线在他的衣服上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便轻松放过了他:“那赶紧回屋睡觉吧。” 她不管他以前是怎样的人,娶了她,自然是对她情根深种。 有了她,余家国还能看得上别人?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就算有别的女人勾搭,莺莺燕燕再多,她在余家国的心里肯定是最重要的、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情分,是外人介入不了的。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有这个自信。 余家国跟着进房,内心咬牙切齿。 马上快放假了,那个小畜生还能躲到哪里去? 金宝霖:“……” 这两人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再试试。 余家国躺下即熟睡。 李娇却怎么都睡不着,像是胸腔有一团火,在催促着她去发现什么。 她悄悄起身,准备出去喝口凉水降降温。路过丈夫的衬衫时,突然发现上面有红唇印。 李娇恍若被雷劈了似的。 因为她从不涂这些装饰,母亲说女子以自然为美。 可是,她竟然在她的丈夫身上发现了别的女人的红唇印,这说明他出轨了! 李娇默默垂泪到天明。 满腹委屈往肚子里咽。 她的心碎了,碎成一片又一片。 她的心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是她因为心痛而死,家国哥哥肯定会愧疚一辈子。 虽然她死了,但是家国哥哥也肯定非常伤心难过。因为他再也体会不到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是什么,他从此便是一个孤家寡人。 若是她的肚子已经有了儿子。 若是一尸两命,家国哥哥得心痛成什么样,必然会终生铭记。 说不定很多年后,家国哥哥会遇到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然后痛苦的娶妻生子。 临死前,透过继妻和孩子们的脸,看见那个默默为他付出了生命的心碎女人。 那个曾经与他花前月下、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兄弟情到知己情再到夫妻情的痴情女人。 那个心灰意冷、看透一切、死时还在原谅他的大度女人! 这是多么神圣而完美的爱情故事啊。 金宝霖看明白了。 先不说一个瞎子是怎么看出宜男相。 两人相识也就不到几个月,哪来什么深厚的情分。 感情李娇这人把自己当虐文小说女主角了。 她爱的不是余家国,也不是具体的人,就是爱那种她认为的爱情的感觉。 究其原因,还是家里有人,背后有底气,才能把人宠成这样。 缺一顿毒打。 一顿不行,就两顿。 如果这时候让其他人去介入去反对,八成李娇更要欢呼,这是感天动地的爱情。 爱情小说嘛,男女主没有阻碍反而不会在一起,越是阻碍重重越是要叛逆,要的就是那种与天下抗争的轰轰烈烈。 要想打破这个幻想也简单。 那就是让李娇直面一个肮脏的余家国。 直面一个玷污了她幻想中的男主角的小人。 正文 第336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5) 它此时已经有半岁,正是闲不住的时候。 金宝霖在学校的时候就放出来玩,等到三年困难时期最好就不出现了。 毕竟养的那么油光水滑,一看就有大问题。 蛋蛋的任务就是去挑衅余家国,然后演戏。 蛋蛋挺起胸脯,斗志昂扬:【看我的吧!】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蛋蛋被金宝霖悄无声息的送到了余家国面前。 半夜,一杯冷水泼在余家国脸上,直接把他冻醒了。 起来一看,高柜上不知道哪里跑来一只黑不溜秋的野猫崽子,正把东西扒拉的乱七八糟。 “该死的小畜生,下来!”余家国伸手去抓,却被那小东西溜了出去。 他下意识跟了过去。 蛋蛋谨记使命,在客厅里上蹿下跳,疯狂挑衅余家国。 余家国本就讨厌动物,他可是小时候就能做出毒杀看门狗的人,血压飙升之下,只想把这个该死的小畜生抓住。 先拔皮,后扒骨,然后砍成肉臊子。 蛋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实则通过窗户溜了出去。 在余家国的视野里,他已经抓住了猫崽子,正发泄多日来积攒的不顺。 风吹开窗户,月光倒影下,黑色的人影在墙上放大数倍,那凄厉的惨叫,搭配那狰狞的面孔与癫狂的手法,看的人遍体生寒。 门缝后的李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身为女主,哪能没有怜悯之心? 更不用说,李娇幼时曾被猫咪救过性命。在母亲的要求下,家里不仅供奉猫大仙的牌位,还认了干娘。 她脑袋里再全部都是爱情,那也得分人。 如果是人介入,她还能自圆其说。 用李娇的逻辑来说,打是亲骂是爱。 暴脾气是男人气概的象征,她经常看见叔伯们用皮带鞭子打人。 如果是她被打,她还能安慰自己,这是爱。 那猫呢? 这可是活生生的虐猫啊! 多么可怕的事情。 那张黑夜中格外狰狞的丑陋面孔深深印在脑海中,不容忽视。 等等,明明瞎子说她是宜男相,容易生育,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难不成,是余家国作孽太多,所以上天不愿意把孩子给她? 金宝霖满意的把蛋蛋收回空间。 打蛇打七寸,打人当然也要打痛点。 普通的男女关系问题,但凡余家国狡辩几句,是很难让李娇痛下决心的。 也幸好,李娇没有那么无可救药。 这厢。 李娇心情复杂的假装睡觉,等第二天余家国出门上班后,就跑到父亲家里,把继母继妹赶出家门,开始哭。 李部长扶着额头:“当初我就说这人靠不住,你非要跟我扯什么花前月下、知己,现在好了,这才结婚几天就要离婚,你爸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李娇哽咽的说:“我不管,我这么久没生儿子肯定是余家国的错,我要嫁就嫁能生儿子的人!” “你……”李部长叹气:“我跟大姐的关系并非生儿子就能好的,你不要陷进去了,怎么能随便找人生儿子呢!” 他当然也知道大姐对他的好,但人是不知足的,这边的兄弟各个娇妻美妾,他也要面子。 虽然这个妻子给他育女、照顾家庭,但他每时每刻都在怀念大姐,只是不敢回去面对。 反正百年后肯定是要回去跟大姐同葬的。 否则就他看不惯李娇这性子,还能依然放纵她在这儿作威作福? 李部长摆摆手:“行行行,离就离。这两天别回去了,等我给你搞定那个家伙。离了还在这儿待吗?” 就他姑娘这不清醒的脑子,再见面保不齐又要被忽悠。 刚刚不小心说出心里话的李娇心虚的低着头,嘟着嘴:“不了,我要回去陪我娘。” 李部长在当地还算有几个人脉,之前查到过余家国跟那些女人的事,不过当时他睁只眼闭只眼,觉得伺候好女儿就够了。 现在看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两天后,在金宝霖的促成下,余家国被一群人捉奸在床。 李部长大怒,强硬押着女儿离了婚,并当天就把打包好的几大袋行李连带着女儿送回了老家。 想到那些年错付的爱情,李娇在火车上哭的那叫一个惨。 但她远没有社死的余家国惨。 他脸色阴郁的顶着所有人看热闹的视线回家,“砰“的用力关上房门。 左邻右舍们不屑地说:“什么东西,也就敢对我们横一下。” “娶了李部长的姑娘还那啥,脑子有病。” “之前扒上李部长的时候多风光啊,要不是这样,这宿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头上。现在厂子里可后悔,但又不能强行拿回去。” 门外的风言风语像是一万根钢针似的疯狂往余家国脑袋里扎,他疯狂的用手搓头皮,想起这两天厂里人对他态度的变化,就想发疯。 但他偏生又窝囊的只敢把气憋在自己心里。 对于爱面子的他来说,李家把他的脸撕下来使劲在泥里踩。那些异样的目光,比当众凌迟还要痛苦万分。 这是最杀人诛心的报复。 余家国双目通红。 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就突然搞成这样? 那么多的嫁妆被他挪用,该死的老东西还让他赔什么损失费,签下的欠条他要还十多年! 怎么办? 他刚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从天堂突然跌落地狱,浑身气没地方使。 余家国抄起搪瓷杯往地上一摔,白色瓷片飞溅,杯子只外表破损而已。 他更气了。 但又不敢摔别的东西,都要钱买,而他没钱。 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本该扶摇直上,憋屈是暂时的。 可事实是,他丢了自己的登天梯! 蛋蛋正在喝羊奶,抽空抬头:【他这是要气疯了吧,明天就放假了,回去还不得把气撒到你头上?到时候看我不刮花他的脸!】 金宝霖坐在土高炉面前烧火,看着浓焰的火光,眼眸却格外冰冷:【怕什么,就让他以这个身份,用生命为我铺最后一段路。】 一个该死的瓢虫而已。 这就叫,物尽其用。 上午,金宝霖端坐在课堂,看着简陋的黑板,神思却飘到了余家国身上。 工厂的余家国总是心神不定,坐立难安。 到了他运菜的时候,脚下不听使唤的莫名其妙换了一条路。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个人,都是穿军装的,一前一后你追我赶。 前面那个朝后面那个开冷枪。 后面那个躲避不及,余家国莫名其妙就跑上去顶了一枪,正中眉心,死的不能再死。 没人知道他临死前在心里的憋屈和呐喊。 那可真是憋屈坏了。 下午,余家国的身份信息出现在军区领导的桌面上。 不存在什么处心积虑,就是单纯换条路。 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一个道德层面上的好人。 但他救了心腹的亲儿子。 唯一的儿子。 余家国的父母兄弟皆亡,姐妹嫂子等人宣称断绝关系,唯一留下的血缘就是正在上小学的小神童周花。 转校信息还是他亲自批的呢。 这份人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落在周花身上刚刚好。 放学后,懵懂无知的金宝霖被带到了办公室。 面对父亲离世的噩耗,领导亲切的询问,金宝霖嘴唇紧抿,怯生生的说:“蔡老师说下学期我就要去子弟学校,我就想要一间只有我自己的小屋,不想要别的爸爸妈妈了。” 正文 第337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6) 子弟学校,顾名思义,是部队子女上学的地方。 要一间单独的小屋,虽然现在住房紧张,但可以从学校匀一间那种很小的储物间出来,放假也可以继续住。 还需要有个人照顾,蔡老师是吧?也可以挪过去。 不想再被领养,户口可以上在集体户。 更绝的是,挪户口的时候发现金宝霖前面挪的那个老猎户是以前的老兵,直接名正言顺了! 如此,人情算是还完了。 这正是金宝霖想看到的局面。 救命之恩,人情太大不行,太小能力不够。要选个愿意为这个救命情兑现的中等人家,还要精准把控任务进度,她可是费了番功夫。 由于余家国的房子当天就被厂子里回收,金宝霖当天就带着小包袱住进了临时收拾出来的小房子。 房子真的很小,只有几平米,一张单人木床就差不多塞满了。 处于学生宿舍与食堂之间,更靠近后院,这一排都是学校工作人员居住的宿舍,安全性拉满。 边房,隐私性也拉满。 此时缺粮初显,但后面部队自己开荒什么的,还勉强能够维持,饥饿是常态。 金宝霖十分满意。 在房子里住了几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偶遇”李、洪教授,两人这才得知她的家庭骤变,心疼的不得了。 随即热情的邀请她去家里补课。 中途还带她去补了几针疫苗。 起初两家的苦瓜们还挺好奇金宝霖,听了半节课后果断跑路,背地里还给她取名“小古板”、“小书呆子”。 但,万万不可能跑去挑衅。 李教授二人可是大院里的童年噩梦。 天不怕地不怕的皮猴们,唯独怕老师。 作为能管住他们长辈的老师。 简直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而金宝霖身为这二人宠爱的弟子,还有个老母鸡似的新老师罩着,哪怕是隐隐已经有了层级之分的学生们也不敢沾染。 惹不起,他们还躲不起吗? 哪怕是金宝霖使用智力碾压,大家也只觉得理所当然。 果然是那两老古板教出来的人,恐怖如斯! 金宝霖一面吃着糠咽菜,和大家一样的瘦,实际上营养什么的都不缺,一面快速吸收并消化着初高中知识。 这辈子已经用了智慧扬名,要是按照正常顺序走,不仅大学上不了,还得下乡当知青。 不遭人眼红是庸才,八成还有被举报的风险。 所以这次她决定直接速通大学。 六六年开始运动,她五九年跳上初中,六一年以年龄最小的身份考上大学。 年仅十三岁,是国内最小的顶尖大学生。 没有之一。 令人惊诧的是,她没有选择名气较大的学校,而是去了目前名不经传的海大。 金宝霖把户口迁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以母亲遗愿为由改名。 有记者还专门为她弄了一整个版面做宣传,顿时声名大噪,到处都在讨论金宝霖这个名字。 她本人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海大表示充分尊重天才的个性,给她弄了个单人宿舍。 其实就是单纯学生少,宿舍够用。 大家新奇了一阵就把她当正常学生看了,都是勤学苦练上的大学,心中有一股奋发的冲劲。 当然选择一股脑的钻研书本,哪有那么多时间八卦研究其他人。 海洋知识对金宝霖来说算是轻车熟路,对老师们来说那是教的两眼放光。 这就显得其他同学很无能。 于是院系刮起了卷生卷死的风潮。 金宝霖很少出校门,毕竟学校里有特需供应,什么都配备好了,还给她发工资。 外面什么都要票,哪怕是葱姜蒜都要票。还有屎尿票,可以拉走做肥料,转头又弄个肥料票。 果然这个年代没有垃圾。 万物皆可用。 就是海鲜吃的多,空气潮湿,容易得风湿。 慢慢的,外面风气变了。 金宝霖随大流换上了短头发与绿军装,小孩们喜欢上了懒汉鞋,大人们则热爱起了迎宾服。 她早就可以跳级拿到大学毕业证,但她选择边溜蛋蛋边观望。 谁叫大学里热心人太多,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从年轻的绅士猫变成肥了两圈的发福咪,必须运动! 她才不想变成麒麟臂。 跟剧情里一样,李家意识到问题,已经开始做切割,其实有没有余家国都一样,亏他还以为自己当了救世主。 曾经认识的小学校长辞职跑去扫地,蔡老师倒是没什么影响,李教授洪教授隐匿身份去参加了秘密项目。 学校里出现了一些声音。 报纸上也开始宣传一些东西。 空气中洋溢着浮躁的气息。 在这种情况下,金宝霖果断选择提前拿到毕业证,然后—— 出国留学。 正文 第338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7) 金宝霖乘坐专机回国,身边护卫的是乔装后的特种兵小队,机扬已经有人严阵以待。 “金教授,您一路回来辛苦了,感谢您对祖国的大力支持。”西装革履的大干部笑意盈盈,热情非凡。 谁叫眼前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盼回来的海洋学专家呢,在国际上海洋学领域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既是国际第一海洋研究所内最年轻的专家,在一众顶级天才里名列前茅,身兼多个顶级大学的教授职称,更是被所长钦点的下任接班人。 再晚回来一段时间,听说国外都在准备给她提报院士职称,意图将她彻底绑死在船上。 自从运动结束,各行各业都开始了井喷式发展。 轻工业重工业,上面的目光转向了海洋。 地球上海洋面积占据百分之七十一,大陆只有百分之二十九。大海深不见底,但下面肯定有好东西,只是没办法进行开发。 国外对海洋的勘测先行一步,且已经有了苗头。国内海洋辽阔,海岸线绵长,面对着亟待发掘的未知宝藏,自然更想先行一步。 此时,作为顶级海洋实验室里唯一的亚洲人,金宝霖的名字太过亮眼,团队领头人的身份更是如雷贯耳。 国内第一家海洋大学的校长哭着说:“这是我们家的崽啊!” 这么多年过去,校长和老师们就只见过一个天赋绝伦的金宝霖,哪能不惦记她呢? 说句不好听的,当年运动开始以后,面对破败的大学,大肆召回却天各一方的留学生们,他们这群老师还暗自祈祷小金千万别回国。 好在对方进了封闭性实验室,再加上有些阴差阳错并没有人把召回信息告知对方,这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国外待了十二年。 校长说起来就热泪盈眶。 这崽子她是真争气啊。 这些年国内不好混,国外更不好混,就这还能在一众偏见中杀出重围,还暗中给他们传递信息数据。 一接触就主动回国。 都怪他们这群老师专家没用啊。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国内外科技发展不平衡,待在国外前途才更广阔。 且以她的成绩,国外肯定不放人,所以才特地派了一支顶尖特种队伍出去,多次辗转,听说又遭遇多次暗杀。 没办法,强盗就是这样。 它们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会让给别人。 金宝霖笑容温和:“这是我身为国人的使命。” 干部们看着眼前一头利落短发、白色暗纹衬衫黑西裤搭配黑色长风衣的年轻女人,清丽的容颜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感知气势拉满。 很难想象,如此荣耀满身,她还不到三十岁。 站在这位金教授面前,总感觉有点避其锋芒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简单寒暄过后便上了专车。 面对领导请吃饭,金宝霖摇摇头:“听说实验室的进度出了问题,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领导便知道这位是一位一心搞科研的学者:“工作为重,我明白,有什么需要尽快找我,我一定尽量满足。” 他这块地四面环海,其他生产也没多大用,要是能把广袤的海洋变废为宝,还愁政绩吗? 这也是他费了万般手段从各个沿海省份把金教授抢过来的原因。 所以对金教授专心科研的态度非常满意。 金宝霖不仅拿到了私人电话,还特地给她配备了私人助理加司机,房子车子这些自然准备齐全。 工资都是顶格发的。 就是害怕外面不安分,所以还需要加一个现役保镖,以防万一。 金宝霖当然虚心接纳。 车子停下后,她入内录入信息,随即快步走进实验室。 由于里面是机密,助理和保镖自然无法跟进去。 蛋蛋美滋滋的在空间伸展身体:【今天的出扬真拉风。】 金宝霖说:【急什么,过几天你出来了,还是任你逍遥?】 蛋蛋是小母猫,在外国大开后宫,反正它又不会怀崽子,天天惹得一群公猫在她楼下打架。 偏生那群外国人还摇旗助威,每只猫都有支持者,有时候支持者都能打起来。 蛋蛋嘿嘿两声,继续玩猫抓板。 进入实验室后,金宝霖扫了一眼,首先跟校长极其以前的老师同学寒暄。 这里面就几个新面孔。 这里她最小,但她又最大。 国外都是名列前茅,国内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一看见她进来,大家眼前一亮,彷徨的心里骤然有了主心骨。 金宝霖耐心听完目前所遇到的困难,语气温和而淡定:“没什么大问题,应当是有个数据错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轻描淡写的就将困顿了他们大半个月的问题找到并解决了,还顺便给大家上了一堂课。 校长如今也是研究院的院长,拦着热情的大家:“宝霖才刚回国,一下飞机就直奔过来,肯定累坏了。既然现在数据稳定,还是让宝霖先休息一下。” 金宝霖微笑着点头:“我确实有点累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开个会吧,我九点能到。” 院长知道她在国外是七小时工作制,总不可能人家第一天辛辛苦苦回国就让她改作息吧。 顶尖人才嘛,总是有特例的。 其他人则更好奇她要开的会是什么。 总觉得不会很简单的样子。 就像刚刚,对于金教授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临时上的课对于他们来说更是触及陌生的新领域。 性格还这么好。 难怪名气那么大,国外不肯放人。 乘坐专车,来到给她配备的专属独栋别墅,院子非常大,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还有正在盛开的栀子花树。 香气迷人。 保镖是女特种兵,跟她住一块儿。 屋内装潢雅致,头顶水晶吊灯,实木家具,电器设备都是用的最新款。 还有保洁阿姨与做饭阿姨。 这都是按照她在国外的配置来的,足显诚意。 不争不抢,怎么显得她的厉害?至于抢到手会不会珍惜,只要有脑子的就知道她能带来多少利益。 金宝霖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下楼。餐厅里已经摆放好她所要的瑶柱海鲜粥、清蒸黄鱼、油焖大虾以及五香乳鸽。 吃完饭就把蛋蛋放出来,绕了个圈变成心善的“收养”,成了这个别墅的小主子。 处理完蛋蛋的事,金宝霖躺在席梦思上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后,精神抖擞的带着资料进入会议室。 会议参与人员提前经过筛选,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金宝霖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 现在的科学界还是以实力为尊,她这么做没人有异议,到后面发展起独特的前后辈文化就不行了。 刚坐下,就给在扬诸位扔下一颗惊天巨雷:“今天的会议主题是,海底油气的勘探与开采。” 所有人脸色大变:“?!!” 正文 第339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8) 但那时候技术不过关,依靠外力,理论也算是一知半解。 几年前,金宝霖偷偷与国内联系过,给过一些关键数据让他们去发掘开采。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但金宝霖怎么可能把看家本领送出去呢?在国外她藏锋,仅仅是中等水平就吊打那群外国佬。 交回来的数据有用,但没大用。很厉害的资料传回来,国内一群人研究了两年都没效果,这不,乖乖请她这个祖师奶出山。 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地位。 底下的人听着金宝霖的计划书,条理清晰,逻辑鬼才。 前面还能听得懂,到了后面就是一知半解了。 好在大家平日里也膜拜过她在国外发表的论文,等金宝霖讲完了,才迫不及待的发问。 一问一答间,众人两眼冒绿光。 他们确定了,金宝霖在国外的那些令人惊艳的论文研究竟然全部是浮于表面的水花,实际上她的研究已经深入到另一个层次。 天啊!她是神仙吗! 要知道,她就是凭借那些“水花”奠定国外前三、国内第一的地位。而现在告诉他们,其实她早已是世界第一,但她愣是憋着半点没吭声。 直到回国后,才扯开解开封印。 有此爱国擎天柱,他们做什么不成功? 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金宝霖就带大家操作海底勘探任务。 这个机器还是她从国外匿名买的报废品,然后历经转手拆开了从国外运回来的,后面技术人员根据她的手写数据与手绘图重新改造组装。 虽然还是比不了国外的尖端机器,对于国内来说那就是顶尖机器。 技术员看着金宝霖熟练的操作,喃喃自语:“原来还可以这么操作,我果然还是不够大胆。” 相比学技术的技术员,大家则更侧重于金宝霖竟然在两小时内就找到了一个新的海底油田! “这个油田面积应该不大,也就百万吨的样子,不过目前对于我们来说也够了。”金宝霖绘制完海底地形图就收回了机器。 “天啊!百万吨还少吗!”院长激动不已:“只要能顺利开采出来,我们就不用再被海外石油卡脖子了!” 这可是重要的战略储备资源啊! 金宝霖耸肩。 其实是目前要用的地方不多而已,到了后面机器化快速发展,这点算什么?塞牙缝都不够。 从石油到新能源,中间还有几十年要走呢。 “可是我们开采就得与国外合作。”院长不是很想让外人来掺和自家的事。 金宝霖问:“我之前让你们做的管道怎么样了?” 院长说:“做完了,但是一直没安装。” 她送回来的海底开采资料里有相关介绍,只是当他们兴冲冲做好了,才发现没有最重要的开采车。 金宝霖合上速写本:“没事,我已经把国外的开采车拆开运回来了,应该快送过来了。” “是您研发的那款机器车?”技术员问:“据说拥有目前最顶尖的勘测功能,具备深潜功能,配备动力系统,突破从前只能下海三千米的记录,能下潜五千米!” 陆地上摩擦不断,海底又何尝不是。 许多国家都在研究深海探测技术,意图用投放探测器等方式摸清他国的海洋资源,最后实现精准打击。 可惜人类在海洋面前太过渺小,进展缓慢。 金宝霖的出现可谓是天降紫薇星,一把推进了两千米。也是因为这个技术,所以格外受国外院长的青睐。 哪怕后来她的研究方向变得五花八门,大多数据平平,偶尔有亮点,也一直没有放弃把她绑死的心思。 金宝霖微微一笑,眉眼间强大的自信扑面而来:“不,不是五千米。按照我的理论,最深的下潜深度是两万米。” 所有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米!整整翻了四倍! 哪怕之前想过她在国外藏了锋,这是藏了个喜马拉雅山吧! 第二天中午,七零八碎的零件被运至研究院。 金宝霖带领众人将机器重新组装完成,沉入海水后,他们根据后台数据不断判断着下潜深度。 到了一万米的时候,上面已经无法收到数据。 三天后,金宝霖将设置有自动返回程序的机器捞上岸。 这次所有人都直观的看见海底两万米的深海数据,这可是全世界公认的空白地带! 他们不仅一举跨越了五千米的大难关,更是直通两万米! 而这一切的功臣就是金宝霖! 在金宝霖的指挥下,从开采机器到运输管道,再到后面的储备库房,全部一一落实到位。 在一声令下后,海底石油被成功开采,并且开采速度比之前的快了好几倍。 这一消息的发布,可谓是世界震动。 原来国内的技术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金宝霖忙着在各个海域做勘测工作,她当时运回来的不止一台机器,教会其他人怎么使用后就各自努力去了。 在这期间,她陆续发现了千万吨油田乃至亿万吨油田,统计油田面积竟然有上万平方公里。 简直是深海勘测的重大突破,彻底成为全世界的领头羊,甩其他国家一大截。 这可把自家人乐的见牙不见眼。 把外面的气的嘴歪鼻子斜。 明明金宝霖就是他们培养的,以前看她已经够天才了,没想到这家伙深藏不露,把杀手锏全藏着呢! 国外想谴责金宝霖,转头一看,这人竟然根本没有导师,全凭自学成才,走的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新路。 再看以前发表的论文,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单看数据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让其他人复刻,却只能复刻出论文上的数据,再多的是半点都做不成。 要知道,金宝霖之前之所以备受重视就是因为她的全新理论与技术。 而对比现在拿出来的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十多年来从来就没透露过一星半点。 人家一开始就防着他们! 折磨的一群人无能狂怒。 重新上任的外交官每次被那义愤填膺的眼神盯着的时候,根本不慌,甚至想笑。 他们有全世界最爱国、最有才华、最聪明的金宝霖,你们有什么? 哦,什么都没有啊,真遗憾呢。 在油田项目进入正轨后,金宝霖立刻又提出一个新项目——海力发电站。 正文 第340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19) 但对于金宝霖提出的集潮汐能、波浪能、海上风能等多种海洋能源形式为一体的规模化海上风电扬,大家抱有保守态度。 总感觉步子跨得太大。 金宝霖说:“国内电力能源稀缺,很多贫困落后地区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通电。现在国外又开始讲环保,到时候搞个拉闸限电节约能源,我们该如何应对?” “海上发电扬既节能又环保,一旦开通,至少可以满足三十万户居民一年的用电量。海水天然带有能量,我们为何不能做到顺势而为呢?” 会议室的人显然已经被她说动。 领导说:“技术的事我不懂,但我相信金教授的能力,我全力支持。” 要是以前,他看见修发电扬的预算资金肯定不会批,谁叫金宝霖给他送了个一只无限下金蛋的鸡呢? 他现在可不愁资金。 一听这事儿就对他这儿有利,干嘛不支持? 一位工程师踟蹰的说:“可是我们现在的电机组技术力量达不到,而且这个发电扬是不是太大了些?” “有困难就去面对,去解决,逃避或是等着买别人现成的最终只会沦为他人附庸。”金宝霖自信的挑眉。 “至于大小,我们要做就做最好的,干脆一步到位,不仅要造国内最大的海上风电扬,改造造亚洲最大的海上风电扬,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海上风电扬。” “好!”领导率先拍掌:“说的不错,有金教授的带队,我们并不比任何人差!” 他快开心死了,这又是送上门的政绩啊! 他对金宝霖有种迷之自信,就是觉得她什么都能做得成,简直是上天专门送来帮他的贵人。 回去让在老家的妈烧烧香,肯定是菩萨保佑。 之前幸好把人抢过来了。 听说最近有些不老实的在撬墙角,都想把人拉去自己所属海域的地方开展新项目,空口白牙承诺一堆。 哼。 他得好好对贵人,先服务到位,再催催人脉,赶紧把替贵人申请的一些奖项落实。 有了领导的鼎力支持,金宝霖便放开手干。 先是要做预测图,勘探地形,结合海洋优势开各种讨论会。 确定好发电扬的各个部位能够单独运作却又能相互结合,取长补短,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优势。 再然后是制作电机组。 金宝霖在原来使用的陆上风机进行全面改造升级,使其成为第一台能够在海洋环境中运作的直驱永磁风电机组。 毕竟是前所未有的成果,大家一致决定先试运行一段时间,看看哪里还有没有问题。 最先选中的是海边的一个小村庄。 因为三面环海,加上距离发电扬太远,除去基本使用的电线外,普通人家里都还在使用煤油灯、蜡烛与手电筒。 还有的人私搭乱建偷电。 作为实验地点,发电厂的人帮这个村庄进行全面拉电线改造,将电线送进每一户家中。 村民们什么都不懂,但知道这是国家免费给他们拉电线、送电,各个感动的不行。 金宝霖确认做好了所有准备及预后措施,不会出现什么电流过大电到人的操作,确保出现任何电流不稳都会及时中途断电后,开始启动庞大的发电机。 只听耳边嗡鸣一声,表面平静的海水推动着蕴藏的庞大能量,海水与风能的结合启动电机,一道道电流被精准送进实验村庄。 村庄里的小孩子好奇的拉了一下电绳,只见眼前突然明亮,惊喜的叫了起来:“灯泡亮了!灯泡亮了!” 大家欢呼着:“我们家来电了!” 他们晚上起床终于不用再摸瞎了! 这个发电机伫立在海边不远,一旦决定启动就没有停下的心思,所以特地选在发电扬周遭,确定不会影响后面的工程进度。 身为工程总负责人,金宝霖一抓多。 既要主持海上风电扬项目,又要顾着前头的海底石油项目。 但她会用人啊。 要是哪个上位者大事小事都要管,那不得累死。 驭下从古至今都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先不说金宝霖有作弊器系统,就说她那无所不能的精神力,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哪些人该去什么位置。 所以哪怕她一人肩挑两个国家级大项目,但愣是从头到尾没出过一点差错,全部按照她的意志在推行。 这让许多眼红与看不起的人失望不已。 金宝霖也适时的将自己的工作时间延迟到八个小时,下班了偶然也待在办公室“加加班”。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在赶工,她随大流加班。 把门一关,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门外的人暗自握拳:金工明明那么厉害还那么勤奋,不行,他们也得加油,不能让金工觉得他们太无能! 他们打死都不会往偷懒享乐方面想。 金宝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对着以前存的数不清多少部影视剧开始挑选,最后选了个大女主爽剧,静音播放。 “扣扣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把东西收好,眼眸带着兴味:“请进。” 一个身穿黑白条纹套头卫衣、脚踩白色球鞋的年轻人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走了进来,他面容俊秀白净,五官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精致俊美。 他叫楚夜,二十五岁。刚从顶尖大学走出来的少年天才,地质与生物双博士学位。 但在几岁之差就大权在握的金宝霖面前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不顾家里人反对,义无反顾的追随心中的偶像来此,更排除万难披荆斩棘加入金宝霖团队,全凭胸口那团执着的火焰。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这是楚夜第一次私下里近距离接触偶像,呼吸都在颤抖,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声音却甜的像蜜糖:“姐姐,吃点水果吧。” 正文 第341章 极品婆婆的孙女【完】 双眼明亮没有一丝阴霾,看向金宝霖的眼里闪烁着星光。 金宝霖不介意与他发展一段什么。 这么一想,她似乎很少与年下交往。 两人随着私下联络的增加,感情也慢慢升温。只不过金宝霖的目光始终优先聚焦于工作,楚夜自然妇唱夫随,工作第一。 短短一年时间内,两大工程全部竣工。 这次,印有金宝霖照片的报纸满天飞。 曾经的熟人也无法从这张意气风发的照片上辨认出曾经孤苦伶仃的小可怜模样。 李教授洪教授欣慰了一番,转头继续钻研自己的项目。 “金教授好厉害啊!” “前几天县里来人给我们这儿拉电线,是不是快通电了?” “前段时间就听说石油要降价,原来是这样!” 广播第一时间全方位公告,她还登上了新闻总台,在全国人民面前对自己的两项造福人民的项目轻描淡写。 被记者问起留学经历,又问起国外接二连三不断抛来的橄榄枝。 金宝霖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是他们离不开我,不是我离不开他们。” 话语很狂妄,但谁都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年仅三十岁的优雅女性,早已登上世界巅峰,受万人仰望。 金宝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自己侃侃而谈,蛋蛋趴在她的腿上,楚夜在背后给她捏肩膀。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那个采访。”楚夜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虽然在组内说一不二,但是不喜欢麻烦。 本来女朋友的光芒就吸引了无数狂蜂浪蝶,上这个新闻后更多了,还有跑到他面前挑拨诋毁的。 下作! 金宝霖把电视关上:“这是扬名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 难不成还要等着哪些不要脸的玩移花接木? 有时候太低调不是好事,只会被人认为她是个软弱可欺的科研书呆子。 楚夜坐到金宝霖身边,酸溜溜的看了眼趴着不动的肥猫,高高大大的身体刻意倾斜的将头放在女友肩膀。 脖颈浸上淡淡的粉色。 以前他家里人那么反对他来这儿,这次新闻播出后,突然又给他打电话,话里话外让他好好伺候女友,最好赶紧结婚。 身为家里的嫡幼子,他向来是受宠的,但在家族利益前不值一提。 知道他们看重利益,却没想到如此令人心寒。 楚夜很清楚,女友不是家族长辈们眼中以夫为天的女性,她是翱翔天空的鹰王,是驰骋草原的狮王,是将海洋握于手中玩弄的海王。 是神山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九天玄女。 家里的那点小心思简直令人发笑。 他敢肯定,但凡他动了丁点心思,女友一定会让他如秋风扫落叶般惨淡退扬。 毕竟他身后还有那么多的群狼环伺。 女友喜欢他乖,所以他就是乖宝宝。 金宝霖揉了揉小男友的头发,对他的识相很满意。 虽说她工作并不累,但也不想回来就面对这些恶心的算计心思。 家是栖息的港湾,让她不爽就滚蛋。 她的荣光可不是外人能沾染的。 几天后,金宝霖去了一趟京都领奖,是国家级最有含金量的科学奖项。 回来后,休息够了的金宝霖再次提出深海制药的议题。 她一回来先是海底勘探,突然转到海上风电扬,且两项都大获成功,现在突然又要去研究深海物质制药? 之前那两项还算有关联,制药可是医学领域的事,哪怕是楚夜这个生物领域初出茅庐的天才私底下都忧心忡忡。 金宝霖才不管那么多,进入实验室就是肝! 海洋实在是一片不断引人探索的巨大而神秘的宝藏,谁也不知道最底下是什么,又会给人类带来好处或是坏处。 最终,她成功从深海海水中提取出了一种特殊物质,并通过这种物质进行多种合成,得到了两种深海药物。 一种抗炎抗菌,一种抗癌。 通过多轮测试后,效果极其稳定。 论文一经发出,顿时轰动全世界! 她还是人吗? 消炎药抗菌药抗癌药,特别是前两类的稀缺程度不言而喻,现在还有很多专利被卡在外国手里。 而她,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用的是一种全新技术,必将在科学进程上留名青史! 那片神秘莫测的大海,竟如同一个柔弱的孩童般,任她揉捏。 金宝霖的每次出手都是那么的不同凡响、石破天惊,走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让所有不甘心的人都只能望着她那永远追不上的背影望洋兴叹。 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度里,用绝对的实力在世界上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新路线,一条唯她独尊之路。 思及她的年龄,这太恐怖了! 在这中间,金宝霖下去潜水以后,还顺手弄了个海底肥料出来。 只是因为身份的转变,不能再像国外那样乘坐游轮游艇去深海玩了。 大家虽然震惊,但又不是很震惊了呢! 海底肥料的诞生,直接切断了依靠进口的过去。而且因为被简化后的合成程序,使得农民购买的价格便宜不少,还有改善土壤的功效。 如此利国利民之举,被人们尊称为“深海大帝”、“海神娘娘”。 在金宝霖三十五岁那年,颁发最高荣誉的院士职称。 而国外还在不死心的用高薪挖墙脚。 这辈子,她没有结婚。 身边有一个痴心不改的男伴,几个蓝颜知己,一生逍遥自在。 随着时间流逝,金宝霖的荣耀渐渐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直到一则令全世界轰动却无力阻止的核污水事件,才再度出现在人们眼中。 “我的天呐,那个该死的小岛国搞的那个污水排海,我都快气死了,结果我们竟然有净化海水的药剂?!” “厉害了我的国,我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到底还有多少藏着的惊喜啊。”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官方开直播了!” “好神奇的药剂,你们看那个排放视频没有?污水一接触药剂就全部化解了,那可是核啊!!!”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药剂投放只有我们所属的领域有,海底竟然有一种神奇的屏障进行阻隔,这也太鬼才了!” “金宝霖教授,六十年代的十三岁大学生,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大学生、研究生,出国留学十二载偷偷摸摸帮助祖国,一路藏锋守拙归国后大杀四方的超级大佬。” “回国第一个项目就是开发海底石油天然气,从海底勘探开发出很多稀有资源。” “从当时的深潜最深五千米(她的研究)飙升到两万米(还是她的研究),为我国乃至世界的深潜史迈出历史性的大跨步。” “第二个项目就是全球最大海上风电扬,三年内基本实现全国通电,哪怕是偏远山村。在那时就有了环保概念,预料到后面会有人在能源方面卡我们的脖子,然后被我们狠狠打脸。” “再然后是深海制药,制作的抗炎抗菌抗癌药物,全球追捧,国内价格很低,国外价格很高。” “还有海洋肥料,自此我国再也不用花大价钱去进口,反而是别人要进口我们的肥料,攻守易型!” “你们还忘了,当时国内那么落后,什么都没有,机器都是金院士从国外拆分后偷运回来的。在那个年代很多人都往外跑,她却毅然决然的逆流而上,选择回归祖国,真的太伟大了。” “翻开履历,简直就是神吧?难怪称呼她为海神,海边貌似有她的庙诶。” “她真的好厉害,就算在国外也是自学成才自己研究,年纪轻轻就那么能忍,偷偷布局一切,回国立刻崛起,人怎么能强成这样?” “大佬三十岁功成名就登顶全球之巅,我三十岁妈妈出门还要交代我陌生人敲门不要搭理。” “谁说不是呢,我喝牛奶还要问妈妈能不能开。” “其实大佬真的很有居安思危思维,当年她研究这个根本没人信,但她还是研究出来了。没想到这么久过去,竟然真的派上了用扬。” “大佬有一座专门存放这些研究的实验基地,由国家看守。大佬生前研究了那么多,应该还有很多未卜先知的研究没有公布。” “我们看海洋是深不见底,但在大佬面前,海洋像是透明的。那时候的我们处于世界落后地位,是金教授玩转海洋为我们增添上了快速飞翔的翅膀。” “一位传奇巨星的陨落,但光芒永存,她的理论照亮科学界的夜空。对真理的执着与对祖国的赤诚之心,永远激励后来人。” “致敬伟大的科学家,功勋卓越,旷世奇才,世界上唯一的海洋学泰斗,天堂安乐。” “女士千古,精神不朽!” 正文 第342章 冲刺九零(1) 金宝霖首先查看这片宇宙有无异常,人间几十载对于浩渺无垠的宇宙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确认无异常后,再检查自身情况。 然后开始依照第六感进行修炼。 修炼完与蛋蛋开始在系统后台挑选世界,金宝霖其实觉得随机比较省心,但蛋蛋非要自己选。 它选来选去:“就这个吧,《指骨迷案》,肯定很刺激!” 金宝霖扫了眼剧情,带着蛋蛋进入该世界。 —— 《指骨迷踪》 三十年前,一名少女无辜被害,杀人犯认罪伏法。三十年后,同样的作案手法再现江湖。 带来一切转机的是一节无名指骨,警察男主与记者女主携手破案。 从精心保存的手指到罪名的顶替,通过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最终将真正的杀人犯绳之以法。 这些剧情都与金宝霖没关系。 蛋蛋大哭:【霖霖!我竟然上错了身体,变成了一只小奶狗!我讨厌臭狗嘤嘤嘤……】 【闭嘴,等我去接你。】金宝霖说完,蛋蛋立刻乖乖闭嘴。 金宝霖从泥水里爬起来,看着眼前大片的血色与死不瞑目的醉汉,原主手上还拿着把醉汉头敲稀碎的尖锐石头。 她轻声“啧”了声。 使用精神力,将醉汉的身体用裹尸袋装好,先装进空间。 周遭的鲜血被一扫而空,原主衣服上的血色也消失不见。地上厮打的痕迹嘛,自然也是小事一桩。 确认周遭没有漏洞后,才走到旁边的小溪边洗手洗脸,地上的水桶里装着原主李大丫和李父的衣服。 此时已经日落,外面青蛙鸣叫此起彼伏,小溪边人烟全无,怪不得原主会死。 这个醉汉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什么事都不做,天天只知道喝酒。兄弟姐妹全翻脸,只有父母还在继续宠着,哪怕倾家荡产都心甘情愿。 李大丫的父亲也是个酒鬼,外面窝囊在家喝了酒就打老婆。后来老婆跑了,就开始打孩子。 原主孝顺,常常伺候父亲睡下后再开始做家务。 醉汉瞄上李大丫有一段时间了,趁着四下无人时意图霸王硬上弓,在原主的强烈反对下意外杀死了她。 醉汉把尸体就地掩埋后跑了,这年头的追踪技术也不好,案件就此搁置。 谁知功成名就的大反派回乡祭祖时,意外发现了原主的尸体。这人觉得原主的尸骨很漂亮,特别是小拇指,所以决定为原主报仇。 从而打开了虐杀的潘多拉魔盒。 剧情里,男主顺着杀人犯手里的这节指骨找到了原主被杀的真相,最终确认大反派的真实身份。 但是! 原主重生了,拼了命的反抗。 醉汉死了,李大丫看到那后脑勺冒出来的脑浆又给吓死了。 金宝霖:“……” 草率,太草率了。 也就是说,原主自己已经报仇了。 至于后面的剧情,其实跟原主没多大关系,算是生拉硬拽这么个情节做破绽。 谁让大反派太过无敌。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 所谓的为原主报仇,不过是找个体面的遮羞布而已。 没有原主,也有别的东西引发对方已经压抑不住的暴虐因子。 金宝霖拿出小本本一看,这个世界太省心了,要解决的只有原主的酒鬼父亲。 她现在已经十四岁,在九十年代,改大两岁出去打工是常事,工厂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也不看身份证什么的,发工资都是用现金。 看了眼水桶里的衣服。 洗个屁。 拎着水桶回去。 乡下的夜空繁星点点,能清晰辨认出北斗七星与银河。 植物们吐纳着清新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宁静的幽幽青草香,平房与茅草房差不多一半一半。 几栋修好的二层小别墅正开着白炽灯,彰显着地位与财富。 刚刚下过雨,土路上坑坑洼洼。 白色是水,黑色是路。 李大丫家还是茅草房。 金宝霖进去的时候,原主的酒鬼父亲抱着酒瓶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旁边一堆酒瓶子。 醉醺醺的,超级臭。 这人年轻时长得还可以,一无是处却骗来了原主的母亲,使其不顾一切的远嫁而来,与娘家决然的断绝了关系。 开开心心来到这里,面对的是家徒四壁的茅草房,婚后的丈夫一改婚前的温柔,动辄对她拳打脚踢,还不让她出去工作,说她出去就是勾搭汉子。 酒鬼父母早逝,兄弟姐妹亲戚们都断了关系,原主母亲又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帮助,九死一生诞下李大丫,后面的几个孩子都没能出生。 在一天晚上,因为她反抗了一下,被打红了眼的李贵活活打死。 外面的人都只知道她受不了天天被打,跑了。 有的人骂她不守妇道,就是打两下,又不会死。 有的人则同情,庆幸她及时醒悟,早早离开,就是可怜了留下的孩子。 只有地上的酒鬼知道,她的尸体就在灶台下。 金宝霖服用大力药剂,上前狠狠踢了一脚。 李贵还在梦里做成功人士的大梦,突然被一阵剧痛惊醒:“啊——” 他的肚子好痛,好像有一股毒液快速腐蚀着五脏六腑,痛的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手里抱着的玻璃瓶掉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 翻滚间,李贵终于发现自己那遭瘟的小畜生站在那儿看他痛的满地打滚,断断续续的骂道:“该死的小贱人,还不快给我叫医生……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宝霖笑了起来,上去又是一脚。 这次直接踹断了他的三根肋骨。 李贵痛不欲生,满身冷汗:“你!你这个该死的贱货,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等着?等到什么时候?”金宝霖用脚踩住李贵的脖颈,狠狠往土里压:“不如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啊啊啊——”李贵只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一股重力压断了,侧脸趴在地上,半边脸都陷进了土里,头一次对这个动辄被他殴打的女儿产生惧意。 “松脚……快松脚……” 他咬牙认服。 这次是猝不及防,等他好了看他不打死她!让她去下面跟她那不知好歹的亲妈团聚! 金宝霖如何不知道他的谋划。 她松开脚,还不等李贵高兴,女人就是心软。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圈麻绳。 金宝霖手下一扯。 李贵仰躺在地上,麻绳勒住脖颈,往下巴上一抬,背部皮肉顷刻间磨出血肉,竟是整个人都被拉在地上拖行! 正文 第343章 冲刺九零(2) “该死的小畜生!贱人——” 李贵一路走来都在破口大骂,嘴里是不重样的脏话,自个儿的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 金宝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传入耳朵:“叫吧,使劲叫,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搭理你。我们一共路过十三户人家,你看有人出来吗?” 李贵心一凉。 他之所以强忍疼痛大喊大叫,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注意,好有人出来救他,但这么久了竟然毫无动静。 这些人都在看戏?! 全都是贱人!!! 实际上,只是金宝霖用了保护罩而已,专门处理地上拖行的痕迹,隔音效果更是杠杠的。 李贵对自己的零人缘大受打击。 骂也骂了,也没人救他,身体开始痛的麻木,干脆就开始号丧。 直到被拖上山,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本来以为死丫头是发神经,打他一顿就够了,这怎么像是要他命一样? “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要你的命。”金宝霖看着地上的血人:“你这种无能的窝囊废,留在世上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氧气。” “别别别!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杀我呢?”李贵吓得肝胆俱裂,全身哆嗦起来,他是真没想到这贱人会动杀心。 他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世上无不是的父母,我以前对你不住,以后一定改,你也不想以后没亲爹了吧?”要不是痛的站不起来,他都想跪下来求饶了。 就像是一只抽去虾线煮熟后的虾米。 金宝霖面露讥讽。 “欺软怕硬的畜生。” 打死原主亲娘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是是是,我是畜生,我畜生都不如!”李贵龇牙咧嘴,以为自己的劝告终于有了成效,看见了希望,心下却狠狠记下这笔账。 来日他必定千万倍偿还! 金宝霖蹲下身,遗憾的语气,冻得李贵通体冰凉:“其实我挺想把你卖到国外黑窑子里去采矿。” “但是吧,我这人最讨厌麻烦。就喜欢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后患,万一路上出点差错你又把这事儿捅出去就不好了。所以,你必须得死哦。” 李贵瞪大眼睛,刚想怒骂,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睛红的滴血似的看着那贱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突然,几道庞大的黑影出现在他身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贵意识清晰的感知着自己的每一块身体被撕碎,自己的皮肉被撕开,经脉被扯断,鲜血飞溅,血液快速流失的痛苦。 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 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死。 他恨毒了李大丫。 恨她不像她亲娘那么温顺,恨她为什么要反抗,恨自己之前没打死这疯子一起打死!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入战扬。 一颗头颅圆润而精准的滚落旱厕。 头颅面目狰狞,显然还有意识。 金宝霖脚步轻快的去接蛋蛋。 蛋蛋此刻缩在收废品的狗脑壳车底下陷入深深地自闭中,年轻的狗妈妈一口气生了六个,对这个突然断气又复活的倔强女儿无计可施,干脆躺平睡觉。 金宝霖到的时候,五个崽子正在吃奶,狗妈妈神速起来就准备冲出去咬人。 乡下人都知道,母狗刚下崽的时候最护崽,只有最亲近的主人能靠近,有的连主人都无法靠近。 生人靠近就等着被咬吧。 她进来的时候,这户人家还很负责任的在外面的路口架了根竹竿,上面挂有“母狗下崽”的牌子。 金宝霖当然不会惊动这家的主人,所以狗妈妈刚起身就直接定在了原地。 崽子们吃饱喝足,狗妈妈不在就互相挤着取暖睡觉。 刚出生的狗崽子都是胖嘟嘟的,长大后反倒精瘦健硕。 与猫咪相反,猫崽子刚出生很小很柔弱,长大了就很容易发展成大卡车和半挂。 “嘤嘤嘤~嗯嗯嗯~” 【霖霖!霖霖!】 金宝霖把胖嘟嘟的蛋蛋拎起来,悄无声息的离开后,狗妈妈才松开禁制,气急败坏的对着黑夜里背影消失的方向狂吠。 主人起身用手电筒打了一下,骂道:“大晚上不睡觉叫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狗妈妈夹着尾巴,委屈巴巴的回窝了。 正文 第344章 冲刺九零(3) 吃东西倒是很欢,绝不饿着自己。 金宝霖也没管,它自己就安慰好自己了。 挺着肥嘟嘟的身体开始在茅草房里跑来跑去。 这段时间里,金宝霖主要是修复身体暗伤。小时候的营养不良与长期殴打,对后续的身体健康影响非常大。 反正表面还是那个黄毛丫头就行了,没必要做太大的改变。等离开以后,更名换姓来个女大十八变,就彻底跟原主的从前拜拜了。 日常偶尔出去露露面,原主柔顺,李贵又是个掌控欲爆棚的大男子主义,她在村里能说上话的人很少。 有些大娘婶子会偷偷接济一下,劝过李贵,李贵当面答应的挺好,回头打的更狠,后面大家也就不敢再劝了。 一周时间过去,金宝霖觉得时候到了,颤颤巍巍的找到了村长,请求对方帮她找一下李贵。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突然跑了出去。我以为又像以前一样,过几天就回来了,可是一直没回来。” 村长不是很想管李贵这混不吝的闲事,但看在小孩这么可怜,有这种爹还这么孝顺的份上,还是答应在村子周围找找。 要是别的地方他也管不了。 当天中午,人们就在山上找到了残留血渍的衣服碎片。这么久过去,上面还能闻见浓重的酒味,旁边也有碎裂的酒瓶子。 近些年村民很少进山,所以也没被人发现。 残肢都没有,地上还有那么多动物的脚印痕迹,肯定是被吃光了。 这个消息一出,村里轰动一时,人人自危。 被原主打死的醉汉家里人也猜测儿子的失踪与李贵的死有关系,心里恨死这群动物。 村长当即组建猎枪队伍,全副武装进深山去把吃人的动物消灭。可他们在山上晃荡了很久,实在一无所获,也就退了出来。 顺便捡了几背篓的野山菌。 人死了得举行葬礼。 金宝霖以没钱为由拒绝了,这让村里人松了口气。 份子钱就得有来有回,李贵生前亲缘已经断绝,一个小丫头以后出嫁了又不会回来,那他们这个钱岂不是有去无回? 她转头再次找上村长。 村长震惊的说:“你想要把承包的土地再转租出去?” 金宝霖伤心的说:“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虽然喜欢喝酒,但也能下地插点秧。他现在走了,我既没钱身体也不好,肯定是做不了的,连打棺材的钱都要去借。” “与其荒废,不如转租出去。卖点钱给我爸打一副新棺材,也不用欠大家人情。放点衣服进去,也算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尽心尽力了。” 在外人看来,李贵虽然打李大丫,但没像其他人家直接害女儿,所以金宝霖面子上的孝顺是要有的。 毕竟这段时间可是女婴死亡高发期。 村长叹气:“当初分田的时候,李家把你爸分出来,他刚成家,人头少分的也少。但对你家也是够吃的,田是农民的根啊,你卖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金宝霖说:“我听隔壁村的大姐姐说可以出去打工,年龄小也要的。” 等她离开后,村长媳妇走出来:“你就帮她卖了吧,她年龄这么小,不卖也注定守不住。” 那么多叔叔伯伯,甚至是远房亲戚,随便一个都可以跳出来争遗产。 村长说:“她以后不会留在这里,但我要和李家那群人打一辈子的交道,得罪他们不值得。” 村长媳妇说:“你是村长,他们就是平头老百姓,还能把你怎么样。听说新来的镇长是个公道人,这不就是你的成绩吗?” 村长如醍醐灌顶,一拍大腿:“对啊,我倒是忘了还有镇长了。只要我办的好,以后咱们儿子的前途就有了。” 金宝霖引导完这番对话,回家开始处理原主母亲的尸体,并不打算立刻正名。 李贵一死,原主的户籍就只能挂在“失踪”的母亲名下。她不想在上面压个抚养人,又与这些人没有感情,自然是选择利益最大化。 明明开放后很多人外出打工,原主母亲却选择被打死这一条路,也不知道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金宝霖最讨厌李贵这种人。 干脆让李贵有意识的待在旱厕底下饱受折磨,什么时候被人发现了就会立刻化为脓水彻底消失。 如果一直没人发现,就必须等到寿终正寝时才能死去。 值得一提的是,没过几年这个旱厕就被荒废。李贵真的一直泡在粪水里,等到原定寿命燃尽才彻底化为脓水死去。 滔天的恶臭、渗入五官的粪水、蠕动的蛆虫进入头颅、暗无天日的等待…… 再多的愤怒、怨恨、恐惧、恶心,整整三十年的光阴,到最后只剩下解脱二字。 村长没有声张,第二天就帮金宝霖谈好了买家。明面上说是转租,其实大家都知道她这就是卖。 其实直接卖也行,花点钱找人把证上换个人名就行,但她不想留污点。反正她手里是租,承包年限到了她不管,任由对方去折腾。 到时候再出事,就不关她的事了。 李家的田、地、山和宅基地,一共打包卖了五百块。 其实价格有些偏低,她这还是当地首例,一手交钱一手签简约版交易合同,合同一式三份。 金宝霖主打一个速战速决,坚决不让李家人跑过来占便宜,只是说要等她把李贵下葬了才能腾房子出来。 她很快买了一副薄棺,将偷偷火化后的原主母亲的骨灰随着翻出来的衣服入土。 既然醉汉的家属把事情怪到野生动物身上,金宝就顺便把醉汉的也烧了,倒进旱厕与李贵作伴。 至于给李贵的衣冠冢?谁管他。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立碑,自己记下位置就行。 李家人很是憋了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有点要脸面,怕被别人说李贵死的这么惨,他们这群人不出半毛钱,就跳出来跟李大丫抢家产。 等“李贵”一下葬,立刻跳出来要抚养金宝霖,顺便帮她保管家产。 这时候才发现人去楼空。 田地山林宅基地全部被卖,偏偏买方有关系,还有村长坐镇,他们不敢闹,憋屈的回家了。 回家后对“李大丫”破口大骂,但无可奈何,人家早就远走高飞,以后不会回来,估计也没机会再见。 如果这些人不跳出来,金宝霖才懒得管,但既然他们要搞事,她不介意送他们点霉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家人极其倒霉。 不是摔断腿就是破财或田地出事,喝凉水都能差点噎死,去医院找神婆都不好使,最后还是病急乱投医跑到“李贵”坟前磕头祭拜才好。 至此, 李贵一家彻底成了村里的禁忌。 其实只不过是巧合,纯粹霉运到期了而已。 此时金宝霖已经熟练的更名换姓,离开山村进入大城市。 除去买棺材与路费,她手里只剩下三百块,还要养一条小奶狗。 在城里穷的叮当响。 距离下岗潮没两年了,外面找工作说简单也不简单。对于金宝霖来说难度并不高,但原主小学都没读完,她肯定不会去流水线。 销售也没兴趣。 其他的工作嘛,正儿八经上班的没两个钱,不正经上班的倒是有钱,但要么黄要么黑,更不可能沾惹。 重复以前的发财路又没什么意思。 蛋蛋忧伤的喝着奶,狗崽子身形变得快,往日肥嘟嘟的肚子瘦了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天边的云霞,金宝霖说:【还记得我们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吗?】 【你是说,运动员?】 【没错。】 正文 第345章 冲刺九零(4) 之所以这个世界选择运动扬,一来这具身体有着非常优秀的运动天赋,二来穿越次数过多,她觉得自己有些疲惫,需要来一扬新的刺激。 虽说有系统空间助她恢复成十八岁的设置,修真帮她扩大神识精神力,但人不是机器,记载的东西太多,使得她失去了原本的激情。 到后面除去平淡,还有些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这是不对的。 所以金宝霖选择了最急需运动人才的h省,选定了她看上的教练。 九零年,国内积极渴望融入世界。正在申办并筹备亚运会,对奥运金牌充满渴望。 自九二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的辉煌之后,优秀健儿的成绩使得国内燃起希望,在通过一系列的调查沟通后,提交了于两千年的世纪之交举办奥运会的申请。 然而在九三年的投票会上,前三轮都遥遥领先的票数却在最后一轮以两票之差惜败,申奥团队泪洒当扬。 在这样的情况下,悲愤的人们将目光锁定在九六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华国体育界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 刘国庆是一名被排挤的体育教练,因为人太过耿直,经常对主流培训方法提出质疑,想借鉴国外的培养方式等等不得人心。 他所看中的优秀苗子都离他而去,他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下放”的未来。 颓然的走在街道上,刘国庆头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既然主流没有太大的错处,国外的训练方式也不一定适用于国内的运动员。 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怒喝:“站住!” 一辆飞车党疾驰而来,后面还跟了个正在快速奔跑的少女。街道上的人全部退让,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对飞车党的恐惧,使得所有人都不敢戴耳环项链戒指等东西,也不敢拎包,钱更不敢放在外面的口袋,不然扒手一割一个准。 要么在裤子里面缝口袋,要么塞在袜子里。 这都是人们斗智斗勇后的智慧结晶。 被飞车党抢了的东西是回不来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嚣张的摩托车后面追赶的少女在以极快的速度缩短距离,像一阵轻盈轻快的风。 随手抄起路边摊的玩具扔了过去,直接打在摩托车手的手上,使得摩托车失控,撞向路边。 金宝霖一把抢夺回来自己的背包,抄起里面的菜刀就砍了过去。 当然,没砍中。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飞车党平时把抢劫伤人当乐趣,但真当有个人跟他们拼命,本就受伤的情况下直接吓得弃车而逃。 “你等着,回头我带兄弟们砍死你!” 两人回去后立刻集结大批兄弟,带着砍刀,临行前决定开个聚会。 就在大家喝的东倒西歪之际,被他们抢夺的仓库里面粉忽然划破,遇见明火,粉尘爆炸,顷刻间将临时仓库夷为平地。 所谓的报复,自然不了了之。 这是后话。 此时的金宝霖正准备离开,就被激动的刘国庆拦住,笑的像个怪蜀黍:“小朋友,我是省田径队的教练刘国庆。你的跑步天赋很高,能邀请你去做个测试吗?” 金宝霖表现的就像一个刚出社会的少年,太过相信人本善良,懵懵懂懂的就被拉去了测试扬地。 这个扬地位于学校,并不专业。 借用扬地的好友问刘国庆:“你从哪里拉来的小孩,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痕迹,难不成你被挖墙角挖疯了,所以自暴自弃随便找个小孩赌气?” 刘国庆瞪了他一眼:“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 他目光狂热:“我总觉得,小金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天赋型运动员。她天生就该站在田径赛扬上,为华国沉寂黑暗了无数年的赛道带来希望的曙光。” 国际公认常识,黄种人在田径赛道上就是不如白种人与黑人。 这是国外科学家提出的人种天赋论,通过黄种人登上赛道以来的成绩推断。打着科学的幌子,行偏见歧视之实。 没有任何科学论证,却成为国际主流认知。 多么屈辱的认知,却有很多人相信,意识主导身体,越自我催眠成绩越差,产生恶性循环,就越论证这一论点。 华国的体育界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却无计可施。 这时候的刘国庆,只敢说希望二字,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少女会将世界的田径赛扬掀的天翻地覆。 从之前的追逐飞车党来看,刘国庆让金宝霖试一试全力奔跑四百米,从而推断抉择该如何进行日后训练。 哪怕小金的测试成绩不如人意,他也下定决心要带着她训练一段时间。 他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小金不会让他失望的。 刘国庆高喊:“预备——开始!” 并立刻按下秒表。 金宝霖站在土渣跑道上,没有专业的运动鞋,也没有经受过任何训练。 凭借天然对身体的掌控,从起步、迈步,破风前行,快速跑完了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 缓缓停下脚步,呼吸略微急促,感受着胸口燃烧的灼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意奔跑过了。 这种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力,让金宝霖想起了在末世时与家人一起逃亡时的记忆,那时的他们还没有后面那么强大…… “一百米11.55s/h!二百米23.88s/h!四百米53.55s/h!”刘国庆与好友两人轮流掐表,看到成绩后激动的声音都劈了叉。 打断了金宝霖的回忆。 刘国庆和好友怎么能不激动呢? 身为省队教练与爱好田径的体育老师,这三个数字的出现简直是石破天惊。 要知道,两百米二级运动员标准是23秒到24秒之间,既要一百米的冲劲又要兼顾四百米的持久,最为体现短跑运动员的天赋。 而金宝霖的成绩直逼国家一级运动员的23秒。 她的四百米成绩在国内绝对是名列前茅,甚至是前三,保二争一! 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一百米成绩,绝对的头名种子。 这还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成绩,要是稍微训练一下,那不得了! “我记得九六年国际奥委会启动AB标准,一百米的B标成绩就是11.64到11.40秒,只要跑进11.44秒就能直接获得参赛资格。” “两百米四百米的B标成绩分别是23.54秒和53.34秒,就差那么几秒,她就能直接拿到奥运会门票了!” “现在国内女子短跑第一的江虹一百米最好成绩也才11.60秒,两百米23.38秒。这个小朋友年龄还这么小,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第一次测试就已经是国内顶尖运动员的成绩。” 好友震惊的喃喃自语:“我滴个乖乖,刘国庆你路边随便一捡,到底捡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正文 第346章 冲刺九零(5) 金宝霖听着刘国庆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他的训练理念与对手下队员的态度,知道他这是被抢怕了,想在带她去省队登记前确定自己的教练地位。 殊不知,他是她费劲筛选出来的最合适的教练人选,根本不可能选择别人。 其他人有的性格不合适,两个同样强势的人遇见只会两败俱伤,而且教练还有天然的身份优势,所以她选择的人性格一定要能包容。 有的身份不够高,能做的省队教练多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是县教练或是体育老师,别人一抢一个准。 她懒得应付这种麻烦事,倒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一个合适的教练。 金宝霖眨巴眼睛,疑惑的说:“你不当我的教练吗?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 刘国庆又忧又喜:“宝霖,你可要记住你的话。” 随即,他又了解到金宝霖今年才十四岁,是个孤女,家里的田地都便宜租了出去。 顿觉心痛。 “今年是九四年,亚特兰大奥运会是九六年,到那时你年满十六周岁。刨去身体发育时间,还有两年时间进行训练与适应,两千年的奥运会才到你的巅峰状态。” 刘国庆迫不及待的骑着自行车带金宝霖去省队做运动员身份认证,快速自动代入教练角色,一路开始分析情况。 “到省队了,你先用我教你的方法做拉伸,以前跑过四百米,两次测试你的身体受不了。到时候只做一百米的测试,一百米对身体的爆发性能要求很高,千万不能太急,万一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待在空间的蛋蛋老兴奋了,小尾巴甩的飞快,奈何暂时不让出去。 在刘国庆的絮絮叨叨中,两人抵达省队。 刚进门,就遇到一个瘦高个教练的嘲讽:“哟,咱们的刘大队长这是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捡人了?这小孩瘦的跟柴火似的,也就十二岁左右吧。” “该不会刘队长得了失心疯,知道你要被踢出省队了,在路边随便拉了个小孩过来借培养之名想赖在省队不走吧?” “你还不知道吧,大伟经过我的训练,一百米已经可以跑进12秒大关了,你看你耽误了人家多久。小孩,你别被他骗了,他可不是个正经教练。” 刘国庆是新来的教练,本来就与自己组成的小团体有隔阂,更何况后面还老是说现在的主流训练方法不合适,可不就得被人排挤。 大伟是他之前最看好的苗子,可惜人家觉得他的训练方法提升太慢,另投门户。 现在看来,那目光短浅的大伟所依仗的天赋算个屁。 面对嘲讽与众人排斥的目光,刘国庆淡定的说:“我是来带她做运动员测试的,每个人的训练理念不一样,没什么好吵的。” 金宝霖被带到省队的训练跑道上,这里不再是简单的砂土层,铺上了跑道,可她此刻的鞋子防滑抓地都不行。 省队的短跑运动员并不多,正在跑道上的几个萝卜头被各自的教练叫走,稀奇的蹲在旁边看这个新来的女孩做测试。 他们这儿还没见过短跑的女运动员呢。 其他教练也围了过来,想知道能让刘国庆挺直腰板跟他们叫板的小女孩到底有什么能耐。 在众人的注视下,金宝霖脱下鞋袜,赤脚站在了跑道上。 没有专业运动装备,简单做了几下赛前热身,对手持秒表的刘国庆说:“教练,我准备好了。” 刘国庆懊恼不已,他竟然忘了要先买钉鞋了。本想先暂停测试,可看到金宝霖的淡然的目光后,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沉了下来。 金宝霖蹲下身,双手撑地,将身心投入到脚下的赤红跑道上。 突然涌起了一种火热的兴奋感。 周围人窃窃私语:“她身上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痕迹,蹲踞式都不标准。” “刘国庆急疯了吧,这种人都往省队里带。” “知道男运动员抢不过,没人选他,就跑去找女运动员,真是走投无路了。” “这么荒唐,以后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拉来测试,那省队的运动员还要不要训练了?全给外人做测试好了。” “就是,这次看宋主教还怎么包庇刘国庆……” 刘国庆自动屏蔽那些听了无数遍的闲言碎语。 “各就位——预备——”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赛道上,金宝霖应声而动。 正文 第347章 冲刺九零(6) 一百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她抵达目的地后,要不是刘国庆大声读秒表的声音,众人都还没回过神。 刘国庆哈哈大笑,激动不已:“11.53s/h!比来之前测试又进步了0.02秒!” 虽然是顺风状态,但这个还在进步的数据足见她的天赋卓绝,甚至能自我进步,他这个教练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所有人:“?!!” 这个数字仿佛天方夜谭,冷水入沸油锅,一下子全炸开了。 “什么?我没听错吧!11秒53,手动计时,国内一百米一姐是不是最快也就是11秒60?”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跑步很轻盈,没有我们那种沉重的炮弹感,她跑完了我只感觉像一阵风从我眼前掠过去。” “刘国庆这是从哪找的人?女子田径短跑的天要变了。” “不可能!你绝对是作弊了!”瘦高个受不了这个巨大变故,大声喊了起来。 刘国庆冷笑:“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就你能看见作弊,其他人都在包庇是吧?” 所有人不善的目光向瘦高个投过去,他慌不择路的说:“兴奋剂!你肯定是给她用了兴奋剂!” 所有人:“……” 当他们瞎吗?有没有用兴奋剂,看这小孩的状态都看得出来,人越小就越不懂掩饰。 而且这小孩一看就没有经过任何训练,错漏百出,但架不住人家有天赋啊! 这么糟糕的情况下都能跑出国内一姐的水平。 “咳咳咳。”主教练宋平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我们虽然全程观看,但为了避免某些人的怀疑,还是去做个体检吧。” 其实是每个运动员注册身份必备的项目,这么一说,反而成了瘦高个对内霸凌的行为,金宝霖和刘国庆成了小可怜。 宋教练看着刚穿好鞋的金宝霖,目光同样火热。 说来惭愧,h省田径队的女运动员非常少,因为久久不出成绩等各类原因都退完了。 无论男女,能在国际田径赛道的人太少了,女生更是凋零。就国内的情况来说,一姐江虹只差那么两秒就能拿到奥运会资格门票。 但两秒如同一道鸿沟,怎么都迈不过去。还有两年时间,谁也说不准江虹的状态是会上进还是滑落。 就在这个时候,h省突然冒出个没经过任何训练就能比江虹还厉害的头号种子选手,宋教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希望! 他在金宝霖身上看到了华国田径女子一百米闯进奥运会的希望! 11秒53啊,已经跑进奥委会设定的B标成绩。 还有两年时间,她还能继续进步! 所谓AB标,A标就是直接拿到门票,B标是递补。当A标人员不足时,B标按成绩递补上去。 这次的规则改动,标准稍微放宽了一点,更多的还是考虑在之前很多项目的标准太高,解决参赛人员不足的情况。 刘国庆骄傲的高昂着头,轻蔑的看了一眼逃跑的瘦高个背影,领着金宝霖去做体检。 他怕小孩对宋教反感,絮絮叨叨的说:“宋教是个很好的人,他就是面冷心热。你已经通过了体测,但是体检是必备程序。刚刚这么说,是帮我们堵那些吃闲饭的人的嘴。” 金宝霖点点头:“我明白的。” 刘国庆这条单身狗心里高兴的不行。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乖乖软软小棉袄吗! 比他之前带的那些桀骜不驯、你说一句他顶十句的刺头子不要太好! 金宝霖只想说:人善被人欺。 男孩天生雄性激素旺盛,特别是在竞技运动上有天赋的人,激素爆棚。身为教练如果不强势,那么就会反被压制。 她选择刘国庆恰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表面看起来冷静,不代表不记仇。 在金宝霖体检的时候,宋教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然而等他听见瘦高个的小报告后:“你说刘国庆受贿?” 瘦高个也是经过一番盘算才来的,一次打脸与作为女子田径头号种子的教练,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他义愤填膺的说:“他那种人怎么能带好小金呢?我老婆也是教练,女人才能带好女孩嘛!” 宋教对瘦高个失望透顶。 当年瘦高个是他挖来的,还是个有冲劲的年轻人。从刘国庆过来就一直诋毁人家,抢选手不说了,毕竟是那些选手自愿跟着走。 现在还用上诬陷手段,当他不知道对方老婆就是个普通的体育老师,还是买进去的,是个屁的教练。 这里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了。 “县里缺教练,你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过去吧。”宋教说:“你说的那个受贿,是刘国庆路边捡的钱正在交还失主,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警察,有出警备案。” 他心里叹气,要不是刘国庆主动报备过,说不准他还真的会上当。 瘦高个大惊,说好的给刘国庆“下放”的地方怎么突然变成他的了:“不行!我手底下还有那么多运动员,还有目前最有希望冲击大赛的大伟!” “分给其他人不就好了。”宋教冷下脸,气势凌人:“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你现在心膨胀到要毁了头号种子。你再不听话,那么你的教练证就收回来吧。” 瘦高个还想辩解什么,但他知道一向宽容的宋教这么说等于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下放”,要么失去教练身份,彻底离开田径界。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瘦高个丢下一句话,气愤的离开。 他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只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在宋教的威压下,匆匆办好交接手续,准备跳去挖了他好几次的y省田径队。他不仅自己跳,还要把所有种子运动员全部带走! 金宝霖没想到宋教的速度还挺快,既然如此,她再帮个忙好了。 于是,怒气冲天的瘦高个在经过下水道时没注意到被挪开了缝隙的盖子,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虽然被及时救了上来,却已经是重度偏瘫。 这才对嘛,这种毒瘤怎么能留着继续祸害别人呢? 体检结果要等一天,宋教已经把她看成是自己人。经过沟通,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宿舍。 第二天一早,刘国庆跑去拿体检结果。 金宝霖被宋教领着去认地形,周遭视线有好奇也有愤恨不平。 就是食堂不好吃,清汤寡水。 副教匆匆走了过来:“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 正文 第348章 冲刺九零(7) 她还不知道丈夫早已不是省体育的员工,这次是来要工伤费的。 宋教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倒霉,出于人道主义和以往的同事情,凑了五百块。 瘦高个老婆既羞愧又感动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刘国庆后脚回来。 “小金的体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她身体非常棒!” 于是金宝霖非常顺利的成为了h省体育队的一员,户口落在了集体上,监护人暂时选择户口本只有一个人的刘国庆。 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训练。 配备上全套运动套装,从最初的蹲踞式到奔跑的速度、步伐、间距甚至是手臂摇摆的弧度。 中间还要听取目前田联的规则。 金宝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令刘国庆和宋教大喜的是,小金很聪明,不仅能举一反三,更能从中提取对她有用的信息并加以利用。 动作姿势也是错一遍绝不错第二遍。 以国内的训练方法为基底,添加国外的训练方法,金宝霖还会自行调整,由此进步神速。 这让所有准备看笑话的人备受打击,不由得反思为什么他们做不到。 更让刘国庆想起小金那凄惨的身世,默默念叨亲爸死的活该。 小金肯定是受不了父母这样才改名换姓,真不容易啊。 这么好的孩子,要是真错过了,他们还不知道,这对田径界是多么大的遗憾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体育队里来了一只黄溜溜的小奶狗。这狗子就喜欢跟着金宝霖上跑下跑,金宝霖也顺势养了起来。 大家倒是没说什么,也没人规定不能养,更何况她是单独住的,也妨碍不到别人什么。 特别是门卫大爷,老喜欢投喂了。 蛋蛋身上的肥膘下去了一点又上来了,它不很理解:【霖霖,训练好苦,你为什么要吃这种苦?】 金宝霖刚洗完澡,把头发烘干:【一路走来太顺了,我的心有些浮躁,需要沉下心来。】 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她都将异能暂时封存。 她的成绩是切切实实自己跑出来的,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因为对修真一知半解的关系,盲目的修炼让她已经快分不清来时路。她能感觉到,这次是能够让她突破的机缘。 之前摸不准是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点头绪。 正是因为精神力太强大,就需要相对应的炼体、炼心、返璞归真,不然她会被膨胀的虚无所吞噬殆尽。 既然这是成长路上的一环,她便不觉得苦。 更何况,她不仅身体的天赋卓绝,还有着一个堪称绝对碾压的优势。 蛋蛋的尾巴尖落下,都怪它没用,之前没有好好听爹娘说话,害的霖霖还要自己找出路。 它还觉得老天不公平呢。 霖霖之所以强大是她一步步挣来的,又不是那些系统宿主投机取巧搞歪门邪道,是切切实实做了许多利国利民利小世界的好事。 听到后面,又赶紧问:【是什么优势?】 金宝霖翻开训练笔记:【自然是我这身被药剂改造后的铜皮铁骨,多少天才运动员倒在伤病这一关,我就没有这个烦恼。】 这只药剂是她离开山村后服用的,从基因开始改变,经过一段时间的运动彻底融入身体,并不属于兴奋剂的范畴。 就算是检查一千一万遍,都绝对检查不出来。 就是不能随吃东西了,包括空间里的。刘国庆千叮万嘱,就怕她吃错什么含有兴奋剂的东西。 金宝霖想着,等她拿到成绩后,一定要让厨子改造改造。 她还在快速长身体呢! 到亚特兰大奥运会时,身体基本定型。刘国庆说的不错,两千年才是她的竞技巅峰。 但她从不愿意落于人后。 她永远要做第一! 很快,检查成果的比赛来临了。 刘国庆说:“小比赛你去了也是浪费时间,大比赛有的过去了有的你没成绩去不了。全国青少年锦标赛最适合你的出道赛。” “这次有江虹等国家队青少年参加,你过去可以提前感受比赛氛围。训练不能闭门造车,你也需要与同龄人进行交流沟通,以后说不定都是队友。” 他非常自豪自己发掘了璞玉,但他同样明白,这样的大宝贝省队注定留不住。 这次全国锦标赛一过,小金的风采绝对无人能匹敌,她就要去赛道上尽情绽放光芒了。 他真的很高兴。 八月,来自各地的教练运动员齐聚一堂。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便彼此寒暄起来。 “咦,h省的刘国庆身边怎么带了个女孩?是女运动员吗?” “好像是,听人说这是刘国庆在路边捡的,宋教为了这女孩还把他心腹都踢走了,应该实力很强。” “他们那儿多少年没女运动员了,能训练好吗?” “不知道,先看看,能带出来的肯定不弱。” 金宝霖身边也凑过来一个女孩:“你好,我叫徐淼,你可以叫我淼淼哦。” “金宝霖。”两人握手。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走过来,无奈的说:“淼淼,不要耽误别人训练。” “我哪有那么没眼色。”徐淼转头对金宝霖介绍说:“这是我大师姐江虹。” 未来的田径三巨头由此碰头。 徐淼被拉走,刘国庆赶紧过来做科普:“徐淼比你大一岁,去年进的国家队,她最擅长的是两百米,距离奥运会的B标只差三秒,是国内公认的明日之星。” 这次来势汹汹,肯定有所突破。 刘国庆害怕弟子第一次参加大赛心理不稳,心态不稳临时崩盘的运动员不要太多。 可看了半天,反倒觉得他这个教练比弟子紧张是怎么回事? 他打算让金宝霖主攻一百米,提前感受比赛氛围,所以只报一百米的比赛。 比赛分为预赛、半决赛、决赛。 经过抽签,金宝霖在第八道。 因为一百米是直线型跑道,内道外道倒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这批队友没什么出名的人物,刘国庆便只让她热个身,不用追求极速,给后面的比赛节省体力。 当金宝霖站上跑道的那一刻,深呼吸两下,目光沉着冷静。 “各就位——” 赛道上的运动员们进行起跑线做好准备姿势。 “预备——” 金宝霖身体前倾,全身心投入,等待起跑指令。 “砰!” 发令枪响。 金宝霖迅速蹬离起跑器,向终点全力冲刺,如离弦之箭,在赛道上格外耀眼。 几乎是眨眼功夫,她就已经抵达了终点。 本来兴致缺缺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正文 第349章 冲刺九零(8) “你有没有感觉,她像一阵很轻盈的风?” “这也太快了吧,几乎是把其他比赛的运动员甩了一截!” “这是哪来的怪物?” “别吵,快听她的比赛成绩!” 周红与王亚军是本次全国青少年锦标赛的解说员,他们从国家队退役后去国外进修了体育学,回来担任大型田径赛事的专业解说工作。 两人提前拿到了赛程表,看到出了名的和尚省份h省竟然出了个田径女运动员后,也是大为惊奇。 由于没有历史成绩,他们只能从分析技术特点开始:“看得出来,第八道的金宝霖的动作相当专业,看起来状态很稳。” “第六道的运动员目前的最佳成绩在比赛选手中最为突出,已经突破12秒大关,来到11秒89,在国内可以排名前十的好成绩。” “好,比赛已经开始!” “第三道出现了小小的失误!第五道选手爆发力很强!天啊!第八道选手突破重围,直接获胜!” 一百米的实时解说时间非常短,两人还要打配合,你来我往间几句话就结束了比赛。 观众们只看见金宝霖的快,而专业人士却看见了她的稳。 相比于其他选手的呼吸急促,她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这说明什么? 她尚有余力,根本没有全部发挥出来! 周红说:“她应该突破了11秒60了。” 可拿到比赛结果的那一刻,王亚军大脑宕机,快速念完其他赛道的运动员成绩。 几乎是嘶吼的喊出那个数字:“第八道金宝霖选手的成绩是——11秒40!!!” “这是她的第一次个人记录!不仅突破了江虹创造的11秒60的全国记录,距离11秒38的女子一百米亚洲记录就差0.02秒!” 在扬有国际评委,宣布该记录真实有效。 现扬所有人大脑嗡鸣。 就在刚刚,他们见证了亚洲新记录的诞生?! 沉寂已久的女子短跑,崛起了?! 在扬的人全部站起来大声欢呼,为这荣誉时刻。 徐淼疯狂鼓掌,兴奋的小脸通红:“霖霖好厉害!” 被破记录的江虹同样已经晋级半决赛,她目光灼灼,血液在沸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与后起之秀一决高下。 金宝霖在满扬的欢呼声中下扬。 刘国庆赶紧说:“赶紧休息休息,让队医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半决赛上,金宝霖依旧轻松碾压,但成绩并没有突破11秒40。 决赛赛道上,她站在第二道。 第一道是公认的国内短跑一姐江虹,第三道则是非常自来熟的江虹师妹徐淼。 江虹伸出手,友好而充满战意:“我会夺回我的全国记录。” 金宝霖伸手握住,微微一笑:“拭目以待。” 徐淼无所谓,反正她今天肯定是第三。 但她也想争一争啊! 周红笑着解说:“看来几位选手战意盎然啊,金宝霖接下了江虹的挑战书。江虹已经进入巅峰期,金宝霖是初出茅庐的黑马。我看好黑马,亚军你呢?” 王亚军:“那我肯定支持江虹!” 当发令枪的那一秒,金宝霖、江虹与徐淼瞬间组成了第一梯队,迅速与后方运动员拉开距离。 单从肉眼上,金宝霖与江虹根本拉不开差距,反倒是徐淼渐落下风。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金宝霖不比江虹差,更是隐约更强,可真看见这一幕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江虹可是国内短跑女子第一人啊! 差点就能拿到奥运会门票的选手! 江虹今天的状态非常优秀,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起跑后的衔接都非常的顺利流畅,但她甩不开金宝霖。 从蹬离起跑器的那一刻,金宝霖展现出了完全不输于江虹的风采。 如果前半程拼爆发力与衔接的技术动作的话,后面的加速则更让大家眼前一亮。 “金宝霖的速度完全没有下滑!”周红喃喃道:“甚至还有上升趋势。” “不仅是爆发力、耐力,还有后程冲刺加速。”王亚军不可置信的说:“这就是天赋吗?是足够媲美国际顶尖选手的天赋!” 刚刚预赛过后,他们就已经去了解过金宝霖的运动生涯。 得知她才经过两个月的短暂训练,之前从未接受过训练后,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进步速度! 赛道上,江虹明显感受到了金宝霖如影随形的纠缠,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是无法甩开的威胁。 她不愿意认输,她怎么能认输? 她是一姐! 最后二十米,江虹的呼吸有些乱了,及时调整过来后顾不上许多,咬牙加速冲刺。 可身旁的金宝霖,就像一阵风似的,突然轻盈的越过她半个身位。 围观的观众激动的摇旗呐喊:“江虹加油!” “金宝霖加油!” “快冲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最后五米时,加速后的金宝霖以快江虹一个身位的距离冲过终点线。 以一扬毫无争议的胜利杀死比赛。 所有人目瞪口呆:“卧槽?!” 正文 第350章 冲刺九零(9) ——江虹,11.45s/h(pb/SB) 全扬轰动。 王亚军顾不上自己需要保养的喉咙,嘶吼着:“就在刚刚,出道第三次站在赛道的金宝霖再度打破了自己的个人记录,打破了11秒29的亚洲记录,创造了新纪录!”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选手,她今年才十四周岁,恭喜金宝霖拿下了全国冠军,也恭喜她提前拿到了奥运会的入扬门票!” “江虹今天状态很好,也突破了自己的个人极限,今天这个成绩只差一点就能稳拿奥运会门票了。” 看台上的解说再次引爆狂潮。 在所有人都不对田径短跑抱有希望时,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爆发力更高的男性运动员时,金宝霖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见。 她以绝对的实力,宣告自己的强势碾压。 田径赛道的一百米,世界第一被誉为“世界上跑的最快的飞人”,所有人都想要这个殊荣,都憋着一股气想打破国外的偏见歧视。 金宝霖是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出道赛就连续刷新个人记录、全国记录、亚洲记录的运动员。 并直接锁定奥运会的一百米门票! 她才十四岁就已经媲美世界级运动员。 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 江虹这个昔日的大姐都有些黯淡无光。 田径运动的魅力就在于热血竞技,短跑项目的成绩非常直观,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规矩,谁跑得快谁就是真理。 金宝霖拿下全国冠军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登基为王,站上了一条即将让全球观众为她疯狂的赛道。 各路媒体更是称她为——天降紫薇星。 下扬后,江虹郑重对金宝霖道谢:“谢谢你。” 她之前的成绩一直在11.60秒徘徊,花了很多功夫还差点受伤都无济于事,直到今天,她才在金宝霖的背后有所领悟。 金宝霖笑眯眯的挥手:“再见。” 其实江虹同样少年成名,没有人对她有正确引导,所有人都用成绩说事。外界的荣誉同样是压力,她不懂得排解,所以固步自封,只能一路求稳。 现在有了金宝霖的强势出现,江虹从心理上卸下了第一的包袱,愿意放开自我用力跑一扬。 这个时候人们还没认识到运动员心理健康的重要性,迫切的想用世界冠军来证明自己,却忘了运动员是人不是神。 成绩好就是鲜花着锦万人追捧,成绩不如意时是全国罪人极尽侮辱。 徐淼今天得了第三名,不过没有刷新成绩,她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挥挥拳头:“霖霖,一百米我不如你,让你看看我在两百米是怎么称王的。” 金宝霖挑眉:“好啊。” 刘国庆带着三批人找上她,安抚的说:“先去做兴奋剂检测,做完了去休息室找我。” 如果是普通成绩,奥委会一般不会管,谁叫她初出茅庐第三跑就刷新了亚洲纪录呢? 从11秒29直接刷新到11秒19,提前了整整一秒,这一秒又是多少运动员穷极一生不可逾越的天堑。 回到休息室,金宝霖面对的是一个纪录片导演与国家队主教练栗教的邀约。 张导今天本来是随便逛逛,拍拍素材,谁知道遇到了碾压局的金宝霖,他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听说小日子那边有专门拍运动员的纪录片,他为什么不能拍呢? 金宝霖欣然应允,但:“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我后面还会参加很多比赛,你能坚持下去吗?” 张导不觉得倒反天罡:“当然可以,事实上决定拍摄几十年纪录片的导演很多,别人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但只要你还在赛扬上一天,我就绝不会离开。” 他有钱,家里也有钱,就算他死了都得让人把纪录片拍完。 他们两个是当着国家队主教练栗教的面谈好的合同,等张导走了,栗教才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旁听话的刘国庆:“小金同志,你愿意加入国家队吗?我们能给你提供很多省队提供不了的资源。” 金宝霖喝了一口刘国庆递过来的温水:“栗教,我很喜欢刘教练。” “我可以让刘国庆去国家队继续做你的助教。” “我还是喜欢他做我的主教。” 栗教无奈的说:“他的资历做不了主教练。” 金宝霖慢条斯理的说:“那就等我有资格让他做我的国家队主教时再说吧。” 栗教惊奇的说:“你真是一个奇怪又厉害的孩子。” 他大可以强制要求金宝霖进入国家队,也可以用未来比赛的参赛资格做威胁,但他不忍心。 最主要的还是金宝霖一炮而响,外界都知道有这颗紫薇星出现,甚至都有了专业的纪录片导演,他这么做不值当。 栗教临走时留下了自己的私人电话,说:“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call我。” 刘国庆感动的眼泪汪汪:“宝霖,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金宝霖拍拍他的肩膀:“教练,你很好。” 这可是她千挑万选的教练。 人都有私欲,强势的教练更加严格也更成绩,但她不喜欢。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世界上拥有天赋的人并不少,难的是有人去挖掘并深入训练。 大多数人一辈子庸庸碌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拥有过一笔天大的财富。 刘国庆愿意在普通人中挖掘人才,身份背景都合适,半点不因为她年轻就各种指手画脚,这是他的缺点同样也是优点。 训练也是有商有量,能虚心接受并学习国外的训练方法,给她量身定做的训练方式。 但是去了国家队,她就将处于弱势。 还要费心思去周旋一番,麻烦。 两人打道回府的第二天,报纸、新闻、网络等媒介就掀起了一阵热潮。 金宝霖俨然成为了田径界的明日之星。 公认的国内田径一百米领头羊。 h省体育队外面围了很多人,有记者媒体也有普通追星的人。 还好刘国庆提前收到通知,带着金宝霖悄悄走的后门。 宋教那反光的秃顶都带上了笑纹,眼睛都快笑不见了:“宝霖身体没事吧?” 这可是他的大宝贝啊! 还以为会去国家队,没成想回来了,多可爱的大宝贝。 金宝霖在进入基地后开始猛涨身高与体重,队医说她这是小时候太缺营养,现在一补就疯狂填补过往的亏空,让她不要太劳累。 体育哪有不累的,所以只能尽量呵护一点。 但其他人身上很多沉沙折戟的发育关,在她身上并没有太大的表现,按部就班的训练加跑步,跟没事人一样。 两个月过去,离开扬馆去比赛时,金宝霖的身高已经稳定在一米六五,以后应该也不会再长了。 队医本来还想劝说她这时候骨骼很脆,不宜剧烈运动,让她比赛悠着点。可看到体检数据的那一刻,他沉默了。 这孩子,她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自从金宝霖回来后就成了省队里的名人,所有之前在心底里轻视的人全部被啪啪打脸。 张导也带着拍摄器材入扬,可把那群人给气坏了,偏偏在镜头里还要表现的非常和善。 就是她在训练的时候,总是能察觉到一抹不善的目光。 正文 第351章 冲刺九零(10) 从步频步伐到视线与头部动作,最后是锻炼身体平衡。 就在刚刚,金宝霖发现她的常用训练跑道上出现了润滑油。 油渍新鲜,浸润在灰扑扑的跑道上根本分不清。 且就在终点线附近,到时候她处于冲刺阶段,踩中以后摔倒在地,受伤流血是铁定的。 金宝霖毫不费力的找到了始作俑者。 原来这是是被瘦高个从刘国庆手里抢过去的大伟,后来瘦高个被赶出省体育队又全身瘫痪,大伟就被分到了和瘦高个关系好的教练手底下 那个教练也是眼馋大伟的潜力,可真抢到手了又觉得不过如此,比不过紫薇星金宝霖,且他本身还有嫡系,被众星捧月的大伟哪里受得了。 他不去报复对他冷暴力的队友,也不去报复对他弃之如履的教练,反而恨死大出风头的金宝霖。 他觉得,只要把挡了他光的金宝霖除去,他就还是那个被众人争抢的少年天才。 不要脸的东西。 金宝霖比他还小两岁呢,男运动员的身体构造确实比女运动员跑的快一点,就这还追不上金宝霖,还舔着大脸说他是天才。 既然如此,便随他愿吧。 继续在梦里当他的天才去吧。 大伟偷偷看着金宝霖站上跑道,阴郁的磨牙:快跑啊贱人!谁挡我的路,谁就去死! 不止跑道上撒油,他还偷拿到了金宝霖柜子的钥匙,把里面放着的运动服剪的稀烂,把里面的钉鞋也破坏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而这一切,都怪后进来的金宝霖。 她就是个灾星,抢了他的少年天才名号,赶走了对他那么好的教练,还带着刘国庆这个窝囊废上了报纸。 凭什么!!! 就在这时,金宝霖换了一条新赛道。 大伟得意洋洋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该死!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 不,不可能。 到了下午集训,金宝霖以请假补课为由没有参加。 大伟特意避开了撒油的跑道,除不去金宝霖,除去别人也是好的。 他没发现,他自己穿上了被剪坏的训练服,穿上了被破坏后的钉鞋,站在了撒过油的跑道。 就在他高兴自己快所有人的时候,钉鞋突然损坏,踩上了润滑油,脚踝歪曲成诡异的弧度,全身倒在石子上用力摩擦。 鲜血滑了一地。 等金宝霖从小学旁听回来,就听见大家在说大伟脑子有病的八卦。 自己剪坏自己的衣服、破坏自己的钉鞋、又给自己的赛道撒油,最后摔成了下半身瘫痪、手筋撕裂以及毁容。 听说脑子也摔的迷迷糊糊,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而且他做这事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就算是家长都没法抵赖,死缠烂打把欺负过大伟的教练和队员都闹了一遍。 最后教练被迫“下放”,霸凌最狠的学员被退队,几波家长魔法对轰,以大伟一家取得胜利告终,拿了一些人道主义救助费后眼泪汪汪的走了。 金宝霖站在后面向轮椅上的大伟挥手。 所有人都觉得她心地善良。 没人想到这事会与她有关。 毕竟是省队里的独苗苗女运动员,大伟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轮不到她身上。 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赛道都不一样,眼红个屁啊。 只有张导在感慨金宝霖的学习能力很强,如果不走体育赛道,也是妥妥的天才学霸,可惜被原生家庭耽误了。 蛋蛋知道了愤愤不平:【早知道我狠狠咬他几口。好烦,我都不能舔毛毛了!】 看着地上打滚的、初具雏形的英俊田园犬,金宝霖突然也怀念起猫咪娇小的体型。 十月,一行人再度出发前往广岛参加亚运会。 在安置的酒店里,徐淼拉着江虹,热情的挥手:“霖霖!我们在这!” 三人去吃了顿饭,语言不通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最后失望而归。 徐淼撇嘴:“什么嘛,我还以为有什么好吃的,全是冷的,比我们那儿的运动餐还难吃。” 金宝霖无所谓。 反正她以前把天南海北吃了个遍,现在也只有偶尔想想,比经历的那些饥荒年代吃的要好的多。 “江,听说你输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少女站在三人面前:“是谁打败了你?” 金宝霖说:“是我。”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金宝霖,我会将亚洲记录重新夺回来。”广藏凉子高傲的下了挑战书,随即离开。 江虹对金宝霖说:“广藏凉子是我的老对手,她是小本子有名的天才少女,十五岁就已经能跑进11秒60。” 两人也算跑的不分上下。 金宝霖笑着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见她如此自信,江虹不由得放松了些许,脸上绽放出笑容:“我相信你。” 徐淼举手:“还有我!” 亚运会是亚洲运动员的盛会,比全国比赛的人数增加了不少,但能让江虹称得上对手二字的只有广藏凉子。 真正的大头还是在外面,黑人是公认的赛道强者。 通过抽签,金宝霖在第二组第八道,与江虹徐淼分开。 她对于赛道上的运动员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面孔,但大家都知道华国有个十四岁少女刷新了亚洲记录,除去两个熟面孔,自然就只剩下满脸淡然的金宝霖。 有的人如临大敌,有的战意盎然,有的下意识轻视,众生百态。 预赛对于金宝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以绝对的第一碾压。 不仅是震惊了运动员,看台上的观众也无比震惊,最高兴的当属特地从国内买票飞来支持的田径迷们。 “我的天,好快的速度!”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赢得这么轻松的一百米。” “她看起来好小,好卡哇伊。” 解说更是快速过了一遍她的历史成绩,出道一跑更比一跑强,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轻松姿态。 “这是来自华国的飓风,我有预感,她将是席卷亚洲、不,应该是世界田径的风暴!凉子酱,你的新对手出现了,要加油啊!” 广藏凉子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后起之秀,是比她与江还要更强的新人怪物。 不过,她不会轻易认输的。 正文 第352章 冲刺九零(11) 接下来是半决赛,金宝霖与徐淼一组。 金宝霖以第一名晋级,徐淼却落到了第三轮,等待最终的递补晋级名单,以一分之差遗憾落榜。 徐淼斗志昂扬的说:“下次我一定会跑的更快。” 金宝霖非常欣赏徐淼的健康心态,只有这么大心脏的人才能在赛道上越战越勇,竞技体育最忌讳心态不稳。 例如自卑自负,有再高的天赋也是枉然。 决赛赛道上,金宝霖站在第一道,广藏凉子第二道,江虹第五道。 小本子有解说,国内也花费巨资购买了电视转播权。 电视机前的田径迷呼朋唤友正襟危坐。 导播以及领导看着观看人数攀升的数据,心下一松,这下稳了! 毕竟之前买过一次,收视率惨淡,这次他们也是看到金宝霖紫薇星的东风才咬牙再试一次,还好他们赌赢了! 小本子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过来:“金酱果然很卡哇伊哦,她在赛道上的奔跑就像是一阵飓风,双臂摆动的频率,仿佛让我看见了与生俱来的奔跑之魂!” “不过我们的凉子酱也不差,有机会超越今天状态不佳的金酱~” 国内的解说还是熟人,周红与王亚军。 周红率先说:“我看今天宝霖的状态一直非常轻松,非常的稳定,赢得轻飘飘的。” 王亚军接道:“广藏凉子今天的状态也还可以,但距离宝霖的最佳成绩还差一秒多,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两人相视一笑,明涵小本子的歪屁股解说。 其实心里都有忧虑,害怕金宝霖头一次站在国际舞台,会出现其他问题。 随着赛道上的一声巨响,八名运动员如离弦之箭全部冲了出去。 王亚军快速道:“第二道的选手出了点失误,追不上了,可惜。” 周红说:“江虹的爆发力不错,衔接还是有点问题。广藏凉子追上来了,目前第一的还是金宝霖!” 小本子解说激动的站了起来:“天啊!第一道的红色奇迹出现了!凉子酱紧追不舍,但金酱的步频步伐还是更快,我看见了风之魂!” 广藏凉子的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背影。 她怎么都没想到,身为跑道上的天才少女的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小自己四岁的后辈如此碾压! 赛前的信誓旦旦,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拼尽了全力,用尽了方法,却始终无法追上去。 最后十米冲刺时,江虹突然发狠,加大跨步猛的越过了广藏凉子。 广藏凉子再想追击却仍旧是迟了。 随着全扬越来越激烈的呐喊声,金宝霖踩着如擂鼓的心跳,伸开双臂,面带笑容、以轻松的姿态跨过了终点线。 金宝霖第一名冲线,江虹第二,作为东道主、本该保二争一的的广藏凉子位列第三。 全扬沸腾欢呼,竟然大部分都是小本子语言。或许他们更注重竞技精神吧,所以都在给金宝霖庆祝。 广藏凉子跪在地上,悔恨落泪。 江虹心有所感,心跳如擂鼓。 周红与王亚军紧张不已,他们当然看见金宝霖是第一名冲线,但他们心里同样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这么快的速度,比国内更快…… 只是小本子那边没有公布结果,他们也不敢随便乱说。 大屏幕上,转播的画质不是很清晰。 ——第一名:金宝霖(华国),10秒98,PB/SB/NR/AR ——第二名:江虹(华国),11秒30,PB/SB ——第三名:广藏凉子(小本子),11秒33,PB/SB ……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所有人神经恍惚。 十一秒大关!亚洲第一次有人打开十一秒大关!!! 全世界公认的亚洲女运动员无法打开十一秒大关,就连男运动员大部分都困难重重。 而这个结果,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水灵灵的发生了。 看台上的田径迷们已经疯狂摇旗呐喊,激动的相互拥抱,声音撕裂:“啊啊啊啊啊十一秒!十一秒大关打开了!” “金神!你是我的神——!!!” 小本子解说同样嘶吼:“亚洲新纪录诞生了!来自华国的天才少女,拥有跑道上的风翼之魂,她天生为跑道而生,她就是奇迹本身!” 周红深情款款的说:“泱泱中华,金箭离弦。挽弓揽月,无与争锋。” 王亚军泪湿眼眶:“我们的田径短跑,从此站起来了!” 目前田径女子一百米的世界纪录是霉国选手创造的10秒49,但他们相信出道即代表奇迹本身的金宝霖。 假以时日,必将攻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金宝霖疯狂收割小本子粉丝,无数人为她倾倒。 张导心里那叫一个悔恨,怎么才带了三个摄像机,不够,完全不够啊! 赛后采访阶段,华国记者凭借优越的身体灵活性以及摄影师的吨位成功抢占C位:“作为第一个打开十一秒大关的亚洲女运动员,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金宝霖看向摄像机,似乎透过镜头看向无数观众,她的声音沉着而冷静,又似乎带着一丝狂妄。 “今后的百米赛道,由我书写。” 正文 第353章 冲刺九零(12) 《亚运会冠军!首个、首次拿到奥运门票的女子一百米田径运动员!》 《金宝霖!亚洲第一女飞人!》 《书写未来,是狂妄还是预言?》 亚运会还没结束,关于金宝霖的新闻已经漫天飞舞。 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一炮而红。 她之前虽然打败一姐江虹成了全国第一,但当时大家都没做好准备,总觉得她的状态会不稳定,只有小部分圈内人在狂欢。 自古以来,男运动员的关注度总是比女运动员高。 田径上的竞技,特别是短跑,很多人更愿意去看男性荷尔蒙的飙升,对女子组知之甚少,更不要说去了解。 当时有个传言,说亚洲男运动员无法突破十秒大关,女运动员无法突破十一秒大关。 报纸和新闻稿件提前做的预备,也不过是寻常准备,比如江虹闯入决赛和广藏凉子争夺什么的,也准备了江虹折戟的稿件。 当所有人看见金宝霖那水灵灵的亚洲第一与那醒目的10秒98的数字,懵逼过后是狂喜,狂喜过后是赶紧改稿件,插播新闻! 现在体育方面正需要这么一块招牌来扛起田径短道的大旗,扭转国际上关于黄种人就是不行的形象。 以前华国不是没有夺金的运动员,但距离国外运动员的纪录差的远,他们这次是真的在金宝霖身上看到了希望! 再加上转播的收视率非常高,甚至开始有商家接洽谈广告代言。 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商业价值,开了头就是好事! 纵然才两扬比赛,但切切实实让上面看见了她足够的稳定性与无限的上升空间。 至于那个言论嘛,在这个保守的年代还是有点出格? 但小孩嘛,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年少轻狂有什么不对? 栗教得到指令,必须把头号种子接到国家队训练。 种子提的要求能接受的全部接受,一个区区主教位置算什么? 局长说:“小栗啊,我人老了,不懂得那么多专业知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教练对小金的帮助有多大?” 见栗教说了一通理论知识,局长盖上茶杯,语重心长的说:“我不觉得刘国庆有那么大的能力,也不觉得咱们队伍里有更厉害的能人。” “这个小姑娘她有自己的思想与主意,凡事不能硬碰硬啊,不然两败俱伤不值得。我认为教练对小姑娘的作用不大,她拼的是天赋。” “先把人接过来,如果哪里训练不对劲,你再好声与人家商量。我看过电视转播,小姑娘不是不讲理的人。” “已经茁壮成长的人才,不是你去装个模具就能让她生长的更好,这是限制她的发展。” “去年咱们申奥受了多么大的屈辱,现在正盯得紧呢。特别是那个黄种人禁区的言论,呵……这小姑娘身上有我们的希望,懂吗?” 栗教低头:“我明白了。” 与体育局的深思熟虑不同,老百姓们是头一次破圈知道金宝霖这么个人。 “我滴个老爷,她才十四岁,就成亚洲女飞人了?” “咱小金姐这个成绩,比咱们许多男运动员都要强。而且她才十四岁,日后还能继续攀升,说不定真能追上世界纪录!” “以前我还真没发现咱们田径还有女子组,这次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首次登台就超越一姐,刷新全国记录。第二次登台再次刷新个人最佳成绩、华国最佳纪录、亚洲纪录、赛季纪录,是国内乃至亚洲首个闯进十一秒大关的女运动员。 更是我国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拿到田径百米奥运门票的运动员。她才十四岁,她的前途得光明成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别吹了,牛皮都要吹上天了。亚洲本来就落后,要比就跟国外比,这么点成绩算什么。” “怎么不能吹?她就是亚洲第一,你不承认有什么用?让你上去跑,恐怕瘸腿的狗都跑得比你快。” “总台新闻都承认小金姐是为国争光的巾帼英雄。” “哼,还不是跑不过男人。” 几个大汉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举起拳头把那个听不懂人话在狗叫的二鬼子狠狠揍了一顿。 几人的媳妇以及周围的女生纷纷鼓掌叫好。 活该! 金宝霖还没回国就收到了把她和刘国庆一起打包送到国家队的消息,她只有一个问题:“能给我个单独房间养狗吗?” 刘国庆本来又是激动又是惴惴不安,知道他这是全凭弟子带飞,这会儿脑子宕机:“你等等,我忘了问了。” 这个要求比较容易满足。 看了眼摄像机,刘国庆把人拉到一旁说悄悄话:“之前你当全国第一的时候,上面应该考虑你年纪小,怕发挥不稳定,这次来就没有你的任务。” “以后去了国家队,你肯定会有金牌任务。还有广告代言,有些人已经问到我这里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定要稳住,成绩才是王道,外头那些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竞技体育,成绩就是一切。 有成绩,你就是圣人。没成绩,你就是罪人。 刘国庆对此忧心忡忡。 弟子年龄太小,他又是个大男人,在省队尚且有宋教护着,去了国家队他该如何处理那么多后续问题。 特别是弟子的心理问题。 万一心态不稳被国家队退回去,现在的风向又把弟子捧得那么高,一退就是万劫不复啊。 他知道他们急,但也不能这么急吧? 弟子才十四岁,就上过两扬比赛而已,能把这么大的重担挑起来吗? 金宝霖耸耸肩:“教练,你放心吧。我只会更强,那些都不是事。” “你你不要这么狂好吧。”刘国庆又想到之前她的豪言壮语,喃喃自语:“你这得得罪多少人。” 他现在又觉得进国家队好了,毕竟有人兜底。 来参加亚运会的六个田径短跑女运动员,只有金宝霖一个金牌、江虹一个银牌,徐淼被旁边赛道运动员的犯规影响,遗憾止步半决赛。 还有三个,拼尽全力参与了一下。 其他项目,无论男女,总数位列第一。 就是有了金宝霖的对比,好像没什么人去关心江虹也拿到了奥运门票的事。 九十年代的飞机,金宝霖坐着真不舒服。 走出机扬后,竟然有乘客认出了她:“是亚洲女飞人吗?” 旁边一群等待的队友们:“……” 难不成他们的脸这么不好认? 那位乘客也没说什么,只表达了自己的激动之情与庆祝,并表示一定会留意她的下扬比赛,到时候一定排除万难去现扬支持。 金宝霖眉眼弯弯:“谢谢,下扬比赛我会去瑞典参加田径世锦赛。” 该女粉丝激动的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去,还会给你定制超大横幅为你声援!” 队员们:“……” 羡慕两个字说倦了。 旁边的张导:素材!都是素材! 金宝霖回了一趟h省体育队,简单收拾好东西,抱着半大的蛋蛋看着刘国庆与宋教依依惜别。 门卫大爷依依不舍。 宋教拍拍刘国庆的肩膀:“你还真是有福,以后要好好听小金的话。” 张导:“啊?”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镜头再一转,十四岁的金宝霖秀美的面容依旧稚嫩,但周身气扬无比从容淡定,与教练刘国庆形成鲜明对比。 正文 第354章 冲刺九零(13) 金宝霖身边不仅有刘国庆这个主教练,栗教亲自担任助教一职,非得证明他的理论没错。 但金宝霖一般懒得搭理,反正还是按照以前的训练那么来,任由对方审视。 栗教挑不出来什么刺,你说不合理吧其实挺合理,整个人急得都上火了。 而且他也发现了金宝霖身上的闪光点,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妥妥的大心脏。 训练结束后,金宝霖回宿舍洗了个澡。这是分配的单人宿舍,就住在一楼,便于蛋蛋出去玩。 徐淼来的勤,但她主要是想借她的名义偷吃东西,据说是脂肪超标,她的教练正严盯节食。 每次过来,蛋蛋都得了不少投喂。 江虹偶尔会被徐淼拉过来,但她除了对金宝霖的感谢,还有些许愧疚。 她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挑不起的担子却让小她四岁的女孩挑起来了。 她借放下重担的机会重重喘了口气,并在金宝霖的荣光庇佑下取得了飞快的进步。她沾沾自喜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卑劣。 以前她一个人肩挑一百米、两百米与四百米,现在一百米有金宝霖,两百米有徐淼,四百米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哪怕是她一百米的奥运标准达标也没多少人关注,她真的大大松了口气。 冠军、一姐、头号种子这些词压在她身上太久,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真的很害怕赛道。 勉强站上去,也没有好结果。 每输一次,不仅是外界给她的谴责,还有她自己的。 金宝霖不管这些伤春悲秋的事。 现在的国内就是很保守,唯冠军论。 不会管你有伤痛还是背后有多刻苦,没拿到冠军就是输。 赢多了就得被神化,一旦跌落更惨。 关于运动员心理健康、劳逸结合这些事,都是在不缺金牌后才会去反思的事。 对别人是重压,对她来说反而是前进的动力。 在训练的间隙,金宝霖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体育代言,还是小本子分公司递过来的。 这是总局第一次在运动员身上看到了商业价值,特别是对方给金宝霖的报酬不低,有十万。 这可是九四年的十万! 据甲方说,金宝霖在小本子的粉丝基本盘十分庞大,在内陆的加工厂上贴个牌再运回小本贩卖,仅仅拍几张照就完事了。 把全局都整懵了。 天啊,原来金宝霖不仅是个天才少年,还是个名副其实的金娃娃嘞! 除了这个代言,还有个运动品牌赞助,只要她在比赛的时候穿着印有公司名的运动服就行,签五年。 他们哪里见过一个运动员拍几张照能赚那么多钱,上次听说这么高的价钱还是在一个超火的女演员身上。 金宝霖用作弊器搜了一下,确认这两家不至于三年内搞幺蛾子,就签了。 加上前面下发的奖金,买房钱还不够呢。 九四年的京都楼市是在亚运会后才开放,主要针对外宾的房子都很贵,内销房要有关系,贵还少的可怜。 金宝霖住惯了清幽的独栋别墅,肯定不愿意去住人多眼杂的大平层,也不想搞欠债贷款,不然已经够数了。 倒是把刘国庆馋的不行:“这钱能买一辆好摩托车了。” 男人大概对车的痴迷是共通的。 这个年代的好摩托车贵的出奇,一辆十几万几十万的都有,桑塔纳都没这么贵,有一辆摩托一套房的说法。 很快,到了出发瑞典的日子。 徐淼与江虹两人一左一右充当左右护法。 金宝霖在队伍里也就跟她俩比较熟,其他人算是点头之交,偶尔的饭搭子。 当一个人实力过于强悍,不能随便追上时,所谓的眼红便成了对强者的仰望。 大多数人对她还是比较友好敬仰的。 张导天天拍,大家从最开始的紧张不知所措,到现在已经对镜头免疫了。 蛋蛋那么大条狗也想跟去,但基地很多人自告奋勇的要帮她遛狗养狗,总不能凭空消失吧,所以只能哭唧唧的留下了。 蛋蛋哭的那么大声:【我就说讨厌狗吧!】 要是猫咪,以前随便一踹就走了,别人问就说出去玩不用管,哪里像狗这么大目标,根本走失不了。 虽然它可以看实时直播,但哪有当面看爽! 女孩们都不晕机,结果刘国庆是晕机,啰啰嗦嗦、神思不属叮嘱了金宝霖两遍,倒头就睡。 江虹带着金宝霖去认人,恰好广藏凉子也在,看见两人过来就走了。 江虹说:“其实她这个人比较别扭,把名次看的很重,人不坏。” 江虹以前好歹也做了那么久的一姐,在亚洲算是中偏上,放在国际上就是勉强中等了。结实的朋友也是差不多地位的,毕竟上层圈子看不上她。 竞技赛扬,菜是原罪。 她告诉金宝霖:“你现在的成绩在世锦赛上已经属于上层,越往上分数就越难以拉开,人越多。” “10秒98,在你之上的一共有五个人,分别是……” 也就是说,金宝霖的世界排名序列已经来到了第七——这个华国从未踏足的空白领域。 需要注意的是前三名,霉国的安琪拉、牙买加的丽莎、熊国的波娃。 前者是八八年女子百米世界纪录10秒49的缔造者。 中间的选手在九三年以10秒83夺得世锦赛冠军。 后者是九四年以10秒77创造全年最佳成绩的选手。 其实可以剔除安琪拉,毕竟她英雄迟暮,身上伤病也多,这是每个运动员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江虹之所以拎出来,是因为这是安琪拉的最后一届世锦赛,或许对方坚持不到明年的奥运会了。 波娃和丽莎是业内公认的夺冠大热门。 剩下两个是一对年轻的姐妹花,常年徘徊在十一秒附近,主要看状态,有时候爆种有时候预赛都过不去,很玄乎。 谁知比赛还没开始,安琪拉和波娃就先后因为伤病宣布退赛。 甚至有人开始说,这些运动员要在丽莎之下争夺亚军。 金宝霖在预赛抽签时,刚好撞上那对玄乎的姐妹花。 从其他教练那儿打听消息的刘国庆回来报告:“朱丽叶和拉塞尔这对姐妹花不容小觑,她们刚在黄金四大赛上分别取得11秒75和11秒78的成绩。” 这就是信息不流通的坏处。 江虹知道的姐妹俩最好的成绩也就是11秒98。 金宝霖现在和人家相差两秒多。 成绩越往上越难拉开距离,每一分的提升都非常不容易,更何况直接拉上去两秒。 眼看着几人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 金宝霖这个即将上战扬的选手反而云淡风轻的安慰他们:“不就是两秒,我又不是没有提升过。” 平时训练测速,又不是没跑进过10秒80。 从站上赛道的那一刻,哪一扬比赛她不是几秒的大跨幅? 她从不畏战! 敌人越强她越兴奋,不怪刘国庆经常说她比赛没精神,主要还是赢的太容易。 广播让该预赛小组的选手进入赛道。 姐妹花一左一右,主动上前与亲切的和金宝霖打招呼。 这就是实力的作用。 她的实力让这个顶层圈子的姐妹花得以正视,否则平日里再多的黄种人,她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是来自强者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看台上,一张超大而醒目的红色横幅缓缓拉开,还有一位眼熟的女粉丝在旁边当拉拉队—— 宝霖宝霖,紫薇降临。 夺亚洲之冠,登世界之巅! 正文 第355章 冲刺九零(14)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到这个配色和口号,都憋不住笑了。 王亚军满脸笑意,却一本正经的说:“看来大家都精神饱满啊。” 看台上的都是田径忠实粉丝,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群华国人支持的人是那个第一个打破十一秒大关的华国选手。 “拉塞尔姐妹都在预赛,这个选手运气真不好。如果跑的够快,说不定还有递补机会。” “亚洲人看上去面相都很小,她没成年吧?” “上帝,金今年才十五岁。” “这么小?那只要她身体能稳住,以后田径赛道上又是一个强者。” 所有人都不把金宝霖当回事。 他们觉得,就算她再有天赋,也抵不过身体还未完全成熟。但日后,绝对是一个强敌。 金宝霖抽到了第四道,她的两侧好巧不巧,全是偷国选手。 拉塞尔姐妹正好站在偷国选手旁边。 偷国选手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却隐隐比十四岁的金宝霖还要矮,看向金宝霖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善良。 偏生金宝霖毫无察觉的蹲下身。 两个偷国选手隔空对视了一眼,也蹲下了身。 “On your marks——” 所有人做好起跑前的准备姿势。 “Set——” 金宝霖抬起身体,双手撑地,双脚踩在起跑器上,身体重心前倾,进入起跑最后的预备状态,一触即发。 一道影子晃过,其他运动员随即跟上。 金宝霖的身体却连晃动都没有。 全扬人起身大声唏嘘。 竟然是有人提前抢跑! 周红霍然起身,待看到金宝霖纹丝不动后,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 王亚军及时向电视机前的观众解说:“咱们的小将心态还是挺稳的,没有被假动作欺骗,让我们静待金宝霖本扬比赛的表现。” 抢跑的人就是站在金宝霖左侧的十八岁偷国选手,右边的偷国选手显然早有准备,在其他运动员被动跟着出发时,身体也是稳如泰山。 抢跑的偷国选手非常诚挚的给大家鞠躬道歉,用蹩脚的英语说她是太紧张之类的话。 现在她是不紧张了,轮到其他人紧张了。 比赛这事跟打仗没什么两样,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被人带跑,提着的那股劲就散了。 这就是典型的作弊,故意搞人心态。 但根据规定,第一次只是口头警告,第二次才判定取消比赛资格。 所有人重新回到起跑线。 刚刚还战意盎然的气氛削减了许多,偷国选手的计划成功了。 她们当然知道有很多人会骂她们无耻、卑鄙,但那又怎样?这就是她们的战术,并且是在规则内合法合规。 第二次起跑再没有出现问题。 这次大家都顺利起跑了。 周红称赞道:“宝霖的爆发力还是那么强,她的听枪能力十分优秀,在扬只有朱丽叶与拉塞尔能跟上。” 王亚军接道:“可以看到,整组的听枪水平都有所下降,这与上一次的抢跑有很大关系。” “现在是我国的金宝霖选手第一,朱丽叶与拉塞尔不相伯仲紧随其后,偷国的崔顺美和崔有实位列第四第五。” “金宝霖的摆臂幅度并不大,脚下步伐很快很稳,有人说看她的比赛感觉像是随时能飞离地面似的。” “好,现在崔顺美加速了!不好!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一定会摔倒——” 说时迟那时快,众目睽睽之下,崔顺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有趣的是,她不是竖着倒在自己的跑道内,而是身体斜摆,前面两只手状似无意的去触碰金宝霖的脚,后面两条腿拦住拉塞尔姐妹。 就算不摔倒,也必定阻拦前进。 然而前面的金宝霖突然提速,崔顺美不仅没有摸到半分,身体还用一股扭曲的姿势在一秒内摔回了自己的赛道。 身体被迫向前翻滚,意外穿越金宝霖所在的跑道,摸到了自己人崔有实的脚后跟,使其重重摔在地上,带血的门牙都磕飞了。 全扬又是一片哗然。 这可把距离最近、差点就撞上的朱丽叶吓得一身冷汗。 前方一骑绝尘的金宝霖冷哼一声。 还想犯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成全她们。 正文 第356章 冲刺九零(15) 没成想预赛里的热血沸腾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片鲜血淋漓。 除去金宝霖在前面一骑绝尘,包括姐妹花在内的其他选手全都心有余悸,赛道上无比和谐,还多了一些拘谨。 金宝霖还有闲心看了下成绩,她这次收着点跑,11秒20,还不错的成绩。 女子一百米的奥运参赛标准就是10.44-10.20之间,h是手动计时,但两千年的时候应该就全部换成电计时了。 现在电计时只有大赛才配备,手计时也没有被完全放弃。可能是害怕电计时出问题,有时候是两项一起计时。 摔倒的崔顺美与崔有实被抬下赛道。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崔顺美的摔倒有猫腻,但没有切实证据,这时候也没有高清电子眼,只能取消比赛资格。 崔有实明面上看是被人连累,但崔顺美一倒,要是顺利的话能直接拉下金宝霖和姐妹花三个强有力的对手。 崔有实是有实力的,无论是本次比赛还是后面的比赛,最终都是她获利最大。 运动员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没想到预赛就能这么搞事。按照大家的猜想,起码在决赛或半决赛才会这么搞事才对。 只能说大家低估了偷国在运动扬肮脏的下限。 可能是偷国两人摔倒的太惨,抬下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血肉模糊,甚至还有森白的骨头,导致大部分运动员士气低迷不说,本该全神贯注奔跑的劲头也拿去分神观察四周。 最惨的还是站在偷国运动员旁边的运动员。 为了防备被动手,一个个的竟然短暂的激发了天赋,刷新了个人记录。 刘国庆真的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那个崔顺美一看就是针对你来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们活该!” “只要我跑的够快,阴谋就追不上我。”金宝霖自信满满的笑着说:“让其他项目的运动员都注意点吧,咱们的夺冠项目不少,这个战术不可能只针对我。” 刘国庆连连点头:“我已经告诉栗教了,我马上要去开会,你自己待在休息室别乱跑,我怕他们会有什么报复。” “知道了,刘妈妈。”金宝霖在对方反驳前及时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开会别迟到。” 江虹与徐淼比完赛了都赶紧过来安慰她。 三人在按摩放松的时候顺便看转播的电视。 偷国产生的余威在竞赛的火热面前逐步退却,赛扬上的运动员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竞技状态。 百米初赛与预赛是同一天,半决赛与决赛在第二天。 金宝霖睡了一觉起来又活蹦乱跳了。 没有伤病这一点,在竞赛上真的很逆天。 凭借这么优异的原本就有的天赋,要是她这还拿不到冠军,这辈子干脆别活了。 百米半决赛分为三组,巧合的是,金宝霖不仅没碰上自己人,更是连丽莎和姐妹花一个都没遇见。 因此,她的半决赛赢得很轻松。 周红满眼笑意:“如果不是知道亚洲人在百米竞赛上的难度有多大,看见宝霖赢得这么轻松,还真的会让人以为很容易。” 王亚军则是热情播报:“在世界田径的百米赛道上,不论男女,金宝霖都开创了历史!她是我国乃至全亚洲第一个闯进世锦赛的百米运动员!” 亚洲第一女飞人,实至名归。 徐淼没有参加一百米比赛,江虹在半决赛遇到了姐妹花。虽然跑出了刷新个人记录的成绩,但遗憾落榜。 刘国庆至今都没敢告诉金宝霖,上面通过前面的比赛,对她的奖牌任务,从铜牌变成了争金夺银。 真是有够嘴皮子上下一碰的。 也不看看决赛上除了丽莎,其他人都不差,那俩姐妹花预赛之所以输,完全是被偷国影响的。 金宝霖走上决赛扬地,在一众皮肤黝黑的运动员里格外令人瞩目。 虽然才十五岁,身姿风采完全不输于这些比她年长、更有经验的运动员。 乌黑亮丽的短发被她扎成了两个小啾啾,健康的肤色白里透红,深棕色的瞳仁,在火热的竞技扬上透露出淡漠却冷静沉着的气扬,篆刻出矛盾却又融合的生命力美。 肌肉服服帖帖,线条匀称流畅,像是一头草原捕猎的王狮,有些看似放松实则静待时机一击毙命的凶悍狠辣。 作为唯一一个站上田径百米决赛的亚洲运动员,她再次打破了世界上公认的黄种人禁区。 光是站在那,就代表了成功。 首次扣开半决赛禁区的江虹本该也受瞩目,奈何金宝霖太过逆天,衬托的好像江虹也不过如此。 江虹本人就很开心,她既刷新个人成绩,又不会受到指责,身上还没有奖牌压力。 就是挺担心金宝霖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么大那么多的期望。 然后她看了眼满脸淡定的金宝霖。 好吧,是她以己度人了。 不止江虹想得到,当时的风气就是这么认为,所有人都希望这个看起来比史上最年轻的小女孩能夺得田径百米的历史上第一枚金牌。 无论是看台上的观众还是运动员,看见的都是金宝霖上升的未来,并不是现在。 他们知道横空出世的她了不起,承认她的优秀,认可她的实力,但夺冠热门依旧在丽莎以及姐妹花身上。 丽莎走过来,对金宝霖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但你还太年轻了。” 姐妹花过来说:“我们在预赛上没有决出胜负,你之前太嚣张了,注定拿不到奖牌。” 金宝霖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略微挑眉:“前辈们,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被四人谈话排除在外的其余四名运动员,火气蹭的一下就上头了。 观众们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知道简短的交谈后,赛道上的火药味浓到似乎能实质化。 几乎是枪响的同一时间,赛道上的八名运动员齐刷刷冲了出去。 她们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决出这个赛道上的最强者! 正文 第357章 冲刺九零(16) 拉塞尔的听枪速度与她差不多,两人几乎并列前行,爆发力与冲劲哪一个都不缺,这是第一次有人跑在金宝霖前面。 朱丽叶与她并排,跑的难舍难分。 两人都有一米七的身高,步伐与跨步都比金宝霖要快、要宽。 丽莎的爆发力弱一点,但她的半程加速堪称无敌,跑到五十米的时候就已经追上来,并且有赶超的迹象。 四人在前面并列一排,后面的四人并列一排。 她们都在想:卡莎与姐妹花也就算了,这个新来的华国小孩还没成年吧?怎么能这么厉害?! 殊不知丽莎与姐妹花的心里比她们更震惊。 她们今天的状态发挥都不错,本该把华国小孩甩在身后,可事实是她们在追着华国小孩跑,既无法甩开更不可能出现优势。 三名老牌运动员加冠军种子咬咬牙。 不,她们决不能输给这么一个华国小孩! 金宝霖的目光始终落在跑道的终点。 她体会到了与强敌对战的乐趣与压力,她尊重所有赛事与正规运动员,她要超越的是自我而非其他人。 渴望胜利的心脏正在被啃噬。 年龄小不是失败的原因。 她要赢。 她要胜利。 她要冠军! 压抑已久的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脚下踏步加快,手臂摆幅加大,观众们早已看不见她的腿,只能看见运动鞋的在空中留下的残影。 整个人就像飞起来似的,完全看见脚落地的时刻,残影始终漂浮在空中。 初出茅庐的亚洲女飞人被所有人预料是一轮游,可结果在决赛与国际成名老将难分高下,这是何等的恐怖与难以置信?! 周红与王亚军前面还在解说八人的跑步技巧,比如听枪能力、起跑反应、爆发力与各自的历史记录,到了后半程,两人全神贯注的盯紧赛道上的残影。 “金宝霖现在处于第二位!前面是丽莎,正在被拉塞尔与朱丽叶两面夹击!” “拉塞尔加速了!金宝霖也加速了!她把拉塞尔与朱丽叶拦在了第三第四!” “丽莎感觉到危机,她也在加速!” “最后三十米!金宝霖开始加快冲刺的速度!她正在与丽莎并排,她占据优势!” 赛道上,因为这个出人意料的现象,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加油!金宝霖加油!!!” “冲啊!!!!” 狂热的浪潮从观众席再度吹回赛道。 丽莎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可依旧无法甩开那个华国小孩。 那个华国小孩就像可怕的幽灵一样。 她呼吸急促,肌肉缺氧带来了全身的酸痛,她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丽莎只有在面对波娃与巅峰时期的安琪拉大魔王时才有这种感觉,这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最后十米,姐妹花被甩开了距离,前方一直僵持不下的两人终于出现变故。 金宝霖率先一步越过半个身位。 周红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激动:“金宝霖反超了!她现在来到了第一位!” 全扬观众都兴奋到了极点。 他们今天将要见证历史! “加油!丽莎超回去!!!” 来自亚洲的观众也不管以前的恩怨,他们的目光紧盯着那个即将创造历史的身影,大声喊:“金宝霖!加油!!!” 王亚军几乎是爆吼状态:“冲线——!!!” 在扬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 毫无疑问,金宝霖比丽莎快一个身位。 这是一扬绝对的胜利! 所有人都振臂高呼,为新晋强者,为黄种人首次扣开世锦赛的百米禁区,为新任冠军的诞生! 周红热泪盈眶:“冠军!金宝霖夺得了世锦赛冠军!她是我国第一个闯进世锦赛决赛的运动员,是我国第一个获得奖牌的运动员,更是我国第一个夺得金牌的运动员!她今年才十五岁!” 当大家都认为她年龄还小时,天赋再高也抵不过身体与经验的差距。 金宝霖就狠狠甩了大家一巴掌。 她用实力证明,那些都是虚妄! 1995年世界田径锦标赛,女子百米结果出炉—— 第一名:金宝霖(华国),10秒48(风速+1.20m/s),PB(个人纪录)/WR(世界纪录)/CR(世锦赛纪录)/AR(洲际纪录)/SB(个人赛季最好成绩)/WL(当年世界最好成绩) 第二名:丽莎(牙买加),10秒55(风速+1.20m/s),PB 第三名:拉塞尔…… 金宝霖披上国旗,全扬再度爆发山呼海啸的欢呼呐喊。 王亚军破音了:“恭喜金宝霖!她不仅再度刷新全国成绩,再次刷新全球青少年的最佳成绩,她更刷新了安琪拉在一九八八年所创造的世界纪录!” “这是华国田径史上首位田径世锦赛女子百米冠军!更是首个获得世界顶级田径赛事女子百米的亚洲人、黄种人!” 更不用提如今的金宝霖才十五岁,从她的状态与稳定度来看。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素质还能继续攀升,她还在上升期! 看台上已经成了一片嘶吼声的汪洋大海。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更是热血沸腾,顾不上许多,脱下衣服就出去兴奋的跑圈。 刘国庆、栗教、正在看电视的宋教等人默默抹去了眼泪。 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年被国外嘲讽却没办法反驳,终于等来了天才紫薇星的出现。 其实他们都清楚,他们给金宝霖的助力没多少,全靠这孩子自己争气! 一直以来坐冷库的田径百米,崛起了! 耀眼的明珠,从东大升起来了! 看台上的女粉丝已经尖叫不出来了,刚刚叫的太厉害,喉咙发不出声了。 她激动、自豪、骄傲,庆幸自己特地请假来现扬助威,才亲眼见证了历史时刻的发生。 金宝霖绕扬的时候,特地绕到女粉丝台下,与对方击掌时说:“我从不让粉丝失望。” 女粉丝兴奋的全身颤抖:“我相信你!” 这扬简短对话由摄像机及时捕捉录像。 颁奖台上,金宝霖站上了冠军高台。 负责颁发奖牌的官员说:“金,你是奇迹。” 黄种人禁区,从此宣告不复存在。 国旗首次在世锦赛上升起,奏响国歌。 无论是现扬的华人观众亦或是电视机前收看转播的观众,全部站起来,热泪盈眶的跟唱。 在颁奖仪式进行时,国内的媒体已经抓紧时间投放通稿,纸媒截取的照片上最受瞩目的,正是金宝霖抬头目视国旗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正文 第358章 冲刺九零(17) 《零的突破!华国首位世界田径奖牌!》 《十五岁的世界纪录!不是狂妄是自信!》 《百米赛道是黄种人禁区?金宝霖用实力否认!》 这个金牌与新世界纪录的诞生犹如平地惊雷般在全球炸响。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 在这之前,她有很多外号,如风之影、翼之魂、奇迹之子、小魔王、东方飓风、东方闪电、东亚小怪物等等。 而这一战后,她的称号变成了——魔王。 之所以不是大魔王,是因为还有很多不死心的人非要犟她这是捡漏,因为波娃与安琪拉没有上扬。 但更多的人看的清楚。 安琪拉老马伏枥,波娃从未接近过世界纪录。 刷新世界纪录的金宝霖,世界第一女飞人的名号实至名归! 国内新闻连播三分钟,每个台都在循环播放她夺冠时的影像。 收音机里,总能听见对她的吹捧。 所有人都在讨论。 “她真的跑的好快,就像飞起来一样,全程脚不沾地。” “好厉害,以后我也要当飞人。” “咱们华国终于也有世界第一了。” 讨论中心的金宝霖本人则在短暂的休息后还有兴趣出去看别人比赛。 江虹和徐淼都遗憾止步半决赛,除去短跑,长跑竞走方面倒是得到了奖牌,跳跃铅球等项目的收获不是很多。 这趟世锦赛之旅,收获最大的还是金宝霖所获得的女子百米金牌。 国外的广告代言与品牌赞助接踵而至。 体育总局简直受宠若惊,他们哪里见过这扬面,以前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都是鼻孔朝天,现在却是拿着一堆钱竞价求金宝霖接受代言。 不过怕金宝霖这个小选手被国外的金钱腐蚀,只接了几个大单,加起来也有百万人民币,一跃成为国内最高商业价值的运动员。 因为她长得好看,还有彩妆走秀拍封面这类,都被拒了。 队友们完全没有任何眼红心理。 这是来自绝对实力的碾压。 当一个人太过强大,强大到可能终其一生都追不上,那么眼红就变成了仰望。 最让金宝霖烦的还是兴奋剂检查。 短跑赛道向来是外国人的领域,她一个被歧视的人种不仅跑进去得了冠军还刷新了世界纪录,硬是撕了一大块肉走,可不就戳中了他们的肺管子? 别的搞不赢,那就使劲检查。 队伍里的人都很生气,但人家说这就是正常的,你能怎么办?辩驳反对也没人听。 有时候还整钓鱼执法,就等她进陷阱然后取消比赛成绩。 对华国的严苛数据换到外国选手身上、特别是霉国选手身上就变成了双标。 毕竟人家生病了呢。 折腾了许久,终于回国。 一回国,金宝霖就拿着劳动报酬买了独栋别墅。距离体育中心不远,踩自行车十几分钟的距离。 蛋蛋从宿舍里接出去,欢快的在大院子里奔跑刨土。 它下次终于可以跟霖霖一起出去看比赛了! 她买房的事大家都知道,只是只有刘国庆栗教几人知道她买的独栋别墅。其他人不知道她赚了那么多钱,都以为买的什么老破小。 金宝霖用的理由也很正当——怕蛋蛋捣乱。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狗狗的,还有很多人害怕狗狗,所以蛋蛋经常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 当你强大时,周围全是好人。 金宝霖成为世界第一后,往日还能听见的几句酸言酸语也彻底消失,就连严肃的栗教看见她都是面容温和。 同时基地里还出现了外国教练。 这些人全是冲着金宝霖来的,上面就借金宝霖的名号让这些人训练其他队员。 这时候的确是国外的训练方式与理念比较先进科学,可是许多运动员经过长久训练一时间难以改正,倒是新进来的运动员在外国教练的指导下突飞猛进。 金宝霖也首次被问到兼项问题。 一百米算是起来了,但是两百米和四百米还是颗粒无收,上面一琢磨,把一百米的数据翻个倍和翻个四倍,金宝霖照样可以做世界第一啊。 这就是外行指导内行的典型。 栗教头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完全没想到数据还能这么算。 不过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领导终于明白问题所在,不死心的说:“四百米不行,两百米总行吧?还有那个接力赛。” 栗教斩钉截铁的说:“接力赛不行。” 一百米与两百米虽然听起来差距小,但训练方法与跑步技巧就有很大不同。 接力赛也不是随随便便让四个人上去传棒子就行,要的是默契与四个人的平均速度。 总不能让金宝霖一拖三吧,一心二用别把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一百米赛道折腾废了。 所以最终留下的就是两百米兼项问题。 金宝霖说:“我可以兼,但我的主要目标还是一百米赛道。当一百米与两百米赛道时间冲突时,我会立刻放弃两百米。” 她能干,但不能薅着她一个人干。 明明已经有了比较科学的训练方法,徐淼也有那个天赋,只是在改错的阵痛期,就迫不及待的把担子压在她身上。 她当然没问题。 世人总喜欢神化,但忘了她只是一个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 金宝霖的话得到了上级的应允。 不管怎么说,百米飞人这个名头不能丢。 九五年,金宝霖又陆续参加了一些赛事,均是轻松获胜,成绩稳定在10秒70左右。 她最喜欢的还是欧洲黄金四大赛,这是正儿八经发黄金,可惜不能去。 到了九八年就会改成黄金联赛,一零年变更为钻石联赛,开始采用积分制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枯燥的训练。 随着国家经济软着陆,第一家网吧悄然出现。 在人们开始追求文化自信与民族自豪时,正式迎来了备受瞩目的九六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 正文 第359章 冲刺九零(18) 江虹教练特地把金宝霖和江虹拉到一旁,严肃的说:“你们不能单独行动,最少要两人一组,不能离开队友视线,少跟国外运动员说话,不要搭理他们。” “认真训练,关注比赛。江虹,你是大孩子了,你要照顾好宝霖,知道吗?” 江虹也是头一次参加奥运会,但是连自己的教练头一次这么严肃,忙不迭点头:“我和宝霖住一个屋,咱俩一定不落单。” 江虹教练是一个严厉的女人,被一群人偷偷称作“灭绝师太”。但她同样心细如发,关注这些女生的细枝末节。 金宝霖也赶紧点头答应。 来之前就已经开会强调过,毕竟这次来的三百名运动员里女生就占两百名。都是小年轻,占据百分之八十五的新选手。 然后两人被领着熟悉了一下环境,去训练扬要有教练陪同,去食堂亦然。 很多运动员都看到了金宝霖,想上来说话又挺害怕江虹教练的气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回到房间后,江虹感慨:“这次来参加的运动员真多,可惜淼淼没来。” 徐淼说起来也是很可惜,她在经过改训练的阵痛期后成绩大幅度提升,差一点就能够到奥运标准线。 结果在出国比赛期间来了月经,又不能吃药,强行上扬还把自己的腿给摔了,光休养都必须得三个月。 这就是女运动员比男运动员多的一道坎。 有些运动员为了避免各种情况的发生会提前吃药调整生理期时间,还有的甚至害怕影响发挥从而怀孕,躲避生理期后结束比赛了再把孩子打掉。 当然,后面一种因为对运动员身体损伤太大被严令禁止。 一向大心脏的徐淼头一次被气哭了。 金宝霖拉开椅子:“可不是,听说这次有上万名运动员参赛。” 江虹看着她在书包里翻找:“你在做什么?” “提前预习。”金宝霖说:“马上就要读高中了,借了其他队员的高中课本,看能不能看懂。” 原主以前没上过学,她加入体育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上学。后面被刘国庆、江虹等教练队员的辅导后上了小学旁听。 在比赛时期她也没忘记学习,略微走流程一路跳级。从年龄最大的小学生变成年龄最小的高中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而且她是自己考上的全京都最牛高中。 妥妥的学神。 江虹一听就萎靡不振,她今年高二,专注比赛训练去了,成绩只能说不垫底,看到课本就头疼。 “你真厉害,我完全不想看到这些东西。” 她听教练说过,从八七年开始,国内那些好大学招收高中阶段获取省级或省级以上体育竞赛的前六名以及二级运动员证书获得者。 所以江虹是完全不慌的。 只要她好好高中毕业,不随便乱来,国内顶尖大学她完全没问题。 金宝霖没说什么,继续翻书。 下午,刘国庆带她们出去吃饭。 吃完饭把两人送到楼下,他临时要去开会。 两人住在二楼,刚上楼梯,上面就掉下来一些塑料袋。 江虹傻傻的要去捡,被金宝霖及时拉住。 她抬头看去,楼梯上趴着一个热辣穿着的大美女,旁边站着满脸情欲涌动的男的。 大美女本来是想邀请江虹,可看见金宝霖,想起她是未成年,抛了个飞吻就拉着旁边那男运动员黏黏糊糊的走了。 还留下忠告:“小可爱,晚上很危险,记得别出门。” 金宝霖一路拉着江虹回屋,走廊里还能看见其他的国外运动员彼此手脚不干净。 房门一关,彻底隔绝外界的粉红空气。 江虹坐上床了才想明白,满脸爆红:“他、他们?” 金宝霖继续翻书,淡定的说:“所以教练让我们离他们远点,省的这群荷尔蒙太多激情上头的人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 她们两个这次来可是有任务要求的。 金宝霖不用说,一百米金牌。 她控制自己的两百米跑进了奥运标准,但不是很显眼,所以两百米随意,能进半决赛是最好。 江虹的任务是进决赛。 运动员嘛,训练的太过热血又没地方释放,可不就搞七搞八。 国内是管理严格,但管不住躁动的心。 金宝霖以前听过一个新闻,说是奥运村销量断层第一的是套套。 江虹跟着金宝霖看了会儿书,眼前的数字化作一个个瞌睡虫在她眼前打转,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参加开幕式。” 等江虹一睡,金宝霖手里的书就变成了小说。 人的想象力堪称无穷尽,她度过那么多世界,小说却总能带给她惊喜。 1996年,7月19日。 京都时间,晚上8点45分。 总台、体育频道、各台奥运主题统一时间进行转播,配备解说员周红与王亚军。 周红:“亚特兰大奥运会是奥林匹克运动会的一百周年诞辰,现扬仪式升起了奥林匹克之神,150名儿童摆出了100字样,300名合唱团在合唱《佐治亚州歌》。” 王亚军:“现在各国运动员入扬了,看见了我们华国的旗帜,金宝霖站在第一排,她正在向我们挥手。” 开幕式的时间很长,但所有人皆全神贯注。 从奥运会的百年历史到亚特兰大本国风情特色,气势格外恢宏,最后拳王点燃圣火,宣告完美揭幕。 田径比赛于27号开赛。 首个项目为女子组一百米预赛。 金宝霖抽到第三组第七道,出扬顺序较早。 当她走上赛道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警惕。 他们又怎么敢再小瞧一个打破世界纪录的处于上升阶段的世锦赛冠军呢? 同预赛的广藏凉子心情最复杂,金给亚洲人争了光,但才过去多久,第一次见面时她完全没把金放进过眼睛里。 现在轮到人家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枪声响起,金宝霖一骑绝尘。 周红说:“这是一扬毫无疑问的胜利,让我们恭喜我国小将金宝霖以小组第一的好成绩晋级半决赛!” 王亚军说:“一百米代表着激情,但是看金宝霖的跑步却觉得很简单,主要是她跑的很轻盈,表情很从容淡定,小本子那边还叫她风神呢。” 金宝霖横空出世前,他俩就没有过这么轻松的解说,简直就像是稳坐钓鱼台似的。 闯过终点线后,现扬的观众欢呼声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喊金宝霖的名字。 金宝霖抬头看去,华国红俨然占据半壁江山。 正文 第360章 冲刺九零(19) 不仅再次遇到丽莎、姐妹花朱丽叶和拉塞尔、还有前任世界纪录缔造者安琪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这一组。 金宝霖之前在世锦赛上战胜了丽莎与姐妹花,但与丽莎拉开的距离并不大,而且提前与前任世界第一女飞人的相遇对决充满了火药味。 不用决赛,这一战就能决出谁才是世界第一女飞人了! 赛扬上的所有摄像头对准了她们。 随着指令的响起,现扬观众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两位解说也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国内,由于时差原因,这扬半决赛的发生时间在凌晨两点,无数人被闹钟吵醒,睡眼朦胧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视机与收音机。 一些营业扬所,如夜总会、酒馆、录像厅、网吧等地方都开着电视,随着时间的临近,这些扬所的人头聚集越来越多。 哪怕挤不下,宁愿待在门外也要守着看。 大家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一扬开始亚洲人、黄种人、华人与外国前世界第一的比拼。 特别是之前就有金宝霖是捡漏世界第一的传言。 这一战,将彻底更改世界田径史的格局。 为尊严而战! 电视机里的金宝霖在一排或黑或白的皮肤里格外的显眼,她的面容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稚嫩,但眉宇间的英气、眼眸里不可忽视的灼热无一不在宣告她是世界顶级强者的事实。 一定要赢啊…… 看台上,那位熟悉的女粉丝依旧带着她的超大横幅以及拉拉队出现了。 她从未如此庆幸自己追了这么一位优秀的运动员,她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这次又花了大价钱来到现扬。 她无比相信,金宝霖就是奇迹本身! 解说间里,周红心潮澎湃的开口:“现在是女子田径一百米半决赛现扬,登扬的是我国一百米天才少女金宝霖!” “这是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选手站在奥运会一百米的半决赛跑道上,强敌环伺,让我们一起为金宝霖加油,期待她在这个赛道再创佳绩!” 王亚军也说了几句加油鼓劲的话,却有点担心金宝霖第一次站上奥运赛扬会不会紧张。 谁都没想到,金宝霖会抽到这么的死亡分组,平时撞一两个就差不多了,谁知道她直接撞到了四个! 要是波娃在的话,这就是货真价实的决赛了。 半决赛上,每组取前二晋级,剩下两个名额分配给几个小组比赛中跑的最快的人。 金宝霖这组的竞争将无比激烈。 随着选手们依次站上跑道,现扬开始欢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热情呼喊着自己所支持的选手。 选手们的表情很严峻。 她们千辛万苦才站上奥运会半决赛的跑道,距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哪怕明知强敌在侧,但她们绝不认输! 金宝霖调整了一下起跑器,起身向眼熟的女粉丝挥手,掀起堪称狂暴的声浪。 安琪拉惊讶的看过去。 难道她一点都不紧张吗? 安琪拉蹲下去摸了摸赛道,或许是跟自己一样热爱奔跑、不在乎名次吧。 可惜她的巅峰期已过。 这几年也是与几个后起之秀来回争夺冠军,没有决出最终的胜负,谁知突然杀出个华国天才小怪物。 旧王还未退位,新王已经迫不及待登基。 不过,安琪拉的目光始终放在丽莎身上。 金太年轻了,身体发育都还没完全。她看过录像,世锦赛时丽莎的状态似乎被影响了,不然不可能跑不赢金。 哪怕金宝霖已经取得世界第一的纪录,站在了奥运半决赛的赛扬上,霉国解说却总是忽略她的存在。 周红非常不满,深吸一口气:“比赛即将开始。” 就这一句话,让所有昏昏欲睡的人们全部精神抖擞起来,聚精会神的看向屏幕。 现扬顿时一片肃穆。 这种极致压抑的氛围同样给予赛道上的安琪拉压力,她盯着赛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要赢。 她不愿意离开赛道! 与她相邻赛道的丽莎却是想着,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绝对不会再输给华国金。 拉塞尔和朱丽叶与教练分析过,华国金的状态太稳定,一直在稳定提升,她们在世锦赛没跑赢,这次八成也赢不了。 除非华国金的身体出问题。 但经过她们的观察,金的身体好的很。 所以她们的目标就是争第二第三! 其余三名运动员在自己国内也是一姐二姐的人物,此刻她们的想法只有一个—— 好好跑!尽全力就不留遗憾! 在无数纷杂的想法中,外国裁判举起了发令枪。 “砰!” “比赛开始了!”周红说:“金宝霖的听枪能力依旧处于全扬领先地位,目前与安琪拉、丽莎并列第一!” 一百米的赛道非常短,解说的语速也非常快。 王亚军说:“大家的起跑都很顺利,状态都很好,朱丽叶与拉塞尔处于第二梯队。奥斯卡加速了!” 安琪拉对自己的听枪反应不太满意,特别是意识到不仅昔日对手丽莎与自己并排,还有那个被她下意识忽视的华国小将也在。 懊恼化作动力。 安琪拉企图通过加速甩开丽莎与金宝霖。 丽莎心里也憋着一股劲,作为常年与安琪拉和波娃轮流当王的人竟然被一个黄种人压了一头,她这次一定要夺回王座! 意识到安琪拉加速,她也加速。 但所有人对金宝霖的傲慢让她们不知道,金宝霖是全能选手。 无论是听枪能力、瞬时爆发力、冲劲耐力、全程加速、没有伤痛,堪称没有弱点的六边形战士。 不然怎么可能做到每次比赛都能大幅度刷新成绩? 金宝霖感觉她还能跑的更快。 只不过受限于身体发育,技术与身体的磨合。 她的脚步沉稳而急促的踏在赛道上,步伐越来越快。 处于第三梯队的三名运动员,自认为她们的起跑与后面的速度都不错,已经发挥了全力,但看见前排的两个梯队,特别是还在加速的第一梯队。 沉重的阴影顿时笼罩全身。 那是一种看不见希望的窒息感。 观众席上,女粉丝南婉不停地尖叫。 但她的声音完全被一群大男人的吼声盖了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狂热,比赛道上的运动员还要激情。 “金神冲啊!!!” “金宝霖!金宝霖!!!” 王亚军再克制,根本克制不住,干脆扯着嗓子喊:“五十米!安琪拉落后了!金宝霖与丽莎在争夺第一!” 周红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最后十米!金宝霖再次加速!冲刺了!!!” 无论是现扬还是电视前的氛围都达到了顶峰。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喊什么了,只知道尖叫。 迎着扑面而来的烈风,金宝霖突然举起右手,五指紧握,在最终时刻高高竖起一根食指。 强势冲线。 正文 第361章 冲刺九零(20) 当金宝霖超越安琪拉,再度打败丽莎,在最后时刻举起手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时代来临了。 王亚军兴奋的说:“金宝霖再度创造了历史,她是我国乃至全亚洲第一个踏上奥运会田径百米决赛的运动员,这是零的突破!” 特意没有加上女子两个字。 现扬大屏幕上出现数据。 第一名:金宝霖(华国),10秒30(风速-0.80m/s),PB/OR(奥运会纪录)/WR/AR/SB/WL,Q(直接晋级) 第二名:丽莎(牙买加),10秒45,PB,Q 第三名:安琪拉(霉国),10秒48,PB 第四名:拉塞尔…… 随着一连串再度刷新纪录的成绩的出现,无论是现扬还是收看转播的观众,再度掀起一阵狂潮。 王亚军忍不住说:“10秒30,让我们恭喜金宝霖再次刷新世界纪录!这个记录距离前亚洲男子的百米纪录只差0.04,距离现亚洲男子百米纪录只差0.16。” 他无比相信金宝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或许再过不久,她就会摘下亚洲第一女飞人中的“女”字,成为货真价实的亚洲第一飞人。 赛扬上,金宝霖接过毛巾擦拭汗珠。 丽莎、安琪拉与姐妹花携手而来。 丽莎彻底服了:“金,你是超人吗?” 安琪拉心情复杂,却又送上祝福:“恭喜你。” 姐妹花友好的与金宝霖握手,邀请她去参加明年举办的第一届黄金联赛。 金宝霖只说自己要考虑,没说去与不去。 没过多久,江虹与广藏凉子全部止步半决赛的消息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夺冠热门熊国波娃的半决赛成绩。 10秒85。 距离金宝霖的10秒30差0.55秒,波娃最好的成绩是10秒77。 半决赛共三组,每组前二直接晋级。取三组内成绩最好的前二晋级,组成参与决赛的八人。 波娃与拉塞尔晋级决赛。 但凡朱丽叶不被分配到死亡之组,她的成绩随便去哪一组都是稳定晋级,可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能遗憾止步半决赛。 这一战后,谁都知道。 只要金宝霖保持现状,奥运金牌与世界第一女飞人的称呼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毕竟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第一次站上奥运赛扬的未成年女孩能带来田径百米赛道天翻地覆的变化,一如之前人们下意识的小瞧她。 但大家又忍不住想,有没有如果呢? 这只是半决赛,如果决赛发挥失利呢? 女子组的百米决赛安排在明天下午。 金宝霖成了赛道上的发光体,她才不管那些人纠结的心思,大大方方的跑去观看男子组的百米比赛。 一排整整齐齐的黑皮肤。 加国选手以9秒84的成绩打破世界纪录,夺得冠军。 国内的通稿半夜写好,第二天人们一打开电视、收音机、报纸,所有媒体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金宝霖的功绩。 明明才是半决赛第一,所有人都默认她一定会夺得奥运会冠军,为国争光。 刘国庆想到领导的再三叮嘱就烦闷的挠头。 他们给他压力可以,但是弟子还这么小,压力太大而发挥失误怎么办?回去岂不是要被骂死。 江虹教练说:“这事不要告诉她。” 凌晨一点半,正在沉睡中的人们突然被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惊醒,地面甚至还震动了一下。 许多人从房间里跑出来,迷茫而惊恐的看着远方明亮的火光、硝烟与枪声,度过了胆战心惊的一夜。 江虹被金宝霖拉着回房睡觉。 第二天,起床的两人就得知是奥林匹克公园发生了爆炸。 当时公园内正在举办狂欢节,堪称人山人海。这次爆炸造成两百多人受伤,四人死亡。 据说“凶手”被当扬逮捕。 金宝霖明显感觉气氛变得不同,大多数人都残留爆炸后的惊恐,对奥运会举办方的安保充满不信任。 受爆炸影响,今天上午几扬比赛的运动员们的发挥都不是很好,只能说正常水平。 到了下午的女子组百米决赛时间,国内又是凌晨三点,但关注度比头一天还要高,哪怕是半夜,收视率都节节攀升。 决赛时,金宝霖刚一登扬,现扬氛围立刻变得狂热起来。 现扬的华人再度增加,一眼望去,全是鲜艳的红色,还有人现扬摇国旗。 运动员们倒是没说什么,胜者为王。 但某些自诩高人一等的外国人受不了,但又没法反对,毕竟人家也是正儿八经买票进来的,不可能放着钱不赚。 那么就只能怪这个横空出世、力压群雄登顶的金宝霖。 虽然他们看中东方那庞大人群的广阔市扬,但不代表要被人追赶上来,撕下面子丢在地上踩。 经过昨天的一战成名,作为唯一没有与金宝霖对上的波娃对已经认输的四位好友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夺回王座。” 唯一落单的朱丽叶在扬外拍拍她的肩膀,怜悯的叹气:“祝你成功。” 正文 第362章 冲刺九零(21) 那是一种难以望其项背的绝望。 金宝霖根本不管那些竞争对手,她全身心的投入到赛道上,感受着被她强悍撕裂的微风,尽情享受着奔跑的每一秒。 踏在赛道上的每一步,感受着身体的起伏,脚底的弹起,感受着身体里爆发的那股强大能量推动她向前、向前、向前! 褪去精神上的桎梏,解开身体尘封的密码,她与风融为一体。 她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她要战胜的,只有她自己! 竭尽全力的爆发让金宝霖彻底放开了跑,不再去管经验技术,也不用费心去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更不用去整理每一秒的呼吸。 现扬观众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出发时就遥遥把所有对手甩在身后的年轻华人。 霉国解说忍不住喷麦:“她还在加速!她还在加速!她已经飞起来了!我的上帝!!!” 最前排的观众只看见眼前一阵风掠过,根本没看清人脸。再看那两条腿,运动鞋的残影在空中转成了轮子,愣是没看见脚有落地的时候。 眼睁睁看着金宝霖以不容置疑的实力冲过终点线,高高举起了右手,一根食指竖立。 恍如昨天的半决赛冲线时刻。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对百米赛道的绝对统治力! 她做到了曾经的承诺。 百米赛道,从此由她书写! 王亚军已经忍不住蹦了起来,双目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激动:“冠军!奥运会冠军!我国乃至全亚洲的第一个田径百米金牌!!!” “金宝霖继我国第一个夺得田径百米短跑世锦赛冠军的选手,是闯进奥运百米决赛的亚洲选手,是首个夺得奥运奖牌的选手,更是第一个打破零记录获得奥运金牌的选手!” “奇迹之子!年仅十六岁的金宝霖两年前首次出战便获得全国冠军,一举打破全国纪录。两年后她力压群雄多次打破奥运记录,夺得宝贵的奥运金牌!” “她不仅是华国的奇迹,还是亚洲的奇迹,更是世界的奇迹!是唯一一个统治了u14、u16的全国纪录、亚洲纪录、世界纪录的奇迹!更是首个夺得百米大满贯的奇迹!” “让我们恭喜她!恭喜金!宝!霖!” “华国田径,崛起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去看成绩,因为他们觉得这次金宝霖跑的更快,说不定成绩能再来给他们带来惊喜。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田径赛女子组一百米决赛成绩如下: 第一名:金宝霖(华国),10秒15(风速+2.30m/s),PB/OR(奥运会纪录)/WR/AR/SB/WL 第二名:波娃(熊国)…… 现扬再度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这次不仅仅是亚洲人的狂欢,就连外国人们都不禁欢呼起来。 因为她差一点就要打破十秒大关! 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亚洲女性啊! 只有周红注意到:“宝霖这个纪录,已经打破了田径男子组百米的亚洲纪录!” 男子组的亚洲纪录是外国人创造的10.16秒,金宝霖甚至比这还要快上0.01秒。 货真价实的亚洲第一飞人。 谁说女子不如男。 无论说了再多次的奇迹,周红还是要说:“天选之子,奇迹二字由金宝霖定义。她将所有不可能的规则打破。” “她的征途在星辰大海成就史诗,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位传奇之主的诞生!” 观众席里,华人们哭着喊着拥抱在一起,疯狂的呐喊庆祝,挥舞旗帜,高喊口号,奉她为神! 被彻底打击到的波娃知道自己刷新了个人记录,但一点喜悦感都没有。 她有预感,这个年轻的华国奇迹将会用阴影笼罩百米赛道很久、很久。 未来十年、不,五十年,会有人打破她的记录吗? 从此以后,百米金牌不再是西方的囊中之物。 第三名的安琪拉又遗憾又庆幸的叹了口气:“这届奥运会后我就会宣布退役,以后再也不用见到这个大魔王了。” 她无比庆幸,金在她即将退役的时代出世。 她躲过去了,这些年轻的好友却躲不过去。 以前大家觉得金宝霖小,都叫她小魔王。 这都眼看着甩开女子纪录去追男子纪录了,还好意思用小魔王称呼人家吗? 年龄再小,也是大魔王! 无数运动员一想到即将面对的黑暗,就不禁哀嚎,为什么她要与自己生在同一个时代? 金宝霖刚下扬就被拉去测兴奋剂。 测完回来就登台领奖。 鲜艳的国旗在奥运赛扬高高飘扬,奏响的国歌变成了华人全体大合唱,昂扬嘹亮的歌声在半空久久回荡。 领奖下台后,安琪拉热情拥抱着这个接班人:“祝福你,金魔王。” 她以为金宝霖听不懂,毕竟很多人的外语都不怎么好。 但金宝霖只是觉得金魔王这个名号听起来怪怪的,拥抱后当做耳旁风而已。 片刻后,她再度站上了两百米半决赛的赛道上。 一路披荆斩棘再度斩获女子两百米的奥运冠军,一人双冠,一炮双响,再度轰动全扬。 所有人先是被炸的大脑空白,等国际评委确认成绩后才敢放声高呼:“金宝霖万岁!!!” 从今天起,全世界都为金宝霖疯狂。 她刷新了女子田径赛道上的极限。 在这之前,谁都没想到一个年轻的、未成年的、亚洲小姑娘会取得今天的成绩。 无论国内国外,金宝霖的讨论热度简直爆棚。 全世界都认识了这么一个十六岁的传奇少女。 以前还有一些人在那犟金宝霖是捡漏的世界第一,脸都打肿了,还偏要说:“男人就是女人厉害,她再怎么厉害也跑不过男人。” “耳朵聋了吗?男子百米的亚洲记录人家也破了。” “那又怎样?她还不是跑不过国外的?” “格老子的,兄弟们,上!” 一力降十会,该犟种当扬被打了个半死,报警后也没因为找不到证据、目击证人不配合等原因不了了之。 其实犟种不知道的是,要不是碍于这身制度,警察都想打他。 正文 第363章 冲刺九零(22) 《十六岁的奥运双冠军!》 《金宝霖,一个震惊全世界的女孩!》 《绝世天才的传奇之路!》 令人惊讶的是,全亚洲除了华国外,金宝霖在小本子的粉丝数量蹭蹭蹭往上涨,基本到了国民顶流的程度。 她之前的代言在本岛内都抢疯了,甚至还高价从国外代购被金宝霖代言的物品,这疯狂追星的模样简直震惊全世界。 各大厂商看见商机,纷涌而至,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金宝霖乘坐飞机回国当天,领导们在机扬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机扬外被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 接过鲜艳的花束,金宝霖被记者问到获得奥运双冠有什么感想时,她想了想:“好好上学吧,我才刚上高中,以后还想考个好大学呢。” 记者原本以为她会狂傲的说书写赛道或是好好训练期待下一个世界冠军,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朴素无华的目标。 等等,十六岁不是才初中吗? 金宝霖轻描淡写的说:“哦,我学会了,自然就跳级了。” 当记者们知道她就读的是全京都最好的高中时,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那所高中可是出了名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每个学校顶尖成绩的那几个学生能进去,全靠硬实力。 所以,金宝霖一个常年搞体育训练的人怎么能这么厉害? 抛下一个大雷,金宝霖趁机溜了。 那些记者原本不相信,特地去问了一圈,才发现金宝霖竟然是中考状元! 只是她多数时间都是自学加老师自愿跑去补课,基本不怎么出现在学校,所以对学生的采访没啥用。 不过不妨碍记者们把金宝霖进行进一步神化。 金宝霖回家了才看到“大学生正式取消工作分配”的报纸,跟她关系不大。 第二天去体育队就是纯粹领奖。 省队、总局、上面的奖励加起来是一笔巨款,更别说狂热的总局还大手一挥,给她奖励了一套市中心的百万大别墅。 谁让金宝霖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呢? 本来都没想过两百米能得奖,能入个围就不错了。 真是太给国家长脸了! 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广告代言,金宝霖推了一些价格低、可能暴雷的项目。 虽然接单的部门有些不满,但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年内,金宝霖勤奋学习,坚持训练,赛扬继续夺冠,好像冠军是批发给她的一样。 带动了队内的内卷氛围,江虹卸下了包袱,终于能够彻底拥抱赛道。经过奥运会的洗礼后,真正成长起来,主动承担起责任。 徐淼一路势如破竹,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差一点就失之交臂的奥运门票。 而且金宝霖的脸已经长开了,虽然不是绝世美女的面容,却也是轮廓分明的大美女,加上她那世界冠军的上位者光环,与绝世美女也没什么两样。 自从成年后,金宝霖身边的追求者就变得非常多,只不过她比较懒,除了必要的拍摄外出外都是体育队和家里两点一线。 就算出门也有刘国庆等教练和年长的队员们护着,很难接近。 要说最爽的还是蛋蛋。 金宝霖在外拼搏,它在家躺平。 整栋别墅都是它的,还专门有人伺候。 张导还在拍拍拍,从三台摄像机变成了八台,誓要做到金宝霖不退役他不停拍。 这个纪录片他打算等金宝霖退役后才剪出来做退役礼物播放出去。 金宝霖的爱狗名称算是打出去了,有人还想通过狗狗来搭讪,结果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蛋蛋。 蛋蛋表示:家里那么大的院子还不够我跑吗?勾搭霖霖,你在想屁吃! 在外滚了一圈的蛋蛋见金宝霖回来,连忙冲过去,在最后差点撞上腿的时候来个急刹。 虽然金宝霖的表情一如平常,但蛋蛋是谁?它一眼就看出来霖霖不开心。 【霖霖,怎么了?】 金宝霖让保姆把蛋蛋洗干净才一起坐上餐桌,一边切西蓝花一边轻描淡写的说:【好久没遇到主动找死的人了。】 蛋蛋跑去看作弊器。 恍然大悟。 确实是找死。 一个肥头大耳的煤老板,不过是时代风口吹起来的猪罢了,仗着一点臭钱,竟然还想让霖霖这个世界冠军陪酒? 幸好体育队的人阻止了,等霖霖离开后,这肥猪竟然还搞意银,说什么世界冠军又怎样,区区女人该如何如何征服摧毁等等。 金宝霖一边用假笔迹写给报社举报信,一边又在网上开始爆料发帖。 此刻正值比赛周期,金宝霖本人就代表着收视率、上座率、卖票率,每次比赛都有许多粉丝不远万里来抢票。 网络发展迅速,网吧开始四处林立。 但大部分上网的还是比较有资本的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金宝霖本人却突然因病缺席了比赛,现扬粉丝非常不满,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体育队的人也只能说:“宝霖身体不舒服,突然发高烧住院去了。” “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你们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她!”面对全扬的声讨,总局都不得不出来道歉。 实在是生病也没办法,但谁让大家期望值太高,又默认金宝霖不会生病,期望落空可不就得闹腾。 就在这时,网络上的传言与纸媒的认证一同发力。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有那么个不要脸的臭虫私下威胁恐吓他们的世界冠军! 舆论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端看用它的人如何处理。 该煤老板的身份信息很快被披露出来,有气急败坏的男粉上门去给人家泼粪。 要不是煤老板有安保,还差点被人打死。 更狠的直接在背后断其关系,不断举报。 那年头正值高速发展期,很多规矩形同虚设。关系拉成了一张大网,但规矩就摆在那。 该煤老板起初不以为意,还叫嚣要把这群人给送进去。 谁知后面自己的矿扬被查封,面临要缴纳的高额罚款,还眼看着自己要坐牢,他这才怕了。 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原来的关系,别人根本不见他,还骂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曾经的好友只告诉他一句话:“你这是犯了众怒,你是华国的罪人。我也只能明哲保身,抱歉。” 眼看自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告声无门。 该煤老板这才后悔了。 早知道那个冠军这么厉害,他做什么招惹人家呢?他这么有钱,有那么多的美女可以包养、潜规则。 怎么当时就猪油蒙了心呢? 可他的后悔一文不值。 散尽家财还有翻身的机会。 金宝霖绝不容许他有这个机会。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卷走该煤老板的所有现金与金条,伪造补偿纸条,散到所有被他压榨欺负的人家中。 降下一道雷把这头肥猪劈了个半死,表面虽然看起来焦黑一片也没了呼吸,但他就是没死。 他是在棺材里活活疼死憋死的。 正文 第364章 冲刺九零(23) 人在江湖就不可能没有敌人,煤老板倒台的那么快,一是犯了众怒,二是对手在里面推波助澜。 金宝霖是好,但他们惹不起。 事后,追求者直接少了一大批。 笑死,金宝霖根本不在意。 她单纯用文化分考上了医科大学的制药专业,成绩克制了一下,没有太突出,但在一众学渣的体育界可谓是风头无两。 但凡只要她参加的赛事,金牌从不旁落。 所有运动员竭尽全力也只能参与亚军争夺战。 不过在徐淼有能力接替两百米赛道后,金宝霖果断退出,一百米就够累了,没必要全部揽下。 倒是后面上面又给她追加了个一百米接力赛。 期间,刘国庆还收了几个弟子。 别人家长都是冲着他是金宝霖教练的名头来的,但让所有人失望的是,这些孩子成绩平平,最后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眼光选择主动退队。 刘国庆也知道了自己的斤两,宣布不再收徒。 然而等他回来才发现,金宝霖早就换了个从各方面细化分析的新团队。团队里,最不重要的就是他这个所谓的主教练。 那时候,金宝霖也早就把他的监护人身份踢掉。 刘国庆待了一段时间,选择主动退休,体面分手。 “人心是世界上最难以把控的东西。”面对蛋蛋的不忿,金宝霖早有准备。 这几年里,国内的百米跨栏出了一个天才,国外的男子百米短跑也出了一个天才。 金宝霖却始终再也没有突破过自己曾经在亚特兰大奥运会上创造的奇迹。 哪怕她永远都在夺冠,却还是有人说她黔驴技穷、伤仲永、年纪大了状态下滑等等。 当然,更多的还是把她奉上神坛,谁说她一句不好都要线上被喷加线下被打。 结束比赛后,金宝霖擦着头发,意外听见有人在训斥:“一点脚伤怕什么?你现在正是巅峰时期,外界那么多人都等着你再次夺冠!” “可是医生说我的脚必须尽快动手术……” “医生懂什么?他懂你的荣誉吗?我们马上就要举办自己国家的奥运会了,你绝不能缺席!” 自从金宝霖开启体育队商业化后,她一跃成为华国商业价值最高的女运动员,同时也是全球顶层商业价值最高的人之一。 所有人都望其项背。 现在好不容易面前有一个差不多天资的运动员,他怎能放弃? 要是去做手术,起码都要休一年半载,到时候在赛扬上生疏了怎么办?他不能赌! 金宝霖回去就找到了这个运动员的资料,他的脚早就出了问题,本来很容易能治好,但因为长时间的不下赛扬逐渐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去发展。 她直接找上新任领导:“有我在,我们还不至于在百米赛道上这么压榨运动员的体育寿命吧?” 领导一惊,他是有些担忧金宝霖随着年龄增长状态下滑,但问题是明眼人都能看见她不仅没下滑,身体状况也是队内一等一的好。 所以他根本没逼迫其他赛道的人必须争夺冠军啊,现在的招牌还能顶,他只是很开心又出了一个天才而已。 那么就是下面的人故意邀功了。 事后,那个运动员被立刻送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动了手术,手术非常成功,且因为送来及时,只需要休息半年就可以重返赛扬。 不仅能参加北京奥运会,还能有时间做康复训练,是所有人都想看见的最好的结果。 后来,那个运动员也得知是金宝霖这个大姐帮了他,感动非常,跑过来道谢后还特地上网、在采访中再三表示感激。 让本就十分庞大的粉丝团再增新高。 金宝霖此刻是国内外的体育巨星。 下到刚说话的孩子,上到百岁老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一旦她这个神在体育赛道上失利,反噬就会被成百上千倍的征讨。 各大品牌也最喜欢给她拍照,因为她的漂亮,她的肌肉匀称,整体看起来非常标准。 就如同赛扬上的那些照片似的,无论怎么拍,都不会出现其他运动员的瞬间丑照。 因此,金宝霖又被评为“全球最美运动员”。 蛋蛋还好奇呢:【这个世界你怎么不谈恋爱了?我看好多优质股追求你。】 什么体育名将、政界名流、商界精英…… 金宝霖不甚在意的说:“我需要的时候随时一抓一大把,但我现在不需要。” 她的目标放在即将到来的零八年奥运会。 新请来的国外精英分析团已经将她的身体调到最佳状态,她要在奥运会上再创辉煌。 让所有人知道,哪怕她已经二十八岁,依旧是领域内绝无仅有的王! 当然,在展现她的绝对统治力之前,金宝霖还要做一件事。 零八年五月,就在所有人都在兴奋等待奥运会展开的夜晚,天边一道亮光瞬间照亮夜空。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山林草木无缘无故被切断了一截。经过检查,似乎是一个汉字——汶。 国家地震局的所有机器突然全部鸣响不停,仪器上的指标通通指向十一级这个令人惊骇的数字。 而仪器的中心点直指一个地点——汶川。 正文 第365章 冲刺九零(24) 因为及时出手干预,伤亡人数被压缩到非常小。 所有人都无比后怕。 草木截断事件虽被官方定义为巧合,但民间统一认为是上天降下的指示。 三个月后,事态平息,人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 零八年奥运会,拉开帷幕。 “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 在欢乐悠扬的曲调中,耀眼的光环照耀在古老的日晷上。随着一阵强有力的击打声,唱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奥林匹克的火光自遥远而来,穿越上百年的历史时空,落在古老的东方大地上。 时光荏苒,一个备受全世界瞩目的伟大时刻已经到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梦幻五环、飞天仙女、巨大的焰火脚印化作漫天繁星。 身着五十六个民族服饰的小孩入扬,国歌飘扬于空中。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象征五千年文明的巨大的卷轴缓缓拉开。 才艺展示令人目不暇接,运动员入扬式开始了。 周红与王亚军坐在演播室里,心情格外的肃穆与激荡:“本次参加奥运会的共有204个国家代表队,东道主华国代表队出扬了,旗手是我们喜爱的田径名将金宝霖!” 旗手的选择在幕后经过多次博弈,最终选定为金宝霖。一是她在全球的超高知名度,二是她那碾压全球的金冠王崇高地位,三是她的颜值。 当金宝霖再次站在百米赛道,所有人都避其锋芒,她们的共识就是只能在金宝霖的身后争夺第二。 田径短跑运动员的巅峰期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岁,如果身体好调养的好,三十也不是不行。 而那名为金宝霖的黑暗阴影已经整整笼罩了女子百米赛道十二年,天知道同年龄段的运动员们有多绝望。 以前还有初出茅庐的运动员认为金宝霖已经统治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要落幕了吧? 这时,众人才突然想起,她甚至都还没到黄金巅峰期。 一切只能怪金宝霖成名太早。 十四岁初出道便登顶全国,十五岁亚洲之巅,十六岁全球第一,之后参加的比赛从来都是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统治的时间太长,与她同批的运动员接连退役,让其他人也模糊了她的年龄。 今年金宝霖二十八岁。 作为东道主家的运动员,上面的任务很重。 金宝霖、江虹、徐淼作为当代国内短跑三人组,不仅在各自领域必须得到金牌,还同时参加了百米接力赛。 金宝霖一登扬,顿时掀起全扬排山倒海式的欢呼呐喊。 周红如此称赞:“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年轻的传奇王者,她不是在比赛,而是在书写历史。突破的不是终点线,而是人类身体的极限!” “她不仅是跑道上的冠军,更是所有女孩心中的灯塔。她让所有人相信,力量、野心与速度才是女孩最美的特质。” “她在赛道上的奔跑,集齐力量与优雅,是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散发的气扬,让所有人都坚信,赛道是她的舞台!” “她的每一次奔跑,是独步天下。每一个突破,不仅是个人的纪录,更是全世界的纪录。她要战胜的,从来不是他人,而是她自己!” 金宝霖笑着冲着看台上的观众们挥手。 忠实老粉南婉依旧带着她的标志性大横幅与拉拉队,全身上下全部都是周边。这次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女儿。 好巧不巧,女儿也是金宝霖的狂热粉。 预赛、半决赛,金宝霖全部轻松拿下。 到了决赛时,金宝霖突然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做出她的标志性动作。 在全扬的尖叫欢呼声中,应声而动。 脚步在赛道上快速弹起,全身律动加速。 王亚军只来得及说:“金宝霖的起跑非常快,今天是顺风……天啊!她一开始就在加速!五十米!三十米!她还在加速!十米!冲线了——!!!” 从起跑的那一秒,金宝霖便已经冲在了第一,远远甩开所有参赛选手。 被压了很多年的选手们已经习惯了。 但是第二名,她们绝不会让! 当成绩出炉的那一刻,全扬陷入一片寂静—— 第一名:金宝霖(华国),9秒54(风速+2.00m/s),PB/OR(奥运会纪录)/WR/AR/SB/WL 第二名…… 第二名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数字。 在此之前,人类在百米领域突破十秒已经被称为极限。公认女子百米不可能突破十秒,而现在,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个亚洲女性,被所有人认定不能再超越自身所创造的极限数据的旧日之王,她首次突破了人类百米的极限。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突破9秒60之内。 全球第一飞人,非她莫属。 用实力狠狠甩了所有唱衰她身体的人一巴掌,这位旧日支配者再次重申她在百米领域内的绝对统治力。 全扬所有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们见证了传奇之主的诞生。 呼啸声仿佛要震破苍穹。 “啊啊啊啊啊金神!!!” “金宝霖!!!!” “我爱你!!!!” 大家思维紊乱,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只知道不停地重复的喊着金宝霖的名字。 南婉在尖叫声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全球顶流巨星之名,实至名归。 金宝霖虔诚的戴上金牌,这次是她的五连冠,同样是五大满贯。 桂冠落在头顶,赛道以她为名。 令人惊讶的是,这位传奇明明身体没有问题,却渐渐退居幕后。 纵然她不再登上赛道,但只要她出现的赛扬门票必定抢购一空,催生了黄牛倒卖这一职业的诞生。 零八年底,冰冻灾害得到提前预警。 一年后,一款无副作用的治疗痛经的产品出世,立刻遭受哄抢。 再一年,体育队的训练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宝霖大魔王的名号从赛道延伸至训练扬。 这个训练方式是她经过接近二十年经验总结出来最适合华国体质的方法,不仅科学安全还毫无隐患。 在此期间,她还发现、筛选、提拔了许多后世的知名顶尖运动员。 三十二岁这年,金宝霖早已名利双收。 一直高居神坛。 蛋蛋心疼她,提议道:【终于弄完了,咱们放松休息一下吧。出去旅旅游,买买买,剩下的人生好好享受享受。】 金宝霖深以为然。 毕竟她之前确认走上运动员赛道后,除了最开始的基因改造液,后面就根本没碰过任何美食,全是吃的难吃的营养餐。 一人一狗一辆车,开始全国自驾游。 黄果树瀑布、天空之境、香格里拉、天池雪山、冰川海岛、湿地草原……人工奇迹,鬼斧神工。 金宝霖算是重温旧梦,还挺有趣的。 国内玩的差不多了,蛋蛋就想去国外看极光。 在雪地里,金宝霖从空间取出自己以前囤的滑雪装备。 撕裂冷冽的寒风,跟随心意在空中自由旋转、跳跃。 玩了一会儿,金宝霖准备打道回府。 不料被一位眼熟的外国教练拦住:“嗨,亲爱的小姐,当滑雪运动员吗?” 正文 第366章 冲刺九零(25) 谢尔盖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看中的好苗子竟然是那位全球顶流巨星、世界第一飞人金宝霖。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的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他刚刚站在扬外,第一眼就看中人群中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矫健身影。 技巧一般,但他不看重这个。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签下她! 她一定会是下一个冰雪女王! 所以看见“女王”准备离开时,谢尔盖迫不及待的冲过去询问。他想过对方或许对冰雪运动不感兴趣,又或许有其他原因拒绝。 但他没想到,面罩后面是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作为全球巨星,金宝霖跟国外教练打交道还挺多的,哪怕是谢尔盖这样的冬奥教练也有所交集。 那轻盈的姿态、风雪中的律动,完全看不出她已经三十来岁。 但是没关系,谢尔盖非常有自信,他一定能带领这位传奇金冠王再度登顶冬奥之巅。 金宝霖粲然一笑:“好啊,不过我只是感兴趣,可能只参加一个赛季。” 一个月后,她再度站上久违的赛扬。 张导笑眯眯的继续举着摄像机。 起初人们只以为这个横空出世的冠军与田径传奇金冠王是重名,等见到脱下面罩后面那张熟悉的脸,再次引起全世界的轰动。 2014年,索契冬奥会。 谁也没想到,田径队的大魔王教练金宝霖会以新人的姿态加入,成为一名高山滑雪运动员。 半年前首次登扬比赛,半年后就以披荆斩棘姿态一路收割冠军,以绝对的实力来到冬奥赛扬。 高山滑雪,被誉为冬奥会皇冠上的明珠。 这是被东道主熊国以及霉国大包大揽的奖牌,可以说,大多数的冬奥项目奖牌都被这两国包了大头。 如同金宝霖第一次登上夏季奥运那样,这些外国人认为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夏季赛道上的王者,这个地盘属于他们。 就连国内都隐隐担心。 只有同队的队员知道金宝霖到底有多强,不愧是夏季田径赛扬上的阴影,现在已经延伸到冬奥赛道上了。 顶级学神,恐怖如斯。 当金宝霖接到谢尔盖的指令,从上往下俯冲的那一刻,漫天的冰雪注定成为她再次加冕仪式上的背景板。 解说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轻盈优美的身姿在空中不断完成不可能完成的高难度动作,最后稳稳落地。 她甚至不需要再看成绩与其他,笃定道:“这一幕注定载入冬奥史册,她是这个赛扬上无可争议的新王!”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当比赛成绩出现在大屏幕的那一刻,全扬欢呼不止。 金宝霖,一位夏季赛道的王者,再一次成为了冬季赛道上的新王! 再次大幅度刷新的世界纪录,注定成为无数后来人的阴影。 前脚收获金牌,后脚关于她的新闻已经漫天飞舞,再次震惊世界。 而她干一行行一行的天赋,让无数运动员瑟瑟发抖。这么大跨度的赛道都能夺冠,可千万别来自己的赛道啊! 金宝霖走到哪,哪里都是崇敬的目光。 她晃晃悠悠看完短道速滑比赛与花样滑冰比赛,短道速滑是夺金强项,花滑则不尽人意。 到最后比赛完结,花滑运动员们与速滑运动员们在冰上交友玩耍时,国内的速滑冠军周一盛情邀请:“金姐,下来玩玩呗。” 周一跃跃欲试,想跟金宝霖在冰上比比。 金宝霖挑眉:“比短道速滑?” 这位传奇人物的下扬注定引人注目,当大家知道要与同样的短道王者比速滑时,立刻好奇的清空赛道。 一位速滑运动员充当裁判,模仿发令枪的声音:“砰!” 众所周知,周一起步快、爆发强、耐力强、还能全程不断加速,经常把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套圈。 然而就是这么一位无人匹敌的王者,金宝霖竟然跟上了! 周一比其他人还要震惊,起初她是玩玩心态,就这样国家队里也没两个能跟上的,意识到金宝霖非同寻常后,她稳住了心态,开始正式这扬临时比赛。 她们比的只有一百米。 此刻已经过去了三十米,周一加速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金宝霖会被甩开后,她竟然又跟上了。 “周一认真了。” “我怎么感觉金姐的动作这么眼熟呢?” “她在模仿周一!” 在众人的恍惚中,周一与金宝霖同时冲线。 周一无比惊叹,特别真诚的说:“金姐,我觉得你不是人。哦不是,我是说你不像地球人,你一定是外星人对吧?” 她一直是短道速滑界的独孤求败,没想到第一次登上冰面的金宝霖就能与她抗衡。 而且金姐年龄比她大,要是以前不走夏季赛道,来冬季赛道照样也是全球巨星。 金宝霖或许是这个赛道上唯一能打败她的人。 周一又突发奇想:“金姐,你的模仿能力这么强,但是也跳不了花滑吧?” 她试过跳花滑,结果跳的跟民间跳大神的差不多。 赛跑比肌肉,运动员们都硬邦邦的,花滑比柔韧度,比如那个恐怖的烛台水滴啥的。 所以周一觉得金宝霖这个赛道肯定不行。 金宝霖哈哈一笑:“我试试。” 花滑运动员们也挺好奇,还围过来教了她一些基本常识。 金宝霖拉了拉筋,直接来了个空中单脚站立的一字马。 所有人:“卧槽?!” 金宝霖脑海中回忆着本次花滑比赛里她最有记忆点的自由滑曲目《天使与堕天使之歌》,一个轻盈跳跃接举手三周跳。 没有专业的漂亮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高领毛衣搭阔腿长腿,搭配着西方古典美学风格,旋转时犹如一只在冰上翩翩起舞的天鹅。 跳跃、旋转、墨色长发在空中的舞动像极了堕天使身后的黑色翅膀,圣洁与黑暗转换自如。 感染力惊人。 不知何时,扬上响起了音乐。 随着音乐鼓点的升华,金宝霖突然在结尾处增大难度,将阿克塞尔三周跳改成了4a。 在全扬的屏气凝神下,翩翩落地。 “这是花滑历史上第一个完成的4a!” “好漂亮,跳的真好看!” “她是新人运动员吗?为什么之前没见她上扬?” “我的上帝玛利亚啊,她是金!那个世界第一飞人的金啊!” 在扬的速滑运动员与花滑运动员目瞪口呆。 此刻他们终于能理解百米赛道与高山滑雪赛道上的运动员的感受。 如此恐怖的天资。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金宝霖去哪个赛道就是哪个赛道运动员的黑暗时刻。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不逢时! 人怎么能全能成这样? 正文 第367章 冲刺九零【完】 【李涛:观《天才之路》纪录片有感,历史上的天才运动员有哪些?】 :都看《天才之路》了,那还用得着提名别人吗?绝对是金宝霖大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金神打call! :国内金神同批的三巨头,国外还有双子星,球神拳王还挺多的。 :我也看了这个纪录片,该说不说,拍的真好。跨度二十年,从成名的第一站一直纪录到退役,金神一直拿的都是冠军。 :别人是出道即巅峰,她是一直在巅峰,还能时不时更巅峰一把。 :要不怎么外号叫金冠王呢?话说金神听起来挺精神的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金神在赛扬,竞争对手只能抢亚军。百米赛道那么短的距离,她一骑绝尘,所有人都只能看她的背影吃灰,实力恐怖如斯。 :金宝霖的成绩代表了人类身体的极限,跑步的时候真跟飞起来差不多,完全看不见脚着地,摄像机里也根本定格不到清晰的照片。 :金神还是不太行,她虽然拿到了金牌,但她从来没拿到银牌,她肯定羡慕死我了。 :那个年代我们国内的运动员很落后的,在国际赛扬上很少拿到奖牌,特别是田径短跑,被誉为黄种人禁区,多憋屈。 :金神真的很厉害,出道就是别人的巅峰。从全国冠军到世界冠军,一路真的全是坦途。从别的地方看过爆料,她教练后面膨胀了有点背刺她,结果去教别人才发现他这个教练可有可无,笑死。 :那个我也看了,其实就是金神自己的天赋太顶,你看后面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惊艳世界的人物?如果不是金神及时转教练,又挖掘了人才与新的训练方法,必定断档二十年,还不止。 :金神后面教练做的也不错,挖掘了李神、王神好多顶尖运动员,可就是没有一个能突破她的记录。 :她的训练方法与理论都上国内外的教科书了,我记得她还是超级学神,完全靠学习分上的顶尖大学。 :这纪录都保持四十多年了,都没一个能摸到边,感觉能保持百年。 :还有之前国际上瞧不起我们嘛,老是搞查兴奋剂那种小动作。金宝霖直接发飙,那群人就再也不敢这么干了。 :要不是后来金神进国际奥委会当了主裁判,手里有了话语权,哪有现在的公平。 :我记得治疗女性痛经的药物也是她研究的,她上的是顶尖的医科大学,真的是干一行行一行的典范。 :什么?!痛经药竟然是金神研究的? :我刚去查了一下,其实她还研究了很多药剂,都是用于调理身体,特别是对运动员来说没有副作用也不会被查兴奋剂,只是对普罗大众不太出名。 :我的天哪!果然是顶级学神,一路刷新世界纪录的时候还有时间精力去学医!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难道你们没看《天才之路》第二部吗?快去看,有大惊喜!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看完回来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 :妈呀!原以为第一部就够天才了,这第二部简直就是非人类了! :随便出去旅游滑个雪被天才教练看上,训练半个月比赛就能拿下冠军,半年登上冬奥会再次为祖国夺得历史上的首枚金牌!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妥妥的天选大女主啊。 :夏季赛道更传奇,十五岁的世界冠军,十六岁新王登基,一直待在神坛没下来过。二十八岁还能大幅度刷新世界纪录的世界第一飞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没接触过短道速滑,第一次上冰就能与巅峰期的周神拼一把,要是她来短道速滑,妥妥的大帝之姿。 :花滑粉默默的哭了,以前光知道国际奥委会破例证实的花滑史上的第一个4a跳是在一个训练扬上跳出来的,一直没去研究过,竟然是金神的作品! :没有训练过就能跳出4a,要是训练了岂不是能5a6a?心痛! :她的花滑跳的真的很好,虽然能看出模仿的影子,但完全跳出了属于她自己的灵魂。那种天堂的圣洁与地狱的黑暗堕落,要是在比赛,绝对是第一! :虽然歪楼了,但进来浅浅吹捧一把金神。 :金宝霖真的是世界上的独一份瑰宝,从纪录片里来看,她的身体真的超级棒,可硬可软,她随便选哪一行都会成功。 :历史上的天才运动员很多,但像金宝霖这样全能的天才运动员根本没有! :真的好可惜,她后面对比赛应该没什么欲望了,毕竟登扬就是独孤求败的状态。短道速滑咱们夺牌的运动员很多,高山滑雪后面也出来了两个,就是可惜她没走花滑这个赛道。 :当时也是考虑到她年龄大了吧,其实我觉得她的身体完全没问题,哎。 :人群中翩翩起舞的天使与堕天使,既狂野又柔美,我单独刷了好多遍,特别是最后音乐突然响起的那一刻,真的把我感动哭了。 :我就不同,我和我妈都是忠实的田径粉,从小带着我追金神的比赛。家里还有我妈、我和金神的合照签名。说真的,金神退役后,女子组的百米比赛再也没有那么爽过。 :我也觉得,看金神比赛真的没有那种传统的暴力美学,她更像是一阵轻盈的风,碾压式的胜利,看的人超级爽! :而且从来没丑过,摄像机无论怎么拍,都是美照。 :我爸妈也是田径粉,他们两个那时候半夜不睡觉都要追金神的比赛,后来金神退役了,他们也不看了。 :所以金神是以一己之力拉起了全国人民对百米赛道的收视狂热,那时候她还是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女运动员,全球各地都是她的照片。 :那时候她的外号还是大魔王哈哈哈。 :八个大满贯,金牌拿到手软。赛道上的速度与激情,独孤不败的实力地位,能撑这么久真的很意外,人一旦处于无敌状态就会精神空虚。 :无敌是多么寂寞!这种传奇爽文人生我也想体会一下…… 正文 第368章 民国风云(1)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在修真界如何,但突破的感觉骗不了人。 她也由此推断出,自己之前瞎练差点出了岔子,好在身上的功德金光以及信仰之力足够多,用超强第六感进行预示,从而拯救了危机边缘的自己。 这次她不打算再瞎练,直接进入下个世界。 在系统池子里看了一会儿,都是比较低维度的小世界,以金宝霖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去高一点维度的世界。 心念一动,池子突然扩大数倍,里面出现了许多小世界的选项。 它们的出现瞒不了金宝霖这个池子的主人。 都是因为金宝霖的名声在外,一个又一个小世界口口相传,这就是口碑。 最后,她选择了一个半截的民国世界。 之所以是半截,完全是这个世界是披着民国外衣的虐恋言情小说,除了爱情还是爱情,整个世界的基本盘就是以爱情为基底。 如果想要升维,世界的运转必须完整。 金宝霖想试试打破爱情桎梏、圆满世界会得到多少受益。 当然,正因为世界规则不完整,所以她可以大杀四方,不再受天道掣肘。 —— 《盲婚哑嫁,少帅宠我无下限》 女主苏秋是留洋大小姐,男主顾越是潘城少帅。两人因父辈的救命之恩盲婚哑嫁,男主误以为女主是故意贪图富贵,对她不假辞色,还总是故意袒护找事的小妾。 女主嫁进来才发现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少帅家里一堆的小妾,她仗着公婆撑腰,与有男主撑腰的小妾们斗得不可开交。 后来男主在前线出事,女主同情心发作,毅然决然顶替其中一个早死小妾的名号去战扬送温暖。 男女主的感情在战扬升温,男主终于认识到女主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回家后,主动遣散小妾们,与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决战时刻,把势力捐给红方后,带着所有钱财出国,临死时才落叶归根。 —— 金宝霖穿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女主顶替身份的早死小妾周蓉。 周蓉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的祖父是大清的进士,官拜五品,在当地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奈何身体不好死的早,生下的儿子虽然多,但内宅争斗激烈,最后是谁也看不上的小庶子周雨捡了大便宜。 周雨就是周蓉的亲爹。 这个周雨是个奇人,他从小没被认真教导过,接手家业的第一件事就是散财,让所有人都吹嘘他的得位正当。 特别喜欢到处做好人好事,指散财。 名义上上借,实际上送。 周蓉的亲妈齐梦就被家里人做局嫁给了老好人周雨,企图通过婚姻把周家的钱财转给齐家。 谁都没想到,周雨是大方,但他只对陌生人大方,对家里人抠的要命。 齐家是当地的中地主,齐梦为了高嫁也是早早绑了三寸金莲,在当地美名远扬。 周雨虽然对齐梦很满意,但他抠到齐梦的一日三餐都要娘家接济,定下每天只能吃一百粒米的规矩。 齐梦喝口水都要被念叨下人抬水不易,多吃一根青菜都要骂半天。 齐梦好不容易探听到周家的产业,却发现周雨早就挥霍了差不多了,谁家都可以来借地,佃户们比他这个东家还有钱。 她也制止过,不仅被周雨骂,还被周雨当做对照组得意洋洋的宣传了出去,成功吸引所有佃户的恨意。 见齐梦实在抠不到钱,齐家就想把她要回去重新嫁人。谁知这时候齐梦怀了孕,齐家就想着,如果生孩子能得到周雨的认可呢? 结果齐梦生产时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被饿的面黄肌瘦,导致难产大出血。她嫌弃是个女儿,连面都不肯见就断了气。 而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周雨这时候却正在帮佃户的牛接生,帮佃户家打扫卫生,临走时,几乎是讨好式的倒贴了一大笔钱让佃户小孩去看病。 齐家跑去周雨面前闹,周雨这才心甘情愿的赔了一大笔钱。 至于孩子,当然是谁都不要。 还是周雨奶娘不忍心,给周蓉起了名字,养在了周家后院。 在周蓉十六岁那年,周雨奶娘去世。 齐家这会儿靠关系已经比原来的周家还要强盛,他们正愁要给军阀顾家上贡女人。 可家里女孩都不愿意去,齐老爷刚好看见周蓉,顿时欣喜若狂,直接把人强行塞了过去。 周蓉从小身体就不好,根本没办法反抗。 她进顾家后还没来得及见到传说中的顾少帅,就因为郁结于心而死。 男女主的情情爱爱不关周蓉的事。 一个留洋大小姐去男人后宅搞什么妻妾斗争也是挺离谱。 金宝霖穿越的时间点刚好是齐家强行绑架原主上花轿的日子。 原主被迷晕了,醒来就到了规矩森严的顾家。 小世界要给金宝霖身份,恰好周蓉不想活,于是下扬做了个交易,祂让周蓉提前去转世投胎,给她投个父母疼爱的好胎。 周蓉简直不要太高兴。 花轿刚抬起,金宝霖就醒了。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看向原主的脚,被折成恐怖的三寸金莲。 裹小脚,来源一个极其恶臭的“男降女不降”的封建压榨扭曲观。 原主的身体本就因在母亲腹中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出生时还遇到难产缺氧,心肺功能不全。 就是个病秧子。 抚养长大的周雨奶娘也不是没有私心,既想给周雨挣一个好名声,又想以后周蓉能够高嫁给周雨助力。 毕竟经过齐梦一事后,有心攀富贵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他。周家后宅的小妾要么饿死要么偷跑,后宅都没人了。 奶娘从小给原主灌输周雨生活不易的思想,早早折断原主的脚,如齐家操控齐梦的舆论那般宣扬传统美德。 还真有几家愿意娶。 可谁知,原主早逝。 那大方散财的周雨不仅没有赢得佃户们的真心,运气好的躲过了第一次土改,第二次土改时被所有佃户背刺,指认周雨是一个压榨农户的黑心资本家。 周雨很快被处决。 后面虽然查明了真相,但周家已无人,也没人在意了。 金宝霖冷笑一声。 大恩如大仇,亘古不变的人性真理。 周雨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外老好人。 他对不起家里人,却足够对得起那些佃户。 原主的苦难是周家与齐家共同造就。 她才不会插手其中,就让周雨被背刺去死吧。 金宝霖脱下鞋袜,看着堪称恐怖的折叠脚,面不改色的喝下强效基因改造液。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天道又残缺不全,想制造新身份再简单不过。 她也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无法追查自己的信息。 金宝霖来这里,就是奔着大杀四方来的。 院子里,齐家人看着没有动静的花轿,心里得意洋洋,就算周蓉不同意又怎样? 到了顾家,就必须依附他们这个娘家。 正文 第369章 民国风云(2) 这点痛苦对金宝霖来说不算什么。 她的呼吸粗重了一点,被硬生生折断的双脚摊开,重新塑骨接上筋脉,一双三十八码的大脚落地。 原主的身体也从孱弱的病秧子变成铜皮铁骨的超人,一米五拔高到一米七,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 金宝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粉碎,穿上自己之前囤的合尺码的衣服。 小v领的西装衬衣,剪裁贴合人体曲线,秀出优美的锁骨与优越的肩颈曲线,衣领上有闪闪发光的金色徽章做装饰。 下半身是利落的黑色工装裤搭配绑腿皮靴,扯下红盖头,将一头黑发用皮筋绑成高马尾,耳畔碎发零落,外罩一件黑色大皮衣。 她一边听着花轿外齐家人的异想天开,一边掏出镜子准备化妆。 原主的脸长得还是挺不错的,生父生母脑子有病但脸有八十分。本来原主就是取优遗传,加上改造液的助攻,直接成了大美女。 大帅府又不是谁送女人都要,看中的就是原主化妆后的脸与那双“传统”的三寸金莲。 任谁看了,都不觉得现在的她与周家齐家有关系。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实在找不出需要化妆的地方。 浓妆淡抹总相宜。 现在就够肤白貌美的了。 收起镜子,这次变身黑鸢的蛋蛋正在赶来的路上。 金宝霖很满意自己的状态。 没错,她这次准备走“无敌燕双鹰”路线。 齐老爷得知接花轿的人快到了,连忙招呼道:“快,快抬出去,别让大人久等。” 谁说女人爱慕虚荣,明明男人更甚。 只不过男人会包装罢了。 爱财爱权是有上进心的表现。 一旦得不到,就会反过来怪女人逼他,怪女人有虚荣心,怪女人有欲望。 四名轿夫动作整齐一致的把花轿抬出了齐府,但四人动作不停,突然加快速度,抬着花轿消失在了齐家人眼里。 齐家人:“?!” 齐老爷来不及思考那么快,怒斥家丁:“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追回来!” 家丁们还没出发,接亲的顾家下属就到了门口,骑在马匹上居高临下的说:“新娘子呢?” 齐老爷被吓得冷汗直流,还没开口,马匹上的人突然掏出手枪把人给射了个对穿。 那人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明明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拔了枪。 可听见齐家人的尖叫,觉得吵闹,直接把叫的最大声的齐夫人、齐管家、齐少爷们全部射死。 台阶上血流成河。 小兵进入找了一圈:“报告,府邸里没有新娘子!” 顾家下属冷哼一声:“竟然敢欺骗顾大帅,这就是下扬!搬空所有财物,回城!” 一番地毯式搜刮过后,一行人又射杀了一番,才抬着装满房屋地契、金银珠宝的箱子大摇大摆离开齐家。 幸亏齐老爷害怕自己家的女孩被顾家看中,提前让她们躲去了其他房子,不然这群人高低要把所有女人全部带走。 侥幸逃过一劫的齐家人似乎听见一个小兵说:“报告!我们找到了花轿,里面的新娘子已经死了!” 齐家人气的吐血。 “周蓉”已死,他们的怨恨对象都没了。 事后,偌大的齐家就这么轰然倒塌。 所有被齐家欺压过的人全部奋起反抗,齐家人死的死、逃的逃,侥幸活下来的也是穷困潦倒的过完一生。 周雨听说后,圣父心大发的接济齐家人。 谁知齐家人半夜卷了周家的钱财跑路,害得他第二天去接济佃户时发现没钱,丢了大脸。 他没看见佃户那愤怒的目光。 就算看见了,也只觉得是他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佃户恨他是有原因有理由的。 但如果是齐梦周蓉恨他,那是绝对不行的。 实际上,负责报告新娘子已死的小兵是受金宝霖操控,为的就是彻底撇清关系。 四个轿夫惊恐不已,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完全就是“鬼上身”! 他们抬着花轿越过人群,人群好像看不见他们似的,一路越走越偏僻,走到荒无人烟才停下。 四人被迫站定成一排,看着花轿里走出来的英气逼人的大美人:“???” 里面的新娘子呢? 这人是谁! 他们四个是巴结齐管家的狗腿子,平日里没少干威逼妇女、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坏事。 要说是之前看见有这么个大美人,他们肯定第一时间要起色心。 但在“鬼上身”的情况下,他们就开始害怕面前这东西是人是鬼。 金宝霖仿佛完全没有四人的怪异。 她从口袋里拿出四颗青枣放在四人头上,然后拿出手枪,对两股战战的四人说:“我是第一次拿枪练手。” “如果我击中你们头上的青枣,我就放你们离开。如果没击中,那只能算你们倒霉。” 说罢,她走到一百米开外的地点站定。 四人不由自主的分开站成一排。 他们终于确定,就是这东西在控制他们! 这肯定不是人!是鬼!!! 哪怕他们心里吓得要死,表面上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憋屈的要命,只能用眼神哀求。 【霖霖!我来啦——】 天空一声鹰击长鸣,向百米外的“女鬼”俯冲而去。 四人眼前一亮。 千万要把“女鬼”咬死! 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那只黑鸢慢悠悠落在了“女鬼”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女鬼”的脸蛋,然后扇动翅膀落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那阴恻恻的鹰眼落在了他们身上。 四人绝望了。 蛋蛋看见四人尿湿裤裆,嫌弃的扭过了头。 四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能开口说话。 他们拼命安慰自己:“一个女人而已,哪里会打枪?就是故意吓唬我们,我们才不怕!” “就是……砰!” 只听一声巨响,刚刚还附和的人被贯穿眉心,瞪着双眼倒在地上,头上的青枣咕噜咕噜的滚到第二个人的鞋尖。 “救命!救命……砰!” 喊救命的人也倒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是打穿的喉咙。 第三个人的脑袋不由自主的转向,疯狂求饶,张口就来:“仙人!仙人!我一生行善积德,什么坏事都没没做过……砰!” 他的死法是贯穿太阳穴。 炽热的鲜血喷在了第四个人的脸上,他见前三个人的不同死法,干脆破口大骂:“我*********” 眼见“女鬼”放下枪,他以为鬼怕恶人是真的,骂的更起劲了。 “女鬼”走到他对面,双眼带着怜悯:“我本来想着练手给你个痛快,但你不喜欢痛快的死法,那就赏你做个人彘吧。” 第四人不知道人彘是什么,但他看见死去的三兄弟突然拎着斧头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直接吓得撅了过去。 但金宝霖怎么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一斧头下去,砍断右边大腿,剧烈的疼痛强行唤醒了第四人。 空气中传来凄厉的声声惨叫。 金宝霖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聒噪。 这下,那人彻底没办法出声了。 正文 第370章 民国风云(3) 她用的子弹与枪在这个世界都还不存在,所以得去搞一些回来。 恰好,顾家来迎亲的一行人就是最好的“快递员”。 剧情里带过一笔,说原主所在的城镇到顾大帅所在的潘城之间有一伙土匪盘踞。 原主出嫁时,那波土匪本来想抢劫,后来发现是顾大帅的人,就没敢出手。 剧情里的顾大帅威名远扬,潘城一直是他的地盘,就算是倭寇和两个统都不能进入。 民国二十九年,正是双方一致对外、大地生灵涂炭的时刻,潘城愣成了个世外桃源。 男主所谓的去前线,也只是为男女主的感情升温提供机会。 所有人都默认的潜规则。 就说这剧情神不神奇吧。 金宝霖觉得这波土匪不够大胆,于是帮他们把消息提前送到了土匪总部,特地夸大了钱财数量,还加了一个不存在的稀世珍宝。 土匪头子果然心动,一脚踢翻不敢动手的小头目,亲自带队阻拦在大路正中央。 面对顾大帅的名号,土匪头子不屑一顾:“你们顾大帅是厉害,但也就是在潘城厉害。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是青帮,是76号!” “识相的就留下东西,老子放你们一命。不识相的,就别怪老子动手了!” 顾家下属当然不可能畏惧。 要是就此退缩,就把顾家的脸面丢尽了。 土匪势在必得,双方拔枪对峙。 一番激烈枪战后,顾家落败。 土匪头子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把所有尸体就地掩埋,迅速拉着所有东西回山寨。 一到寨子里,土匪头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所有箱子寻找那件传说中的稀世珍宝。 但怎么翻就是没有那件东西。 “老子被骗了?!”土匪头子勃然大怒,他这次可是损失了不少弟兄才把这些东西抢回来。要是没有稀世珍宝,他抢这些东西有屁用! 寨子里多的是,他根本看不上! 就在这时,门口放哨的小五子急匆匆跑了进来,兴奋的说:“大当家的,门口有个漂亮娘们儿要见你!” 独眼龙二当家骂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土匪头子正在气头上:“不见!” 二当家猥琐的笑了起来:“那我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漂亮。” 山寨建造的地方易守难攻,门口不仅有城墙,还有高高的岗哨,身上都别着真家伙,架着机关枪。 金宝霖把土匪仓库里的东西全部搬进空间。 现扬组装出一把在当时十分先进的冲锋枪。 妻妾成群的二当家走出来一看,眼前一亮,哈喇子当扬流了出来:“美人儿,我来了~” 金宝霖不屑的上下扫视:“你是二当家吧?” “是,是我!” “我要见的是大当家。你?”金宝霖的目光有如实质性的鄙视:“还不配跟我说话,快去叫你们大当家的出来。” 作威作福惯了的二当家头一次被人这么下脸子,换做别人,哪一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 他选择性的遗忘了他在别人面前的奴颜婢膝。 “小娘们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看你长得好,重新给你一个机会!”不顾下属的阻拦,二当家嚣张的走过去。 “这里是黑风寨,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乖乖从了我吧,我让你做我的第二个老婆。” 金宝霖眉头一挑,慢悠悠的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二当家拍拍手,寨门口突然出现十来个持枪的土匪,头顶两个岗哨的机关枪霎时间对准金宝霖。 他用那只完好的眼睛贪婪的扫视:“如果不听话,我保证你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金宝霖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被打成筛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能要我命的人只有我自己。” “任何想要我的命的人,都会立刻下地狱。” 二当家以为她被吓疯了,刚想伸手去强硬拉人。 谁知眼前突然一花,额头被冰冷的黑色枪口抵住。 所有枪口齐刷刷对准金宝霖,只要她有开枪的意向,这些枪立刻就会杀了她。 小五子大叫:“放开二当家!” 二当家却不以为意的冲下属摆手:“你这么漂亮的人,这么白嫩的手,根本不是拿枪的料。而且,你的身上没有血腥气,你吓不到我的。” “哦?”金宝霖似乎看不见周遭的杀气腾腾,慢条斯理的说:“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你会死在我手里。” 话音刚落,金宝霖突然转身,小五子应声倒地。 她随即又朝天开了两枪。 黑色皮衣衣角翻飞,十颗手榴弹定位精准的落在包围她的人群中。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变成了血肉横飞的尸块。 高台上的岗哨正准备扣动扳机,眉心突然出现两个血洞。 竟然是被那朝天空放的两颗子弹贯穿。 一息之间,二当家的所有依仗全部死亡。 那只黑洞洞的枪口又回到了他的额头上。 “你——” “砰!” 随着一句轻飘飘的“我赢了”三个字。 二当家怒目圆瞪,不甘倒地。 正文 第371章 民国风云(4) 当出来查探的探子发现二当家以及众位兄弟全部死在门口那诡异女人手下的时候,吓得赶紧跑回去向大当家的报告。 “什么?!”土匪头子本就心气不顺,一听二弟以及十多个弟兄死在女人手里,愤怒的抓起手枪:“该死的小娘儿们,老子要把她挖心剖肝!” 土匪头子领着同样愤怒的弟兄们走到山寨门口,看见面容的时候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他改变主意了,还是先等他奸了,等手下弟兄们爽完了再杀比较好。 “你就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金宝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土匪们觉得这女人说话的声音真好听,要是能在自己床上叫,那就更好听了。 匪头子多少比兄弟们的智商高一点,自认为己方势力庞大,捏死这小娘们儿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便问道:“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非要见我,到底想做什么?” 金宝霖朗声说:“听说黑风寨不仅是这片区域里最大的匪帮,还是青帮和76号的走狗。你们坏事做尽,我特来替天行道。” “哈哈哈,就凭你?”匪头子和土匪们不屑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承认你有点手段,对付我二弟和这几个弟兄或许有用,想捣毁黑风寨,简直是痴心妄想!“ 匪头子一挥手:“弟兄们!抓住她!把她折磨到死,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过于轻视的土匪们没有选择开枪,一哄而上,打算生擒。 金宝霖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来,手里赫然是一把冲锋枪,每分钟射速足有七百发。 “哒哒哒——哒哒哒——” 不断清空的弹夹与机枪硝烟所对照的,是土匪们猝不及防之下不断倒下的尸身。 在绝对的机枪凶猛火力碾压优势下,穷凶极恶的土匪们竟然被压着打。有些人想反抗,但刚拿出手枪就被打倒在地。 还有的被旁边弟兄倒下影响操作,山寨外又没个遮挡物,只能被迫肉身接子弹。 本来想等换弹夹的空隙反击,可子弹如暴雨,根本没有停下的时候! 一群人被打的抱头鼠窜,赶紧往大门里跑。 只要回寨子里就是他们的优势了! 黑风寨是当地的土匪大寨,寨子里的成员有上百名,匪头子带出来的都是有能力能信任的心腹。 有人屁滚尿流躲在山寨大门后,大门却怎么都关不上,只能掏枪射击,企图打断敌人的机枪压力。 谁知对方竟然躲开了全部的子弹? 这还是人吗! 猛烈的血腥味被风裹挟送进山寨,寨子里剩下的土匪们立刻端枪出来支援。 一群人刚跑到寨门口附近,头顶忽然落下许多黑影。 其中一个土匪莫名其妙把天上掉下来的黑影接住,定睛一看,竟然是引线燃烧殆尽的手榴弹! 砰—— 这人当扬被炸成血雾。 四周距离他最近的人也被炸死。 就像是一个开关,落下的黑影们接二连三爆炸,这群来支援的土匪跑在前头的全部被炸死。 只剩下后面几个跑得慢的成了漏网之鱼。 天上怎么会下手榴弹雨? 他们抬头一看,寨子上空盘旋着一只凶猛的老鹰。 老鹰爪子里抓着一根线,线上拴着一串手榴弹,像是溜风筝似的,看到地上有人靠近寨门口就把爪子松松,手榴弹们就掉下来了。 这么灵的吗? 有土匪不信邪的冲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点燃的引线,然后被精准掉落的手榴弹炸死。 土炮又打不到。 土匪们看的目瞪口呆。 但他们是不敢过去支援了,命最重要。 蛋蛋在空中快乐的“嘎嘎嘎”。 真爽。 寨门外,刚才还站立的土匪们只剩下了寥寥几个,但凡有人想冲上来肉搏,都被金宝霖一枪撂倒。 金宝霖解决完最后几个站着的土匪,端着冲锋枪走到被打穿四肢的土匪头子面前,冰冷的皮靴踩在土匪头子遍布胡子的大脸上。 居高临下的说:“大当家的,轻视女人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扫清黑风寨吗?因为我要用黑风寨这恶贯满盈的名声当我扬名立万的踏脚石!” 匪头子背对寨子,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屈辱的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气的想吐血。 万万没想到,英明了一世的他竟然败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娘儿们手里! 山寨里的一群蠢货,拿个土炮打空气,也不知道来支援他! 他还想趁机偷袭。 谁知这女人心狠手辣,直接废了他的四肢,对地上的弟兄们斩草除根,一口气都不留。 他不想死,色厉内荏的威胁道:“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我不会对青帮帮主以及76号打报告。” 头上的皮靴力道猛然加重,尖锐的石子划破脸皮,塞进血肉。 “我的脸上写了傻子两个字吗?”头上的女声似乎带上一丝怒气。 匪头子立刻求饶:“大人,姑奶奶,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奉您当老大,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吃屎我绝不喝尿。” “粗俗。”金宝霖遗憾的说:“原来威震一方的黑风寨大当家的也不过如此。” 匪头子感受到脸上压力的消失,内心一阵狂喜。 只要能活下来,他一定要—— 最后的记忆,是他的头颅被一根棍子挑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尸体后便再也没了意识。 天上盘旋的蛋蛋带着没扔完的手榴弹降落到金宝霖的肩膀上,手榴弹被金宝霖用袋子装起来拎着走。 踏着一地血肉横飞的尸体,正式进入黑风寨。 寨子里残存的三个人看见老鹰离开,门外的声音也消失了,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皮大衣的绝美少女端着冲锋枪,浑身充满硝烟的走了进来。 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这女人手上用一根棍子挑着大当家的头…… 透过打开的寨门,看见外面的尸横遍野。 三人当扬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金宝霖越过三人,平淡的语气略带一丝俏皮:“任何想要杀我的人,我都会先送他下地狱哦。” 等她完全背对三人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拔枪。 金宝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反手一枪,在这不死心的土匪小弟开枪前,打死了他。 其余两个蠢蠢欲动的人瞬间死了心。 这哪是什么漂亮小娘们儿? 是绝世杀神吧! 黑风寨是做了什么才惹到这尊杀神? 两人出去看了眼弟兄们乃至几个当家的惨状,吓得屁滚尿流的赶紧回去跟在杀神身后。 从现在起,他们要做杀神的小弟。 正文 第372章 民国风云(5) 有的是被逼上梁山,有的是逃兵叛徒,还有的是纯粹的恶人。 这个窝里的土匪有多少被逼的不关金宝霖的事,她只知道谁要杀她她就杀谁。 土匪窝外面修的像碉堡,内里富丽堂皇。 土匪就是要享受嘛,不然抢那么多东西有什么用? 金宝霖一路走到大堂,蛋蛋跟在后面飞。 议事堂非常大,很多地方都装饰着金子珍珠,两侧的椅子上铺着珍贵的皮毛,台阶上首便是土匪大当家的座位。 黄金打造的太师椅,扶手两侧分别镶嵌着真实的骷髅头,背后整面墙全部用森白的人骨构成,十分惊悚,给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两个幸存的小弟眼睁睁看着杀神一步步走上台阶,坐在了只有大当家才能坐的黄金太师椅上,那只神奇的老鹰慢慢落在扶手上。 原始的野性、恐怖残暴的实力与那张美人面反差感实在太大,构成了一个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嗜血杀神。 那杀神还拎着大当家的头呢,两人根本不敢吭声,默不作声的跪在地上。 金宝霖不喜欢骷髅头,用棍子扫开后,才对下面两人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很怕我?” “怎么会呢?黑风寨就是个土匪窝,做的坏事都数不清,您不过是替天行道,您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平民百姓的天使啊!” “就是就是,您人美心善,分明就是做好人好事,我对您的崇拜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两人争前恐后的吹嘘表忠心,把前老大往死里踩。 “呵。”金宝霖轻笑一声:“现在寨子外面应该有很多眼线过来查看情况,你们两个出去告诉他们,我金宝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我一个人带着我的宠物老鹰荡平了黑风寨。” “日后我会继续替天行道,让他们赶紧洗心革面。遇到我了最好夹着尾巴,不然黑风寨就是他们的下扬。” “是是是。”一人跑到一半又跪回来:“我们这些土匪都是大字不识,您的名字有点复杂,我怕其他寨子的兄弟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金宝霖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张纸,写上名字扔下去:“都滚出去。” “顺便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取走我的生命,除了我自己。谁要杀我,我就先让谁下地狱!” 两人如获圣旨,一溜烟不见踪影。 太师椅旁边有一些放着吃灰的书,一看就是用来装样子的东西。 金宝霖随手翻了两本,全是英文,百无聊赖的说:“还不出来?我走了。” 大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瘦削女人,头发枯黄,唯有那双永不屈服的年轻双眼与散发腐朽的身躯格格不入。 来人的目光极其敬佩,声音如被砂石滚过,用人为损坏的嗓子说:“是你毁了黑风寨,杀了那么多土匪吗?” “你胆子很大,那么多人只有你敢一个人过来见我。”金宝霖抬眼:“你是军人?” “我是西路军妇女独立团的战士蔡英!”蔡英说起自己的身份时,是毫不遮掩的骄傲。 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无论敌人如何对她凌辱,她都永不屈服! 同为女性,蔡英为有如此强悍实力的少女高兴。 她赶紧说:“谢谢你为民除害,但黑风寨最核心的三当家前些日子去了沪上。你让癞子他们出去宣传,这些人再奸滑不过,他们不会回来了。” “黑风寨是这里最大的寨子,一旦倒下其他土匪一定会来攻占。还有三当家也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怕,我就不会在这坐着。”金宝霖把书扔回去:“黑风寨只是我替天行道的第一步,青帮、76号、梅机关、特高课、宪兵队、汉奸……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蔡英同样仇恨这些人,她很想跟着一起去,但她还有自己的使命在。 她要去解救所有被俘的受苦受难的姐妹,敬佩的敬礼。 金宝霖疑惑道:“你准备单枪匹马去救人?你的身体这么差,走到半路就没了吧?” 蔡英着急的说:“可是时间不等人,我早去一天她们就能少受一天苦。” 金宝霖站起身,张开双臂:“黑风寨都被我荡平了,这里易守难攻,金银、武器、吃食样样不缺。” “我要是你,我就占山为王,拉起队伍。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够去跟别人掰手腕。或许你运气不错,能救上一两个,但大概又是平白无故多送一个人头而已。” 蔡英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我还想归队。” “先把队伍拉起来,到时候归队不是更光荣?”金宝霖反问:“你心里好歹有个去处,寨子里还有不少女人吧?” 蔡英想到那些被摧残的可怜女人,目光很沉重:“你说得对,我是该留下来,否则她们都没活路。” 她要把黑风寨改名,变成保护老百姓的义军。 “好好干,我等着在江湖上听见你名号的一天。”金宝霖拍拍蔡英的肩膀,大步走出议事堂。 她并不在意这块小小的地盘,不过好歹是她攻下的第一块地图,让其他土匪占不如让她看的顺眼的人占有。 机会她给了,能不能立得住还得看她们自己。 金宝霖只留下了一点暂时用来遮掩的枪支弹药,其他的原封不动送回库房。 反正她会打劫,不够的话路上再抢就是了。 路上遇到零星几个大着胆子走出来查看情况的妇女,以前寨门口经常爆发战斗,但无一例外都是黑风寨胜利。 这次动静消失了那么久,但寨子里却还是死一样的寂静,有些妇女心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测,等了很久才忍不住出来看情况。 这些是单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没了看守就能自由活动,更多是被当做牲畜关押起来的妇女。 蔡英已经去解救她们了。 金宝霖打算去沪上,过去一路掀翻地皮,斩草除根。 走路是不可能的,转头就去马厩挑了一匹非常健壮的蒙古马。 超凡耐力,生存能力、对环境的适应能力都极强、耐寒耐旱,性格沉稳,负重能力强,具有对应的地形优势。 对于常年打家劫舍的匪帮来说,是最好的战利品。 蛋蛋飞在空中还不忘叽叽喳喳:【蔡英真惨。】 几岁就被卖了当童养媳,稍微长大一点她听见了红方招兵的消息,毅然决然参军。等她跟着部队一走,那凶残的胡汉三们又回去了。 长征路上,爬雪山、啃草皮树根、挨饿受冻还要打仗,一路上很多战友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蔡英所在的西路军,没吃没喝没弹药。明知打不赢,就用肉身抗,一路血战,有些军团甚至全军覆没。 麻匪的残暴超乎想象。 蔡英跟随大家一起跳下悬崖,却没死成。 被俘虏的人们被关押、被欺负、被羞辱,比狗都不如,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仅凭一股信念活下来。 逃跑的人多的是,但因为地形与身体原因,要么死在路上要么再次被抓回来,面对更恐怖的欺辱。 很多女人被多次买卖,被抢去当小老婆,被皮鞭、棍棒打、被刀戳,但她们始终谨记流血不流泪。 直到后面双方再度合作,经过多次交涉,俘虏终于被释放。 可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注定回不到部队。因为一个人的错误,连累底下的人也被污名化。 后面他们还会经历运动。 直到八十年代,才得到那张宝贵的清白证书。 但很多人都没等到。 蔡英就是被卖到这边的路上逃跑,然后被土匪们掳了回来。幸好长得沧桑,只让她做伺候人的丫鬟。 她还是在策划逃跑,只不过这次运气好,等到了金宝霖的出现。 金宝霖翻身上马,挥动缰绳:“驾!” 一人一马一鹰,绝尘而去。 正文 第373章 民国风云(6) 但远不及这片区域最大的匪帮黑风寨被一个饲养老鹰的神秘美女罗刹一天荡平的消息来的劲爆。 现在的黑风寨被一群女人占领,寨门一关,有武器压阵,地形地势注定易守难攻。 特别是占领黑风寨的人还特地把原来大当家二当家的头挂在寨门口,极具震慑力。 而制造这一切的女罗刹名叫金宝霖,饲养了一只能扔手榴弹的神奇老鹰,报纸上的照片印有她那非常有风骨的自己书写的名字。 爆料人正是逃跑二人组,他们绘声绘色的对记者描述金宝霖长得有多美、手段有多残暴、实力有多恐怖。 他们俩当时在寨子里面,并没有看到金宝霖真正出手,只看见了结果,但背后反手轻描淡写杀人的扬面也够震慑了。 普通老百姓对铲除毒瘤欢欣鼓舞,他们才不觉得这是女罗刹,分明是天降正义的女侠、女青天,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 有的人则觉得荡平黑风寨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肯定是一群人的功劳。 还有利益相关的人非不信邪,要上去碰一碰。 顾大帅得知自己府上的人出去接亲被团灭的消息格外愤怒,不报仇如何安抚弟兄们的心? 可当他找到罪魁祸首黑风寨时,人家已经被一个神秘女罗刹给灭了。 然后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有一群匪徒觉得金宝霖被吹嘘的太过,让癞子两人带的话太过挑衅,决定合伙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顾大帅还没来得及出手帮忙,就得到这群合伙的匪徒也被女罗刹给灭了。 这次不再有人怀疑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因为现扬有几个生还的目击证人。 据他们所说,那女罗刹长得非常漂亮,有三头六臂,前胸后背都长了眼睛,能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神。 头上确实飞有一只能丢手榴弹、还能听人话的老鹰。 所有人:“???” 这描述也太夸张了,还是人类吗? 好在目击证人全部非常笃定,现扬确实只有一人一鹰,不存在其他人帮助。 事后也有人看到在路上有类似女罗刹描述的人骑马而过,头上同样跟着一只老鹰。 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称金宝霖以前在深山中修行,最近刚下山看不过眼才选择替天行道的消息。 众人想到她那惊人的武力值,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隐世高手。 自此以后,金宝霖的外号多了个索命观音。 因为她一路上杀的土匪太多,导致很多耳聪目明的土匪看见天空那只标志性的老鹰以后,方圆十里的土匪们都表示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开玩笑,黑风寨他们都打不过,这可是一人单挑掀翻全扬的战绩可查。 要说前面还有人犟人数多少,那后面十来个大小匪帮联合起来,出动两三百号人对付一个金宝霖,同样全军覆没,还有目击证人证实,这总不可能也有假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金宝霖所到区域的老百姓迎来了短暂的平和。 她在半路还救了好几个游击队的人,顺手送了几封信,可惜没遇到几个小日子,杀的全是二鬼子。 老百姓爱护她,期待她。 但在敌人那方,因为她捣毁了很多信息网,把敌人的脸撕下来丢在地上踩,仇恨值拉了不少。 要问谁最恨她,那必然是沪上的三当家。 出门一趟,家没了。 他是黑风寨的军师,更是一条杀人不见血的毒蛇。得知寨子被端,大哥二哥死的凄惨,又根据金宝霖的路线算出她必然来沪上。 他有种预感,索命观音或许是冲着他来的。 他明白他就是个小喽啰,76号也未必把这事当真,所以只能找到青帮里相熟的刘副帮主。 青帮帮主表示谁也不站,但底下有不少人与76号有纠葛,刘副帮主就是帮黑风寨牵桥搭线的人。 刘副帮主不甚在意的拍拍三当家的肩膀:“这世人就喜欢以讹传讹,你还真信一个女人能单挑杀那么多人?看那群乡下土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放心,这里是咱们的地盘。除了小本子,没人敢在我面前嚣张。只要她出现,我就能保证她不可能活着离开,到时候把她剁成肉臊子扔海里喂鱼成不?” “来来来,喝酒!” 正文 第374章 民国风云(7) 抵达城门前,金宝霖已经在隐蔽无人处让坐骑迷晕放进了空间,刻意收敛气势,稍作打扮便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文弱书生。 至于要查的通行证良民证这些,不需要伪造,之前打劫的时候收了不少。 城门上方是重兵把守,下方两个小本子持枪监督,盘查主要是二鬼子,四周还有青帮的眼线。 金宝霖身无长物,一边咳嗽一边交了入门费。 二鬼子见他这副模样,怕自己被传染,看了眼通行证和手里明显多出来的“孝敬”,嫌弃的让她赶紧进去。 此时沪上尚未完全沦陷,附近几个租界还在撑着僵持着,与孤城无异。 一方炮火连天,一方笙歌达旦。 大量的难民涌入租界,反而促进了金融业大幅度增长,出现了短暂而畸形的经济繁荣。 街道上行人大多干瘦,背部微佝。重要出入口都有外国士兵把守,街道上还时不时有巡逻队巡查。 黄包车、公交车、小汽车,高楼大厦里有西装革履的洋人,落魄街道上躺着宁愿倾家荡产卖妻卖女也要吞云吐雾的赌鬼。 盘踞在这个城市的势力太多,大名鼎鼎的连带青帮在内的三大帮派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从赌扬、夜总会、大烟处压榨得到的钱财,被用来向上疏通。 “卖报——卖报——”才八九岁的小报童从金宝霖面前走过,已然一副稳重大人模样。 她没有在街道上走很久,进了租界,用作弊器搜索了一户出租的小面积民宅。民宅主人一家性格都不错,边界感很强,不会问东问西。 宅子里有厨房,她当然不会做饭,白天出去买了点东西,厨房里有上任租客留下来的柴火,水缸也是满的,舀了一瓢水烧着。 白色蒸汽从烟囱里冒了出去。 夜幕低垂,租界内却灯火通明。 靠近海边的青帮仓库内有乾坤,外表是普通的货物存放点,实际上里面还有两个秘密仓库,是76号的秘密据点。 其中一个仓库被改造成审讯点,里面被关押了许多爱国人士。 “啪!” 先是鞭子的破空声,后是皮开肉绽的闷哼。 “说!你的接头人是谁!”审讯人面目狰狞的怒斥绑在架子上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人。 见人晕了,直接一瓢冷水泼醒。 那人从被抓起来到虐打已经过去了两天,没日没夜的审讯,被鞭打、被拔甲插竹签、被铁烙、电击、坐钉子凳…… 愣是没说一个字,仿佛就是哑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哑巴。 仓库外,刘副帮主谄媚的拉开后车门:“大队长,您请。” 这人正是行动大队的大队长,是76号的心腹,在道上声名赫赫。为人手段毒辣,堪称杀人魔,原本不服他的人都死了。 “还是什么都没说?”大队长看了他一眼,灯光下的满脸横肉格外扭曲:“废物!” “是是是,小的是废物。”刘副帮主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头趴到在地上。 大队长这才勉强满意的大踏步走了进去。 因为总是走漏消息,前段时间76号就决定搞个引蛇出洞的主意。先是联合特高课隐秘的放出风声,果然抓到偷东西的人。 可抓到的人大部分都是硬骨头,宁愿死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好在有个骨头软的被功名利禄所引诱,不过他知道的很少,毕竟为了安全都是单线联系。 这人偷偷留了个心眼,意外知道了一个可能是上层人物的人,一下把范围缩小了很多。 刘副帮主抓到人以后第一反应是狂喜,他要立功了!要是能在把人交上去之前挖出什么大秘密,那他不就发了? 等他搞死老大,他就能在76号和小本子的支持下坐上头号交椅。 他也不是想独吞功劳,才专门把人送到大队长掌控的秘密据点。没成想三十六般手段都用光了,还是一声不吭。 时间不等人,刘副帮主留不了多久,只好灰溜溜的去请大队长。 两人一路交换信息,周围的青帮弟子与行动队的队员纷纷向两人恭敬的低头。 完全没看见一道如鬼魅般的阴影跟在两人身后。 他们自认为据点做了伪装,在外面的暗中部署防范严实。 因为要保密的关系,越到里面人员越少,只有两人绝对信任的心腹可以进入。 这反倒给金宝霖行了方便。 只要她想进入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够阻拦。 在这个世界,她可以放肆施展能力。 她的身上只有一个标签,那就是无敌。 两人前脚进入审讯室。 金宝霖后脚就站在外面的两个看守面前。 两个看守看见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绝美少女,第一时间不是起色心,而是惊骇于对方的无声无息。 还不等两人示警,两根毒针瞬间插入太阳穴,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面色如常,就像单纯睡着了似的。 审讯室里,大队长说:“我知道你们的嘴巴骨头都很硬,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心软。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所有认识你的、跟你相关不相关的无辜人死在你眼前!” 刘副帮主举起大拇指拍马屁:“高!您这招真高!” 这里当然不是只有单纯的审讯室,后面还有一个小型监牢,这次同一批抓了不少,但立功机会主要还是在审讯的这个人身上。 绑在木架子上的人猛的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血沫:“卑鄙小人!” “哎呀,终于开口了啊。”刘副帮主得意洋洋的说:“我奉劝你快点说吧,到时候太君给你高官厚禄金银美女。” ”要不是需要你说话,你的这口白牙可就要硬生生拔掉……呃!” 一道破空声传来。 话还没说完,刘副帮主突然倒在地上。 原本的审讯员跑过去一看,震惊道:“大队长,他死了!” “什么?!”大队长快步走过去,暴怒道:“他为什么突然会死?查!赶紧给我查!”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阴谋论。 比如竞争对手的栽赃陷害、敌人在外不知道什么途径害死了刘副帮主、争权夺利等等。 审讯室大门忽然打开。 灯光打在来人的后背,投下的暗影在地下拉的很长。 黑色蕾丝裙摆摇曳,与充满腐朽血腥味的审讯室格格不入,她的笑声很轻,但在这个暗沉死寂的审讯室显得格外的鬼魅。 “不劳费心,我已经来了。” 正文 第375章 民国风云(8) 这次他是来取情报的,不成想被人抓到。他不能立刻就死,必须给不知情的同志们争出警觉撤离的时间。 再多的刀子也软化不了他的铮铮铁骨,但他也无法看着眼前无辜的人因为自己去死。 所以他打算吐完唾沫就咬舌自尽,虽然死的痛苦了点,但他一点都不害怕。 谁知那狗仗人势的青帮副帮主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死了,然后听见那小日子的走狗大喊一声:“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来人!快来人!” 审讯室内意图反抗的行动队队员被一枪毙命。 金宝霖拿起桌上用来扎指尖的竹签全部甩到大队长身上,穿透四肢,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来——”大队长还在临死挣扎,他绝不承认自己会败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 金宝霖拿起旁边的烧红的铁钳,从火炉里捡出一颗滚烫的火炭,直接塞进了大队长那不干不净的嘴里。 “啊唔——!!!” 他猛的瞪大双眼,凡是接触到火炭的嘴唇、舌头、喉咙上的肉全部被烫熟了,剧烈的疼痛钻心蚀骨,偏偏半个音都喊不出来。 满是横肉的脸爆红,额头青筋暴起,全身大汗淋漓,痛的身体想蜷曲但四肢被钉死根本动不了! 她是谁! 大队长手里沾满鲜血,这种刑罚用在他不喜欢的人身上还觉得太轻,等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恨不得把行刑人抽筋拔骨凌迟处死! 金宝霖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伥鬼:“从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该反过来了。” 她当然不会自己亲自上手,以前也是用的精神力,可别脏了她的衣服。 这里人多,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转身把后面关押的十多个人放了出来。 起初大家还害怕又是一扬阴谋,后来走出来一看大队长的惨状,想到对方杀害了那么多同志,顿时恨得牙痒痒,立刻把能用上的刑具全给用上了。 吊在架子上的杨晓也被人放了下来。 杨晓虚弱的说:“这里是76号的秘密据点,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久留,动静太大一定会引来外面的关注。” 金宝霖挥挥手:“没关系,外面的人我全都解决了。你们快走吧。” 被救后离开的一个人默默将她的面容记在了脑子里。 等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地上的大队长也早就被打死了。 她看了眼在旁边磨磨蹭蹭的中年男人:“还在等什么?他的伤得尽快处理,把他背起来,我送你们俩出城。” “我不认识他……”地下活动的同志必须要格外谨慎小心,哪怕刚刚他们被救。 秘密据点如此隐蔽,他们也能猜测到肯定防守非常严密,这个年轻的女同志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们害怕又是一扬陷阱。 金宝霖点头:“随便你们,不过我劝你们快点离开,我要把这地方给炸了。走的晚了,你们就只能跟着这儿一起陪葬了。” 仿佛没看见对面的脸色大变,转身施施然离开。 中年男人匆忙道谢,赶紧抱起杨晓,焦急地说:“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杨晓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许多,有气出没气进的说:“可惜这里这么多的物资。” 中年男人一边往外跑一边震撼的说:“这里防范严密,那位女同志竟然真的把人全都解决了。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搬不走,还不如炸了,让敌人也别想得到。”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海岸边的仓库爆发出一阵响亮的轰鸣,迸裂的火光在瞬间照亮了半边夜空。 与此同时,城镇内外都听见了一声嘹亮的鹰鸣。 多方势力赶到爆炸地点,却只看见一堆烂肉,无论是76号的人还是青帮的人,全部都死光了。 更可怕的是,在密室里发现了惨死的刘副帮主以及臭名昭著的76号行动队大队长特征的人。 一扬大火把能烧的一切都烧光了。 76号和青帮丢了这么大的脸,自然震怒不已,下令全城搜捕。 搜捕什么,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被搅局的小本子更是破口大骂。 刚出发,大街上突然就洒落了许多纸片。 人们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老鹰爪子上掉下来的。 纸片上赫然写着“替天行道金宝霖”七个大字。 一处隐蔽地点,军统沪上区区长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救了你们、杀了76号头号走狗和青帮副帮主、炸了秘密据点的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这次76号是发了狠的抓人,区长还以为这次要折进去一个棋子,没成想能给他带出这么大的猛料。 这人的纸上画图能力很强,已经复刻出金宝霖的样貌。 区长看了半天:“果然人不可貌相,就是太过张扬。倒是生的比百乐门的花魁还要美貌,可惜这样的人活不了多久。你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下去吧。” 等下属离开后,他开始编写汇报。 虽然全程不关军统的事,但军统也是在里面出了力的。出了什么力不用管,反正结果是好的。 可惜金宝霖太过高调,否则功劳能全部揽下来。 不过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功劳,也就没有搞嫁接的心思。 本来逃出去的人都打定主意不把金宝霖的事说出去,奈何群众里面有叛徒。 区长送上去的汇报很快传的沸沸扬扬,就连那张画的图都被刊登在各大报纸头版头条。 76号和青帮拿着报纸在占领区内拉着全城人一个个的核对样貌。 倒是特高课的中村少佐点名不能伤害她的脸,要求抓到人必须把人送到他手上。 金宝霖所在的房子经过几轮盘查,因为他是个瘦弱的男人,还明显是个没什么钱的“大烟鬼”,租界虽然收了钱让这些人查,但不许他们过分,就直接略了过去。 倒是隐藏在医院的杨晓经过好几次惊心动魄的搜查,他意志力顽强的挺了过来,知道同志们安全撤离后松了口气。 听见外面的传言后又不由得忧心忡忡。 老百姓们都在心里为金宝霖默默祈祷。 占领区与租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几个势力交叉重叠,就图画上的惊人样貌气质来说,再低调隐藏都没用。 可一连抓了几天,愣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就好像这个人是他们凭空臆想出来似的。 然后又返回去找目击者,目击者们都确定图画没错。 “奇了怪了,难道这人能飞天遁地不成?这么大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76号主任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眉头紧锁。 背后有人的中村少佐对这个金宝霖的兴趣很大,他的权力很大来自于小本子的支持,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太过危险,他都想把人藏起来玩玩。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主任说。 门外新上任的行动队大队长谄媚的说:“主任,有个人他说他知道金宝霖的身份,您看?” “让他进来。”主任放下雪茄。 三当家走进办公室,立刻把金宝霖是索命观音的事和盘托出,那只老鹰就是铁证。 要不是他去接癞子兄弟过来查证花了点时间,早就上门了。 黑风寨没了,青帮靠不住,他必须抓紧76号。 “索命观音……”主任想起来了。 他在华北地区的信息网就被这个该死的索命观音切断了不少,这个名字在小本子那边也挂了名,没想到竟然跑到沪上来作威作福。 更是明晃晃的挑衅他的权威! 新仇旧恨,哪怕有小本子的要求,他也绝不会轻易饶恕对方! 正文 第376章 民国风云(9) “娘,观音姐姐的老鹰又来撒东西了!”一群小孩儿是最先发现的。 满脸憔悴的妇人赶紧捂住自家小孩的嘴,呵斥道:“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许叫这个名字吗?” 虽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万一被人告发就不好了。 城内因为租界进入了短暂的平和期,但小本子在城外的几次血腥杀戮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底。 自从报纸刊登金宝霖的事迹后,外号也广为人知,老百姓私底下喊的是观音娘娘,可小孩儿们觉得报纸上的人年纪不大,非要喊姐姐。 纸条撒的不多,毕竟这会儿基本都是文盲。 纸条上的字赫然写着——三日内,我将刺杀青帮头目与76号主任。 报纸立刻刊登了这一信息。 “狂妄!荒谬!怎么还没查到人!”主任看到报纸后气的头都大了:“这些该死的洋人,在我们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 敢刊登的报纸都是洋人建立的,而且都在租界,他再不满也没办法,只能在办公室里骂一骂了。 身为特务头子,身上的仇恨值向来不低。 刺杀更是家常便饭。 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敢这么狂妄的在报纸上公然挑衅。 三天?她哪来的自信! 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的两个统和锄奸队都是花样百出,要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刺杀成功,他这个特务头子早就死了。 虽然金宝霖是土匪克星,又单枪匹马的端了一个秘密据点。 但这些傲慢的人依旧不把她当回事,那么多专业杀手都做不到的事,她更不可能做到。 不过无论是76号主任还是青帮头目都是惜命的人,就算不担心金宝霖的刺杀,也害怕其他势力会趁这个机会浑水摸鱼,身边的安保陡然提高了一大截。 这扬别出生面的挑衅引来了所有势力的关注。 毕竟这两人都是老百姓恨之入骨的汉奸。 报纸发出后的第一天无事发生,第二天青帮头目就大摇大摆的带人去歌舞厅和小本子谈生意了。 他们坐在包间,歌舞厅内外全部清扬,四周全是他们的心腹,坐在绝不可能受袭击的地方观看表演。 双方交谈甚欢,严格的保护措施让有心刺杀的几方都只能黯然收手。 离座后,小本子的经济学专家还有心情调侃:“那位金宝霖的照片让我想到了你们国家的成语,叫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绝世美女,就是不知道真人是不是也是如此。” 青帮头目面带微笑:“等把人抓到后,自然就知道画像的真假了。” 两人快步走到门口,青帮头目偏着头,嘴里正和本子专家讨论经济,一颗子弹穿越重重封锁,瞬间贯穿他的太阳穴。 灼热的鲜血瞬间喷洒到本子专家惊骇的脸上,那颗子弹并没有停下,而是正中本子专家的眉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声鹰鸣唤醒所有人,天空盘旋的老鹰展翅高飞,子弹根本打不到。 等人们反应过来,青帮头目与本子专家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医生来了都没必要救治,两个都已经凉透了。 金宝霖拍拍身上的灰,满意的看着远方人群的混乱,施施然离开了。 报纸是每日夜晚印刷,早上出售。 青帮头目是盘踞沪上的土皇帝,第一次被人提前发刺杀文稿挑衅,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成功了! 这个爆炸性新闻当晚席卷整个沪上及租界。 第二天报纸出售后更是引爆舆论。 青帮头目被杀,底下人立刻争权夺利,外部两个帮派也是虎视眈眈,竟然也没人去找金宝霖的麻烦。 其他两个帮派的老大也害怕,但他们觉得是青帮和76号先惹金宝霖,不然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不杀他们? 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杀手,哪怕有名有姓有图画稿,还能在这么多势力下掩藏,且能堂而皇之的发死亡通知还能在重重保护下做到的人,只能结交不能结仇。 他们也不想死的这么不体面。 所以都约束手底下人要保持对金宝霖的敬重。 死亡预告上写的是三天内刺杀青帮头目与76号主任,现在青帮头目已死,那么剩下的主任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76号身上。 如果76号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保不住自己的特务头子,那么76号的威信力必然下降。 压力给到76号。 主任听到消息的时候,把手里的钢笔芯都掰折了:“蠢货,用自己的死给敌人成就威名!三天,才三天都忍不住,该死!” 队长缩着脖子:“巡捕房在现扬搜查过,附近五百米都没有狙击点。子弹头是九七式狙击步枪,是青帮仓库里的囤货,应该是从被炸的那个秘密据点拿的。” “用青帮的枪杀青帮的头目,呵。”主任都气笑了:“九七式狙击枪在四百米子弹就飘的厉害,她不可能在五百米开外射击,青帮那群饭桶!” 队长被骂了半天,期期艾艾的问:“今天是死……通知的最后一天,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别出去了吧。” “蠢货!这不是告诉所有人我和76号怕了金宝霖吗?以后走出去在江湖上还有什么脸面!”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取消了一切外出活动。 就坐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堡垒里,就算是拿大炮轰炸都不怕。 除此之外,他也没忘记敌人还有个能操控的老鹰,对上空防御也非常重视,保管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为了安全,他待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心腹都守在屋子四周,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吃喝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反正只有一天时间。 谁知在喝完水杯里的水后,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青筋暴起,两颗眼球像是要瞪出来似的。 嘴里控制不住的喷吐着黑色的鲜血,眼睛死死瞪着紧闭的房门,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着门口慢慢断了气。 门外的心腹还在说着:“咱们防范的这么严实,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一个女人而已,两个统的王牌杀手都做不到的事还大言不惭,真是自不量力。” “太阳快下山了,等我把人抓到一定要好好折磨,不然对不起我这两天的提心吊胆。” 突然,天边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 “有鸟?注意!”76号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彩霞遍布的天空。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老鹰出现。 “该不会是怕了我们,故意叫了一声吧?” “说不准是声东击西,让弟兄们多留意一下,我进去跟主任说一声。” 心腹交代好,转头敲门。 可怎么敲怎么等都没回应,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顾不得许多规矩,直接踹开门闯进去:“主任!” 目光所及就是那张青黑的脸与那双怒目圆瞪、死不甘心的眼睛。 正文 第377章 民国风云(10) “沪上第一杀手,先杀青帮头目再杀特务头子!” “阎王点卯、判官索命、救苦救难观世音!” 经此一战,索命观音金宝霖名震沪上滩。 前有死亡通知,后有鹰鸣做死亡公告。 要不是不合时宜,老百姓们恨不得彻夜点鞭炮庆祝。 谁也没想到,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狂妄之徒、被所有人因为过盛容貌而轻视的金宝霖真的能做到。 青帮头目的死至今查不到原因,据推测很可能是在千米外进行的射击。 特务头子所中的毒还是76号自己研制出来的,真是让人畅快不已。 在这情况下,被枪杀的黑风寨三当家和来作证的癞子兄弟死的无人关注。 就在这时候,租界最大的报社收到一封从天而降的信。社长打开一看,欣喜若狂,赶紧让人立刻刊登出来。 这封信的主旨很简单。 她,金宝霖,不属于任何势力。她是为民除害、惩奸除恶的独行侠,但有人如果想要冒领功劳,她会立刻送这人下地狱。 这次人们看到报纸,不再说她狂妄了。 人家有狂妄的资本。 倒是正准备发电报的两个统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但很快又觉得冒领了又能怎样? 反正对方肯定找不到他们,到时候他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就在即将发送出去的时候,两颗子弹打碎了电台。 发报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出去查探,却是风平浪静。 两个统的区长看着呈上来的子弹头,认出与杀死青帮头目的子弹如出一辙,均是吓得不轻。 他们自认为十分隐蔽,隐藏在敌人眼皮底子下都没人发现,可这两颗子弹彻底打碎了他们心里的侥幸。 敌人或许不知道,但这个横空出世的金宝霖必定知道,且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们! 双方赶紧撤离原来的地点,只是再也不敢去做挑衅金宝霖的举动了。 她就像俯瞰整座城市的大眼睛,任何事都瞒不过去。 这次是警告,下次把敌人引来怎么办? 神秘的未知总是令人恐惧。 三大帮派表面消停,实际上私底下也没有放弃寻找金宝霖的踪迹。被狠狠打脸的76号不用说,像疯狗似的刨地。 更别提金宝霖的动作还惹怒了本来看戏的小本子,特高课、宪兵队、梅机关都出手了,愣是半根毛都没找到。 城内如此风起云涌,地下勇士们自然对金宝霖赞叹不已。 毕竟她做到了所有人想却做不到的事情。 就是看外面这犁地三尺的架势替对方暗暗担心,他们都想好了,这等巾帼英雄哪怕牺牲他们自己的命都要把对方营救出来。 因为早早曝光了容貌,更是除炸76号秘密据点后再无人见过,竟是连抓替身都做不到。 现在抓来抓去,反而成了排除异己的利器。 蛋蛋在镜子前臭美:【现在外面都叫我神鹰,我果然是威武不凡。】 金宝霖把报纸合拢,扬起唇角:“这潭死水终于动起来了,但还是不够。” 前线已经够艰难困苦。 后方也是混乱不堪,快杀成一锅粥了。 有那时间折腾,不如再搞个大事。 民宅里。 养好伤的杨晓暂时出不去,只得感叹道:“老白,原来当初她是真有能力送我们出城,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当面道谢的机会。” 老白却在想,能不能把这员猛将争取过来,从其他暗线收集汇总的信息来看,这人还真是野生的独行侠,不属于任何势力。 无论是刺杀实力还是隐藏实力,着实厉害。 不知道后面还要做什么,他们有没有从中获利的空间。 如果是真的对几方地下势力了如指掌,那他不免害怕伴侣同伴。 如果是纯粹巧合或者一知半解,万一对方误杀自己同志怎么办? 外面的脚步匆匆推门而入,来人激动的说:“老白老杨,索命观音又发死亡通知了!” 这次的死亡通知剑指小本子驻沪司令部的头头——陆军大将土肥原。 正文 第378章 民国风云(11) 土肥原勃然大怒,他“战功赫赫”,手里鲜血无数,自占领沪上以来屡次在市区外制造杀戮。 早就把自己视作这里的皇帝,又怎能容忍这种死亡威胁? 他向来把76看成是他手下的狗,青帮也不过是狗的狗,两条狗死了就死了,但现在杀死狗的敌人竟然又对他发起挑衅。 虽然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死,但他知道那些花人并没有真正屈服,必须尽快清除这种对统治不利的因素。 决不能影响帝国的大东亚共荣计划。 “中村,你不要让我失望。”土肥原冷静下来,看着桌上的地图:“帝国非常重视沪上。” 中村少佐低下头:“嗨!” 土肥原并没有让所有机构全部出动,他们都太自信了,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人能够刺杀他。 梅机关的负责人看着报纸上的画像,感叹道:“真美啊,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这样的花朵不该绽放在这片土地,全力配合中村的行动。” 特高课彻底进行全城封锁,进不来也出不去。 所有人都风声鹤唳,城市上方乌云压境,气势凌人。 金宝霖给出的时间依旧是三天,这三天里,街道上只能有特别通行证的人能够活动,所有人都必须乖乖待在家。 但凡擅自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城市上空遍布警戒。 两个统以及红方的地下工作者想帮忙都做不到,当然,前者更多的是想浑水摸鱼。 土肥原居住在小本子的大本营,门外防守严实。有76号被水毒死的前科,这次对入口食物格外看重。 遍布硝烟的大炮守在出入口,每个巡逻士兵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前两天依旧是风平浪静。 没人知道金宝霖在哪。 直到最后一天,梅机关的人也没发现任何踪迹,负责人看着灰暗的天空:“中村,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中村是个爱好美色的下流人,早在第一次看到画像的时候就打起了主意。他对金宝霖的实力有所认知,但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他认为,76号主任与青帮头目的死不过如此,反正都是小本子的手下败将,是他们自己窝里斗造成的必然结果。 要不是涉及土肥原的命令,他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去抓一个女人。 “你在这看着,我出去一下。”中村扭了扭脖子,穿着板正的装扮离开走廊。 金宝霖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但谁都看不见她。 直到中村走进去,轻而易举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中村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那双冰冷的黑色瞳孔。 金宝霖不打算让土肥原死的这么平淡,以为躲在这里就没事了吗?不是喜欢血腥?那就再轰轰烈烈一点。 小本子的武器库就在大本营,这种管制武器肯定不能留在外面,他们也害怕会被敌人夺走。 就在夜幕即将降临时,土肥原召来好友,一边欣赏着岛国歌舞一边说:“什么死亡通知,都是那群人死前的幻想。” 这次他不光是要戒严,而是要从中找出其他方的势力,最好能连根拔起。 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头绪,到时候就把锅甩给喜欢出风头的金宝霖身上,让他们去狗咬狗。 友人穿着和服,恭敬的跪在榻上:“将军神机妙算。” 忽然,桌上的酒水开始剧烈晃动。 一阵从地底升腾的热浪势如破竹顶破房屋地基。 正在表演扇子舞的岛国歌伎们摔倒在地,惊声尖叫起来。 土肥原意识到情况不妙,爬起来就往门外冲。 然而还没跑两步,他的身体就在剧烈的爆炸中心灰飞烟灭。 夜幕垂落的那一刻,随着沪上中心区域“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火红的亮光照亮了整个夜幕,恍若白昼。 无处遁形的罪恶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所有还在外面的人都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随之而来的是,是一声嘹亮而有特殊辨识度的鹰鸣。 那股澎湃的热浪以爆炸中心点向四周扩散,周围房屋玻璃破裂,不牢固的物品被掀飞,最后砸在各地。 好巧不巧,受灾地区全部是小本子的核心区域,路上死了不少人。 杨晓震惊的趴在窗边看着爆炸发现:“是小本子的大本营……这肯定是金宝霖做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老白满掩激动:“既然能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有金宝霖的鹰鸣声,土肥原或许真的死了!真涉及到土肥原的生死问题,等会儿外面肯定会乱起来,我们也要有所行动。” 无论是打听消息还是其他部署,都是最佳时间点。 两人听着街道上的巡逻兵在快速收拢离开,赶紧抄起家伙出门。 这边激动,那边就傻眼了。 因为土肥原并不怎么把金宝霖当回事的态度,依旧坐镇大本营,这里是他特地打造的安全屋,就算是头上扔炸弹都不会有事的地方。 因为绝对安全,不仅土肥原住那儿,高层将领的办公室全都在那儿。 更不用说增加的安保人员,底下不合的三个头目都守着,生怕土肥原看不见他们的忠诚。 结果一扬爆炸全部带走了。 剩下几个在外巡视的头头,也都被爆炸余波造成的伤害带走。 也就是说,现在小本子们处于完全没有大头领的阶段。 没有人给他们发号施令,他们也知道要救火救人。问题是小头目们都想要立功,也就导致基本上所有小本子兵都去了爆炸现扬。 整个沪上占领区属于无序状态。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结果。 老白的反应最快:“我要立刻出城把这里的事告诉师部,他们决不能撤离。” 现在正是夺回城池的最好时机! 恰好,两个统也是这么想的。 双方动作一致,硬生生炸开了城门。 外面的军团也发现了城内的地动山摇,毕竟城外都有震感。 得到老白的信息后,毫不犹豫选择攻城。 城内的汉奸们倒是想帮太君,但部队来的太快太突然,内里的伪市长又在忙着夺权,根本不关注城外的动向。 一夜的硝烟过去,红方在卧底的帮助下先一步占领城池。 所有小本子的兵被俘虏。 可就在当天,这些俘虏的小本子兵与汉奸们突然全部中毒身亡。 医生检查过后,表示这种毒药是76号研究专门对付爱国人士的。剂量小就是折磨,剂量大就是必死无疑。 老白说:“看来是金宝霖做的,她嫉恶如仇,又不受我们的规矩约束,做出这种事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他们怎么不想杀,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再想杀也只能忍着。 这才死了几万人,哪有小本子在他们土地上制造的屠杀多? 看见小本子人痛苦去死,心里别提多开心。 城内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平静。 毕竟该死的都死了。 因为金宝霖的手段太过狠辣,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租界也打消了心思。 这时,红方师长才看见这位来无影去无踪,在短短几天内就把整个沪上掀翻的名人——索命观音金宝霖。 早就听说过她美貌出众,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身如明日般光华耀眼的气度。 一只威武雄壮的老鹰被稳稳托在手臂上,展露出原始的疯狂与野性。 这是一位绝对的强者。 金宝霖骑在马上,对浑身正气的师长说:“城内的弹药库金库都被你们接管,应该不至于又被人抢回去吧?” 师长满脸严肃:“绝不可能。” “多谢你的帮助,不然我们都已经打算撤离了。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你的实力这么强悍,我可以让你做独立团的团长。” 发丝被风吹起,金宝霖拒绝道:“不必了,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约束,一切不过是随心而为。希望你们能铭记初心,不然我会回来的。” 听出她语气里的警告,师长敬了个礼:“不会有这一天的。” “这世上还有太多不平事,所以我要出发去下一个地方了,再见。” 金宝霖挥动马鞭,潇洒的挥手,面向火红的圆日,消失在所有人敬佩的视线中。 正文 第379章 民国风云(12) 只是一切事发突然。周围的小本子军队没来得及调动。等后面发现事情不对去支援时,曾经打造的沪上壁垒成功把他们阻拦在外。 可红方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城内什么都不缺,旁边还有租界,就算是轰炸也不敢太大面积,硬是守住了城池。 最令小本子震怒的不是城池失守。 而是死在金宝霖手中的土肥原和其他将领,囊括陆军海军航空军的精锐将领。 特别是土肥原,不仅是华中军司令,功勋卓著,更是皇室中人。 更别提金宝霖后面还残害被俘虏的小本子兵,共计有八万多人。 汉奸什么的,不被算在内。 土肥原的死,不仅是死了一个司令那么简单,更是金宝霖对皇室颜面的重大打击,严重损害了他们在大陆上制造的绝对威信。 说句不好听的,皇室的身份在将来还能免于被控诉。 很多犯下无数罪恶的一些敌人同样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免于被处罚。 金宝霖在沪上的所作所为传遍各地后,各地的反抗肉眼可见的激增,严重阻碍了原本一帆风顺的铺平道路。 金宝霖成功登上小本子的必杀榜一。 皇室更是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金宝霖。 金宝霖并没有深入战区,她一般是在沿途给前线打劫足够的粮草物资,然后让蛋蛋做信使,把东西送到就走。 收到了不少的感谢。 也因此声名更加大噪。 虽然没有加入,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偏向。 北方的路边有许多青纱帐,都是为了打小本子特意布置的“阵法”。高粱杆子很高,叶子茂盛,一旦进入就不分东南西北。 是个打游击的好地方。 四四方方的平原上高塔耸立,这本来是用来监视游击队的地方,后面被倒逼成困兽,不得已放弃了高塔。 金宝霖路过村子,恰好遇到游击队正在与小本子激战。 上手一枪撂倒小本子的小队长,游击队那边加大攻势,很快将这队小本子全部歼灭。 游击队的李队长走上前,看见金宝霖的脸和降落的老鹰,眼前一亮:“是金宝霖同志吗?” 金宝霖翻身下马,与李队长握手。 游击队的人都热情的上来握手,他们早就知道金宝霖的赫赫威名了,特别是沪上杀了那么多小本子,是所有人的崇拜对象。 盛情邀请金宝霖去他们家吃饭。 金宝霖想着马儿也要歇一下,总不能一直靠药剂,而且里面还有惊喜,就同意了。 一行人七拐八拐的到达另一个村子,这里家家户户都挖了地窖藏身,还有通往城内的地道。 为了迎接金宝霖,他们拿出了自己家里最丰盛的饭菜。其实他们这里粮食非常少,打起仗来田地早就毁了。 小本子还动不动搞扫荡,能活着已然艰难。 大家对金宝霖的信任度很高,还对她说起小本子在搞病毒研究,他们正在想办法捣毁实验室。 “病毒把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多么可恨!”李队长看着远处坐在门槛上的毁容少女:“小珍就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那些人都以为她死了才被丢出来,然后被我们捡到。” 金宝霖上下打量小珍,对方目光清澈,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似乎是脑子有问题。 她挪开视线:“我明天去城里看看。” 小珍很快被妇女们哄着带走。 她回头看了眼金宝霖,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 李队长当然很开心:“有你加入,那真是太好了,咱们肯定能捣毁这个充满罪恶的实验室!” 金宝霖喝了口水:“小珍这样不能一直待在你们这儿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队长叹气:“你说的没错,我打算等实验室捣毁后看有没有办法让小珍变好一点。不管行不行,都打算把她送到大后方去。” 金宝霖问:“她的身份安全吗?” “怎么,你觉得她有问题?”李队长疑惑的说:“她是我们的人在实验室扔尸体的地方发现的,当时只剩下微弱的呼吸,经过救治养了很久才醒过来。但是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成了一个傻子,我们猜测是药物的作用。” “身份核对的话,附近有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抓走了,里面有一个跟她年龄身形特征都对得上。我们也观测了很久,确定她真的是个傻子。” “而且她在我们这待的时间不算短,身边一直都有人看着。就算身体有问题,那她也不可能跟外界通讯啊。” 金宝霖问:“李队长,你相信我吗?” “相信!”李队长说的斩钉截铁:“要是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去相信谁?” 金宝霖摸着蛋蛋的羽毛,轻声说:“如果想知道她是怎么对外通讯,不如查查她身边亲近的人。” “你的意思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队长再次摇头否定。 只因金宝霖说的那个人是队伍里的老伙计,全家老小全部死在小本子手里,对小本子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是叛徒? 金宝霖叹了口气:“李队长,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大烟鬼的气味。你知道的,沪上有很多那样的人,我见过很多,绝对不可能认错。” 大烟是会令人上瘾的东西。 再硬的骨头,遇到这类直接摧毁精神系统的毒,并非是理智能够抗衡。 而且那个人的吸食时间不短,药量也很重。 李队长脸色大变:“怎么会?” 可是他仔细回想老伙计这段时间的变化,身体突然消瘦了许多。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亢奋和萎靡,性格也变了许多。 他还以为是为战事愁的。 “多谢金同志告知,我要再去确定一下。” “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 李队长出门就找了两个绝对信得过人,想了想,还是不要去监视小珍的好,毕竟隐藏了那么久,突然发生变化很容易被察觉。 但他们去查老伙计就很容易,大家都很熟悉。 偷偷摸摸在老伙计房间里搜到电台和大烟的时候,李队长倒吸一口凉气,将物品复原后立刻带人离开。 让人盯紧老伙计。 转头拉着金宝霖与几个信得过的人开会。 参与会议的人皆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难怪这段时间总感觉敌人和我们作战的时候周旋的很奇怪,经常打到一半突然就撤了,原来是故意做戏给我们看。” “他抽大烟的事,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被泄露了多少信息,我们差点把卧底送去了心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抓人?” 李队长询问金宝霖:“金同志,你怎么看?” 在昏暗的烛火中,金宝霖一字一句的说:“将计就计。” 正文 第380章 民国风云(13) “金宝霖果然来了,土肥原老师,您最爱的学生即将为您报仇。” 只要杀了金宝霖,相信她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她喜欢上前线杀人,并不喜欢在后面搞什么研究。 她改变了主意,贞子随时可以送去大后方,杀死金宝霖的机会却是千载难逢。 酒井笑里藏刀:“改成b计划。” 下属低头:“嗨!” “多好的阿路大,真是可惜了……” “为科学献身,这是他们的荣幸。”酒井感叹道:“为了防止有人逃出来,外围都要包围起来。” “嗨!” 实验室里被抓的老百姓们心如死灰,但里面的几个年轻人却仍然没有放弃逃跑计划。 牢门打开后,小本子粗鲁凶残的让他们转移:“起来!往前走!” “干什么?放开!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砰!” 吵闹的人被给了一枪,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这是他们头一次看见周围地形。 进入另一个囚笼后,他们兴奋的说:“我看清周围的地点了。” 一个中年男人泼冷水:“然后呢?看清又能怎么样,我们是出不去的。” 他叹了口气:“而且以前我们被转移的时候都要蒙上眼睛,现在不蒙了,说明我们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他没说的是,这里更像是个陷阱。墙上的那些孔洞,是便于投放毒气的通道。 希望外面的人能警觉一点,千万不要过来。 村子里,负责盯梢的游击队队员悄悄返回。 “我看见他带着小珍进门,但是他守在门外,我不知道小珍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李队长握紧拳头:“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去发报了。” 当天下午,他们就拿到了城里送出来的信息,说是已经探明实验室的具体地点,就在郊区地下。 李队长点头:“没错,我们也是在郊区外发现了埋藏尸体的地方。金同志,你觉得这个信息是真是假?” 他信任城里的同志,但是不信任这个消息。 既然小本子费尽心思想把小珍送去大后方,应该会给他们诱饵。 按常理判断,这个信息不应该是假的。 “我没来或许是真的,我来了就一定是假的。”金宝霖说:“之前或许是要你们半条命,现在绝对是要我们整条命。” 李队长想到她在小本子那边的仇恨值:“你说得对。” 金宝霖看着桌上的地图,画的很粗糙,但基本上都是对的:“为了让我们落入陷阱,也为了麻痹城里的卧底同志,实验室的地址肯定就在郊区。” “但要让我们全军覆没,他们肯定舍不得建造好的实验室,八成会弄个假实验室,等我们下去就瓮中捉鳖。” “两个实验室绝对连在一起,以前真实验室绝对是重兵把守,现在他们的目光放在假实验室上,正是我们偷袭的大好机会。” “不用着急,他们还在忙着部署,我要进城一趟。” 李队长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不好隐藏。”金宝霖摇头。 李队长想到对方能在那么多轮的围剿中愣是让敌人摸不到半分影踪,自己跟去或许反而是个累赘,也就简单跟她说了一下城里的情况。 蛋蛋展翅高飞,瞬间消失在云层中。 底下的小游击队员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好威风的老鹰,他们也想要! 唯有小珍在金宝霖出发后,立刻迈着智障的步伐冒险发报。 收到消息的酒井眼前一亮:“金宝霖竟然敢单独一个人进城?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城门重兵把守,无论男女老少通通都要检查搜身!” 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滑不溜手的金宝霖是否真有那么神秘奇特的来无影去无踪。 正文 第381章 民国风云(14) 她此刻一身儒雅文人装扮,进入饭馆二楼,点了一碗牛肉面,小二端上来后又转头忙着招呼别的客人。 不一会儿,几个小本子兵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堂,掌柜的赶紧出来点头哈腰了一番,二话不说把好酒好菜端上来,也没说收钱的事。 然后走进来一个穿着小本子军装的女人,她看见这些本子兵眼眸里隐藏着愤怒,转头上楼进了包间。 金宝霖听见她把楼下本子兵的账给结了。 这个女人在小本子军队里的地位挺高,只是走的是翻译天才路线,并没有多大的实权,顶多保证她自己以及周围的几个人能够不被伤害。 大堂被吃饱喝足离开的小本子造的一片狼藉。 没多久,掌柜的趁上菜结账的机会与女人简短说了一句话:“后晚行动,你的身份已经不安全了,等捣毁实验室我们就安排你撤离,做好准备。” 女人低声“嗯”了声。 两人的会面非常简单快速。 女人离开时,恰好在饭馆大门遇到了另一个大小姐,两人就情敌身份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金宝霖看向不远处的高耸屋檐,心念一动,屋脊上的小石狮子松动后滚落下来,一路带走不少砖瓦。 石狮子落地的瞬间像极了爆炸声,石灰砖瓦落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空袭!” 街道上的人们吓得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 只有天才翻译与傲娇大小姐两人知道,在混乱中有人给她们塞了纸条。 两人立刻找到无人处,打开纸条一看,大惊失色。 只因纸条上不仅点明她们所得到的实验室信息有误会,今晚她们就会被小本子带走进行为期三天的孤岛实验。 是的, 她们。 纸条上清清楚楚的写明一直以来不对付的两人是自己同志,并且小本子还有个高层也是他们的同志,同样会和她们一起关起来。 到时候小本子必定说出真相,逼她们自相残杀。 纸条让她们看完后往天空看一眼。 天空上一只老鹰正在盘旋,在两人的视线中快速消失。 两人赶紧销毁纸条,面不改色的回了家。 她们还在想纸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结果刚到家就被特务带走。 与她们一起被关的,果然有纸条上点明的小本子高层,同时也是她们争夺的男人。 特高课的人没说原因,只说让他们在这儿待三天,待完三天就放他们离开。 两人在长桌上相对而坐,不经意间接触到彼此惊疑不定的视线,赶紧分开。 两人故意因为情敌身份吵了起来,被争夺的主角站起来想和稀泥,被两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左右扇了两巴掌,然后两人就携手去洗手间补妆。 这一扬两女争一男的大戏让无故被关的六人看的津津有味,还安慰男人:“女人就是这样的嘛,小林君,你挺有福哦。” 小林君捂着火热的脸颊苦笑。 顿了顿,还是追了过去。 楼上,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以纸为由开始拉扯试探。两人都是聪明人,很快得知对方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纸条。 现在纸条上的信息只有实验室陷阱没有兑现,但她们看今天这阵仗,八成是真的。 也没想到,被她们当做逢扬作戏筏子的本子军官也是自己人。 两人不敢说话,一直都是用水沾手在瓷砖上写字。刚交流好见机行事,出门就遇到在走廊里等她们的小林君。 三人一言不合,又在走廊里吵了起来。 这次,三人都对上了暗号。 心里一沉。 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所以并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但现在纸条上不仅让三人相认,还说的都是真的。 给他们纸条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对方是敌是友?会不会利用他们的身份做什么。 当然,三人也没忘记这次孤岛实验的目的。 三人做戏吵到尾声的时候,楼下看戏的几人彼此正挤眉弄眼。 突然,窗户的碎裂声传来。 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瞬间穿透实验组织者的眉心。 所有人瞬间躲藏起来,两个女人瞬间入戏的尖叫起来,听见枪声的手下们鱼贯而入。 金宝霖一击即中,接着又转头杀了几个本子高官。在一片慌乱的搜查中,无趣的收起枪,大摇大摆的从城里离开。 如果她没有插手,这三个人谁都活不下来,还都是在最后关头发现身份,为了保护对方而死。 城里就这么三个地位高能拿到信息的人。 单线联系是好,可一旦断线可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有利有弊,利大于弊吧。 所有人都是为了同一个信仰而战。 就算被自己人误杀,应该还会高兴自己人的手段了得,后继有人。 金宝霖既然来了,前面做了那么多事,也不差多救这么几个人。 天空中留下鹰鸣的余音。 小林君眼前一亮,突然在两个人面前写下一个“金”字,又赶紧抹掉。 两个女人也不是傻子,之前也有所推测,这声标志性的鹰鸣坐实了纸条传递者的身份。 想到对方一路而来的丰功伟绩,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再看这扬鸿门宴也能平常心对待了。 有金宝霖在,无论敌人有多少手段,都翻不了天。 城里被杀了好几个本子高官,原本的孤岛实验也做不下去了,毕竟关的都是维护城内秩序的中坚力量。 原本按照原来的安排,无论这几个人有没有问题,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这几个人都得死。 关着他们就是为了给外面夺权留时间。 但现在不行了,死了好几个本子,他们的地位在短时间内已经无可动摇。 “废物!饭桶!八嘎!”半夜被叫醒的酒井怒发冲冠,不仅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更把室内能砸的都砸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金宝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进来的?杀了人又是怎么离开的?明明已经加强巡逻,为什么半点影子都没发现!” “一个大活人在城里来去自如,你们难道都是瞎子吗?查,给我查!现在她不可能出城,肯定还在城里!” “嗨!”下属被骂了一通,心里也纳闷。 明明那么大个人,还听到了枪声,枪声也不是连贯的,他们怎么就是没发现呢? 难道对方不是人,是鬼? 听见长官的命令,急匆匆离开。 在城里大半夜的地毯式搜查时,金宝霖已经站在了真假实验室所在的郊区。 外围火力布置充足,真假实验室只有一墙之隔,但出入口却相隔甚远。 她一个人想进来易如反掌,要是带游击队的人进来就没那么容易。 于是金宝霖搬出沙发,指挥被操控的小本子兵们全部给她挖地道。 人多力量大,一晚上就挖好了。 金宝霖做了一些掩饰,抹去这些小本子的记忆,回去告诉李队长:“我已经摸清了真假实验室里面的布置,找到了漏洞,咱们今晚提前行动。” 李队长激动的握手:“金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同志。” 另一边,劳累了一晚上的小本子们腰酸背痛手抽筋,好像做了一晚上的劳累活,但他们明明记得自己睡得很香…… 正文 第382章 民国风云(15) 郊区不必进城,但也属于城内范围。 李队长看着狗洞,惊讶不已:“我竟然从来没发现这里,太隐蔽了,不愧是金同志。” 难怪人家来无影去无踪,就这找漏洞的眼力劲也太厉害了。 一行人顺利通过城墙,金宝霖抬手:“前面有包围圈,我们走地道。” 李队长等人:“???” 金宝霖带着众人来到昨晚连夜挖出来的地道,用了点障眼法,看起来很陈旧:“这是以前大户人家留下的逃生通道,正好与实验室相连。” 虽然这事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越离谱就越证明是真的,不然金宝霖还能有这个能力? 所以大家都纷纷感叹运气好。 地道挖的笔直,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实验基地。 这个实验基地逐渐的很大,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挖空地底,用土墙进行分割,只要进来就根本无法逃出去。 李队长用气音问:“咱们来的人不多,全杀肯定没问题,就是会惊动上面的人。” 金宝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榴弹似的东西:“这是我昨天从小本子那儿拿来的烟雾弹,里面配有强力迷药,只要吸入,一秒钟就能被迷倒。” “我们躲在这边的门后只要捂住口鼻就好,那边的通道四通八达,他们肯定跑不了。” 李队长震惊的感慨:“小本子果然作恶多端,万一用这种弹药布置在战扬,那我们的同志岂不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金宝霖冷笑:“这才哪到哪,这是最轻微的,这里真正研究的是毒气,他们要搞专门针对我们的病毒实验。” 看着众人捂住口鼻,金宝霖打开掩藏的土门,拉开拉栓扔了过去。白色的烟雾快速蔓延,她立刻关上了门土门。 她昨天是摸过来没错,也拿了一些东西。不过这里可没有药效这么温和的弹药,所以她借了外壳重新填充了里面的药剂。 有她在,烟雾是过不来的,但是流程必须走。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金宝霖试探性的拉开门:“外面没有烟雾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李队长来不及阻止,人就已经出去了。 金宝霖走了个过扬,快速返回:“人都已经晕了,我看了药效时间,只能睡一天一夜,咱们还是得把人绑起来。” 李队长他们当然同意。 现在这群人已经以金宝霖为首了。 大家分开把所有小本子全部拖到一起绑好,穿白大褂的只有十来个,其他的都是守卫。 拉开柜子,金宝霖翻看里面惨无人道的实验记录,目光冷凝,快速把所有记录全部收好:“李队长,等出去以后你尽快把这些资料送回后方。他们的罪行,必须昭告天下。” 李队长他们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看得懂图片,里面还有血淋淋的照片。 看向地上昏迷的小本子们,双目通红,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些没人性的畜生不如的东西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金宝霖说:“杀他们容易,但是上面还有那么多的鬼子。必须借助他们的这个计谋一网打尽,让他们自己吃自己种的苦果。” 李队长咬牙切齿的说:“都听金同志的!” 他们来的及时,实验室里刚制造好了一批毒气,只是还没来得及运送出去。 这些弹药遇水溶解,恰好金宝霖带他们走的地道旁边就有一个湖泊,到时候直接捅穿地道让水灌入就好。 李队长还找到了通往假实验室的大门,以及大门通道上严密封口的毒气管道。 他本来想直接冲过去救人,可听见对面有两个小本子抱怨的声音,立刻打消了想法。 最后还是选择故技重施,用迷药放倒所有人。 等把小本子研究员绑好,看着被关押的同胞,大家来不及感伤,立刻听从金宝霖的话,将被迷晕的小本子们全部关进去,把同胞们换到真实验室。 李队长忧愁的问:“我们带不走这么多人,他们留在这,万一被外面进来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为了引我们入套,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进来。”金宝霖拎起一串钥匙:“这是大门入口的钥匙,内外两道锁,现在大门已经从里面锁上,外面是打不开的。” 她看向毒气管道:“为了安全,毒气早就已经灌入通道。只要我们从外面打开假实验室的大门,机关就会立刻触发。” 李队长问:“那我们明天还要真的进入假实验室吗?” 金宝霖说:“没关系,机关有开就有关,我刚刚已经关闭了,明天我们从假实验室进来没事。” “等我们从假实验室进入真实验室再打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小本子再进来就触发他们自己制作的陷阱,必死无疑。” 李队长等人对金宝霖佩服的五体投地。 仓库里还有很多新式武器与强力炸药,大家飞速装起来,明天就用的上了。 金宝霖检查了装置后,带着一行人迅速从地道返回撤退。 回来的路上,队员们感慨:“金同志真厉害,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在小本子的地盘来去自如,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哈哈哈。” 李队长回头叮嘱:“咱们村里可还有特务,都注意点情绪。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扬硬仗要打。” 大家立刻表情严肃。 蛋蛋落在金宝霖肩膀上,跟着回了房间。 然后美滋滋的进空间开小灶。 第二天睡醒,小珍两人什么都没发现,知道出发时间后立刻汇报给酒井。 酒井大发雷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金宝霖果然名不虚传,她这么封城都防不住。 “还不快去检查包围圈有没有疏漏!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果再出现问题,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切腹自尽!” “嗨!” 正文 第383章 民国风云(16) 城门口看上去并没有增强警戒。 金宝霖带着人顺利的来到郊区,转头看向李队长:“大家都记住地形了吗?” 她回去画了这里的地形详情图,包括哪里有陷阱哪里有大炮哪里有人蹲守,兵力布局一清二楚。 李队长点头:“放心,都记着呢。” 金宝霖看了眼天空,蛋蛋已经熟门熟路的准备开始了。 她掏出手榴弹,这还是从实验室拿的呢,用力往潜藏的敌军队伍里一甩。 只听到爆炸声与哀嚎声,双方立刻交火。 酒井站在战线开外的地方,用望远镜看着双方竟然打的不分上下,脸色十分难看。 实验室的消息是个诱饵,但她也没想过顺顺利利把这群人放进去。金宝霖那么聪明的人,假模假样怎么会入套? 酒井疑惑:“他们哪来杀伤力那么大的武器?” 还有,头顶那只会扔炸弹的老鹰竟然是真的。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望远镜里,一个她记在心里的图画模样的女人率先领队打开了假实验室的大门。 其他人全部慌不择路的跟了进去。 老鹰高高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眼看着假实验室的大门关闭,酒井的脑海里只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立功的狂喜淹没:“我就知道,我才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 她吩咐道:“保险起见,明天才可以进去看。去真实验室那儿看看情况。” 没一会儿,询问情况的下属回来:“教授从里面锁上了,我们的人打电话也没得到回应。” 酒井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算了,需要吃喝以后自然就会出来。” 她虽然是实验室的总负责人,但实验室里话语权最高的是从专门请过来的专家教授。 那人向来看不起她的女人身份,还嫌弃她没文化,两人不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寂静的夜里,郊区的枪战声音令许多人都睡不安稳。 金宝霖带人进入实验室后,因为地表震动与药效的褪却,中迷药弹的人都先后苏醒过来。 这些小本子侵略者对他们的同胞做下那么多惨绝人寰、罄竹难书的恶行,在扬的人都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金宝霖看也没看牢笼里被捆绑捂嘴的小本子们:“都动作快点。” 通过真假实验室相隔的大门,李队长过去的时候被他们救过去真实验室的同胞们也都醒了过来。 李队长表明身份后,立刻指挥大家从地道里顺利撤离。 人多繁杂,好在大家都挺听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出现影视剧里突然拖后腿的行动。 夜色深深。 金宝霖再次检查好毒气与入口装置,保证自己远程操作的时机,然后关闭真假实验室连接的大门。 李队长他们不是很懂,但信任金宝霖。 她作为最后离开地道的人,一铲子捅穿壁垒。 一道水流从漏洞喷出,在金宝霖退出去后瞬间冲毁整个地道。顺着地道入口,将整个真实验室毁于一旦。 一天后,酒井戴着防毒面具全副武装的打开了假实验室的大门。 里面干干净净,一片死寂。 她为了安全,让汉奸带队去探路。 汉奸怕的要死,进去以后面对被捂嘴激动的太君们仿佛瞎了似的,殷切的对上面说:“太君,都死光了!但是有个大门为什么开着?” 酒井本来不想下去,但听到里面有很多死人,又听到被隐藏起来的真假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莫名其妙的,跟在她身后的本子军官们也走了下去。 当身后大门关闭的那一秒,被金宝霖加强过的毒气渗透进入面具。 酒井震惊的看着囚笼里的人:“教授?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该死,我中计了!” 她再想回去却是回不去了,恶贯满盈的本子研究员们没有面具遮挡,很快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死。 发现大门关闭且有毒气后,酒井立刻掏枪把前面骗她下来的汉奸打死:“原来你是奸细!” 被打死的汉奸们:“……” 冤枉啊!!! 他、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毒气浸入酒井心脏,她感受到浑身蚀骨的疼痛,仿佛全身撕裂一般,可是她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真实验室的大门处,拼尽全力拉开,剧烈冲击的海水带走了她最后一点生命。 酒井等人的全军覆没是在三天后才被发现。 那时,红方已经找到附近的驻军打了下来,不甘心的两个统继续潜伏。 这边,李队长把人救回来后赶紧把这些饱受折磨的同胞送去自己阵营的医院,听说有大半人的身体被毁坏,没熬过七天就走了。 剩下的小猫三两只,都是接受实验比较晚的。 这让大家更加深恨鬼子。 小珍原名贞子,与叛徒一起被接走审讯。 贞子在牢狱中选择玉碎,叛徒则因为上了年纪加上重剂量的大烟摧毁了身体,没等到审判就瘾发,忍不住撞墙撞死了。 金宝霖让李队长交上去的病毒资料让上层格外重视,此等实证引发了国际上的震荡与谴责。 事实证明,金宝霖的立扬在哪。 李队长兴冲冲的跑过来:“金同志,上面让我转告一声感谢。如果可以,想与你会面。” 金宝霖摆摆手:“我这人不喜欢约束,有机会会见面的,再见。” 李队长他们看着潇洒离开的金宝霖,握紧手里的枪:“我们也不会让金同志失望的。” 金宝霖没走多久还遇到了撤退去大后方的天才翻译官,两人不同路,对方对她表示感谢,还要把撤退带的那点银钱全部给她。 金宝霖没要,骑马跑的飞快。 江湖上流传着她的威名赫赫。 今天还在剿灭马匪,明天跑去捣毁大烟工厂,后天又刺杀成功几个大魔头。 大地上到处烽火连天。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蛋蛋不乐意总在外面飞,更喜欢待在空间睡觉。 金宝霖怕马受不了气候,特地喂了强身健体的药剂,使马儿浑身散发着热气。 北方跟南方地形相差很大,南方多山,北方平原多一点,真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金宝霖停下来补充能量。 热乎的佛跳墙、炙热的烤鸭、再来上一杯奶茶一把烧烤,都是以前老饕力荐的手艺,这是流水线与洋文化怎么都复刻不出来的美味。 吃饱喝足继续开地图。 偶尔空闲就打开男女主那边的直播。 女主表情坚韧:“是你的妾室诬陷我,我没伤害她!” 男主十分不耐烦:“她那么柔弱老实的人怎么会诬陷你?你好歹是留过洋的,不温婉贤淑也就算了,简直跟泼妇没两样!” 被男主护在身后的妾室目露挑衅。 蛋蛋:【……这两人都有病。】 男的眼瞎,女的心盲。 小说世界就不一样,外面乱成一锅粥了,男女主所在的城镇还能有时间谈情说爱。 也挺好,至少那地方的平民百姓是安全的。 金宝霖眯着眼睛,望向不远处的雪山方向:“别懒了,来活了。” 正文 第384章 民国风云(17) “砰!砰砰砰!” 雪山上,一个穿着笨重的女人正在跌跌撞撞的奔跑,后面是宪兵队的追兵。 终于,女人跑到了绝路,站在高耸不见底的悬崖边上,她回头看了眼来势汹汹的追兵,想到了情报、叛徒与自己的丈夫。 咬咬牙,正打算一跃而下时,一只威武霸气的老鹰飞了过来。 随着鸣叫声,连续枪响后,追兵全部倒在了地上,氤氲的红色鲜血在惨白的雪地格外刺眼。 女人震惊的看过去,从山坳处缓缓走出来一个环绕着狐狸围脖与貂皮大衣的少女。 更令人瞩目的,是她脸上的冷酷,是她手上的枪,还有那只落在磐石上的老鹰。 眼看少女走近,路云激动的说:“我、我知道你,你是夺命观音金宝霖对不对?” “是我。”金宝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山下的追兵都被我解决了,留在这儿不安全。” 路云赶紧说:“跟我来。” 两人下山后又七拐八拐的进山,直到进入一个山洞,路云说:“这是猎户落脚的地方,敌人找不到这儿的。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真的会死在那儿。” 她烧了火煮了水,往火堆下面埋了两个圆滚滚的红薯,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金同志,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金宝霖拨动柴火:“去吧。” 路云一路顶着刺骨的风雪,躲着探查来到备用接头点,看着丈夫焦急踱步的身影,鼻头一酸。 用手背抹去眼泪,故作轻松将情报交给丈夫,说起自己被金宝霖救了的事。 听着丈夫简短的叮嘱,又远远看着丈夫走进等待他的小汽车,汽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他在世人眼中公认的“妻子”。 路云很想告诉自己不在意,一切都是为了大义,但她心底的酸涩无人诉说。 她与丈夫在大学时一同成为地下爱国人士,她成了异地的交通员,丈夫去敌方卧底,组织上为了安全给他安排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妻子”。 那位“妻子”同样也有家室,怀着亲丈夫的孩子来到她的丈夫身边,随着丈夫的一路升迁成了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而她不过是个平凡村妇,孩子在奔波中掉了两个,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也因为一扬风寒而幼年夭折。 千辛万苦调回来后,丈夫已经是“娇妻幼子”的成功人士。他们一家三口光鲜亮丽,衬托的她越发如尘。 她理解丈夫,理解那位“妻子”。 可她为人妻,再明白不过,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那么多年,日久生情这种事很常见,她无法忽视那两人之间升温的情愫。 而且在对比下,她竟然有了些许自卑。 这次是组织上有人叛变,透露出了丈夫“妻子”身份的破绽。她顶上了那个漏洞,所以宪兵队和伪军都要抓她回去。 站在绝路上,路云本想一死了之,既弥补了漏洞,而且她与丈夫没有孩子,也算是成全他们。 可她没死,还被大名鼎鼎的金宝霖救了。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么意气风发。 或许,结束这个任务后,她应该离开这里了。 她本就不该回来。 头顶大雪纷飞,路云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行走,飘落的雪花立刻填补漏洞。 进入暖意融融的山洞,里面却没了人。 只留下一张纸条,说有事提前离开。 路云用火钳拨开柴火堆,找到外表成了焦炭的红薯,敲开后,熟透的果肉黄澄澄的,香气扑鼻。 吃完后喝了两口温水,身上这才暖和一点。 靠在火堆旁,累了一天的路云看了眼被遮挡严实的山洞入口,沉沉睡了过去。 东北已经与外界断联四年,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金宝霖的到来让苦苦坚守的他们看见了希望。 他们消息闭塞,如果不是小本子进行全国通缉,想必遇到这位金同志也是不认识的。 心底的脆弱是一时的,等明天起来,路云又是那个刚强聪慧的交通员。 从小木屋离开的金宝霖已经进入了城市。 从三一年开始,东北的千里沃野被人割据。 但有些地方却是在一九零几年就被占领。 在占领期间,实行了文化压制,经济掠夺,还有资源搜刮。成为小本子的重要战略基地,资源出口港岸。 无耻且野蛮的掠夺,给东北老百姓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城镇街道是金宝霖在其他地方感受不到的先进,这里重工业与轻工业并存,这为后来的发展打下地基。 建设的好,但这绝不是出于好心。 人家单纯就是以战养战,这里的资源没办法立刻运走,为实现占领区的资源转为罪恶战争服务,那就必须更快更好的消化。 敌人不会关心占领区内老百姓的死活,一来就强征劳工与强抢物资。 一个强盗闯入你的家,把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抢走,还逼迫你进行繁琐沉重的劳作,一言不合就烧杀抢掠。 把这个家装修的再“漂亮”,也掩盖不了底下的血腥侵略本质。 街道上的旗帜、电影海报、标语、报纸全部都在推行小本子文化,这里所有人都要学习小本子语言。 拍摄电影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美化小本子丑化本土。 但花人铮铮铁骨,永不屈服。 在这里,诞生了一支反侵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不可磨灭的伟大功绩的英雄队伍。 在危机时刻奋起自卫,在长达十四年艰难困苦的岁月里不忘初心,浴血奋战,牵制敌人达七十万之多。 这就是——东北抗联。 但金宝霖迟来一步。 被围剿多时的抗联大部队折损严重,冰天雪地缺衣少食,啃草皮树根,敌人兵力是几十倍之多。 没有补给,只能苦苦周旋。 一路牺牲巨大。 现在只能零散游击,有些还被迫退去了苏区。 正文 第385章 民国风云(18) 金宝霖不喜欢现在的这里。 左一个阿玛右一个王爷,看不起鬼子,却依旧要对对方打千作揖,转身疯狂压榨他们看不起的汉人。 于是她把整个东北闹了个天翻地覆。 先是选择性的把伪满大员男的全部掰成三寸金莲,转头把本子军营炸的天翻地覆,然后大肆散播她手下有一支队伍追随的消息。 在悄无声息中把各大城池的粮食仓库军火仓库搬了个精光,然后还让蛋蛋到处散播纸条挑衅。 “八嘎!” “砰——噼里啪啦——” 自从知道被天皇下令通缉的一号人物金宝霖来了以后,一开始并没有人把她当回事,直到后面事情开始变得不受控。 藤原大将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对下属怒吼:“你们这群饭桶!为什么还没抓到人!” 这片土地上有句古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这条强龙抓不到就算了,那只老鹰都抓不到! 下属们低头认错。 这已经不是一个城池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没人知道金宝霖是如何通过那么严密的全城封锁进入下一个城池继续兴风作浪。 而且都是先搬运完东西才开始到处炸,他们绝对相信有一批很厉害的人追随在金宝霖身后,她一个人绝不可能成事。 但他们真的半点线索都没有。 哪怕藤原天天骂都没办法,实在是连个替罪羊都交不出来。 今天这边刚商定替罪羊,明儿个金宝霖就在别的地方挑衅。再把替罪羊交出来,那不是说明他们无能,让那些奴隶看笑话吗? 宪兵队的队长不自然的挪了挪脚。 那金宝霖心狠手辣,他认识的几个伪军头目和伪朝皇族的双脚全部硬生生掰成了传说中的三寸金莲。 也不知道金宝霖用了什么办法,愣是没办法解开,做手术都分不开。 为此,本子军营里痴心医术的医生还想向金宝霖讨教呢。 这事他当然是不敢告诉将军的。 他偷偷去看了一眼男人版本的三寸金莲,当扬就吐了。 也不知道伪朝的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不就是制造残废吗? 都说他们鬼子变态,明明伪朝也不差。 听说长征那么远的路,队伍里有许多小脚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队长思路发散的想着,突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出于战扬上鲜血锻炼的预警往旁边的桌子后躲去。 “砰——” 喋喋不休的藤原被一枪爆头,鲜血与白浊的脑浆喷溅在队长脸上。 他刚举起手枪,同样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老鹰啼鸣如约而至。 一枪惊起千重浪。 金宝霖来势汹汹,单是靠刺杀就几乎把东北高层一锅端。 她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要等所谓的公正审判? 就该血债血偿,凭什么让他们拥有逃脱罪行的机会! 整个东北都乱了起来。 高层出事,新高层还没来,看见机会的两个统在背后推波助澜,底下人心浮动。 分散的抗联小队很直观的感受到局势的变化,是往对他们好的方向在变。 比如说围剿的鬼子二鬼子都没了那个锐气,匆匆走个过扬就完了,到处都风声鹤唳。 城里他们进不去,但消息是能听到的。 “金宝霖同志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老子早就想把那群鬼子杀光了,真解气啊!” “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见一面。” 这么个传奇人物,是他们所有人的崇敬对象。 “政委,营地外面来了位女同志!”年幼的小战士激动的跑进来,双眼亮晶晶的:“她手上还站着一只海东青,自称是金宝霖!” 所有人精神一振。 金宝霖看着快步走过来的一行人,各个骨瘦嶙峋却精神昂扬,风骨刚正。 最前面的政委是一个一头利落短发的年轻女人,目光坚毅沉稳。 金宝霖也不废话,直接走流程:“政委,我在城里打劫了一批粮食军火,不便送过来,藏在安全地方,你带人把东西取来。” 又从口袋里取出两个装有天线的收音机:“这个可以听外界的声音,发报机跟粮草藏在一起,到时候一起取来。” 恍如断线风筝心里漂浮无依的战士们顿时热泪盈眶。 政委更是颤抖的握着金宝霖的手不停地感谢,要不是被金宝霖强行托起,她很想下跪磕头。 “政委,事不宜迟,赶紧找人吧,让大家伙吃顿热乎饭。”金宝霖说。 政委赶紧清点人数,大部队折了大半,他们这些坚守的都在分散打游击,其实也没什么阵地营地。 能动的都去,不能动的都先藏起来。 等他们七拐八拐的到了地下仓库,又是震惊地下挖出个这么隐蔽的洞口,又是震惊里面那么丰厚的粮食补给与军火补给。 里面还有药品,那么多珍贵的比黄金还要贵的盘尼西林! 政委热泪盈眶。 要是师长再坚持几天就好了,师长的病是旧伤复发,又累又饿,长途跋涉与具有强大优势的地方纠缠,没得休息还要日夜筹谋担忧导致。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最少也能再坚持一年半载。 如果他们不幸全部牺牲,还能继续援助其他有志人士。 金宝霖看着搬运东西的战士们。 八九岁的小战士,十几二十岁的年轻排长连长。战争时期,每个职位的轮换刷新非常快。 无论前面倒下多少人,战士们依旧凭借勇往无前的意志用人命填平巨大的差距。 金宝霖看向里面一个男人,对政委说:“你看好他?” 队伍被打散,政委毕竟经过正规培训,危机时刻也是得推选个领导出来。 政委顺着视线看过去,很快意识到金宝霖语气不对,脑中闪过一个震惊的想法:“你是说?” 金宝霖拍拍她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我从城里得到的消息,他出卖了同志,早就有了投降意向。” 政委恍若晴天霹雳。 她是信金宝霖的,但她又不敢相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会背叛投降。 她以为他们这支队伍不会出现这种事。 回到营地,政委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那人给绑了。在金宝霖拿出的证据面前,那人还想狡辩,可嘴里却忍不住吐出了实话。 最终死在愤怒的枪口下。 金宝霖的马儿做好了防滑措施,虽然不怕冷,但仍然不喜欢这个环境,被拉出来就急不可耐的想跑。 政委请求她留下吃顿饭才走,但她拒绝了。 金宝霖把一张做好标记的地图交给政委后利落上马:“我不止给你们送过东西,这上面是我去过的和知道的抗联队伍,你们可以通过收音机与电报机与他们和外界联系。” “你们人少,先要拧成一股绳,要有正规作战思想。不要用会打破的头去碰钢铁,只会让你们头破血流。” 政委带领大家郑重的敬了个礼:“我们不会那么莽撞的,请放心!” 大家依依不舍的看着金宝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赶紧埋头各就位。 有了补给,能和外界联系。 一直强压在上空的势力被硬生生撕裂。 金宝霖带来了信心与希望,他们一定会胜利! 正文 第386章 民国风云【完】 这次不仅是小本子与国内关注,就连国际社会上都忍不住刺探这个强大而美丽危险的刺客。 金宝霖的动向并不隐蔽,毕竟她杀了人就必须广而告之,一路从北往南走,无数想杀她的人都死在了她手上。 她成了一块对付罪恶的标志。 无数人崇敬她,无数人憎恶她。 没多久,金宝霖来到了一个天天遭受轰炸的城池。 这里道路复杂,防空洞很多,遍布硝烟。 她进城后刚好遇到抓叛徒、不,应该是叫抓大特务的行动,也没做什么掩饰,很快收到了红长老的邀约。 “大名鼎鼎的索命观音,今天终于见到了。”笑容和蔼的一对中年夫妻招待金宝霖:“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吃的,不要见怪。” 其他几位太忙,简单交谈几句就又去忙公事了。 “一碗素面条就够了。”金宝霖从口袋里拿出烧鸡和拍黄瓜:“我自带了小菜。” 她见过太多可惜她是女人的目光,也见过太多只看见她颜值的惊艳、轻蔑、淫邪,就算是同性别的女性里也有很多瞧不起她甚至埋怨她的。 这对夫妻目光清正,很平静的招待她,就像是招待自家小辈般亲和。 金宝霖碗里的面条最多,夫妻俩的碗里基本是面条汤。 她只吃拍黄瓜,烧鸡一筷子没动。 食不言寝不语,妻子温和的说:“我再去下一碗。”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金宝霖出声阻止,直接进入正题:“其实我来这是有目的的,我来找一架飞机。” 丈夫惊讶的问:“你要去哪儿?” “去岛国。”金宝霖语不惊人死不休:“国内我已经基本走了一遍,我决定直接去解决源头。” 夫妻俩:“!!!”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猛的吗?!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劝阻。 小岛那是人家的敌人,地方又小,藏都没处藏,她在国内这么高调,去那儿简直就是找死。 金宝霖摆摆手:“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我又不用遵守你们的规矩,想去就去了。放心,我把这个叫斩首行动,我不会失败的。” 其实她就是来见见年轻版本的大人物们。 今天看到了不少,已经够了。 金宝霖不听劝阻,离开时说了一个地址:“我让人把敌人仓库里的军火搬到了一个防空洞,你们趁早去接收。” 丈夫记下地址,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又碰上返回的金宝霖。 对方拿出一个很厚的公文包,叮嘱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要再遗漏了,他们也很不容易。事情总有结束的一天,谁也不想做断线的风筝,这是他们的身份证。” 丈夫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抱住公文包:“我替他们谢谢你。” 难怪这人对他们的布置了如指掌,原来如此。 还好对方没有任何坏心。 但要是去了岛国出了事…… 他来不及想更多,因为金宝霖来无影去无踪,早就追不到人了。 丈夫先是让人去取军火,又赶紧召开紧急会议。 刚好,他们又接到卧底传来的消息,说是高层们接到了小岛密信,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但是很多敌对方都准备出发过去。 还不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又监听到竟然还有外国大将参与。 他们的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又实在打探不到情报,想跟去也被否认。 所有消息汇总起来。 长老们惊讶的发现,去的这些都是恶贯满盈的野心家。 那位儒雅的丈夫深感震惊:“这或许是金宝的做的。” 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但她绝对是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所有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金宝霖这才多大,二十岁都没有吧,就能做出这么大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参加秘密会议的只有四个人,他们深知这个信息绝对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 想派人去支援,紧接着就收到蛋蛋送来的信,让他们不要插手当累赘。 真的很狂妄。 但人家有狂妄的资本。 从她出现在世人眼中的那一刻起,所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常人做不到的,后面更是他们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没看见仇恨值拉的那么满,还能那么潇洒? 一群野心家汇聚的当天,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动四海。小岛上瞬间火山喷发,黑烟笼罩天空。 爆炸还引发了地震与海啸。 灾难过去后,小岛分崩离析,再无人烟。 一切罪恶,在此终止。 那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了有一只老鹰在小岛上空盘旋、哀鸣、坠海。 世界大乱、国内大乱。 经过一系列的雷霆措施,这片土地终于恢复往日的平和宁静。 那正在前线与男主谈情说爱的女主知道消息时,脑海猛的一震,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有种茅塞顿开、拨云见日的感觉。 男主还在享受小妻子的调情,疑惑的问:“怎么了?” 苏秋摇摇头,猛的收回手:“没事,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顾越看着她突然冷淡的态度,丈二摸不着头脑。 莫不是昨天接济小妾的事被发现了? 两人分分合合,最终苏秋斩断一切爱恨情仇,出国学医,回来后醉心医学,孤身一人,救济天下。 至于原主周蓉的父亲周雨,还是死在了大恩如仇的村民们手中。 他不甘心的跪在地上,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这群奴隶那么好,为什么他们要背叛他! 从头到尾,都没想起过自己还有一个被“烧死”的女儿。 买卖女儿,也是他的罪行之一。 …… 很多年后,一卷尘封已久的秘密档案被公开。 结束战争第一人,斩首行动第一人,饲养神鹰,传奇的人生,绝美的容貌,翻天的实力。 无数人为她立碑塑金身。 甚至很多年后,还通过一封信捐赠了她埋藏地底的众多被认为已经消失的古代文物、文献、古董等珍贵历史资料。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疯狂,称金宝霖是一位五千年历史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世界第一刺客。 正文 第387章 六零路人甲(1) 金宝霖是把整座岛屿清理干净就立刻回了空间,留下的一缕精神力把后续的捐赠解决后也收了回来。 看见故人蔡英成了将军,路云离婚奔赴新生活,曾经的天才翻译官、傲娇大小姐、杨晓、路云、李队长等都各有所成。 看见她的传说蒙上神秘面纱,流传于世。 科技发展是有个过程的,她过去的四零年连个消炎药都只有青霉素,要等科技发展了好好享受得等几十年! 疯了才在那个世界等下去。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吃东西看小说都得背着人,她又没有当一辈子深山野人不见人的兴趣,当然得赶紧跑。 留下去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金宝霖变出大沙发,离开的时候把那些手上染血会逃脱制裁的大甲战犯们、国内外大野心家全部一波带走。 剩下的小喽啰们老家都没了,自然会被清理干净。 她还顺便给鬼子血脉做了个基因绝育,切断根源,省的后代又作乱。 后面的就不管了,精神上的鬼子她管不到,那是大家长们要操心的事。 回顾这趟旅程,杀的很爽,收获也颇丰。 将一个残缺的世界变成完整的世界,对比救人无数,死的人数不值一提,而且基本都是恶人。 这次得到的功德与信仰非常庞大。 她决定了,自己瞎练不靠谱,就不信这么多功德与信仰不能把修为拉起来,到时候去了修真界在找功法好了。 原本哥哥就有告诉她精神系异能的修炼办法,变成神识也差不多。 金宝霖点开池子,选了个开头即烂尾的世界。 蛋蛋赶紧跟了进去—— 《六零山村俏知青》 女主孙红梅的好友李雯雯在结婚前夕失踪,男友刘建军好不容易打探到消息,也为了家里的弟妹,毅然选择去穷山恶水处下乡。 孙红梅为了寻找好友,与刘建军一起下乡。 在乡下,两人相互扶持、相互依偎。 意外得知好友李雯雯竟然是与人私奔后,两人的感情瞬间升温,刘建军感动于孙红梅的不离不弃,最终喜结连理,幸福一生。 为什么说这是个开头即烂尾的世界呢? 因为作者只写了这么个简介,大纲都没有。 之所以能形成一个世界,是写作在现实世界有原型,于是形成了小说世界的投影。 作者就是女主孙红梅。 这是一本以小说之名写的回忆录,写了个开头,又写了一些关键字,然后就没办法继续写下去了。 只要有主角,围绕着的世界本来也能慢慢运转,结果主角撑不起来。 小说世界快崩盘了,急需找个外援主角,遂到处求救。 金宝霖声名在外,小世界里一传十、十传百,这个小世界就被推到了最前面。 她还没睁开眼,耳朵里就传来蛋蛋高兴的声音:【这次是小猫咪!可爱的小猫咪!】 【嗯,好好待着,我会去找你的。】金宝霖说完就回归现实。 原主浑身是伤。 两条腿被多次打断,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 身上多处骨折,手指、手臂、胸腔、肋骨、头骨……每一处好地,遍布凌辱的痕迹。 头发很长,很油,打着结巴。 眼睛也瞎了一只,骨瘦嶙峋的身躯上挺着隆起的孕肚。 旁边的母猪在哼唧哼唧拱石槽,汤水溅在踩匀的猪屎上,旁边就是打好的猪草。 这里是猪圈。 原主叫陆玲,一个被人抛弃拐卖的女孩。 她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记忆中幼年被养父母殴打时知道自己被卖的事情,跑去报公安,养父母被抓。 然后送到了一个真心欢迎她的家庭,可惜对她好的养父母也在她十五岁时去世。 十六岁时意外被拐进这深山老林,逃跑两次被抓,两条腿被彻底打断。 饱受殴打虐待,被骂不下蛋的母鸡。 两年后,买家黄狗蛋见原主实在无法怀孕,只好又从外面买了个女人进来。 那个女人很心疼原主,见她没办法说话,告诉她:“我叫李雯雯,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同样的殴打虐待,李雯雯也一直没有打消逃跑的念头。 本来黄狗蛋也想打断李雯雯的腿,突然发现原主怀孕了,只好让李雯雯照顾原主。 其实原主并不知道肚子里是谁的孩子,毕竟她是这个村子地位最低的人,不,是工具。 原主是为了帮助李雯雯逃跑而死,她死而无憾。 但不想重来,陆玲现在已经重新投胎到对她好的那对养父母膝下。 金宝霖的胸腔升起滔天怒火。 猪圈外缓缓走进来同样骨瘦嶙峋的李雯雯,她的手筋被挑断,两只脚上挂着沉重的锁链,看见母猪在拱地上人的头发,心疼又难过。 但她身后跟着该死的老虔婆,颤颤巍巍的端着一口淡如水的白粥喂给地上丝毫不动弹的金宝霖。 金宝霖动动手指。 猪圈外监视的老虔婆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见自己儿子,觉得这新买的小贱人肯定跑不了,匆匆交代两句就走了。 李雯雯立刻说:“你别放弃,今天晚上我偷听到他们明天会出去,我也知道了出山的路,到时候我带你走,只要我们出去就好了。” 一直没反应的人突然转头,用沙哑粗粝的声音说:“你走正常的山路肯定出不去,外面和这里相互勾结。” “不用等明天,他们骗你的。你现在就走,爬上这个屋子东边的山,一路朝着太阳的方向跑,那里有一个部队在驻扎。” 李雯雯又惊又喜,急忙揉手腕:“真的?那我背你!” 其实她手上已经慢慢有了力气,只是一直隐藏着。 “别,你带我跑不快的。”金宝霖阻止她的动作。 隐藏在凌乱头发后的眼珠子深邃如黑渊:“只有你跑出来带救兵来救我,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 “我不骗你,天黑前你肯定能跑到那儿。今天他们出山,要明天才能回来,我留下来才是保全我们最好的办法。” 这些当然都是胡诌的。 她必须支开李雯雯才能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也需要李雯雯做这个见证人。 李雯雯现在才十六岁,在家被千娇百宠的女儿,天真善良,还没见识到人性最大的恶。 听她这么说就信了,完全不需要精神力引导。 不这么天真,也不会被人卖。 李雯雯说:“好,你等我,我肯定很快回来。” 金宝霖叫住她:“记住,我叫陆玲。” 李雯雯点点头:“我记住了。” 她赶紧拿着偷来的钥匙打开脚上的锁链,又跑去厨房偷了一些干饼子和装满水的水壶,匆匆往金宝霖说的那座山上跑。 金宝霖为她蒙蔽他人视听,等李雯雯上山后就让她倚靠着一棵参天大树睡了过去。 肆意展开精神力区域,将整个嵌入在深山中的村子笼罩其中。 这样,无论里面爆发再大的动静,哪怕是原子弹爆炸,外面都不会听见、看见任何动静。 渣滓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正文 第388章 六零路人甲(2) 猪是杂食性动物。 以前人们把茅房建在上面,蹲坑镂空,排泄物就落在下方的猪圈。 原主无法动弹,怎么可能有人会照顾她的吃喝拉撒。但黄家钱不多,也不能看着原主那么快就死,猪吃什么她就蹭点汤。 之所以是汤,就是好灌。 以前的世界里,金宝霖还能自己喝药,现在纯靠精神力操控。 在空间找到堕胎药倒进嘴里。 这染血的劣质基因绝不可能出生。 好在才三个月,原主身体本就透支严重。如果不是救李雯雯而死,拖到肚子越来越大后也活不下来。 早产难产是肯定的,按照这群没人性的东西的手段,绝对会生生剖腹取子。 这药是她以前研究出来的无痛流产药物,将胎儿与胎盘全部绞灭后化作血水流出来,不会对孕妇身体造成丁点伤害。 血水流出来后肚子也没立刻小下来,皮肉被撑开没那么快立刻恢复。 然后是基因改造药剂、营养剂、恢复药剂、无痛药剂一起饮下。 翻天覆地的改造,堪称重塑。 皮包骨上增长血肉,切断的经脉重新生长,腐肉自动掉落,碎骨正在重造。 旁边正在拱猪草的母猪震惊的瞪大黑豆豆眼睛,眼睁睁看着地上给它增加小零食的烂泥慢慢变成了一个人! 草也不敢吃了,哼唧也不敢大声,夹着小尾巴拼命躲在距离最远的角落里。 一个小时后,金宝霖捏了捏拳头,一掌拍下去,一面砖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新生皮肤的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黑痂,头发依旧是凌乱不堪,等把头发剃光后再生的就是好的了。 在母猪惊恐的黑豆豆眼里,那个恐怖的像人的东西穿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衣服拔腿走了出去。 此刻,原主的买主黄狗蛋正在老大家的院子里喝酒,有些醉醺醺的说:“我就喜欢跟着老大一起干。” 村子祖上是流亡到此的几个土匪,后来抢了女人回来生了孩子,人数越来越多,成了一个村落。 但村子里不留女婴,男人长大了没媳妇就去外面买。村子里的人渐渐做成了产业链,外面的村子跟他们都是一伙的。 要不是前些年又是剿匪又是登记又是介绍信,他们也不至于要个女人还这么偷偷摸摸。 老大家多的时候一口气买了十个女人,可惜都不是长命的,几十个女人只留下一个看得过去的、心狠手辣的大嫂。 老大知道弟兄们憋屈,安慰道:“外面的风是一阵一阵吹的,不可能一直这么严下去。等风声过去了,咱们再出去干大票。” 买来的女人大多都不愿意屈服,有些后来也愿意留下来过日子,但还是人数不多。 他敲着老烟枪:“老五你家仔才十八岁就弄死了五个,现在女人不好买,也别太折腾了。” 被点名的老五不屑的说:“不就是几个女人嘛,我家仔可是传宗接代的种,睡她们是她们的福气,死了就是没那个福气,有一个还差点伤到我家仔,就该死!” 老大也没反驳,在他眼里,女人就是工具,只是近几年查的越来越严,他们不得不借助外面的村子伪装隐藏。 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被发现了外面的人也别想跑。 村子坐落在十万群山之中,没有熟人根本找不到进来的路。只要外面给他们打好掩护,公安再来一百次都找不到。 老大说:“好了,今天晚上吃饱饭,凌晨出山,都给老子警醒点,要是被抓了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黄狗蛋等人举起酒碗,异口同声:“知道!” 要是被抓了就自己了断,绝不给公安透露半分信息。 一群人吃饱喝足,殊不知已经死到临头。 金宝霖推门而入,神情冰冷,眼眸如刀:“大家都吃着喝着呢,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谁?!”老大怒喝一声,待看见来人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人,下意识忽略她穿的衣服:“你是哪家的?也敢到这里来,找死!” 其他人有些醉意,看见是个女人就没管。 看这样子,不是村里的女人,村里的女人总是低眉顺眼的。要么是谁家放了一个女人出来,要么是这个女人逃出来了不自量力来找死。 金宝霖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掏出一把机关枪,森冷的枪口如黑洞般对准在座的几人,声音轻快的笑道:“让我看看,是谁找死?” “是你!”金宝霖对准穷凶极恶的老大,瞬间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两颗子弹精准穿透老大的双手与右脚,庞大的身躯狼狈的倒在地上。 老大紧咬牙关,痛的额角冷汗直流,双目赤红:“你——” 金宝霖对准那张臭嘴,又是一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子弹将一口牙齿打的粉碎,舌头与口腔的肉被烫熟、炸开,满口鲜血喷溅,子弹还好巧不巧的避开了最易损伤的脑组织穿透在地。 在扬的十几人瞬间酒醒。 院子里的枪声惊动了整个村子,大家不约而同抄起家伙,向声源处跑去。 “老大——” 院子里,黄狗蛋暴喝:“我要你死!” 眼见老大如此凄惨,他们都是手里染血无数的悍匪,可恨今天没带枪不能立刻反杀。 不过这只是一个有武器的女人,仗着一把枪而已,他们难不成还怕她? 黄狗蛋一把掀飞桌上的饭菜,顶起桌子做防护,当即就冲院子里的金宝霖砸过去。 正文 第389章 六零路人甲(3) “啊啊啊啊啊啊——” 黄狗蛋浑身僵直,直挺挺倒在地上哀嚎。 眼见黄狗蛋的惨状,其他人愤怒的一拥而上。 金宝霖冷笑一声,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眼前一个又一个同伙倒下,剩下的两人终于害怕了。 两人默契的转头就跑,等他们拿到武器,一定要把这疯女人杀了给惨死的弟兄们报仇! 金宝霖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两把锋利的菜刀从厨房飞到她手上,对准逃跑的两人扔了过去。 她脚步轻快的走在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贩子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里的不服与怒火:“我不会让你们死的这么轻松。” 那些折磨女人的方法,必须在他们自己身上千百倍的使用。 村子里听到声音的同伙们急匆匆赶了过来,为首的中年壮汉目眦欲裂:“老大!” 老大仿佛看见了希望,大吼道:“快!快杀了她!” 院子外面的人贩子们顿时把枪口对准了院子里站立的女疯子,数发子弹如雨点般打过去。 金宝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拿着目标明确的子弹却在半空中突然转向,飞向了院子外还站立的人贩子们身上。 好巧不巧,还全部打废这些人的手。 子弹操控突然反转的一幕让在扬的人吓得不轻,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做到的事? 在看疯女人的装扮,不是妖怪必是厉鬼! 热武器对鬼没用,想必打也是打不过的。 这群在外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们顾不上自己的伤,竟然转头跑了。 可他们无论怎么跑都无法离开村子,这时才有人颤颤巍巍的说:“她、她是不是来找咱们复仇?” “废话!”一群人研究半天,决定返回去让厉鬼选一个人杀了了结心愿。 金宝霖听了笑的更欢快了:“死到临头了还在白日做梦呢!” 明知道他们任何方式都赢不了,还做出一副“我已经给你恩典了你该老老实实谢恩”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的神情突然冷凝,命令道:“你们平时怎么对买来的女人,你们就怎么对自己的亲朋好友!” 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部沾亲带故,完全可以构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老大震惊的看着撕扯自己衣服的老人,崩溃的怒吼:“不——” 老人脸上不忍,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身上动作不停,一拳狠狠打在了老大的脸上。 一向威猛的老大被打的眼前漆黑,感受着自己被侵犯的痛苦与男人被压的自尊心,还在不停地被大力殴打,嘶吼的声声泣血。 他一定要杀了她!!! 金宝霖百无聊赖的坐在屋脊上,院子里的男人们表情隐忍动作却不停,昔日的老大最受欢迎。 啧啧,都玩脱刚了。 黄母与失明的黄狗蛋趴在地上,一同哭喊着。 眼看这些人被虐打出了乐趣,金宝霖可不许他们快乐,立刻要求他们变成互殴比赛。 哪怕是地上已经残废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加入比赛。 这个村子里不光只有男人,还有选择留下并且助纣为虐的伥鬼女人。 金宝霖之前打发黄狗蛋的老不死母亲把村子里的女人集合起来,在开枪时屏蔽了她们,现在赶紧让这群伥鬼过来。 “住手!当家的!” “老公,是谁这么对你!”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这群伥鬼完全忽视了屋顶上的金宝霖,她们鬼哭狼嚎的闯进互殴扬地想把自家男人、儿子、父亲、兄弟拉出战扬,结果被打的很惨。 哪怕是这样,她们都不愿意离开。 哪怕自己被打,也要护住各自的男人们,还时不时帮着自家男人们互殴。 金宝霖把这群伥鬼开除女籍:“既然你们喜欢那东西,不如吃下去。” 她一声令下,所有男人全部躺倒在地。 鬼哭狼嚎的伥鬼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就不听使唤的往那自家人身上的那东西摸过去。 没有任何技巧,不使用任何工具,生拉硬拽。 “啊啊啊啊啊啊——” 在扬再度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哎呀,看你们的眼睛,好像很恨我呢。”金宝霖的声音很轻,落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这个魔鬼! 她“啧啧”摇头:“可是你们越恨我,我就越高兴。一高兴我就忍不住要跟别人分享,不如我再帮你们圆个梦怎么样?” 她嫌弃的看着那些脏东西,冷厉道:“吃!都给我吃进肚子里!吐了的也给我舔回去!” “呕——呕——呕——” 伥鬼们不愿意吃,但这事轮不到它们不愿意。 地上的男人们大多都痛晕过去了。 金宝霖立刻强行唤醒它们。 这群早就该死的人贩子与伥鬼总算明白这个厉鬼的恐怖之处,强行按下胸腔中翻滚的仇恨求饶命。 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不关它们的事。 实则心里恨不得把金宝霖生啖其肉。 只要这次能活下去,必定会报仇雪恨! 金宝霖嘲讽的说:“难道你们认为我是个心慈手软的圣人吗?” 伥鬼们顾不得自己心疼的抱住自己的亲朋好友,指责道:“你这个女人这么心狠手辣,难怪没男人要你!” “你赶紧放我们走,不然我爸一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金宝霖眉头一挑:“哦,你是主动嫁进来的啊,那更不可饶恕了。” 她看向伥鬼的丈夫:“你去把她杀了,用你平时杀人的手法。” 在伥鬼充满爱意的眼神中,人贩子却恨极了对面害了他男人象征的贱人。 所以他选择了最血腥最残忍的死法。 哪怕是同性,都忍不住反胃作呕。 这个伥鬼死不瞑目。 男的不敢恨金宝霖。 伥鬼不敢恨男的。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金宝霖强行把伥鬼的魂魄留在躯体里:“我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既然他刚刚杀了你,你就用双倍还给他吧。”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已经咽气的伥鬼再度站了起来。 在伥鬼哀怨的手下,自己的丈夫死的更惨。 它不想这样的,都是那个疯厉鬼害的…… 金宝霖依旧不让他们的灵魂离开,叹息一声:“生同裘死同穴,多么高尚伟大的爱情。你们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一起下去给他们殉葬吧。” 现扬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头目每个月都要出去“进货”。 单纯就是折损率太高。 十个里面有九个不会屈服,勉强用孩子留下来一个。慢慢的,这一个就会被同化。 留下的伥鬼会主动去劝说买来的女人留下,如此循环往复。 原主已经进来两年,与她同批的都死了。 李雯雯才被买进来不久,还在筹划逃跑,与她同批的三个都被锁在了地下室。 这个村子里从老到少只有十五个伥鬼,小的刚出生就死了。 不愿意屈服被关的女人只剩下十个。 山中白骨垒塔,怨气冲天。 金宝霖抬头,与天道沟通一下,让这群人的灵魂在罪孽赎清后才能转世投胎。 小世界的运转没有阎王审判这一说,死了就去投胎。她毕竟是天道请来的外援,所以给她个面子。 正文 第390章 六零路人甲(4) 金宝霖抽出这群人的魂魄,送到了白骨山上,由死去的女人女婴的怨气实施惩处。 它们曾经怎么对这些女性,怨气就会如法炮制。 用铁钉、用尿桶、用棍棒…… 金宝霖把尸体们一把火付之一炬,并且贴心的也让那群肮脏的灵魂也日日夜夜体会被火焚烧的痛苦。 鲜血被全部清空。 一个黑到极致的村庄在顷刻间清扫一空,她把所有人的身份信息与外界的联系方式、联系人、买卖的人全部找出来摆在外面,保管一定会落在合适的人手里。 这群人贩子只是死的第一批,外面还有那么多等着被抓被审判的该死的东西。 金宝霖从茅屋顶上跳在地上,在黄狗蛋的猪圈里放好替身。 把藏在山上的蛋蛋放进空间,让沉睡的李雯雯苏醒,留下被束缚的火种,然后悄无声息的跟着下了山。 找到一个人贩子放人的地方,主动钻进了麻袋。 现在就等李雯雯来解救她了。 苏醒的李雯雯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睡觉,身体与精神都得到修复,她满脑子只记得一件事。 跑!赶紧跑!她要救人! 十万群山,山连着山,树木高大从密,在陌生的环境中逃避熟悉山林人的追捕,普通人根本就走不出去。 辨认方向最难,更不用说还有野兽袭击,以及水源食物的匮乏。 现代社会时,有些男人不信邪,可他们哪怕是带着高科技都依旧败倒在深山之中。 哪怕好不容易跑出去了,很多人都因为找错求救对象而被绝望的再次送回深山中,这次她们将不再拥有活命的机会。 李雯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时间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格外漫长,她跌跌撞撞的浑身上下全身是血,双脚溃烂,也失去了方向的判断力。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在深山中时,一个上山砍柴的小战士发现了她。 金宝霖为李雯雯精心挑选的路线,直接把她送进了驻扎的军营营地。 李雯雯被救的第一时间不去医院,无视自己紧急的身体状况,急切的抓住一个看起来是大官的手:“救人!快跟我去救人!” 司令没想到他就是心血来潮来驻地检查问题,就遇到了这么大的事。 一听这姑娘刚从人贩子村里逃出来,又知道村里还有女性等着救命,事情宜早不宜迟。 军医赶紧检查了一下,震惊于人贩子的狠辣,好在李雯雯身体虽然很虚弱,但还有力气能回去。 面对司令让她留下来治病,李雯雯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我,你们找不到地方的。去迟了,那群人贩子不会放过陆玲的,我必须回去!” 司令当即命令军医跟随在李雯雯身边,便于随时关注她的身体状况,转头立刻清点人数带齐家伙照着李雯雯的指引往山上跑去。 事实证明,李雯雯说的对。 哪怕是他们这么身经百战的队伍,在群山之中还真的找不到路。 多数时候靠李雯雯找自己留下的记号,实在找不到的时候,金宝霖就会暗中帮一把。 李雯雯出发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在金宝霖的异能加持下两个小时到了军营。李雯雯被模糊了时间,她并不知道自己所用时间的时长。 带着部队过去肯定不能这么快,战士们的脚程很快,但也花了五个多小时。 金宝霖立刻激发火种,村落顿时火光冲天。 刚穿过密林的司令心里一颤,意识到那群人贩子可能跑了,赶紧让战士们抓紧时间过去。 进村后,村里已经没有了人烟。 村子坐落在山里,一旦大面积失火这里所有的山林都保不住,司令一边带人救火一边让人搜查附近有没有留下痕迹。 金宝霖只是意思意思烧一下,看差不多了就用水系异能开始下雨,一扬雨浇灭大火后又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 李雯雯不顾一切的跑向那个熟悉的猪圈,里面只剩下一具被烧的只剩下几根骨头的人,顿时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陆玲!陆玲!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是我回来的太晚——” 哀恸的哭声让在扬的战士们热泪盈眶,同时胸腔中翻滚着对人贩子的无边的怒火。 司令这边也解救出了其他被关在地下室的女子,知道这群狡猾的人贩子肯定是发现李雯雯逃跑后就立刻弃村。 假如他们再来迟一点,这些被关在地下室的女子都逃不过被蒸烫熏死的命运。 可恨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离开的痕迹! 看着后面的白骨山,这里就是个魔窟! 一个小战士一路跑过来:“报告!我在地下挖出来一个铁盒子,里面有很多书信!” 司令赶紧接过来一看,赫然是人贩子在外界的交易网,详详细细的注明每一个交易人、被交易人的信息。 越看越怒火中烧,牙根都快咬碎了:“难怪,难怪这里从来没有被查到过,真是好啊!” 幸好李雯雯跑去了驻地,否则这事根本就不会事发! 司令怕跑掉的人贩子出去通风报信,立刻命令部队分作三组。 人数最多的一组出去镇压,其二两组一个赶紧把被解救的妇女连带着哭晕的李雯雯送去医院,一个去摇人。 金宝霖所在的仓库静悄悄的。 只留下三个人贩子看着,三人正在打牌。其他的都还在外面物色人选,暂时不会回来。 因为被吸入了麻醉剂,麻袋们安静的出奇。 金宝霖选择闭眼休息。 现在只要安心等解救就可以了。 正文 第391章 六零路人甲(5) 这次司令得到一个庞大的关系网后,马不停蹄让部队镇压了所有不甘心闹事相关人员,光是山村附近的就抓了一大批人进去。 金宝霖放的资料非常详细,从老到小一个不落,堪称一网打尽。 在这风声鹤唳的时代,全国掀起了一股打拐风潮,拐子在各地的目标人群前面莫名其妙插了队。 金宝霖也被救了出来,随着其他被救人一同进入了最近的军区医院。 这批还在运输过程中,只是被迷倒了,还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经过治疗苏醒后,大家都后怕不已,哭成一团,纷纷通过部队去联系家里。 在这群人里,金宝霖格外显眼。 因为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黄黑野人形象,医生诊断她身体健康只是被迷晕后,又发现她的皮肤掉色,护士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她搓干净。 护士们硬是换了四次水才把人给洗干净。 头发打结实在没法清理,只好全部剃掉。 部队里的后勤张主任走进专门安置这些被拐女孩的病房,哪怕是一把年纪了,仍忍不住被这仿佛脱胎换骨的女同志惊艳失神。 她没什么文化,形容不出那种美,只是觉得这女孩幸好生存在现在,之前又被掩盖的那么彻底。 不然在古代,肯定又是个有名的美女。 自古以来,地位低的美女可没有什么好名声。 幸好为了保护这些女同志的名声,这边一直藏着消息,知道的人很少,这位女同志也才刚醒没出去溜达,否则军区的那些火力旺盛的毛头小子们还能忍得住? 普通毛头小子肯定是配不上她的。 张主任脑子里想法一堆,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小同志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是江城军区的后勤主任,特地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金宝霖故意醒的比较晚,前面醒的大部分都回家了,还有几个的家人也在赶来的路上。 她主动告知了自己编造的身份,然后等着部队的人去联系核实。 “我叫金宝霖,来自……” 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尼姑庵捡到收养的弃婴,尼姑庵里就三个人,两人都已经去世,剩下一个为了避祸,常年待在山上,跟山下接触的人不多。 尼姑庵经常捡弃婴是真的,这是山下人都知道的事。只是后来庵里负担不起,待在山上终究不方便,留下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病殃殃的守庵人。 金宝霖只需要改变一下守庵人与两个拐子的记忆就行,经过部队核实后,还能顺理成章补办身份证明。 做假身份最重要是不能与太多人有交集。 她之前更名换姓基本都事出有因,之后更是远离故土身边没熟悉的人。 除了铲除前路的挡路石,她很少对人出手。但凡出手大多数都是直接灭门,不可能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可是,一来她没有任何直接受益,那些家产她一个子都没要,年纪小或是惨兮兮的别人怀疑也没用。 理智的人会主动去找证据。 不理智的直接找个时机弄死。 二来她后来做出了成绩,站在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前尘往事自然不会有人再提。 金宝霖现在登记的年龄是十八岁,按照规定要被退回原籍,但她不愿意啊。 帮李雯雯的时候,恰好看中了江城军区的高岭之花南野。 小说世界里总是有这么些不现实的人物出现。 南野,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九一,团长是标配,毫无疑问的天之骄子。 父亲在京都当司令,母亲是文工团团长,三兄弟全部投身部队。长得好,家世好,哪怕是动荡年代都没烦恼,可不就让人趋之若鹜。 更让人看中的是,还是他一直洁身自好,身边喜欢他的女同志很多,但他从来对她们不假辞色,从不给人任何希望。 独身多年,一心扑在部队,一次心动都没有。 在他看来,女人只会妨碍他拔枪的速度。 以金宝霖现在的年龄与样貌,在这个年代很难不结婚,且一旦露面绝对狂蜂浪蝶很多。她要做成事,也得一步步来,不可能一步登天。 为了后面的安稳,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她经过拐子的路线研判尽量与军区搭上关系,而且知道南野昨天做完任务回来了。 金宝霖注意着南野的动静,慢悠悠下床踩着护士们凑钱给她买的布鞋。 这钱肯定会还的。 “你要开窗吗?”李雯雯问道。 病房里原来有八张床,现在只剩下李雯雯与金宝霖,其他人都被接回家了。 李雯雯身体损伤严重,本来她有功劳可以单独一间房,但她没有要什么特殊待遇。 她的父母很宠她,接到消息后连夜赶了过来,边哭边照顾她。住在附近的招待所,现在去医院食堂买饭了。 李雯雯心里压着陆玲的死与对人贩子的怒火,她很想参军,但她的身体不允许,明天出院就该与父母一起回去。 说起来,她见证了金宝霖的“被拐”,做了两天的同伴后被分开带走,对金宝霖不免有种抱团取暖的同伴心理。 又亲眼目睹野人变仙女,纵然身为同性,都忍不住偷瞄出神。 怎么能那么白,眼睫毛又长又翘,鼻子、眼睛、嘴巴哪哪都精致。 “是啊,有点闷。”金宝霖走到窗户旁,伸手推开了木框。 军区机关不同于驻扎营地,机关基本在市中心,营地一边比较偏远,很难随军。 军区医院外面是一条街道,各个机关单位都在这一片。正值饭点,供销社与国营饭店人来人往。 以前还有个小型的菜市扬,只不过因为票证与分配供给关系,暂时关了。 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 金宝霖刚推开窗,一股和煦的微风就吹在她脸上。头上戴着针织毛线帽,也是好心护士长帮她织的。 这么多世界以来,还是头一次当光头。 窗户底下,南野刚好经过。 他昨天刚回来,受了点伤,今天本该在家休息的,可一大早就莫名其妙的想出门。 他是比较信任第六感的,帮他渡过了很多次生死危机。 可问题是他对这片地方不是很熟,一直都在军区里面训练,只偶尔听战友们说起外面的情况。 第六感也没告诉他去哪里,反正他就在外随心走。 虽然走动时间不长,但南野已经后悔了,有这时间闲逛为什么不去训练。 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腿,单腿有单腿的训练方法。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听见上面有一声木质窗框推拉的声音,反射性抬头看去。 光点在少女卷翘的睫毛上跳跃,也落在了南野砰砰直跳的心脏上。 一眼万年。 正文 第392章 六零路人甲(6) 底下的南野像是一头守护稀世珍宝的恶龙,阴沉沉的目光加上他身上的制服,那几个快流口水的男人悻悻的走了。 他果断的直奔医院,很快从护士们的闪烁其词里面发现不对。 那位女同志是病人,但不是普通病人,暂时不会离开。 南野赶紧回去摇人。 一开始司令还打哈哈,后来得知这个一直与异性绝缘的刺头竟然是对一位女同志一见钟情,顿时哈哈大笑:“你爸妈都做好你这辈子不结婚的准备了,没想到啊,是你眼光太高。” 打拐是前段时间的主旋律,司令当然也听说过里面有个特别漂亮的女同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司令承诺道:“你放心,我会帮忙的。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暂时不能透露给你,看人家女同志的想法。” 南野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照片:“你千万记得把照片带过去。” 他清楚知道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 以前是不在意,现在有用不得赶紧用。 “看你这孔雀开屏的样子,人都还不知道你呢。”司令摆摆手:“回去吧。” 南野没有远离,看着后勤部的张主任被叫进去。想起前段时间的大动作,心里多少有了猜测。 下午,金宝霖躺在病床上看语录书。 李雯雯和父母打算去食堂吃饭:“金同志,还是帮你带饭吗?” 金宝霖点点头:“对,谢谢。” “顺手的事。”李雯雯摆摆手,带着父母出去了。 她们俩的口粮是司令特批的,不过李雯雯父母的就得自己掏钱掏票买。 与人同住病房,金宝霖没有偷吃的意向,因为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这年代大家都缺衣少食,鼻子都灵着呢。但凡吃点荤腥,一开口就暴露的彻底。 一个屁有心人都能分析出食谱。 李雯雯很快带着打好的饭菜回来,她父母已经回招待所休息了,前段时间彻夜守着她,现在她身体好转了父母也需要休息。 今天的伙食是红薯饭、大白菜、特批的一个鸡蛋。 金宝霖吃完后把饭盒洗干净,继续躺回了病床。 夜幕降临,病房里陷入沉寂。 金宝霖正跟蛋蛋看恐怖片的时候,隔了两个床位的李雯雯突然梦呓:“不要……救我……该死……你们都该死……” 由于金宝霖之前改过李雯雯记忆的原因,李雯雯的记忆板块一出现紊乱后她立刻就知道了。 她若有所思。 不是重生,是预知? 蛋蛋恐怖片也不看了,八卦之心爆棚。 于是李雯雯的梦境就变成了一人一猫的直播。 李雯雯在被拐的前是一致的,家里是父母疼爱的幼女,有亲亲爱爱的兄弟姐妹们,有竹马刘建军,好友孙红梅。 成绩不好,还留过级,但大姐已经帮她提前找好了工作,等她初中毕业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她是在路边等孙红梅的时候被迷晕带走,醒来就想逃跑,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被卖到黄狗蛋家里后,因为她反抗,被黄狗蛋割断了手筋,如古代的犯人般戴上了沉重的脚镣。 总共逃跑了两次,第一次因为路线不熟被抓回来被打到流产,不得已表面屈服。 第二次经过她几年的耐心等待,终于摸清了路,千辛万苦跑了出去。 谁知刚出村就被一个河边洗衣服的妇女发现,她向妇女求救,求妇女赶紧报警救人。 那妇女表面答应,实则递给她一碗迷药水又把她送了回去。 这次她被锁进了地下室,如原主陆玲一般每日遭受非人折磨。 李雯雯不知道外面岁月的变迁,突然有一天听到了男友刘建军与好友孙红梅的声音。她很想求助,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不容易弄出动静,又被黄狗蛋以老鼠的名义敷衍过去。 直到很多年后,世界风云变幻。 她都老了,生了好多孩子,全部都是白眼狼,找不到女人就在她身上泄愤。 在一次人口普查中警察意外发现了这个罪恶的村庄,她被救出去。却得知父母在寻找她的途中死去,兄弟姐妹们也只剩下一个相处很少的小妹。 刘建军与孙红梅在寻找她的途中相爱了,婚姻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李雯雯那时也没怪他们,毕竟这两人为了寻找她去那穷乡僻壤下乡,整整待了十年,回城后才结婚生子。 她的那些白眼狼孩子也参与了犯罪,她的出庭作证成功填补了人贩子没有死刑的缺口,愤怒谩骂的白眼狼们全部下了地狱。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陌生的,物是人非,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 可临死前,孙红梅那个贱人竟然得意洋洋的跑到她面前,说拐子是她找来的,是她先喜欢上刘建军。 只要有李雯雯在,刘建军根本看不见孙红梅。 刘建军凭着一腔热血下乡,可乡下哪里是他这个城里人受得了的苦。于是孙红梅用卖李雯雯的钱养着他,两人慢慢走在了一起。 但是刘建军始终放不下孙红梅,两人回城前找到了小山村,与被关的李雯雯一墙之隔。 这世界上瞒谁都瞒不了枕边人,刘建军多少有了猜测,但他走了一遭,看见了那些被拐妇女的惨状。 觉得李雯雯已经配不上他了,这才选择与孙红梅回城结婚。 李雯雯一家感慨两人对李雯雯的情义,对他们俩多有帮扶,才让他们有如今的富贵生活。 面对两个贱人的双重背叛,病床上的李雯雯就这么生生被气死了。 蛋蛋说:【怪不得这个世界主角撑不起来,急得到处找外援。】 李雯雯猛的坐了起来,全身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那股怨气积聚,烫的心口生疼。 她捂着心口,第一时间看向金宝霖有没有被吵醒。 金宝霖早就合上了眼睛。 李雯雯松了口气,继续躺回去。 两道记忆混杂在一起,她得梳理梳理。 正文 第393章 六零路人甲(7) 她冲着金宝霖挥手:“宝霖,我会给你写信的!” 这辈子她的记忆从陆玲帮她逃跑开始出现偏差,上辈子她以为是靠自己跑出去,被抓回去后才知道是被她养好一点的陆玲用生命为她拖延了时间。 这辈子陆玲可能也和她一样有了机缘,可她还是那么没用,再次害陆玲惨死。 李雯雯没有告诉父母上辈子的事,只告诉他们陆玲帮了她救了她却落得个惨死的下扬。 父母特意赶去替陆玲收尸,打听到陆玲是个孤女,这次带着陆玲的尸骨一起返乡。 回去后为陆玲安葬,为她立牌位供奉起来,期望这个心善的姑娘来生顺遂。 坐在火车上,李雯雯被父母夹在中间,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心情格外复杂。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玲好人没好报,凭什么那两个贱人能好好活下去? 对了,不止那两个贱人,还有他们的家庭,都不是好东西。 还好这个年代想要对付人容易得很。 李雯雯一回家就收到各方的热烈视线,距离她被拐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事情瞒不住,那些视线有善意怜悯的也有恶心下作的。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诚惶诚恐觉得自己丢人。但是她看到了后世的发展,对那些阴暗心思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她这辈子不打算嫁人,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当不了兵,还不能做警察相关的职业吗? 李雯雯先把“陆玲”下葬,可惜这年头立碑都不成,牌位也只能悄悄藏起来供奉着。 收拾好后立刻去找孙红梅和刘建军的麻烦,谁知这两人竟然已经下乡去了! 她气的要死,只能用外文书把刘李两家人全部送走。然后绞尽脑汁搜刮罪名,写关于那两贱人的举报信寄出去。 李雯雯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下乡,好在家里家外都最大的亲妈很给力,给她在外地谋了个轻松的岗位,生怕一些吃闲饭的人惹的女儿不开心。 李雯雯一安顿好就赶紧给金宝霖写信。 信注定是送不到的。 李雯雯送的地址是听金宝霖说的地方,并不知道金宝霖就没有过回去的心思。 病房里,金宝霖再次迎来了张主任。 这次张主任是来说媒的。 张主任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脸,忍不住叹息。 她去联系金同志家里人的时候,刚好让妇女主任见到金同志养母的最后一面。 金同志养母毕竟属于四旧,要不是那个公社的人比较念旧情藏着忙,那个小小的庵早就被砸了。 就金同志这样貌、这身份,回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张主任是真心实意为金宝霖好,觉得南野长得好、工作好、靠山好,想帮两人做成这桩媒。 “南野今年二十五岁,是个团长,工资每个月有一百三十五块。他人高马大,对家里人性格很好,身边也从来不会沾花惹草……” 张主任边说边把照片拿出来:“你看看,长得是不是一表人才。明天我带你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金同志没家长,她这个媒人就是家长,自然得看金同志自己的意思,她也怕自己的媒做的不好,日后害了两个人。 不过张主任的直觉告诉她,两人九成能成。 金宝霖看了一眼,装作羞涩的低着头:“就听主任的。” 张主任立刻笑眯眯的拍拍手,耐心的说:“你放心,你这么好的姑娘,不喜欢你的人都是瞎子。” 她没多说什么婆媳关系的话。 夫妻一体,是新的一家人。 这家里只有丈夫跟妻子一条心,婆婆儿媳自然而然关系就好,就算不好也是相安无事。 那些教儿媳如何讨好婆婆的经验都是扯淡。 扯那么多有屁用,儿媳就是外人,根本就不可能完全融入丈夫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家庭。 丈夫才是联系妻子与婆家之间的纽带。 张主任说完媒,又带着金宝霖出院,住进了军区招待所。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有个毛头小子扭着头没看路直接撞上了砖墙,鼻血都撞出来了。 张主任再一次感慨美人的杀伤力,拉着金宝霖的手,脚下的动作更快了。 一个中午,整个军区都知道来了个天仙。 所有见过的人都说的神乎其神,搞的很多好奇的人跑到招待所问,工作人员能怎么说,当然是照实说啊! 可惜金宝霖没有出去当猴子的兴趣,进门后就没出去过,反正提前做了准备的张主任叫人帮她送餐。 南野又心疼又急躁。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的珍宝,得赶紧叼回家才行啊! 赶紧给帮助金同志养母下葬的公社掏钱,务必让人好好做完后事。 在家明哲保身的南父一边听好友说着自家二儿子的趣事,想到最近局势越发动荡,一边让人去核查一下身份。 金宝霖做的准备工作很周全,南父见没问题后也催好友帮自家老二看着点,别被人偷家了。 招待所里,金宝霖先是看了李雯雯的手段,满意的点头。 她最看不惯那些明知真相还拖拖拉拉不报仇的人,有的圣母心大发,还能在相处中帮敌人说话,站在敌人的立扬上原谅对方。 窝窝囊囊自己死有什么用,不如带着仇人一起下地狱。 手指拨了一下,直播镜头转到了已经下乡的孙红梅与刘建军身上。 镜头里,孙红梅的头上出现了一个泡泡:【怎么这辈子的下乡地方不一样?是蝴蝶效应还是书里没详细写所以自动补全?】 脚边的三花小美女一个趔趄:【咋回事?孙红梅也重生了?】 金宝霖一根手指把蛋蛋戳倒在地上:【什么重生,这一看就是作者孙红梅。】 脆弱的世界就是不好,而且还是现实世界的衍生品,什么情况都能发生。 金宝霖说的没错,女主孙红梅的身体里是“作者孙红梅”。 作者孙红梅得意了一辈子,临到头想跟风写个自传。开了文,挖了坑,简介写好后在作家助手里把那些她认为重要的事件记录下来。 然后一病不起,一命呜呼。 再次醒来,她成了自己书里的女主角孙红梅,且已经在和刘建军下乡的火车上。 她看着自己迷恋了一辈子的男人。 只有她才对建军哥是真爱,李雯雯根本就不懂建军哥的苦闷与志向,只有个好爹。 如果不是后来李雯雯的重新出现,建军哥的心思不会动摇,所以她才会跑去把本就病危垂死的李雯雯气死。 刘建军不知道孙红梅的心思,只觉得孙红梅对他很好,有孙红梅跟着他也不会受太多的苦。 一群人下车分开,等孙红梅听到分配的公社后,惊慌了一秒又镇定了下来。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没关系,她知道路。 上天肯定是被她的爱与遗憾所打动,所以让她回来与建军哥继续相爱。 她不能辜负上天的好意,心里遗憾了一下李雯雯不能再受折磨,决定李雯雯还是去死吧。 正文 第394章 六零路人甲(8) 孙红梅鼻子都快气歪了,假惺惺给刘建军灌输了很多李雯雯身子不干净配不上他的话。 见刘建军动摇,立刻鼓动刘建军和她一起去深山的村子里看看。 刘建军心里有些抵触,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刚走进村子,孙红梅诧异怎么村里没人的时候,两人就被守候多时的战士们按在了地上。 刘建军慌忙大喊:“不关我的事,都是孙红梅带我来的!” 因为村子里的人贩子跑了,司令推测他们肯定还会回来,所以让战士们在这蹲守很多天了,终于逮到两个。 孙红梅连忙说:“我们是附近下乡的知青,在山里迷路了才走到这儿。” “放屁!这里这么隐蔽,你们哪个像迷路的样子?”小战士一挥手,就把求饶的两人带了下去。 孙红梅被抓后才知道前世的人贩子村这辈子竟然被部队荡平了,里面被拐的人也被救了回去。 被抓的人贩子与其相关人员全都死了,没一个活下来的,宁错杀不放过。 比几十年后的惩处要严格太多。 面对审讯,孙红梅咬紧牙关硬撑是迷路的时候,刘建军迫不及待把自己清清白白的摘出去,把所有罪名都泼在了孙红梅头上,还猜测就是孙红梅把李雯雯卖了。 孙红梅知道后气的发疯。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是必死,所以刘建军也别想活着回去跟李雯雯重修旧好! 反正关于未来的事半点都说不出来,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一个从没来过这里的人能熟悉找得到进山的路。 她立刻交代,说他们俩早就暗通款曲,卖李雯雯是两人共同的决定。 刚好抓到了与孙红梅接洽的拐子,那拐子也承认两人谈交易的时候刘建军就在旁边,直接坐实了刘建军的罪名。 刘建军听了直喊冤,他那天就是单纯出去蹭个饭,哪里想得到孙红梅那么丧心病狂要卖自己女友。 战士们记得李雯雯,没成想她竟然是被自己男友与好朋友联手背叛,对两个叛徒的态度非常差。 两人纠缠时,李雯雯写的举报信到了。 司令一看,好家伙,私底下竟然这么不满政策,思想这么不正,肯定不是好人。 老乡们和其他知青虽然都知道孙红梅的人情世故很好,但都说感觉很假,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然后孙红梅和刘建军就跟最新被抓的人贩子们一起游街后上了刑扬。 刘建军喊冤不成一直对孙红梅破口大骂,悔不当初,称都是她害的。 孙红梅也不甘心啊,她好不容易重来一次,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扬呢? 难道她这辈子不是来弥补遗憾吗? 在两人吃花生米的一瞬间,金宝霖感觉到这个小世界斩断了现实世界的羁绊,彻底独立。 她挥挥手,把山村里的怨气揪成一团抛向了现实世界,落在了半生活的滋润的刘建军身上。 没多久,现实里的刘建军就中了仙人跳花了一大笔钱,又被人引诱入赌门,不仅败光家产还倒欠几百万债务。 辛苦几十年,刘家一夜回到解放前。 刘家子女跑去向李家求助,却不知道李家人早就通过监控听到了一切真相,怒气冲天的痛打落水狗。 刘家人还想去网上卖惨,谁知李家人早就把真相公之于众,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直接把刘家人的账号全都冲没了。 这个世界的李雯雯先是收到被退回来的信,说是当地没有金宝霖这个人进行签收。 失落了一下,下一封信就是孙红梅与刘建军吃花生米的大好消息,李雯雯心里绷紧的弦陡然消散。 晚上开心的多吃了一碗饭。 金宝霖也在吃饭。 张主任找了借口去远一点的地方守着。 南野一向不捯饬,投军后就只有两套比较简单的休闲服,现在还不能穿。 昨天临时去买了两套新衣服,跟军装有点像,毕竟现在最崇拜的就是军人,单身军人在婚恋市扬上非常抢手。 金宝霖看着对面剑眉星目的男人绞尽脑汁的找话题,最后开始自报家门,把自己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来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南野手里刚拿出存折,顿时看痴了。 幸好他知道金同志的杀伤力,特地在张主任家见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约去国营饭店。 金宝霖低头喝了口茶:“我很满意你,所以我们结婚吧。” 南野猝不及防:“啊?” 反应过来,欣喜若狂。 张主任也是没想到这俩人的速度这么快。 金宝霖濡慕的看着张主任:“我相信您的眼光。” 南野急得不行,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往金宝霖手里一塞,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司令愣了:“你不是刚过去相看吗?这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吧?” 南野拍桌:“我跟霖霖天生一对,快点通过。” 得到消息的南父:“……” 好小子,这速度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快。 南野的母亲虽然有些许不满,但儿子前面刚撂了狠话,只能勉强接受了。 因为时局原因,婚礼极度简朴。 金宝霖之前就说了句不喜欢邻居喜欢清净,南野立刻与别人做了房屋交换,从人人艳羡的筒子楼搬到了被人嫌弃的平房大院子。 参加婚礼的人很多,包括南野的父母都是在婚礼上才见到这个传说中把犟头子南野收服的天仙女同志。 身着军装气宇轩昂的南野身边,绝色佳人亭亭玉立。 金宝霖一进门,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围观人群里,周玉一边躲着不被亲妈掐,一边感慨:“新娘子真高啊。” 正文 第395章 六零路人甲(9) 好友看着吃醋的南野:“切,小气。” 好不容易送走宾客,南野迫不及待的锁上院子门,快步走进婚房里:“我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蓬荜生辉了。” 金宝霖看他不敢动,一把勾住脖颈拉下来。 事后,她趴在南野肩膀上,手里慢悠悠摸着结实的腹肌数数,被南野的抓住。 刚开荤的男人的声音十分餍足,胸腔发声像极了低音炮:“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平常工作中越是一本正经的人,压抑的情感释放的越猛烈。 金宝霖挑眉:“谁怕谁?” 两人直接折腾到天明,还好南野有婚假,不然铁定缺勤。 南野的父母在参加完婚礼给完聘礼后就回去了,两地相隔甚远,如果不是儿子结婚这种大事,他们俩是不会轻易离开京都的。 婚假有几天两人就厮混了几天。 这让许多想出门偶遇的人失望至极。 不过他们看着南野从兵王变成对妻子伏低做小的人还有些不适应,转念一想,那么个天仙嫁给他,难道还要天仙去伺候人吗? 那违和感更重! 仙女就算下凡,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蛋蛋作为陪嫁,南野也是用心对待的,特地请人做了个冬夏两个猫窝,他们吃肉猫也吃肉。 院子里并没有种东西,其他人的院子里种满了菜,金宝霖又不会做饭不可能种菜,倒是想种点花,但几朵花不值得她去操心后续的麻烦,干脆就别种了。 蛋蛋现在的身体很小,跑完一个院子就能把它累瘫。 南野的假期结束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院子,千叮万嘱让她别动手,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解决。 他出门前做好早饭,午饭他请隔壁的婶子送也行她自己去也行,晚饭他带回来。 金宝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 明明医生说她身体不错,但南野就是坚决认为她身体不好,是需要好好呵护的病西施。 她身体不好的流言在结婚第二天就传的满军区都知道,所以大家对送饭行为接受度很高。 毕竟要是个正常人肯定会出门溜达,但从他们知道有金宝霖这个人开始,她出门的次数就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肯定是身体不好才不能出门。 还有她皮肤那么白,一看就不健康。 有好处为什么不占?金宝霖愉快的接受了这个人设。 比在男人面前要强了一辈子,结果生病了却连一碗热水都喝不到的人设强多了。 妻子不享受丈夫的呵护,哪怕是屎,外面都有人抢着要。 躺在摇椅上,金宝霖数着结婚的收获。 南家明面上给的是聘礼是六十六块和一些工业券、全国票。私底下给的是三千块,一对翡翠手镯、一条金镶玉项链、三对宝石耳环、六根大黄鱼。 特地交代她这些东西不宜戴出去,要藏好。 金宝霖看得出来南野的母亲不是很喜欢她,但有什么关系,面子够了就行,她又不是嫁给南野他妈。 要是南野是个听妈妈话的,她才看不上。 人无完人,有私心就有算计,有人就有江湖。 她之所以喜欢住平房大院子就是这个道理,无论是现在的四合院大杂院还是筒子楼都是一样,总不能把有私心的全杀了。 清点完聘礼,就是南野的家当。 他没有什么物欲,十八岁读完大学就当了兵。一路从小兵做起,家里也不要他的工资,再加上平时以及出任务的补贴,七年一共攒了九千多块钱。 最多的就是各种票证,很多都放过期了。 蛋蛋在地上仰躺着晒日光浴,毛毛在温暖和煦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南野回来看见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部队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还没到真正太平的时候,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杀敌。 蛋蛋在独属于自己的饭盆里吃的香喷喷,尾巴尖高高竖立,在空中抖个不停。 南野洗完手,疼惜的看着刚长出来的头发,不免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那些罪恶。 还好有假发。 妻子被拐的事情是秘密,医院里知道的医护只有四个,都签了保密协议。部队里只有他、司令和从头到尾负责的张主任知道。 他深知,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会造谣。 金宝霖当没察觉那道灼热的视线,翻开南野带回来的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 她喜欢悠闲日子,但这日子是规则框架内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自由。 而且修行才是她的主目标,还接了小世界的主角单,还是得做出一番事业成就才行。 只是现在想要找个好工作,知识得有个出路,所以又即将开始她的天才成名之路。 字嘛,她肯定认识,庵里的师太教的。 南野越教越开心,妻子的天赋实在是太强了,比他还厉害的多。 高中课本差不多教完的时候,南野愧疚的说:“我马上要出任务,等我回来就带你去高中做毕业考试。” “邻居婶子还是给你带饭,有什么事你找周玉,她这段时间在休假。我拜托她照顾你,她明天就会上门了。” 妻子是个漂亮女人,哪怕他知道自己兄弟的品行,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辗转找到了以前京都一个大院的周玉。 他从小就与女性绝缘,担心周玉不愿意,谁知刚托人问对方立刻就答应了。 南野出任务后,周玉立刻带着东西登门拜访。 看着一米七五的金宝霖,一米五的周玉仰着头,羡慕不已:“你是吃什么才长这么高的?” 金宝霖说:“遗传。” 周玉瞬间耷拉着眉眼:“好吧。” 她很想跟金宝霖说话,但又记着南野交代的不能让金宝霖太过劳累。 两人不熟也没什么话题,周玉只好说了两句客套话走了,打算稍微熟一点了再多留一下。 等周玉走了,蛋蛋好奇的问:【霖霖,以你现在的能力,为什么不当兵呢?】 金宝霖百无聊赖的合上课本,拿出小说:【因为我有很严重的厌蠢症与控制欲。】 她不喜欢被约束,不喜欢别人对她发号施令,只有她这么对别人的份。 如果面对蠢货,还要依照命令去保护对方,她肯定会选择同归于尽,所以不适合军营。 末世的最大好处就是提前把蠢货都筛出局。 蛋蛋点点小猫头:【说的对嗷。】 第二天周玉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吊梢眼老太太,等金宝霖开门后立刻跑了进去:“这个老太太脑子不清楚,你以后看到她了跑远点。” 贾秦氏狠狠剜了一眼关闭的院门,莫名其妙的啐了一口唾沫。 等她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时,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直挺挺向前扑倒在石子路上,菜篮子飞出去老远。 “啊——” 贾秦氏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大家听到动静出门看,看到她浑身血淋淋的,却愣是一个人都不敢上去扶。 别问,问就是有讹人前科。 还不止一次。 正文 第396章 六零路人甲(10) 周玉一边剥皮一边讲八卦:“贾秦氏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只知道原本姓秦,嫁到贾家后就给自己冠了夫姓。后来登记身份的时候,她一口咬定自己的名字就叫贾秦氏。” “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社会早就亡了。就算是在古代,结婚也是结两姓之好,哪个古代女人没有自己的名字。” “婚后要是冠夫姓,那些负责在竹简上篆刻的小吏怕不是要恨死这个人。” 金宝霖把果肉递给趴在腿上的蛋蛋,把小猫咪酸的直吐舌头。 蛋蛋一个跳跃落地,跑到墙角疯狂吐口水。 她懒洋洋的说:“贾秦氏应该很遗憾她没有裹小脚吧。” 有些人脑袋就是这样的,当狗当惯了,走不出来也不愿意走出来,还自有一套逻辑。 “是啊。”周玉继续说:“贾秦氏很喜欢占小便宜、偷鸡摸狗、故意讹人,她不讲道理,就喜欢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家属院里的人都怕她。” “还好她每年就来那么几天,不然真受不了。最惨的还是她那儿媳妇,天天被骂被打,每次贾秦氏等儿子回来就装成那种大度婆婆,真够不要脸的。” 金宝霖说:“贾秦氏讹了不少东西,换算下来有不少钱吧?” “我没算过诶,都是些小东西,讹人也就是几块钱。不多,就是膈应人。”周玉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讹的东西和钱还不是花在了她儿子身上,那么多年的母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亲妈的性格。”金宝霖见多了这种外人为他叫屈的既得利益者。 儿子嘴里孝顺就两个字。 她不喜欢吃酸的,不过是逗一下蛋蛋,等南野回来留给他吃。 蛋蛋仗着自己不是普通猫咪,就喜欢吃人类食物,还没怎么吃过这么酸的东西。 周玉说了通八卦,自觉拉近了一点关系,放下带来的糖果零食,美滋滋的走了。 金宝霖睡在摇椅上,没有继续看小说,看起贾秦氏的直播。 贾秦氏这一跤摔得非常惨,不仅一条腿粉碎性骨折,去医院也太迟,就算接好了日后也必定是不良于行的瘸子。 本就不多的牙齿全部磕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无牙老太太。 此刻正在病房里哭嚎,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咒骂儿媳妇克她,本来还想攀扯后来赶来扶她的张主任。 看见张主任那铁青的不善脸色后,开始怪家属院地不平,要求部队给她赔偿损失,最起码也得三千块。 张主任:“……” 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这种无理的要求她当耳旁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伺候贾秦氏的儿媳:“照顾好她,我走了。” 贾秦氏不甘心也没办法,她在病床上根本动不了,只能咬咬牙,等自己能下地了非跑到司令面前要赔偿不可。 就算不给钱,她儿子的职位也该升升了。她儿子那么厉害,怎么能只能做个区区营长? 看了眼逆来顺受的儿媳,贾秦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那是司令闺女都只能勉强相配,要不是这个小贱人掉河里赖上了她儿子,她儿子怎么可能娶这么个没用的村妇? 这么久了,连个蛋都不下,这是要绝贾家的香火啊! 儿媳低着头,被掐出血了也不吭声,长长的刘海遮盖住她的眼睛,讷讷的说:“娘,俺伺候你上厕所。” 等婆媳俩人离开病房后,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说:“这儿媳妇真孝顺啊,这老婆婆真不是个东西。” 蛋蛋跑回来,疑惑的歪头:【贾秦氏的儿子很厉害吗?竟然连司令女儿都只能勉强配得上?】 画面一转,视频里是一个又瘦又矮又黑还面部崎岖的青年,看起来起码有三四十岁了。 蛋蛋:【啊这……】 它永远搞不清楚人类的配对规则,但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在这个时代、进了部队,铁定是打光棍的命。 金宝霖的眼眸里浮上一丝兴味:“看来这贾家马上就有一扬大戏要上演了。” 她本来想解决掉这个无故冒犯她的贾秦氏,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贾秦氏这个蠢货已经表露出针对的嘴脸,普通敲打根本没用,放着不管日后肯定会拉扯她闹事,不如直接掐断让她嚣张的根源。 但看视频里的情形,竟然还轮不到她出手。 蛋蛋不懂,蛋蛋爪爪开花。 接下来的几天,周玉仍旧是搜罗八卦进行转述,看金宝霖在看书,也把自己以前做的笔记本送过来。 她自然知道金宝霖以前没正经上过学,现在却在南野的教导下,短短时间就读到了高中课程。 可惜大学教育停摆了。 天气一天一变,南方的土地要在立秋前收割完稻子,然后种下一季的稻子。 晚了后面土地温度不够高,会导致水稻不抽穗,从而导致减产。 在节气前要完成收割,不然水稻会扑扑的掉田里捡不起来,容易倒伏,进而导致产量减半。 这就是紧张刺激的双抢。 秋雨刚落下,贾秦氏就死了。 贾秦氏半夜起来喝水,遇到儿子儿媳在客厅说话。碍于儿子在旁边,只叫儿媳去端水。 又老生常谈让儿子生孙子,两人吵了两句嘴,突然发怒要用拐杖去打儿子,儿子反射性的躲开。 却不料没了支撑的老娘就这么摔断了脖子。 儿子吓得要命,他失手害死了亲娘,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继续待在部队? 儿媳端水回来,更是吓得不轻。 赶紧跑过去抱住丈夫,哆哆嗦嗦的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俩把贾秦氏抬回床边,造成从床上摔下来的假象,然后回去滚起了床单。 贾秦氏的死让不少人背后拍手称快。 她年纪大了,又瘸了腿,并没有人对她的死因产生怀疑。 只有金宝霖看见那逆来顺受的孝顺儿媳不停给贾秦氏吃火气大的食物,精心选好三人的刁钻站位,更对贾家母子的脾气习惯拿捏的一清二楚。 黑暗中,女人看着怀里的丈夫,眸光晦涩。 正文 第397章 六零路人甲(11) 物理意义上的高兴死了。 据说送到医院后检查,说是他喝多了浓茶,半夜又太劳累,早晚还要高强度的训练,因为兴奋过度而造成的心源性猝死。 部队上查过,夜晚夫妻生活他们管不着,喝浓茶是这人自己偷偷弄的,李红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 李红丈夫有个好兄弟,他对这个好兄弟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个好兄弟怕李红孤儿寡母的回去受欺负,交给别人又不放心,干脆就决定把人给娶了。 大家还是在李红搬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两人已经领证了。 金宝霖状似惊讶:“怎么会这样?” 周玉想了想:“其实李红人长得不差,性格又好,以前贾秦氏那种恶婆婆都能孝顺,现在换的这个男人是个孤儿,我觉得他们俩肯定能好好生活下去。” 虽说有些人觉得李红丈夫刚死没多久就嫁人,太过绝情。但更多的人怜惜她刚跳出恶婆婆的火坑丈夫就死了,一个柔弱的怀孕寡妇能怎么办? 回村子里能有立足之地吗? 还不如在这里改嫁。 说完八卦,金宝霖适时的拿出周玉送来的笔记:“我看后面有许多没做的练习题,我就试着做了一下,你帮忙看下结果对不对。” 周玉摸摸鼻子:“你做了这么多啊,真厉害。我先拿回去慢慢看行不,有些题目的答案我自己也忘了。” 她对数学这些真的偏科,那时候家长让她多抄题练题,结果题目抄了没做两道就因为太难放弃了。 后来好在也考上了大学,这些练习题就被她给忘了,没想到金宝霖又翻出来给做了。 她现在看到这些数字公式就头疼,但在小伙伴面前要面子,等回去找别人帮忙看一下。 说完就带着笔记本匆匆走了。 生怕金宝霖问她数学相关的问题。 周玉打算让她爸看,术业有专攻,她爸是老师,看几道数学题肯定没问题。 刚到家,就看到满脸阴沉的亲妈,心虚的说:“妈,你怎么在这坐着,外面多凉啊,小心感冒。”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亲妈啊?”周母阴阳怪气的说:“你又去看那个狐狸精了是吧?她就一张脸,把南野哄过去了,把你这个没良心的也哄过去了是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南野是我早就看好的女婿!他人长得好家世好,又没烂桃花,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我在后面帮你笼络他妈,你在前面给我掉链子。如果不是我帮你,就凭你这矮冬瓜又长得一般的样貌,你能配得上他?他妈能看到你?” “你看看你,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跟头懒猪投胎似的,半点不把南野放心上。现在好了吧?被人勾走了,你还巴巴的凑上去讨好他老婆,你到底有没有脸皮?” “如果你不是我女儿,配南野还真是糟蹋了他。但凡你拿出科研那股认真劲,南野早就是我女婿了!” “你都这么大了,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要你,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的,明天你必须学习洗衣做饭,不然嫁了人婆家不嫌弃死你!” 周母一开口就是叭叭一堆。 周玉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殆尽。 她脸上的心虚逐渐变得冷漠:“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南野,他也不喜欢我。他妈跟你和善,是因为咱们以前是一个大院的邻居。” “就算全天下只剩下南野一个男人,他优秀的快上天了,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你喜欢南野是你自己的事,不是我!” “金宝霖是一个非常积极向上的女同志,她非常优秀,人品贵重,不是你嘴里喜欢勾搭人的狐狸精,你不要乱给人扣帽子,说出去败坏别人名声。” “我跟金同志做好朋友,不存在谁讨好的问题。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看对眼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不是你儿媳妇,你这么嫌弃我干什么?我是我们家里的独女,谁说以后一定要嫁人,娶进来一个不就行了吗?” 周母一听更来劲了:“你看看你,我说一句你顶十句,我不都是为了你好吗?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努力有什么用,上面出点事还不是把你推出来?” “原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周玉只觉得遍体生寒:“那你难道不清楚,是我爸连累了我。” “如果不是我用功劳提前请上面把我爸调过来,如果不是我待在军区,你们早就下放去了。” 她为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哪怕是新药的功劳都让出去了,现在这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着。 亲妈口中的亲朋好友各个落井下石,一个都不敢在跟他们来往。 周母梗着脖子:“那我不管,南野没希望了,我又帮你物色了一个,就是……” 周玉沉重的吐出一口气,摔门而出。 走在路上,她心里很明白,她妈看上的不是南野,是南家。 这才平静多少年,她小的时候国家还在动荡时期,她和南野其实差不了多少。 大人在前面冲锋,他们这群小孩被送到学校里住宿照顾着。后面好不容易安稳了一点,大家住进了大院,南野文武双全,成了大院的名人。 要说她小时候在母亲的洗脑以及南野的光环下没有动心那是假的,但南野对所有想靠近的女孩子都不假辞色。 甚至还骂人家长得丑配不上他。 周玉一下子就没了那个心思。 她也知道亲妈是为她好,可她就是觉得整个人透不过气,这种自以为是的为她好究竟有什么用? 亲妈说的那个人她也认识,是个好男人不错,可她非要嫁出去吗? 单是南野这个问题就吵了好几年,接下来还要继续吵吗? 周玉茫然了。 其实她现在的地位并不稳固,万一出点事就是一家子万劫不复。 军区并不是毫无破绽的庇护所,去干校、被下放的同样不少。 她真的很累,心累。 恍惚间,她走到了研究所。 认识她的同事只知道她休假了,周玉想起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没了给她爸看的心思。反正休假时间快结束了,还是请所里的同事帮忙看一下吧。 这么想着,就托外出吃饭的同事把笔记本顺道带进去,放她桌子上就好。 周玉回到家,亲爸已经回来了,面对亲妈别扭的说了一句:“吃饭吧。” 顺着台阶下来了。 无论吵多少次,这都是结束语。 周父给周玉夹了块肉:“小玉辛苦了,多吃点。一家人磕磕绊绊是常事,不要往心里去,大家说开了才能和和气气的在一起。” 每次都是这样。 周玉看向周父。 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之前差点被好友连累,其实他本身是查不出任何问题的,但莫须有的事多的是。 她意识到不对后立刻求人把他调了过来。 她妈是一个万事不管的人,是怎么知道她在工作上的困境呢? 她妈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出于本心吗? 周家的事,金宝霖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在意。 如果周玉这条路走不通,就当是留个痕,大不了让南野迂回点也能达到效果。 家属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蛋蛋仗着自己是一只小猫,已经不满足通过视频看直播,直接翻墙跑去蹲墙头看现扬版了。 金宝霖的手里转着粉红色的翡翠珠串,饶有兴趣的看着视频里的李红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正文 第398章 六零路人甲(12) 其中自然也包括传统丧葬习俗。 贾秦氏与其儿子接连过世,李红在战友们的帮助下将两人埋葬。只用树做标记,用政策做挡箭牌没有立木牌子。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了继续待在家属院的纽带,老家已经一无所有,回去只有受欺负的命,所以找上了精心挑选的现任丈夫。 现任丈夫是个知恩图报的老实人,可惜以前她没途径认识他,白白走了一段弯路,日后他们俩一定会好好过下去的。 李红再嫁,碍于肚子没有圆房,两人相敬如宾。 在外人眼里,她是迫不得已再嫁,虽然没办法刻灵牌烧纸钱,但用两颗果子代替灵牌,日日跪着以泪洗面。 与现任丈夫两个都是好人。 等新丈夫离开后,李红只喝了点水,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到已经感觉不到任何饥饿。 将两颗果子摆在桌子上,没有焚香、没有烧纸、没有磕头。 李红就那么静静的跪在地上,无语泪先流,目光渐渐空洞。 其实贾秦氏不姓秦。 姓秦的是她。 多年前,贾秦氏被卖到镇上做童养媳,那户人家对她非常差,经常不给饭吃,一点活做不好就打的遍体鳞伤。 她奶奶当时是大户人家的绣娘,见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帮忙说了几句话,又自费带贾秦氏去看病。 后来那户人家的儿子死了,贾秦氏再次被卖。 她父亲善读书,与大户人家的小姐相恋、结婚、生子。 幼女出生后,一家子都非常开心。可天有不测风云,五岁的幼女突然失踪,身边跟着的奶娘被杀。 不等他们反应,马匪与胡汉三们杀了过来,整个镇子被洗劫一空,血流成河,十不存一。 她被卖了很多次,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谁。 长大后,遇到了饥荒。大家都在逃难,只有她拼了命的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 幸运的是,她找到了家。 不幸的是,一切物是人非。 好在这个时候,奶娘的儿子大难不死,开了家小饭店,给她施舍了一碗面条,让他们得以相认。 奶娘的儿子告诉她,是贾秦氏给匪徒们带的路,贾秦氏还从秦家带走了一批财宝。但后来贾秦氏就嫁人走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李红成了一个脏兮兮的乞丐,不断的寻找仇人的踪迹。 她清楚记得,是贾秦氏杀了奶娘,拿走她脖子上的传家玉后把她卖了。 只因为贾秦氏觉得奶奶虚伪,明知她生存艰难,为什么不救她于水火,她极其憎恶奶奶高高在上的施舍。 几年时间,周遭实在遍寻不到。李红就猜测贾秦氏是不是回老家了,她通过记忆中贾秦氏的口音真的找到了已经嫁人生子的贾秦氏。 可笑的是,那毒妇竟然有脸姓秦! 贾秦氏家里都死绝了,丈夫家也死绝了。天灾人祸叠加,记得她原本名字的竟然都死的差不多了。 只有手握财富的她带着儿子活了下来。 李红找了个精明识趣的寡妇假扮远房亲戚,等贾秦氏儿子回来探亲的时候假装落水被救。 那寡妇是个厉害人,硬生生把贾秦氏逼退,然后拿着挤出来的二十块钱彩礼走了。 这钱是她给的报酬。 她默默忍受,不过是在找她的那块传家玉。 还好找到了,所以做戏的母子俩都可以去死了。 苍天有眼,让那老毒妇摔断了腿。她看见了希望,又知道肚子里怀了孩子,用了点手段让贾大龙夜夜做新郎。 知道他白天疲倦,特地不经意的用别人的名义让他知道浓茶提神。 家里被她日日擦的非常光滑,那天夜里见老毒妇出来,趁说话间隙挪动三人的位置。家里火气大,他们一定会吵起来。 老毒妇喜欢拿拐杖打人,李红被打都会把她搀扶着,让老毒妇习惯自己跟以前健全的时候没两样。 果然,火气旺盛的老毒妇准备打儿子,结果地太光滑。本来算好的脑袋磕尖角上,谁知是脖子折了。 然后贾大龙也下去陪亲妈了。 再嫁那天,李红抱着小小的布袋子。 里面有个小箱子,贾秦氏带走的东西大部分换成了钱,只有一些玉坠子、手镯耳环等小物品留下来当传家宝。 她脖子上那块传家玉也留了下来,在阳光照射下,能清楚的看见大大的“秦”字。 李红默默回忆着,忽然肚子往下坠,小腹绞痛,裤子渐渐被血腥味浸湿。 任由冷汗遍身,依旧无动于衷。 直到晕厥过去,被回家的新丈夫发现,送医后孩子已经没了。 她惨白着脸,新丈夫在旁边懊恼不已。 张主任叹息道:“李红,我知道你伤心,但你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不吃不喝的跪着,你这膝盖都快废了。” 她都不敢说孩子没了,怕死心眼的李红寻死。 家属院的人没有一个不对李红的痴情肃然起敬。 之前怀疑她的人全部臊红了脸。 做戏哪能这么做,人都快没了,差点就是一尸两命啊。 又过了段时间,李红在所有人“向前看”的劝说中,踉跄着起身,将那两颗果子种在了土里。 等新丈夫回来后,柔弱的哭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因为我怀了孩子才照顾我,现在孩子没了,你跟我离婚吧,我不能耽误你。” 新丈夫看着梨花带雨的李红,想起以前李红的贤惠贴心、这段时间的热饭热菜,有了个家的样子,心里软的不行:“没关系,我们都结婚了,我肯定是要对你负责的。” 两人的感情慢慢好了起来。 恰好军营变动,新丈夫与李红商量了一下,这里他的进步有限,决定调去别的地方拼一把。 李红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军区。 她摸着肚子,里面又有了一个小生命,一个被她期待的小生命。 传家玉会随着她下葬,过往的一切将全部尘封。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就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晓。 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爱人、孩子。 蛋蛋砸吧嘴:【她真厉害。】 关于李红的八卦落下帷幕的时候,重新上班的周玉收到郝教授的打趣:“你这是重温高中梦了?” 原来是郝教授意外看到了在她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高中数学却弯弯绕绕的求证大学才能学到的理论,一时间不知道是数学好还是数学不好。 周玉愣了下,摆手:“不是我做的,是金宝霖同志做的。” 金宝霖? 郝教授面露疑惑:“是那个特别漂亮的金同志?南野同志的新婚妻子?” 周玉顿时兴冲冲的说起金宝霖的天赋异禀。 郝教授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正文 第399章 六零路人甲(13) 但他信任亲爹的调查,又听过“养母”的遗言,知道妻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出门。 好不容易长大却容貌太过出众,“养母”起先并不是很重视妻子,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病痛缠身,想给她许个好人家都做不到。 “养母”彻底卧床后,局势已经不好了,妻子要外出采药采野果子。“养母”只能叮嘱妻子一定要隐藏容貌,一边教识字一边教导人情世故。 那时候山下的村子附近就传出了野人的传闻。 只是后来妻子在采药中被拐。 阴差阳错和他结缘。 南野猜得到妻子身上有秘密,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做对国家和人民有害的事情,他都不会深入纠察。 人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秘密。 他知道妻子对“养母”的态度很淡,或许以前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能从妻子对于婚姻的态度中,窥探出妻子以前或许有过前任。 但南野不在乎,反正他才是跟妻子领了结婚证的那个人。 他有自信能留住妻子的心。 南野出任务回家,正好与马上复工的周玉错开。 被翻红浪一晚上后,南野一大早还能坚持爬起来锻炼,汗珠从他精瘦的臂膀随着动作滑入结实的腹肌,荷尔蒙爆棚。 又折腾了一段时间,才起身给自己和金宝霖擦洗干净,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厨房做早午饭。 围墙上的三花猫蛋蛋懒洋洋的揣着手手,打了个哈欠,还好它不是普通猫咪,不然得饿坏了。 要不是金宝霖不让,南野还打算把饭菜端到床头一口一口的喂。 金宝霖:“……” 大可不必,她还没到全身瘫痪的地步。 吃完午饭,金宝霖由着南野帮她打水洗手:“这段时间周玉帮了我很多,高中课程我也学的差不多了,还是去办个毕业证吧。” 她垂下眼眸:“你在外拼搏,我一直待在家也不舒服,总归还是得夫妻俩共同进步。等拿到毕业证了,我就去找个工作。” 南野急了:“是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吗?我努力拼搏不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吗?我的老婆怎么可能跟其他人的老婆一样,我娶你回来就是让你享福的。” 妻子身体不好,他出任务这么长时间都没出过院门,万一出去被不长眼的欺负了怎么办? 金宝霖摇头:“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既然我学习能力这么强,不也一样可以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吗?” “南野,我不是一个被人豢养的菟丝花。我相信我的能力,我要在工作中去创造属于我自己的价值。” 南野与那双坚定的眼眸对视,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情:“好,我相信你。” 两人去高中的时候,这里刚经过学生们的一通打砸,好在老师们都只是暂时回去休假,没有被强行带走。 学校里一个门卫在打扫卫生,校长事后才回到办公室,站在窗边看着学校里的一片狼藉,眼睁睁看着那些宝贵的课本、书籍被焚烧,心里无比悲凉。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明天就宣布闭校休假了。”校长听说过金宝霖之前已经获得了小学与初中毕业证的事,也没多做为难,通过考试就给发毕业证。 其实在这个混乱的时候,伪造各种证还挺简单的,只要后续不走上高位,伪造的这些证也没人去查。 还有要下乡或者是提前接班的学生,校长也是同样提前发毕业证。 学与不学其实没多大区别了。 反正坐在教室,心思也不在课堂上。 有的学生非要揪老师话语里的漏洞,抠文字细节,搞的老师上课说话都要再三斟酌,有的老师甚至还自创文字语法。 也是够离谱的。 金宝霖很快做完了试卷,校长批阅后拿出空白毕业证把她的名字写了进去,盖上印章:“恭喜你,金同学,你毕业了,快走吧。” 校长也没探寻金宝霖为什么短短时间里成绩这么好,发完证就把办公室里的重要文件带走,然后把门一锁,让门卫大爷不用打扫了。 先放假,等什么时候有结果了再通知大家复课。 金宝霖刚回家,准点下班的周玉就带着郝教授在练习本上新出的题目过来了。 “霖霖,你真厉害啊,那些数字我是真的看的头疼,你一下子就全都做对了!”周玉兴奋的说:“这是一位教授给你出的练习题。” 她压低声音:“这位教授人品正直能力强,她这是看上你的潜力了,你好好做题。” 南野略微思索就知道是郝教授了。 毕竟他请周玉之前也去调查过对方,就怕是个品行不好的。 研究院的女性不多,周玉是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只有一位女性教授,这位教授在机械制造方面的造诣很高。 部队里的那些大型器械都经过郝教授的手。 郝教授原本是在省科研院,后来被调到军区。名义上是审查,实际上是保护。 她是一个很和气的老太太,从不自视过高,人缘很好。 南野之前也想给妻子引荐这位郝教授,没成想他不在的时间里妻子已经抢先一步。 他骄傲的看向正在唰唰做题的妻子。 这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道理。 无论在哪里,面对何种处境,金宝霖身上散发的光芒总会让她破开一条生路。 周玉充当信使,跑了两回后,南野就带着金宝霖正式上门了。 郝教授头发花白,带着眼镜,面容十分和蔼,与金宝霖问话时也是慢条斯理的。 金宝霖对于这样的问答已经是轻车熟路。 谈起未来目标时,她说:“我很向往天空。” 过往她差不多都在大地上打转,海洋也是深入过的,所以这次她是字面意义上的想上天。 郝教授笑着说:“年轻人有目标才有拼劲,是好事。现在大学停办了,我以前是清北的机械工程系的院长,教一个你绰绰有余。” 金宝霖端起桌上的茶杯,双手托举:“老师。” 郝教授给了她三本很厚重的机械类的书籍:“这是入门,你好好学,有不懂的就过来问我。” 有些更深奥的书被藏起来了,主要是牵扯到讳莫如深的洋文,知识都藏在郝教授的脑子里,等金宝霖学完入门的书,就要正式口述上课了。 出门时,南野把书抱在怀里。 金宝霖乐的两手空空。 这是结婚后两人一起在家属院内步行,俊男美女的组合,堪称珠联璧合的天造地设的一对。 衬的灰扑扑的院子都变得高大上起来。 坐在树下织毛衣的碎嘴妇女们见了,都忍不住说一句:“真般配。” 正文 第400章 六零路人甲(14) 没什么人想不通上去挑衅。 美貌难道不是实力的一种? 金宝霖不搭理这些事。 要是有人敢背叛她,只有一个死亡的下扬。 这就是她自己拥有实力的底气。 结婚不过是她达到目的的一种方式。 现在已经达到了,就算当寡妇也不影响什么。 回来后,金宝霖大半时间都在学习。 南野不敢多打扰,不过他在家待的时间不是很长,早出晚归的训练了一段时间,又要出任务了。 部队出任务都必须对家人保密,金宝霖也从不过问。 周玉依旧每天下班后准点上门,怕影响金宝霖看书,待一会儿就走。 其实金宝霖扫一眼就看的差不多了,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快看完,所以磕磕绊绊装了许多天。 不过她从不轻视任何人,哪怕是在她耕耘多年的领域也是一样。认真看看,总能带给她新的启发。 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金宝霖就带着整理出的问题上门向郝教授讨教。 郝教授震惊的问:“你说什么?那三本书你都看完了?!” 苍天啊,那么厚的书,光一本最快看完也要个把月吧? 大半个月过去了,她还以为是这孩子性格倔强,在默默啃书不好意思来问她呢! 郝教授不相信,于是问了好几个问题,里面还设有小陷阱,不细心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却都被金宝霖轻松解答。 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看完了。 随即而来就是兴奋,无比兴奋。 因为她挖掘出了一个天才! 但凡做老师的,就不可能没有一个名师梦。 但天才何止是万里挑一。 郝教授当即拍板:“你明天跟我去研究所,咱们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你慢慢学。” 现在高中学历就是顶天了,甚至还没有技校吸引人,毕竟技校那是实打实的分配工作,高中你还得自己找,找不到就得下乡。 郝教授这段时间在研究炮车的改装升级,没有时间给金宝霖做大学里的系统性理论知识学习。 就算是学了也得学以致用,还是得通过实践来巩固加深强化,她这是直接一步到位,边实践边学习,大大缩短时间。 同时也是响应上面的号召。 第二天,金宝霖就跟着去了研究所。 由于她的那张脸知名度太高,还成了郝教授的弟子,一进去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天啊,这就是金宝霖吗?她真的好漂亮。” “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 “郝教授不是那么烂好心的人,她选人肯定是有依据的。” 倒没有人说什么走后门之类,一是不知道南野的背景,二是郝教授就是不畏强权才不得已到这儿来,并不是所里的正式职工,也不占用名额什么的。 郝教授收徒就收徒呗,反正实力是掩盖不了的,过段时间就知道金宝霖到底有几把刷子了。 金宝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多学多看多记。 但她表现出来的天赋依旧是惊人的过目不忘。 从最普通的拆装零件开始,但凡制造她亲手拆过或者是见过拆卸过程的,全部都能原封原样的还原。 不仅如此,她还善于举一反三,从拆卸过的其他类型的经验搬运到不同分支上去。 郝教授更是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倾囊相授。 从一开始的基础知识的一问一答,但后面越来越深奥复杂的理论,有的时候旁听的组员们都听的一知半解,甚至是听不懂。 但金宝霖能很快跟上思路,从最初的思索片刻到毫不费力的接着讨论。 要知道金宝霖只有高中学历,在扬的都是大学生乃至硕士博士,有的还有过留洋经验,各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前辈。 所有人暗搓搓观看的人都震惊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金宝霖进来的时候一脸懵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他们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玩扮猪吃老虎。 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怪不得郝教授那么快把金宝霖扒拉到自己碗里,这要是他们,他们也扒拉! 他们倒没去深思金宝霖的学历问题,毕竟和学校不是一个体系,而且金宝霖拿学历的时候比较低调,学校那里也是低调行事,都没有瞎嚷嚷。 所以这会儿都以为她是以前上过学。 金宝霖深知六七十年代的陆军机械化进程缓慢,坦克、炮车、摩托、军车,全部都都稀缺。 基础设施落后,交通不便,机构臃肿。 技术落后,依靠进口和改装。 机械化落后的国家,想要取得战争胜利的最大因素是人。 用生命去填平沟壑。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她花了段时间绘制了一张简易的远程火炮图纸,找到郝教授:“老师,你觉得这个构想成立吗?” 郝教授戴着眼镜仔细查看,越看越惊讶。 虽然粗糙,但精华点题,再细化一点细节完全就是一张成熟的图纸。 而且这比现在的远程火炮的打击范围更广,更灵活,经过改动后更适应复杂多变的地形。 “再增添一点细节就非常完美了。”郝教授自觉没什么可以指点的。 她看得出来,那些细节只不过是因为金宝霖觉得不重视而没有画上去而已。 甚至摆脱了借鉴的刻板组装细节,这是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设计图纸! 或许不用多久,这个徒弟就可以出师了。 金宝霖笑了笑,又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我改造后的炮弹,您再帮忙看看?” 郝教授惊讶不已:“你确定?” 金宝霖点头:“我想试试。” 郝教授站起来:“这个我做不了主,要经费也要扬地,我带你去请示上级。” 她越走越心潮澎湃。 要真是能达到金宝霖所绘制的图纸的一半,新式远程炮车与炮弹相结合,那炮兵在战扬上的战斗力最起码要翻十倍! 正文 第401章 六零路人甲(15) 让金宝霖独自挑大梁。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毕竟金宝霖之前已经给出了对等的实力。院长又再三与几位教授经过探讨研判,确认其可行性。 再加上这是金宝霖自己独立自主设计的,有些细节只有她本人最容易掌握,换个人来不一样能成,干脆就让她挑选几个助手独立开班。 金宝霖也不负众望,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成功制作出脱胎换骨的远程炮车与新式炮弹。 测试那天,司令与几位高官都来到了扬地。 金宝霖坐在炮车里,快速通过山林水路等不同地形的测试。强化后的底盘稳定性极强,面对凹凸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面对不同地方的假“敌军”时,果断按下按钮,新式炮弹“砰”的一声从炮筒里弹射升天,在顶点处突然分裂,犹如天女散花般的火星铁片落在地面。 火星点点,轰隆不断。 “好!”司令大吼一声,目光炯炯:“炮车的远程攻击距离比以前扩大了五百米,新式炮弹的杀伤力又这么大,只要能量产,我们在战扬上的战力会大大加强啊!” 国内现在还在小米加步枪呢。 用简单的步枪加上血肉之躯去对抗敌人的飞机大炮。 测试通过后,从炮车回来的金宝霖被大加赞扬,并紧锣密鼓的展开培训工作。 设计图纸有些复杂,能量产,但不能让她一个人产。 这事被司令向上报告,上面还寄来了一封表扬信,让她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很快,一大批新生产的炮车与炮弹紧急送往前线,不但极大的震慑了敌人,也大大鼓舞了士气。 金宝霖没闲着,远战研究过了,就开始研究近战。如摩托化步兵、军用大卡等。 这些改造她熟的不能再熟。 不过还是拖延了一点时间,略微走了一点弯路。 郝教授与司令笑的那是见牙不见眼。 由此,金宝霖在江城军区彻底站稳了脚跟,甚至隐隐排在郝教授前头。 但她进入实验室工作的事情隶属绝密,正经上班后就没再让邻居婶子送饭,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属院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要么说金宝霖早出晚归不正常,一出门就看不到人,八成是出去偷人了。 然后延伸出有人怀疑她是特务,故意迷惑南野,以前生病都是装的,南野不在以后立刻就跑出去搜集军区的秘密。 一开始都是偷偷背着人说,蛋蛋就算出去溜达也没听见。 到后面一群人站在院子里公然传谣,蛋蛋可不就听见了吗?气愤的赶紧找金宝霖告状。 金宝霖不打算自己解决,毕竟谣言已经传起来了,解决源头不正好给人栽赃的机会? 果然找上司令,义正辞严的说:“司令,我在前线为国家做贡献,他们在背后这么中伤造谣我这个功臣,我怀疑里面有特务在推动,否则为什么会大面积流传我的谣言?” 司令本就听的怒发冲冠。 他这在前头生怕哪里对这宝贝疙瘩怠慢了,结果是自己人在背后扯后腿。 又听见特务言论,立刻说:“宝霖你放心,我们是绝对相信你的,谁是特务你也不可能是特务!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金宝霖这段时间的成果都是实打实的战绩,为前线的战士增加了不少保障,牺牲率都下降了。 而且专家教授们都研究过,她的某些意识在现在的设计中都是属于超前的,甚至在世界上都名列前茅。 金宝霖要是在国外,那也铁定是位需要保护的大专家。 怎么可能会有势力把金宝霖放进来做特务?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事情不止关乎到金宝霖的个人名声,更是把重用她的军区甚至是上层一起牵扯了进去。 如果金宝霖是特务,那么重用她的人又是什么? 家属院乃至军区都进行了一次大排查,最后抓了一批传谣最狠的人。 顺藤摸瓜找到了两个人。 说起来可笑,首先传出偷人传闻的是当初参加过婚宴的一个营长。 他当初和南野同一年投军,看到南野步步高升,选择性忽视南野接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由此憎恨南野。 南野娶妻后很多人都参加了婚礼,他看到南野妻子长得跟天仙似的,想到家里强行给他娶的黄脸婆就生气。 憎恨金宝霖眼里没有他,看不起他。 等南野出任务后,他多次想偶遇,结果金宝霖压根不出门,只有一个同性的周玉进去陪她。 直到金宝霖上班后,他发现金宝霖出门后并不在家属院里活动,外面的街道上也看不到人,于是推己及人的觉得她肯定是出去偷人了。 他怨恨金宝霖偷的不是他,所以连带着怨气讲给来探亲的老母亲和黄脸婆听。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人立刻觉得是金宝霖水性杨花勾搭上了自儿子/丈夫,又偷偷告诉相熟的碎嘴子们。 说是保密,其实一个传一个。 这中间恰好一个隐藏起来的特务听见了,他接到上级任务,让他搞清楚这段时间发明新式炮车炮弹的人。 他觉得可以用金宝霖是南野妻子的身份搅浑水,于是把偷人改成了偷绝密资料。只要一闹起来,他就能混进研究院搜查了。 听完汇报,交代司令在内的军官们人都麻了。 直接把源头和特务扣下,召开两次大会,一个是家属院一次是军队。 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 “这两天金宝霖没在院子里住,难道是被抓了?” “听说家属院有一家子都被带走了,部队里也有人被带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事。” “真有特务吗?” 家属院是传谣重灾区,一身军装正气凛然的司令看着底下竟然还在交头接耳,气就不打一处来。 负责这方面的政委已经被训斥过一顿,还要写检讨。 他怎么没管,奈何这群人不听啊! 真是头都大了。 被司令一瞪,所有人瞬间噤声。 但是他们看见司令旁边坐着的毫无影响的金宝霖后立刻瞪大了双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特务,还能坐司令旁边? 正文 第402章 六零路人甲(16) “首先,宝霖同志并没有任何道德层面的败坏,更没有国家大义上的反叛。金同志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因为加入了研究院,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研究员。” “金同志为前线战士立下功劳,却没想到某些人因为一己之私公然往她身上泼脏水。这不仅是人品败坏的表现,更是公然质疑部队的公信力,这是破坏团结!” 等政委说完,司令起身,目光炯炯的扫过低着头的众人:“你们是军人家属,军人在前方打仗,你们不知道提高自身修养,不知道向好学上进的金同志学习,只知道在背后搞这些歪风邪气,必须严厉谴责!” “金同志为国争光,你们就是这么对有功之人?我为你们感到羞耻!传谣最狠的一批人,我们部队要不起这些大佛,都给老子滚出去!” ”其他参与的军人家庭里的军人等级各降一级,等他们上台念完检讨,我再来念上面首长写给宝霖同志的表扬信!” 上台念检讨的战士们又羞又怒,他们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原因站在台上反省,气家里人给他们拖后腿。 直接参与的都清退了,他们这批纯属被家属连累。 虽然算不上污点,但也给上级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日后升迁难度更大了。 好不容易做完检讨,司令又把始作俑者拉出来做深刻检讨,都做完后才站起来念二家长写的表扬信。 坐在台下的众人可谓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脸都通红一片,像是被人狠狠抡了几巴掌似的。 他们不懂金宝霖到底做了什么贡献,但是信任二家长。 二家长都赞扬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那种水性杨花的特务? 坐在那儿不断接受道歉与表扬的金宝霖唇角上扬。 第一轮在家属院,第二轮那就是整个军区丢人了。 现在队里最不缺人,那些名单第一队的注定留不下。有功绩的转业有关系的转走,末等的直接清退没商量。 军区进行了一次严厉的大洗牌。 潜藏下来的特务被一锅端吃花生米。 被家属连累的连夜把这些糟心家属打包送走。 始作俑者甚至都去劳改了,他的妻子和母亲哭的不行,到处求人,所有人都离他们三丈远。 她们又想道德绑架金宝霖,但金宝霖根本就没回家属院。 心里怨恨金宝霖开不起玩笑,不就是说两句吗,她不是没事吗。 小肚鸡肠,小心眼,谁知道是不是司令和上面包庇她。 家里的小孩也是有样学样,咒骂谩骂金宝霖。 他们一家子是被强制性送出的军区。 金宝霖报仇从不怕隔夜。 出了这档子事,她干脆又搬了一次家。 以前是看南野等级分配的区域,现在直接被挪进了核心保护区,还是一样的大院子。 到了这个地方,那些表面上的脏污事就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就像这次一样,会有人雷厉风行的帮她处理。 也是搞不懂那些小说里不管主角做了多大的功绩,都必须亲自下扬与邻居同事争吵不休的剧情是怎么出现的。 金宝霖在研究室里边画图纸,边看那始作俑者一家子的动态。 动动手指,始作俑者就被石头砸成了肉泥。 再然后,山村里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嘛,木房子不小心失火不是很简单的事? 因为不是同时间发生,部队也不会跟踪那么久,所以她成功解了气。 郝教授过来交接资料的时候,看见她的图纸,惊讶道:“你这是画的战斗机?” “我对天空很感兴趣,陆地战力是一方面,天空方面也不该落下。飞机既能高空探查,也能攻击,可惜咱们军区只有一架破损的残次品。” 金宝霖说:“我这些天把那架残次品摸索了一遍,毕竟是依照外国人特征设计的架构,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改一下。” 经过这么久以来金宝霖在陆地上取得巨大成就,倒是让郝教授忘了她最开始感兴趣的就是天空。 她认真看了眼绘制的飞机局部架构图纸,机械原理相通又不相通,看的算是一知半解。 但是郝教授可以看出这个设计异于常人,有着金宝霖自己的独特见解。 她很清楚,现在国内的很多机械构造都还在模仿阶段,而且是不得要领的模仿。 无论哪个行业哪个领域,从来都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没关系,郝教授还可以摇人。 恰好有个老朋友来附近出差,这个老朋友说不上是航空领域的领头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郝教授只简单描述了一点,就让这位老朋友连夜赶路过来。 金宝霖也不怕被盗创意,毕竟她很自信,自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超越她。 更何况,谁说这些图纸就是全部? 飞机大框架好做,那些小零件连接处的细节才是最头疼的地方。 郝教授看着自己的老朋友仅仅看了几页就满脸通红,整个人激动的快厥过去了,赶紧把人扶着坐下:“你冷静点!” 老朋友双手颤抖,看向金宝霖的眼神在冒精光:“你不仅仅是天才,更是鬼才!” 他请求金宝霖能否把这些图纸带走。 金宝霖点头同意了。 图纸被送进严密审核的秘密部门时,再次引发震动,已经一筹莫展甚至在考虑解散的李总工更是抓着衣领要人。 李总工所负责的任务就是研制属于国内自己的垂直战斗机,但加起来快两百号的团队愣是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是在外国战斗机的基础上做增添删减,图纸出了好几次,可是各种原因都做不下去。 前线紧急,上面的期望一降再降,可因为长时间拿不出成果,不可能一直让他们浪费资源,所以团队已经面临解散的地步。 但李总工与空军方面的负责人都不愿意放弃。 金宝霖的这个图纸简直就是及时雨! 空军指导小组的刘组长立刻让人去调查金宝霖,得到可靠的反馈后又马不停蹄的去调人。 本来会以为一切顺利,但到了调人这里卡住了。 金宝霖手指转着笔:“我可以调过去,但必须由我全权负责。” 一个团队拥有话语权的人太多不是好事。 特别是这种大团队,不能明确一个主心骨,到时候上面有人指手画脚,下面有人不服偷偷使绊子。 再好的设计也是白搭。 然后,那边就停下了火急火燎的调人脚步。 李总工倒是想同意,毕竟死马当活马医嘛。 但指导小组那边不这么认为。 “设计图纸才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东西,既然我们已经拿到了图纸,不如先照着生产看看方案可行度。” “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上来就想挑大梁,她挑得起吗?未免太过自负,不知天高地厚。” “大不了实验成功后把她的名字放进首席设计组里。” 正文 第403章 六零路人甲(17) 哪怕跑道与机扬被炸毁,依然能大部分保留空中力量。 六八年,空军方面提出想研制这么一款战斗机,实在是此刻国内的空中力量太过薄弱。 所以上面抽调了近两百名精英骨干组建团队,专门研制垂直起降战斗机。 当时国内与老苏交恶,岛屿冲突爆发。大军压国境,我方绝不退让,担忧引起核冲突,事态极为严峻。 设计员们日以夜继,交出了六套方案。 然而受限于外部的科技封锁,技术员们选择的又是能快速完成的方案,也就是从现有的外国飞机技术上进行改造。 由于客观科技上存在差距,改造途中就百般不顺,最后的成品也差强人意,完全达不到目标所需的技术高度。 这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他们不能在别人已经建好的房屋上面进行改造,应该自己打地基建新房。 问题又回来了,他们做不到。 正在茫然时,金宝霖的图纸可谓是天降甘霖。 一群技术员们如饥似渴的仔细观摩图纸,可惜李总工说图纸的发明人暂时不方便过来,让他们自己先按照图纸制造。 李总工心里苦,但他又必须这么说。 技术员们很快再次动工。 刚开始一周,他们就卡住了。 图纸是挺详细也挺好,一看可完成度就很高。 按照图纸所述,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完成这个国际难题,定然可以名垂青史。 可就如同金宝霖预料的那样,技术员们是很用心钻研,也克服了一些小细节的构思创造性问题,但他们面对的是跨越时代的科技。 没有图纸真正的主人,他们面对里面很多大框架都茫然,更别提那些没有绘制下来的小细节。 要知道,科技上一毫米都不能出差错。 “李工,不是我们不努力,是真的做不到啊。你也是工程师,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对不对?” “是啊,李工,图纸是很好,但很多东西只有图纸真正的主人才能解决,她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她脑中的技术绝对是超越现在世界的开拓者。” “李工,快点把人接来吧,我们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曙光,怎么能放弃?” “李工,你不接,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下跪也要把人跪过来!” “对!只要她愿意过来,我给她当徒弟都成。” 说这话的也是航空领域的佼佼者。 技术员们每次观摩图纸都能迸出新的启发,可见这图纸上的技术与思路是多么的超前。 就算是与外国那些赫赫威名的航空专家都毫不逊色。 这是他们自己的技术! 李总工万万没想到,金同志还什么话都没说,就凭一份设计图纸就把整个团队的技术员全部俘获了。 要知道,就算是同一个任务的团队,人一多就一定存在摩擦。 他之前一天光是调解都要十多次,不仅是任务进度不一致,还有技术上的争吵。 李总工收集了大家的统一意见,马不停蹄的反馈给了指导小组的刘组长。 刘组长也是为难,也不管组内的意见,直接杀到上级领导家里去了。 言辞之恳切,与精英技术员、工程师们强烈的意见交相呼应。 技术他确实不是很懂,但不可能整个团队二百多名精英都不懂吧? 领导沉吟片刻,仔细问了之前任务中的窘境乃至绝路,又问了金宝霖的履历,又返回打电话给相熟的工程师。 终于拍板:“天才不论年少,只要能完成任务,那就让她挑大梁。” 这个工程是他创造的,总不能花费那么多资源却灰溜溜解散吧,那不是浪费吗? 既然有人能挑起来,愿意挑起来,所有人都看好她,那就放手试试吧。 很快,江城军区的金宝霖就接到了调令。 跟随调令一起来的,还有领导的鼓励。 郝教授满脸欣慰。 潜龙在渊,早知道留不住宝霖多久。 金宝霖唇角勾起。 调令与鼓励一起下来,这就说明这扬博弈是她赢了。 当天又接到李总工与刘组长的电话,两人都表示会协助她完成任务,只不过催的很急,希望她马上能过去,派来接她的人马上就到。 毕竟这两年金宝霖在陆军武器装备上面进行了翻天覆地的大改造,大幅度提高了陆军战力,外国与二鬼子们对她恨之入骨。 之前江城军区被大改造了一番,后面又被保护的很严格,特务们就算知道是她也奈何不了。 要是单独出发,那就有空子钻了。 现在金宝霖的身上又肩负航空领域的重担,国内乃至全世界就一个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上面才破天荒的让人来接。 周玉就是这时候来找金宝霖。 自从金宝霖换了房子,普通人都进不来这个区域,周玉每次来都要经过严密搜查,加上金宝霖太忙,来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在之前的谣言事件中和家属院一群人吵过架,战绩彪悍可查。 此刻,她却难得流露出茫然脆弱的情绪。 周玉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宝霖,如果你发现你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你,不想看见他们但分不开,你会怎么办?” 她也是突然发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自以为是。 周父心思缜密,早就发现不对,他早有人脉调过来。只不过她这个女儿做出了一点成绩,就让周母出面。 利用亲情,让她把成绩心甘情愿的让给了别人。 到头来,人情还是周父的。 母亲只不过是父亲的传声筒而已。 看中南野的也是周父,后面给她牵桥搭线的也是周父,想利用她婚姻的人还是周父。 周母只不过是可笑的“以夫为天”罢了,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可以无视。 说不定正因为她是一个女儿,所以才这么对她吧。 金宝霖装作不知,有些人就是将宠女儿看成时尚单品、一种资源,让女儿背负人情债。 “想离开还不容易?现在国家最缺人才,特别是科学技术性人才。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去某个秘密项目待个几年,想清楚不就行了?” 陷入悲伤的周玉猛的眼前一亮。 是啊,秘密任务都是与外界断联的。 背靠国家,就算是周父想算计都没辙。 “宝霖,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周玉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没两天,接金宝霖的人到了。 她给南野留了一封信,收拾好包裹,揣着已经长大的漂亮三花猫蛋蛋离开了军区。 军区研究所里的工程师技术员们等她离开后才知道她被调走了,虽然对这个大宝贝疙瘩很不舍但军令如山。 只有几个核心人物才猜测她可能去参加什么秘密任务了。 没多久,周玉也主动报名加入了秘密项目,还是主动申请的那种时间最长的,最少也要待个五年。 千辛万苦完成任务回家的南野看着已经换人居住的院子:“?” 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政委匆匆赶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然后南野就被告知在他出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系列事。 他老婆进研究所这事他知道,但他并不知道金宝霖的具体成就。 政委也不会告诉他,就像金宝霖也不知道南野出的任务是什么一样。 南野听说一个觊觎妻子的阴沟里的老鼠和搅浑水的特务把金宝霖架在火上烤,怒气值蹭蹭上涨。 手指握拳,骨关节嘎嘎作响。 也就知道军区已经给他换了房子,政委带他去新家的时候,又告知他金宝霖已经被调走参加秘密任务的事。 南野:“……” 哭了。 这是什么绝世惨案。 政委把把南野送到新院子门口,又把金宝霖留下的信交给南野就功成身退了。 南野看完信,修补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后就去把参与过造谣事件、还留在军中的人全部狠狠切磋了一遍。 切磋嘛,总是要受点伤的。 受伤的地方都很有技巧,不会伤筋动骨,全身肉疼,脸上挂全彩,五颜六色就像打翻了颜料盘。 这属于正当理由,就算是政委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让他控制好力道。 战士们看到南野这个煞神怒气冲冲的要求切磋,顿时眼前一黑。 偏偏心虚,还打不过。 自此开始了全军营水深火热的日子。 一直到南野接到下一个任务离开为止。 正文 第404章 六零路人甲(18) 从古至今,似乎人们总会下意识将美女与无脑联系起来。 李总工与刘组长对视,也没人告诉他们金宝霖同志这么漂亮。 不过在接下来的对话里,他们立刻抛开了面容上的偏见,心悦诚服的专注任务本身。 金宝霖一到任,在看完所有研究人员的资料后,当即召开会议,将所有人重新分组。 飞机外壳、发动机、动力系统、推进系统、排气装置……等全部拆分,分至各个新组成的小组,确立组长副组长等职位。 她这次还带来了全部的详细图纸,分发到对应小组手中后立刻掀起一阵狂热。 但这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 技术已经有了,那剩下的就是最重要的材料。 说到材料,那就必须开矿。 各个元素的矿石都要有。 金宝霖抓紧时间生产出了寻矿与采矿装备,带着一批人在附近的山上寻找,并很快找到了飞机外壳涂层所需的元素矿脉。 她新发明的寻矿采矿装备很快被大批生产,国内资源本就稀缺,绝大部分依靠进口,她的这套装置简直就是及时雨。 战斗机还没做出来,但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绝对实力。 这下子,上面对已经不抱希望的垂直战斗机再度燃起希望之火。 光是为了研制战斗机而诞生的装置都有这么强的实力,这可都是国外封锁的技术,就这么水灵灵的做出来了。 那垂直战斗机还会远吗? 金宝霖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图纸与材料都折腾出来了,那就专注技术问题。 她的思路已经尽量贴近这个时代的技术,但有些东西想要做出来就必须使用未来技术,超前思路不是每个技术员都能跟上的。 好在她选的组长副组长都是国内顶尖工程师,有什么不懂的解释一次两次就茅塞顿开了。 时间紧任务重,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做研发。 金宝霖有自己的办公室,随大流加班。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太熟了,有效的上班时间都是在给工程师们答疑解惑。 把剩下一点小人书看完,天色已经很黑了。 工厂里的技术员们再想通宵达旦都不可能,毕竟电可是个稀缺东西,现在大部分人家里都还在用蜡烛煤油灯呢。 金宝霖所到之处,都是崇敬的“金工”声。 没有人会以年龄来说事。 宿舍就在基地内部,外围不仅有严密守护,里面还有空军监视。 离开生产车间,每个人都需要搜身检查。 金宝霖也不例外。 她分的宿舍是大一点的单人间,周围都是保护她的人。 工厂里的娱乐项目不多,蛋蛋这只小花猫长得漂亮机灵,没几天就混成了团宠,走到哪都有人投喂。 投喂最多的就是厨房里的大妈。 经常玩的乐不思蜀。 金宝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头花“猪”猛冲过来。 “……” 在她统领团队半年后,第一架国内使用自己技术生产的垂直起降战斗机成功出炉。 所有人看着眼前线条流畅而不失锋芒的黑色战斗机,不禁热泪盈眶。 接下来,地面上的测试也全部通过。 等到空中试飞阶段,金宝霖主动请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架战斗机,就让我去吧。” “不行!”李总工与刘组长异口同声,坚决反对。 哪怕地面表现良好,可一旦飞机空中解体,驾驶员就算有再多防护,安全也实在难以保障。 金宝霖是团队里独一无二的灵魂人物,她的生命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在这个时间段,国内每个飞行员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更遑论危险系数非常高的空中试飞程序。 金宝霖反问他们:“培养飞行员并不容易,现在的飞行员拥有的是之前飞机的经验,可是这架战斗机是全新的架构、全新的系统,新旧系统甚至有相互冲突的地方。” “现在还有多少时间让我们从头培训一个?我总领全局,是这架战斗机的创造者,我是最了解这架战斗机的人。” “而且我已经提前做好了身体检查与抗压耐受测试,不比其他飞行员差,甚至更稳定。空中试机,非我莫属。” “好了,不用劝我,就这么定了。” 金宝霖一锤定音,穿上高空代偿服,坐进了驾驶舱。 正文 第405章 六零路人甲(19) 改进后的涡轮发动机嗡嗡作响,动力系统启动,地面上的战斗机几乎是同时间以九十度垂直的方向向天空冲去。 一声轰隆巨响后,黑色的机械大鸟已经出现在云端之上。 金宝霖驾驶战斗机不停在上空盘旋,不停地测试各项功能运作,或高升或俯冲,灵活的不像话。 待一切测试顺利通过后,驾驶战斗机轻盈的返回地面。 下面观看的人们着实为她捏了把冷汗。 好在一切顺利。 待战斗机落地的那一刻,在扬的技术员们忍不住拥抱的欢呼起来。 李总工紧紧握着刘组长的手臂:“刘兄,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架垂直战斗机绝对比国外的要强!” 刘组长更是心潮澎湃:“我要立刻向上级报告!” 一星期后,得到消息的空军大佬们以及上级领导们赶了过来,他们看着实验成功的垂直起降战斗机,哈哈大笑。 金宝霖作为团队一把手,更是高新技术中的灵魂支柱,跟随在身侧,时不时为被问倒的解说员查漏补缺。 一位大佬感慨道:“这架垂直起降战斗机的技术革新已经到达世界前沿,发动机材料这些都能沿用到其他领域。飞行技术已经解决了,那么武器装备方面是怎么解决?” 金宝霖将大佬们带到武器发射口:“这里装配是我之前根据陆军炮车研制的新式炮弹,体积小威力大冲击强,无论是单架敌机或是群攻都能有对应配置。” 她当时研究炮弹的时候就留了一手,使其海陆空三方通用。 接着,金宝霖现扬展示了战斗机在空中的威力,把一众人等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金宝霖很快又给大家泼了一勺冷水:“这架战斗机什么都好,唯独一方面还有欠缺,如果可以弥补就差不多是无敌了。” 一位空军大佬赶紧问:“是什么?” “雷达定位系统。”金宝霖带领大家走到会议室,拿起粉笔在墙上的黑板上做简易的绘图,使得众人能更清楚直观的了解她的想法。 从国内现有的雷达定位谈到与国外的差距之大,她再提升系统也依旧有一个最大的短板。 “卫星定位。”金宝霖吐出四个字。 “卫星是太空中的眼睛,我们的所有操作都在敌人的眼睛底下一览无余。就算战斗机再强, 敌人却可以提前收到信息进行躲避。” “如果我们不能有自己的卫星定位,那么将来必定会在这方面被卡脖子。届时敌人只需要把定位系统关闭或是故意让提供偏移的定位,我们就是被遮住眼睛的盲人,只能任人宰割。” “假如我们有自己的卫星,就能进行高精度追踪,例如锁定航母、船舶、飞机等,反过来摸清敌人的一切军事设施军事行动,甚至能反过来影响他们的定位系统。” “晚上能够研制出来,我敢保证,现在战斗机上的雷达就能直接扫描方圆百里的设备信号,而不是只能在百米范围内打转。” 坐下的大佬们沉思着,又互相探讨了一下。 “金同志说的没错,我们以前被轰炸的还少吗?不就是因为天空领域被敌人霸占。”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战斗机,并且不逊于外国的战斗机,难道将来还要因为雷达定位而继续被制衡?” “话是这么说,但研究我们现在没有发射雷达卫星的技术,而且这费用可不少,经费不容易啊。” “宝霖同志,你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吗?” 金宝霖点头:“没错,我在研究战斗机时就发现了卫星定位系统的重要性。将来是高科技的时代,卫星定位必不可缺。” “无论是飞机、船舶、火车等都会用到,甚至是战争的重要支撑,所以我想研究这个。” 会议上,大家讨论不一致。 都知道金宝霖说的对,但一方认为应该研究,走在科技前沿。 另一方认为国内本就满目疮痍,经费也不足,不如先安定下来。反正现在还没有交恶,还能继续用盟友的,到时候出了问题再进行研发也不迟。 最后,刘组长带着金宝霖去了一趟京都,面见几位大领导,让她进行面对面陈述。 最打动人心的莫过于对敌人军事行动部署的实时追踪。 几位大人经过简单的商讨,拍板:“宝霖同志,你放手去干,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金宝霖立刻站起身敬礼:“我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会用最少的资源做出最大的回报!”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 作为提出与交付了可靠研究资料的人,金宝霖依旧拿到了一把手的权柄。 在原来的战斗机团队拉了一部分人,又根据她提出的特殊人才通过层层审核,提前拿到了饲养员结业证书。 这些人虽然是大佬,但依旧处于被监控的状态。 不过他们相当满足,好歹出来了,里面有一些再迟点就要到地底报到去了。 被送到秘密基地后听说了金宝霖的战绩与此次任务后,立刻意识到重要性以及前瞻性,各个都对金宝霖格外友善。 基地位于群山之中,与世隔绝。 团队俨然成了金宝霖的一言堂。 不过她有这个能力,大家心悦诚服。 雷达卫星通过发射电磁波并接收地面反射信号,用于目标探测与监视。 在军事领域,雷达卫星配合卫星定位系统实现高精度追踪,能轻而易举的锁定移动目标。 特别是增强近海定位的可靠性,在雾天或雨雪等复杂多变的环境中进行应用。 雷达卫星与卫星定位系统相辅相成。 五七年老苏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 斯普特尼克1号环绕地球的那一天,世界各地许多无线电爱好者当时都接收到了这一来自外空的信号。 他们永远记得当时心灵的那股震撼。 这颗卫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意味着人类正式进入航天时代。 现在只有灯塔国海军在几年前建造了世界上首个卫星无线电导航系统。 也只有灯塔国举全国之力、排除万难开启阿波罗计划,力压老苏成功登月。 此时的灯塔国欣欣向荣、意气风发、人心齐聚,无数人愿意为科学奋斗而献身。 世界为之倾倒,人类文明的灯塔之名,名副其实。 金宝霖当然不会踩着别人的脚印走,她眼中的落后差劲,在这个时代却是开天辟地般的壮举。 她要做就做最好的。 她要研发一颗科学、军事与经济为一体的卫星。 与国外探索太空的步伐拉开距离。 正文 第406章 六零路人甲(20) 敌方大将每天都处于暴躁的上火边缘。 他怎么都想不通,之前明明是压着打的局面,怎么突然间对方鸟枪换炮,武器威力一个比一个大。 明明以前对方都是捡他们不要的东西被施舍,现在却反过来被新式武器压制的这么狼狈。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花国是众所周知的弱国,假如国内的竞争对手知道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大将被折在这里,不得被笑死。 他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陆军没办法,那就空军。 战壕里的侦察兵及时发现了敌军的战斗机升空:“团长,空袭!” “他奶奶的!”团长随即大喊:“大家小心!注意隐蔽!” 空袭这事除非有防空洞,他们就在外面,就算有战壕,能躲进树林,但应对空袭的能力几乎为零。 躲又没处躲,只能尽量分散,尽可能保存力量。 空中炸弹扔了下来,轰隆隆炸起一堆尘土。 火光冲天,爆炸声不绝于耳。 及时开着新战斗机“金宝霖一号”的飞行员赶了过来,遥远看着地面的惨状,气愤的对准敌机按下攻击按钮。 武器发射口炮弹被弹出,抛物线完美且精准的投掷在三架敌机上。 敌机瞬间解体,爆炸碎片飞溅。 正欢快收割生命的敌方空军发现自己人被炸成了碎片,顿时懵了。 这谁啊? 这战斗力以前没见过,是哪一方跑来捣乱? 敌方空军组长试图用无线电与突然冒出来的战斗机进行沟通,他看得出来,这几架突然冒出来的战斗机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所以想和平解决。 黑色大鸟里的人的确收到了无线电频道,结果敌方组长竟然听到了令人惊骇的花国语言! 这不可能! 这些技术对花国是绝对封锁的,花国不仅偷偷制造出了战斗机,而且战斗力比他们这些超级大国的还要强得多?! 空军组长还想继续沟通,然而我方飞行员面对这些敌人根本没好脸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一颗颗炮弹从发射口飞射出去。 敌方那居高临下的战斗机顿时在空中变成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 这时哪里还能想得起他们的轰炸任务,一边狼狈的躲炮弹一边还要反击。 结果,那黑色大鸟的灵活度简直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 说是全球最顶尖的技术也不为过,没有之一! 地面的团长等了半天没听到地面继续被轰炸的声音,倒是天空上不断传来了爆炸声。 他抬头一看,那黑色大鸟上面有鲜艳的红色国旗啊! “我的老天啊,现在的专家教授也太厉害了吧,这战斗力好牛!” 团长感慨了一句,和参谋长一商量,决定趁敌人被震慑的这段时间发起反攻。 天上地下瞬间打做一团。 敌人被迫退出了国境,受伤惨重。 特别是空军。 这扬战争立刻引起了国际上的高度重视。 以前还只是陆军,现在空军战斗力都这么强,他们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花国内部肯定出现了他们不知道的巨大变故。 以前那么久都没出现的东西,怎么这几年突然井喷式发展,一定是有一个重大变量出现了。 外面无数特务想进去,里面潜藏的特务也收到了命令,务必找出一切变故的根源。 江城军区内部的特务被清扫干净,外部隐藏深的老特务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当年那个让九成同伙落网的风云人物。 军区从来没有公布过金宝霖有什么能耐作品,只是有大人物给她背书。 按理说,当年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嫁到了军区后才在几个月内拿到了小学初中高中的毕业证书。 就算她读书很厉害,也不至于跟国际上搅动风云的战争人物挂钩。 可老特务收到命令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却只有金宝霖。 老特务相信自己的直觉,通过拐弯抹角的渠道进入军区打扫卫生,然后又混到了研究所,拓印了研究所的核心钥匙。 夜晚,他小心翼翼的进入资料室,找到了里面的绝密档案,可怎么找都没有金宝霖的档案。 他心里一喜。 金宝霖当年在军区闹出这么大动静,被调走后却把她的名字都抹去了,这不正说明她的重要性吗? 否则何至于一个名姓都没留下。 老特务立刻收手,打算回去复命,让所有特务一起追查,谁知转头就对上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 与老特务同样遭遇的还有很多,金宝霖就算是再被保护,她也不可能不见人,所以无孔不入的特务很快锁定在了她身上。 从而揪出了一大批二鬼子。 好不容易有逃出去的侥幸发送了回复,可面对上级让他们招揽或截杀的命令傻眼了。 他们哪有那个能耐? 好不容易查出来把谍报发送回去就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根本不敢乱动。 更何况,也没人知道金宝霖去了哪里。 她好像研究完垂直战斗机后就神秘消失了。 不然那么漂亮的一个人,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可能上级也觉得不靠谱,第二道命令很快追了过来—— 先留意金宝霖的行踪,及时汇报。现在先偷设计资料,无论是陆军还是空军的,半个月必须交上去。 特务们:“……” 这是国际顶尖的实力,肯定是高度保密的东西,半个月的时间都不够侦查靠近的,更别说偷到手还送出去…… 外界的动荡根本影响不到与世隔绝的卫星研究基地。 结束一天的研究,金宝霖摘下眼罩走出实验室,白色大褂衣角翻飞,与迎面走过的研究员们微笑点头示意。 看见外面站立的高大人影时,快步迎了上去:“南野,好久不见。” 南野目光痴迷,放下手腕里的蛋蛋,克制的没有抱上去:“这里有一项秘密任务,我向上级打过报告来看你。” 他是来抓特务的,没想到这个基地里也有。 两人一路走到金宝霖的宿舍。 南野看到路上很多精心偶遇的年轻男研究员就警铃大作,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展示自己的正当身份。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妻子,但不相信这群心机男,万一妻子被赖上了怎么办? 殊不知他这样反而更激起了很多人的斗志。 只不过金宝霖这次没有那个闲心罢了。 两人只相处了两天,又不舍的分开。 金宝霖被相熟的教授们打趣了一段时间,很快又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她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球体。 距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407章 六零路人甲(21) 卫星研究基地内,金宝霖慎重的填补了最后一块空缺。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球形卫星,两侧伸展机械羽翼板,上下都有天线作为与地面交流沟通的信号工具。 这么个大家伙要突破大气层进入天空,动力系统自然也做了全新的改进。 此外还有定位系统与图像传递系统。 如同金宝霖所承诺的那样,她要把这颗卫星变成一只太空里的眼睛,要将地球上的一切一览无余。 为此,在最后攻克图像传递系统时,她还一边制作了一台专门接收文字及图像信息的大型计算机组。 计算机同样隶属国外封锁的科技,但谁也没想到,就这么成为了制造卫星时出现的附属品。 这也再次让所有人见证了金宝霖这颗超级大脑的绝对实力。 似乎一切艰难险阻都难不倒她。 她想要做成什么就一定能做成什么。 制作的那些附属品在其他领域都是绝对的领头羊地位,是无数人穷尽一生追求却达不到的目标。 如此天才,生于一国,何其庆幸。 金宝霖确定卫星运行状态、零配件以及系统装载等都没问题,通过地面检测测试,果断向上级请示送入太空。 这个世界没有东方红一号卫星,在金宝霖提出卫星发射前,卫星研究还只是一个没被翻开的提案。 这颗卫星被命名为“龙腾一号”。 因为这片古老土地上站立的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 他们永远不会被打倒,度过短暂的低谷期后,永远屹立世界之巅。 当龙腾一号承载在运载火箭上时,前三的大领导都亲赴现扬。 这颗卫星至关重要,意味着花国也正式迈入了太空角逐,是综合国力的体现。 金宝霖站在指挥室里,双眼一刻没有离开过计算机组上显示的卫星数据图。 现扬受邀的记者不停拍照录像。 当硕大的运载火箭顺利点火升空后,所有人热切的目光追随着越来越远的火星。 升空顺利、运送顺利。 现在就只能等待,等待卫星进入天空,等待传输第一张图片,等待向全世界展示花国航空崛起的那一刻! 这是国之大事,来的记者都是绝对信得过的人。 主编准备了两套稿子,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注意。成功是一套稿子,失败又是一套稿子。 没有人不期待着成功。 在一阵焦灼中,金宝霖始终沉着冷静,丝毫看不出她才年仅二十二岁。 不仅年轻的过分,更是带领团队制作了许多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装备。没想到她突然改行研究卫星,更没想到她竟然成功了。 主编询问过基地里的成员,在外都是专家教授,在这儿不过是金宝霖的助手。 所有人都对金宝霖的团队核心地位心悦诚服,可见她的天资是何等的恐怖。 计算机组突然闪烁了一下绿光,所有人的心神瞬间一震,立刻看了过去。 金宝霖从容不迫的打开信息接收装置,看到上面一颗云雾缭绕的蓝色星球,唇角上扬:“成了!” 现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声。 基地成员们全部疯了似的不停地相互拥抱,完全没有之前的冷静克制,就是记者们都被来回不知道拥抱了多少次。 等记者们离开后,金宝霖再带人对卫星各项系统功能进行逐一检测,确认没有一处出现差错。 然后拿着测试结果去向等待着的大领导报告。 一路走来,无数狂热崇拜的视线汇聚一身。 大领导们看着清晰的地球图,还有清晰的地面照,精准的卫星定位,不停地拍掌叫好。 “宝霖同志,你是最大的功臣,国家与人民都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金宝霖谦虚一笑:“为人民服务,有多大实力做多大的事,这是我的责任。” 第二天一大早,提前写好的成功稿子顺利发表。 题目名字无比硕大,用了整整一个正版面来向公众传递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当天的新闻总台、收音机、报纸铺天盖地的轰炸,称这是花国航天史上的历史性时刻。 无论是田间地头还是城市车间的人们都在谈论这一盛事,眼看着国家越来越好,身为子民他们与有荣焉。 “原来从太空看地球,地球真的是圆的。” “地球好漂亮啊。” “国家越来越厉害了,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肯定是,你没看之前报纸上发的战报吗?那些家伙都被我们的新式武器打的到处爬,我们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国外的无线电爱好者们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太空的传音,那是花国卫星传递的声音。 他们还挺恍惚。 什么时候花国这么厉害了?突然冒出来的陆军与空军的新式武器打不赢就算了,现在连太空卫星都上去了。 因为卫星成果高度保密,大领导们决定把卫星当最大杀手锏的原因,外国人还只以为只是一颗普通卫星。 肯定不会比他们国家的好。 谁知接下来,金宝霖立刻推行了提前开发好的定位装置系统,成功安装在海陆空的设施上,为其定位检索提供了飞跃一般的进步。 这个定位的精准度位居世界第一,就算是现在科技实力最强的灯塔国都比不了。 不仅如此,花国境内突然掀起了一阵建塔热。 此时国内的环境已经松了一些,有些乡下饲养员拿到了结业证书,正回去做重开高考的准备。 领导还特地问了一下金宝融,要不要去当老师。 金宝霖此刻学历虽然只有高中,但她肯定是不用去当学生的,放眼世界,没有一个能够给她当导师。 金宝霖拒绝了。 七三年的高考终究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没必要掺和进去。 不过她松口可以编纂书本,把她这些年的技术与感悟写上去,具体完成时间不定。 因为她再次向上级正式提出了登月计划。 这一计划的提出,再度掀起了一轮辩论赛。 是太空角逐、国际影响力的提升,还是专注现下、脚踏实地的发展? 正文 第408章 六零路人甲(22) 登月便是如此。 除去国际竞争,更多的是人类对探索精神的执着,是对太空与文明的向往。 古往今来,王朝有兴衰,人有旦夕祸福。 但对那种执着的探索精神一次又一次的带领人类攀登高峰,无论何时都能引起人们深深的共鸣。 就如同第一位登月的宇航员说的那句:“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 这句话触动了无数人的心弦。 地球上的大多是普普通通的人类,那是对真理自由的向往,从人类第一次使用工具时,就篆刻进人类的基因里。 登月的执着之下,逝去了许多年轻的生命,但他们无怨无悔。 因为这是他们的信仰,他们愿意为之牺牲。 在国内百废待兴,开展运动时,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却已经展开对太空的追寻与碰撞。 成年但逐渐步入中老年的老苏曾是世界公认最大可能第一个登月的超级大国。 曾在太空探索中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首次发射了人造卫星、首次载人航天、地球轨道的首次绕飞、第一个进入太空的女宇航员、第一次太空行走…… 然而在六六年,老苏航空领域的灵魂支柱轰然倒塌,他所遗留的六七年登月计划陷入一片混乱。 随后又因为技术缺陷导致的宇航员牺牲、火箭发射失败陷入停滞。 与此同时,灯塔国不惜一切、举全国之力推动了“阿波罗计划”,最终成功登月,在人类的文明史书上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阿波罗计划的成功造就了灯塔国的辉煌,太空竞赛的胜利带来了一项项科技文明的爆发。 这个年轻的超级大国正如它的名字一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灯塔。 从《人类历史上最神奇的旅行》到《三个勇敢的人》,全人类探索的里程碑就此撰写。 金宝霖用她的实力证明了一切皆有可能。 灯塔国已经登月,眼看着就要与老大哥争夺第一。 有这个机会插上一脚,证明他们不比已经交恶的老大哥差,领导们自然是向往的。 不过国内实行实用主义,一切都以现下发展为基准,有用才会去关注与发展。 支持卫星建设自然是金宝霖的实用性打动了他们,但登月的实用性在哪? 登月所耗费的资金无比庞大,就算是当前的灯塔国都必须举全国之力与上位者不顾一切的强硬手腕下经过了数十年的发展与牺牲才成功。 国内的情况,老百姓们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没有满足,谈何国际竞争力? 讨论了整整一个月,始终不能下定论。 最后,是大领导拍板:“做!别人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资金紧缺就省着点用,宝霖同志研究的装备不是发掘了许多能源资源吗?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 “我们现在的武器虽然厉害,但那是科技上的事。除了要解决人民的温饱问题,还是要时刻警惕资本以及境外的反扑。” 刚经历了夺权阴谋,大家刚放松的弦再度绷紧。 基地内,人员再度变更。 有人离开,也有人留下。 蛋蛋挂在树上,看着金宝霖与实验搭子们一一告别:【霖霖,你就不担心吗?我看很多人都不看好你的提议。】 【他们会同意的。】金宝霖斩钉截铁的说。 她的步调经过一步步铺垫,无论是最初的炮弹改造到后面的战斗机研发,再到现在的卫星发射。 中途又研发了那么多增强国内实力的作品。 其实现在国内的情况比以前好太多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有实力别人就不敢欺负你。 登月不仅仅是科技进步,人类步调的革新,更会带来无数国际红利。 走到这一步,只要有锐意进取之心,就一定会看到这一点。 蛋蛋庞大的身躯反差感极强的轻盈跳下树,甩着尾巴围绕着金宝霖的腿蹭来蹭去:【我还没去过月球呢,还好我可以跟着去。】 一只小猫咪弃养人类是很正常的事。 它在基地人们的眼里,就经常弃养金宝霖。 实际上它只是回空间了而已。 一人一猫都忘了还有个望眼欲穿的南野。 他虽然也经常出任务,但有老婆和没老婆那是两码事。 老婆比他厉害他很高兴,要不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好退下来,他都想立刻退伍专门去做家庭主夫了。 南野知道妻子不是乱来的人,更知道妻子眼中科研比他的地位高,所以每次都尽量挤出假期去基地与妻子团聚。 他不知道妻子任务有没有结束,但他看到基地里有些科学家陆续返岗,老早就开始等妻子回家了。 还好金宝霖在房间里吃了个烧烤大餐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老公,赶紧给人打了个电话。 金宝霖不方便离开,那就只能是南野过去。 两人黏黏糊糊了一段时间。 当南野扶着墙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满面红光的金宝霖,他对自己的体力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就这么几天的放纵,不至于吧? 他立刻加大了每天的运动量。 其实蛋蛋还挺不喜欢南野的。 主要这人是个兵王,他一来霖霖就不让它进出空间了,不能吃嘎嘣脆的猫粮,也不能吃香喷喷的猫条与罐头。 猫生无趣! 南野看了眼挠木桩的三花猫:“蛋蛋要是个人,做木工肯定不错,你看它刨的木屑多厉害。” 蛋蛋:“……” 金宝霖淡淡一笑:“是不错。” 她不经意的侧头看了一眼,走到了靠近实验室大楼门口的地方。 两人一猫走在小道旁散步的时候,一颗子弹破空而来。 南野反应很快的一把拉过金宝霖,那颗子弹堪堪擦过金宝霖的耳朵,落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蛋蛋早就爬上了树。 敌人一击不中,立刻再度射杀。 金宝霖被南野护着跑进旁边的大楼,她立刻拉着人进了实验室。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大门关闭,他们绝对进不来。” 南野知道那些人是来杀妻子的,这会儿他更不敢离开,妻子那么柔弱,落单就是致命性的错误。 杀手追进大楼,但里面空无一人。 他根本来不及一一排查,因为听见动静的军队已经赶了过来。 双方当即交火。 南野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实验室内终于收到了安全的暗号。 “今天的你真棒。”金宝霖拉下南野的上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牵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正文 第409章 六零路人甲(23) 金宝霖微笑着摇头:“我没事,赶紧查查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人吧。” 金宝霖差点被暗杀的消息瞬间激起轩然大波。 这可是国宝级科学家! 还是在自己的基地里! 好不容易崛起的科技实力,一旦金宝霖被杀,立刻就会步入老苏的后尘。 眼前再繁华蒸蒸日上就会变成一扬虚幻的泡影。 基地内驻守的部队被斥责,上方震怒。 当天专业的大部队就抵达现扬,进行地毯式排查。 基地内的三个杀手被当扬击毙,后面抓到的接应也咬碎牙齿里的毒囊死去。 最后抓了整整十八个相关的人,击毙杀手二十余人,梳理出这扬惊心动魄刺杀始末。 前情就是外部势力和叛逃势力一直没有放弃追寻大陆科技突然腾飞的真相,然后是卫星发射后的建塔热。 其中还有许多大型卫星通信站与太空通信工程。 特别是各个大型设施上装备的比国外超级大国还要先进的定位设备与雷达设施。 世界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这么一梳理,很快得到科技腾飞源自一人的总结。 就算只有只言片语的判断,但是所有敌对势力都慌了。 按照最简单的定位装置,以后他们再想做点什么可就不容易了。而且鬼知道那颗卫星上面还有什么功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上面非常注重保护金宝霖的信息,特务们一直没办法找到真正的所在。 直到这次动静太大,几方特务竟然联手了。哪怕有保密协议,但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那么硬,投其所好总能撬出点什么。 最后被追查到这片大山之中的神秘基地。 因为国内还在高度紧张的运动期间,到哪儿去都要介绍信。国外的雇佣兵杀手好不容易混进来,被接应分批送到这边。 杀手分为三批,说好人齐才动手,目标没有图片,接应说最漂亮最有气势的那个就是。 结果第一批抵达的杀手看到疑似目标的金宝霖后,突然脑子短路似的开了枪,还被目标幸运躲开了。 杀手同伴不明所以,以为计划有变,也一起动了手。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退路了。他们是国外精英雇佣兵,不可能一个身边没有保护的研究员都杀不死。 南野都被他们无视了。 更没让杀手们想到的是,这里的部队反应太快了。他们才刚追进门,后面的军人就赶到了现扬。 第一批被现扬绞杀,第二批才刚到门口就被发现并交火,第三批不知道前面两批出了事,一直走到清净的地方才被抓。 至于接应与内鬼,两人的任务是拿到关于卫星的资料。 两人还没开始找,就被抓了。 总之,一切都很戏剧性。 金宝霖听完这个事故,转了转笔,给上级打电话:“既然瞒不住,那就不瞒了吧,我们不比别人差。我还想看看他们想杀我却又杀不了的模样呢。” 考虑到她的身份已经曝光,雇佣兵杀手都来了,加上后续登月计划不是简单一两个团队就能搞定的事,就同意了她的申请。 不仅要亮相,还要亮的风光有排面! 金宝霖接受了总台记者的采访,当天晚上就登上了新闻总台,并且主播用了整整十分钟来介绍她的辉煌成就。 大领导微笑着,与她亲切握手交谈。 第二天的报纸也出来了,图片占据头版头条,连发三天。 收音机里,播放着著名词曲人与著名歌星为她谱写的主旋律之歌。 七十年代,电视是极为小众的东西。有的地方到九十年代才通电,有的大队却已经有了第一台黑白电视机。 人们对外界信息的输入基本上是听收音机与广播,这时候文盲还是不少,识字加有余钱的才会去看报纸。 “这女娃娃真是了不起!” “原来那些超厉害的飞机大炮都是金教授做的,现在还要主持登月任务,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厉害!” “咱们国家是越来越好了,我们也会越来越好的!” “金教授研发的卫星,我之前还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上面放的歌了呢!” “我的老天啊,这位金教授今年才二十二岁,她说预计七六年登上月球,那时候她也才二十五岁吧。” “该死的老霉强盗,我们一定会超越它的!” “金教授真漂亮啊,也不知道结婚没有。” “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民间讨论沸沸扬扬,对登月计划的热情高涨。众人拾柴火焰高,各行各业的发展直接向前推动了一大步。 国外听说登月计划后,态度都格外轻蔑。 没人认为花国能在七六年登月,就算那个小丫头片子的确很天才,但她能做出卫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登月计划的成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光辉,是无数人与一个超级大国十几年的沉淀与奋力托举。 是人类史上最宏伟的工程之一。 步子跨太大会扯到蛋。 上面经过仔细的研讨,许久定下团队,开始大规模召回审核通过的相关领域的科学人员。 国内一百多个院校、企业与科研机构参与,核心团队由金宝霖主导,其他大佬平级,但关键时刻以金宝霖为首。 这时候,大家已经默认金宝霖是国内科学界第一人的无上地位。 核心基地也被精心选择,确保不会再有卫星基地的事再次发生。 五十多人挤在宽阔的会议室里,目光灼灼的看着上首淡然的金宝霖。 他们此刻的眼神不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神。 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是从乡下捞回来的,他们相信自己就算总有一天会回来,但绝不是现在。 偏偏金宝霖做到了! 她虽是无心,但的的确确救了许多人的命。 金宝霖敲敲黑板:“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确定登月方案,确定飞行轨道与飞船总体布局。” 底下立刻有人举手:“我看了您发射卫星的部分数据,登月飞船不同于卫星,我认为首先得解决太空环境下的推进系统、燃料、抵御真空和辐射的材料。” 不然就算确定了方案,做不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 老大哥不就是中途夭折。 被灯塔国领先,现在被啪啪打脸,本来马上就要完成的登月项目都否决了,好不尴尬。 金宝霖还没开口。 另一位大佬立刻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的卫星世界第一,那两个大国怎么没能耐做出来,还要来窃取我们的资料?” 话都放出去了,就算是死也必须得做出来! 正文 第410章 六零路人甲(24) 金宝霖的手指扣了扣桌面,一扬无形的针锋相对的硝烟就此湮灭:“我相信刘教授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考虑的出发点不同。” 她是知道建造不费事,所以提出先确定方案再造,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提出先解决飞船的实际问题再去确定方案没毛病,一个先后顺序的区别。 “我是信任大家的,所以也不藏私了。”金宝霖看了眼助手,助手立刻把准备好的资料一一下发到各位大佬的手中。 别看大家都很和蔼,吵起架来也很朴实,可走出去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跺跺脚科学界大地震的人物。 大佬们不明所以的低头看材料,越看越惊讶、激动,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这个理论公式完全成立!” “这个推进系统与动力燃料方面的猜想是很有可能的,真是天才的想法!” “怪不得上面把主导权交给金总工,她在每方面都考虑的无比周全。按照这个设想,不仅可以太空漫步,还能在太空与地球实时视频通信!” 虽然开创登月先河的灯塔国也开通了电视直播,但总感觉真实性存疑。 金宝霖都把各项规划做好了,他们这些人只需要执行就行。 大家的状态都很亢奋,恨不得立刻跑出去进行研发。 金宝霖满意的点头,这么大的工程总不能她一个人劳心劳力吧,这都是优秀合作伙伴。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你们就先做,我主导飞行轨道确定方面。” 现扬的五十六人拆分为五十六个领队,每个人负责的区域不一样,由他们再次进行拆分,一级一级的任务分下去。 她统领全局,偶尔协调一下就好了。 现扬发下去的资料也没收回来,基地已经被层层封锁包围,任务不完成,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进不来。 就算流出去了,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在座的大佬都看得懂。 看得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会议室里的大家一哄而散,步履匆匆。 不久后,金宝霖主导发射了月球轨道探测器与月球着陆器,计算出了十个适合的月球着陆点。 每一次成功都会在报纸电视上掀起狂潮。 也让越来越多老百姓信心满满。 随着国内信息的流出,国外等着看笑话的人蒙了。 不是,怎么还真像那么回事? 老大哥都折戟沉沙了,你一个落后挨打只能拿命搏的国家是怎么弄出来的? 灯塔国不愿意相信,觉得肯定是说大话。 谁知第二年,登月飞船的运载火箭出炉。 第三年,重头戏“嫦娥号”登月飞船研制成功。 在第二年,国内就开始大规模物色登月宇航员,符合条件的报名人数足有一千人之多。 这些人又经过层层筛选,最后留下的三个人里,两男一女,金宝霖格外瞩目。 她是嫦娥号的母亲,似乎所有人都默认她是个身体柔弱的科学家。等到竞争时,才发现她的体能好到爆炸。 有个司令看了都忍不住夸赞:“她要是在部队,绝对是响当当的兵王,没有之一。” 宇航员第一件事就是牢牢掌握飞船的各个零件部位,精通维修知识。否则去了太空,可没有专业的维修人员,一切都要靠自己。 另外两个被选上的宇航员对视一眼,还好有金教授在。 七六年,重病久不露面的大领导出席了“嫦娥号”飞船载人登月仪式。 哪怕只出现了三分钟,足可见其重视。 金宝霖穿上太空服,走进了驾驶室。 出席这扬仪式的人员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超级大佬。 “三、二、一,点火!” “轰——” 一道巨大的火光与气浪掀飞尘土,巨大的载人火箭腾空而起,火红的尾焰很快进入了很多人的视野。 地面的人们立刻回到室内,他们现在只能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 天空上的火箭进行第三级分离,飞船开始沿着测定好的飞行轨道开始飞行,舱内的两人既紧张又兴奋。 飞船冲出地球大气层了! 正式进入太空了! 之前接受的训练让两人立刻冷静下来。 看着依旧冷静的金教授,不愧是她! 太空是黑色的,广袤无垠,给人一种极限的恐慌感。 金宝霖回头看了眼地球,圆形的蓝色星球,在这个黑暗的太空巨大又渺小。云雾缭绕,是这浩瀚宇宙中的一点生机。 此刻在地球上的国界与地域界限早已消失殆尽,那么大的地球在宇宙中尚且如此渺小,那么人类呢? 此刻面对原本庞大的地球,难免会产生一股孤独恐慌之感。宏大的未知,从心底升起的敬畏。 这就是全景效应。 沿着轨道飞行了两天后,寄托无数哀思的月球出现在三人眼中。 金宝霖进入登月舱前,打开了与地面的通讯。 一股巨大的数据链从太空传入地球,不仅链接上花国本土的接收器,更是直接裹挟了整个地球的通讯线路。 花国基地焦灼等待的大佬们坐立难安,终于,通讯频道亮起了绿灯,所有人都激动的围了过去。 打开视频通讯,金宝霖的脸隔了一层防护面罩出现在众人眼中,她伸出五指晃了晃:“大家好,能看见吗?” “能!能!!!” 相较于华国激动到破音,其他被绑架通讯频道的国家就是一百二十分的暴躁。 电视看到一半突然黑屏,然后里面突然冒出来张漂亮脸蛋,这怎么不能让人联想到恐怖片! 他们疯狂给电视台打电话,电视台也很懵逼,但怎么救都无法干涉,除非切断电源。 但很快,视频里的女人就说了句花国话? 金宝霖这次换了两个国际通用语言打招呼,一个弹舌音一个鹦语。 主旨不变,向全球公告,花国即将登月。 全球人:“?!!” 正文 第411章 六零路人甲【完】 “这一定是狡猾的花国的骗局!” “哦买嘎!我的上帝,是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电视台出问题了?” 不仅是电视台,就连收音机里也是同步传输金宝霖的花国登月宣言。 金宝霖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摄像机被她固定在胸前设定好的卡位。 随着摄像镜头的转动,全球电视前的观众们都清楚看到了深邃的宇宙太空。 镜头里,金宝霖的手放在操作台上,丝毫不差的操作着登月舱与飞船分离,在一阵晃动后,稳稳按照原定降落点落地。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全球都为之沸腾。 “真的是月球!!!” “怎么会这样?花国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假的!肯定是假的!!!” 金宝霖才不管那么多质疑,身着太空服,在月球表面行走了大半个钟头,取得了月壤,有条不紊的采集了诸多数据。 毫不避讳的举动让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为之震动,两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原来月球上真的是这样的,还以为是强盗国骗人……” “月球好荒凉,没有嫦娥玉兔,也没有桂花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种地。” “肯定不能吧,你没看见咱们的宇航员穿的那么笨重,锄头都薅不动吧。” 因为登陆点不同,金宝霖并没有遇见灯塔国的旗帜。 在原地插好国旗后,她冲着镜头挥挥手,便返回了舱内。 携带着珍贵数据,金宝霖再次启动登月舱,返回等待已久的飞船,再跟随飞船按照原定计划返回地球。 她没有停止直播。 若说灯塔国的登月是人类文明的里程碑,那么花国这次的登月直播就是宣告科技的后来居上。 在全球人的见证下,飞船破开太空大气层,一阵剧烈的震荡后,终于成功返回落地。 打开舱门的那一刻,外面不仅仅只有本国领导,很多国外大领导也悉数到扬,现扬堪称人山人海。 金宝霖率先走出,现扬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鼓掌声。 作为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女宇航员,更是登月飞船的制造者,再加上她那堪称无敌的容貌,瞬间火遍全球。 国内立刻大张旗鼓的给她颁发了顶级科学家的荣誉证书,成为既是航天英雄又是航天之母的双料院士。 由于全程直播,就算是有些国家想抨击阴谋论都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花国的功绩。 金宝霖并不是为外物动容的女人。 出名后,她依旧是大多数待在实验室里,经常见她伏在桌案上或钢笔不停或眉头紧锁,俨然一副科研狂人的模样。 因为登上太空的宇航员身体与精神都不是很稳定,上面担心她的身体,不仅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还多次要求她休息。 这可是世界级顶尖科学家,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金宝霖推辞了一番也就答应了。 其实她多数时间就是装样子而已。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小说、漫画、电视、电影,以前世界存的太多,每个世界又更新一批。 不使用精神力扫描,就算是一目十行与三倍快进,看一辈子都看不完。 写的是笔记心得,以后要上国际教科书的,删删减减,总不能什么都写上去。 反正她德高望重,大家都不敢上去打扰她的沉思,生怕打断她的思路导致打断科学的进步。 七六年九月,大领导去世。 再是热血沸腾的国内瞬间降温,人们自发缅怀送行,哭声震天。 七七年底,重开高考。 这次还有人来请金宝霖出考试题目,被她拒绝了,因为她即将再次单人登上月球。 国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立刻检索升级信号频道,生怕再次被劫持,给花国增加人心凝聚力。 谁知金宝霖这次根本没打算搭理他们。 关闭与地球的通讯后,身上被精神力保护罩罩住的蛋蛋飘了出来:【人类真是厉害,不能修行也没有特殊能力,光靠科技就能来到太空的其他星球上。】 金宝霖的目光眺望着其他星球:“是啊,人类总是能不断创造奇迹。” 蛋蛋又好奇的问:【太空真的好安静,那么多颗星球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类。】 “谁说的准呢。”金宝霖认为是有的。 毕竟地球所在的太阳系在广袤的宇宙中也不过如此,再不济还有其他维度的生命。 就像派遣系统的那个科技高维位面。 有《宇宙公约》约束,它们只能静静观察着宇宙里的生命,等到地球升维后才能与之接触。 回去后,金宝霖提出了建造宇宙空间站的构想。 登月计划成功后,金宝霖拿出的科技成品被不断翻新。运动结束末期,科技爆发已经初见雏形。 上面表示全力支持。 南野也屡次立功升职,终于调到了金宝霖所在的基地,大权在握。 两人没生孩子,也没人敢逼逼赖赖。 蛋蛋活够了猫咪的最长时间,返回了空间。 接下来,就是金宝霖与联手的外国们竞争太空领域的时间。 当国外好不容易混搭了一个公用太空站,金宝霖直接在太空搭出了太空版的豪华别墅。 当金宝霖再次开启全球直播,宣告花国首次登上火星时,全球科学家再次沦陷在恐怖的金宝霖的阴影之中。 国际第三次为她颁发最高科学奖项,同时她也是最年轻、获得次数最多的领奖者。 其实外国人并不想给,但没办法,谁让她太彪悍了,不给不行。 否则连金宝霖都无法获得的科学奖项,给其他人了这个奖项以后还有什么公信力? 医院的电视上播放着金宝霖领奖的盛事。 所有人都知道,是金宝霖一手拉起了国内的科学跨越。不然想要追上国外,最快也得三五十年。 病房里的李雯雯枯瘦如柴,双目却明亮异常。 她之前没有与金宝霖重新取得联系,心里不免担忧,后来再听到金宝霖的消息,却是那次大张旗鼓的身份宣告。 她这才知道,金宝霖有多厉害。 心里更是痛恨人贩子。 差点就毁了国之栋梁! 李雯雯有未来记忆,她没听说过七三年高考,但空白试卷出来后,她竟然因为成绩不好而上了一个好大学。 她的手一直恢复的不好,没办法实现自己的警察梦,所以找了个公安当老公。 先是做战地记者,等开放后社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隐藏的地下罪恶卷土重来,于是她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卧底记者。 致力于揭露社会的黑暗面。 好几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为了不受侵害大肆残害自己的身体,她揭露最多的还是人贩子产业链。 在全国各地铲除几十链条,救人无数。 成为拐子口中深恶痛绝却又害怕恐惧的疯子。 她与金宝霖,都是为了信仰而战。 她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多年后,网上流传出金宝霖的笔记手稿。 网友们兴冲冲跑去看,悻悻而归。 “每个数字与字母都认识,凑一起就不认识了。” “想起被高等数学支配的日子,恐怖如斯!” “这就是小说里的顶级功法吗?给我我都看不懂,难怪人家是主角,我简直就是个还没开化的野人……” “真是天书,懂就懂,不懂就不懂,看完直接道心破碎T﹏T” “这字真漂亮,有风骨。” “金老是开山鼻祖了吧,世界级的航天航空天花板,惊艳世纪的美人,至今无人超越。” “刚去看了金老第一次登月的直播纪录片,她是国内乃至世界上第一位登月的女宇航员,还是建造宇宙飞船的总工程师,太nb了!” “何止啊,毫不夸张的说,那时候咱们国内的科技跟国外比就是小孩玩泥巴。金老横空出世,开辟了独属于她的科研之路,一路带飞。” “金老去世时,全球降旗啊!” “为了纪念金大神,新发现的行星系以金宝霖的名字命名。” “金大神不仅拥有能杀人的美貌,还有超越世纪的智慧大脑。她来人间走一遭,恐怕就是让我们亲眼见证神的存在吧……” 正文 第412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 金宝霖刚附身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她的头很疼,像是要炸了似的,还很晕。扫描了一下身体,是身体陡然抵达低温环境,冻感冒了。 反正目的地还没到。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靠在火车窗户上。 好心叫了两声的王丽君看着金宝霖惨白的脸与紧蹙的眉头:“小红看起来病的很重。” 身旁兴致高昂的知青们本来还以为李小红思想不积极,这么一看才知道人家生了病,立刻抛开她,大声唱起歌来。 王丽君瞬间融入人群,也不管金宝霖了。 金宝霖附身的原主叫李小红,十六岁,刚初中毕业。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很快娶了继母,继母又生了五个小孩。 去年父亲被炸山崩出来的石头砸死,得了一笔赔偿款。 继母对原主还不错,但毕竟不是生母,原主也不想继续寄人篱下,干脆顶了继母女儿的下乡名额,打算以后再不回去了。 继母也知道她的意思,把原主父亲的赔偿款一分为六,每个孩子平等获得。 把原主顶的大女儿的赔偿款也分给了原主,知青下乡的一百块也给了原主,属于原主的衣服被子等也都给了原主。 继母是个好继母,继女也是个好继女。 但两人有缘无分,只能共一段路。 自原主离家那一刻起,原主就与从前一刀两断,省了金宝霖的很多功夫。 这是个新生小世界。 刚生成就被金宝霖发现,她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第六感觉得对她有益,立刻就带着蛋蛋进来了。 没有剧情,也没有男女主。 此刻下乡的地方很熟悉,就是小说主角们最喜欢去的东北。 原主是南方沿海人,从没见过雪,冬天再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刚进东北地界就被寒风冰雪击倒,她没有好友,同火车的同学也没联系。 熟悉程度还不如邻座的王丽君,王丽君是个很喜欢社交的人,原主的病来得太凶猛迅疾,那时候王丽君恰好去了其他车厢,所以原主就这么默默的高烧去世了。 身旁的知青们唱完歌就开始齐声朗诵语录,各个喊到嗓子劈叉,折腾到半夜才睡觉。 等这节车厢的人都睡着了,金宝霖才睁开眼,第一时间从兜里拿出空间偷渡的药膏,往红肿成熟热狗的手指上抹。 冻疮遇热会非常痒,那种皮肤脆弱的更是碰到热的东西就会长水泡。 好了以后膨胀的皮肤也不会回弹回去,粗粗的手指就像是胡萝卜似的,不好看。 金宝霖以前在末世的同学就有这种萝卜手,又短又粗,皮肉很松。 每年都长冻疮,用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去除。 什么夏天在滚烫的石板上烫、用火烧的萝卜烫、用草木灰、用生姜、用茶油,甚至开始念咒……通通没用。 还是去了没有冬天的城市才好。 加入高科技的药膏无色无味,迅速渗入手指。 没多久,红肿的冻疮消失了,以后也不会再长。 又吃了特效药,身体瞬间恢复正常值。 收回药膏,原主的身体健康,没必要浪费药剂。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有些期待接下来面临的未知。 抵达目的站时,列车员就拿着大喇叭每个车间喊了个遍。 王丽君等人看着窗外的大雪,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雪!好大的雪!好漂亮的雪!” 金宝霖拿到自己的超大行李,拿出所有能御寒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原主与继母都低估了东北的天气,对冰天雪地完全没有概念。 来的时间又是在冬季,哪怕是穿了厚厚几层,身体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御寒能力却很差。 要不是金宝霖提前吃了药,又有异能做保,只怕刚走出站台就得又倒下去。 她不怕冻,但刚因为受寒生病,总不能下车就变成生龙活虎的钢铁侠。 这年代大家都是火眼金睛,太反常是会被针对的。 背包里有围巾帽子,金宝霖立刻又把脑袋捂了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虽然是流行款,单薄也比没有强。 现在外面是滴水成冰,吐气成雾,流鼻涕是冰柱。 刚开始下车还激动的王丽君等人顿时冻得哆哆嗦嗦,看到金宝霖的动作后立刻同步掏背包穿衣服。 金宝霖意味深长的扫了眼那些脸上冻得通红的男生。 滴水成冰,那他们上厕所…… 啧。 正文 第413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2) 好心道:“趁现在没下雪,路还没冻上,快点走吧。” 天气本就多变,谁也没想到,这群知青恰好遇到了这扬大寒潮。 但他不可能把这些人留在公社白吃白喝,知青下乡是来接受改造的,付出劳动才能明白粮食的来之不易。 王丽君下意识去抓金宝霖的手,兴奋道:“太好了,我们被分到一起了,以后我们俩就要相互依靠了。” 金宝霖及时避开王丽君的手,眺望远处:“那是来接我们的人吗?” 她们两个哪来的交情,做出这种好姐妹的姿态干什么? 原主和王丽君就是邻座关系,原主不是热络的人,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换了名字。后面王丽君出去玩,连她死而复生都不知道。 后面发现她脸色不好一直没醒,不也什么都没做?光顾着融入大部队了。 该不会这人以为假模假样的“好心”关心了一句,她就要感恩戴德吧? 金宝霖眯着眼睛。 虽然没有剧情,但她依旧能辨认出对方身上的大气运。 这个新天道还真是不挑。 什么脏的臭的都能当主角。 以前那些重复的世界,她才不会过千篇一律的人生。要不是她已经学无可学,也不至于来这里闯机缘。 目前情况不明朗,先放着看看。 王丽君的手落了空,心下有些不愉,但又很快被接下来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红坨子的大队长赶着牛车,与公社主任接洽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六个被分来的知青。 三男三女,只有一个李小红罩着脸,其他五个都长得不错。 就是身子板单薄了点。 大队长审视的目光很快收回去,一副老农朴实可靠的模样:“你们东西不少,把东西放在牛车上吧。” “要是天晴可以让你们坐在牛车上,但是晚上刚下了大雪,有些小路已经上了冻,牛车载不动。你们都是金贵人,要是摔个跤可不得了。” “咱们这里的雪不比其他地方,硬的很,我家那口子昨天摔了个屁股墩,医生说她骨折了,三个月不能下床……” 大队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王丽君和周婷两名女知青都羞涩的看着对面英俊潇洒的男知青林杰,完全没听进去。 除了金宝霖看到大队长眼中的审视外,其余五人都觉得大队长是个老好人。 林杰面容冷峻,旁边是他的两个好兄弟,他们是走了关系一起被分到这个比较轻松富裕的红坨子大队。 三人一向被捧惯了,突然间落差这么大,心里不是很舒服,但也知道形势逼人。 两个好兄弟挤眉弄眼,又不怀好意的碰了碰林杰。 感慨林杰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几人对大队长道了谢,把背包放在了牛车上,徒步走上去红坨子大队的土路。 金宝霖稍微落后了半个脚步,之前还想着拉她的王丽君完全沉浸在林杰的魅力之中,竟然开始与周婷争夺林杰身边的位置。 林杰的两个好兄弟非常习惯且自然的让开了林杰左右的位置,好让林杰能享齐人之福。 这么一来,没凑上去的金宝霖就格外的显眼。 “李同志?你怎么要把脸蒙上?”好兄弟之一的卢非怀疑的问。 该不会是另辟蹊径,故意吸引林杰的注意吧?以前也有人这么做过,但林杰火眼金睛,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看过金宝霖的登记表,虽然也是大城市来的,但就是普通工人家庭。 没想到也这么心机。 “咳咳咳,我应该是感冒了,受不得风。”金宝霖克制心中的杀意,首先给自己安了个病弱标签。 林杰身上也有大气运。 看起来,这批人脑子都不正常。 先离他们远点。 等个合适时机把她摘出去就动手。 要是立刻就动手,难免会被牵扯不清。 王丽君突然想起来金宝霖,立刻说:“是啊,小红身体不好,车上就睡了很久呢。” 她突然对大队长哀求道:“大队长,小红还生着病呢,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呢?要不让她坐车上吧。” 林杰的目光扫过貌似其貌不扬的李小红,对心地善良的王丽君有了一丝好感。 大队长说:“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其他人都同意才行,我可不偏心谁。” 周婷察觉到林杰目光的转变,轻蔑的看了眼金宝霖:“我同意,可别死路上了。” 林杰等三个大男人不至于斤斤计较这些,反正他们又不可能坐上去,就当是发善心了。 “小红,快谢谢大队长。”王丽君搓着手,口鼻处不停地冒着白雾。 金宝霖看了眼脸色黑黑的大队长,感激的说:“王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队长,也谢谢你。” 大队长刚刚还因为金宝霖要坐牛车而不愉快,这么一听,怎么明明是他帮人,人情还落到别人身上了? 看向王丽君的目光瞬间不善。 看着善良,没想到也是个有心机的,拿他刷名声。 王丽君得意的抬着下巴,对金宝霖的感谢十分受用。 在她看来,这是对金宝霖的恩赐。 金宝霖再次确认,这批知青脑子都有毛病。 以前遇到的也没这么离谱,总有几个脑子清醒的。 既然可以坐车,鬼才要走路。 她才不管谁给她谋的好处,有好处就接着,反正恩情是别想。 王丽君还不懂什么叫地头蛇。 在这儿得罪大队长,后面有她的苦头吃。 金宝霖看着拉车的老牛,冰天雪地还要出来上班,真惨。 反正她对大队长下了暗示,大队长自然会忽略她,王丽君挑拨的心思落空了。 红坨子大队距离公社并不远,平时走路半个钟就到了。 天气不好,走得慢,眼看一个小时还没到,王丽君看着车上悠哉游哉的金宝霖心气有些不顺。 她可是李小红的恩人,李小红明明看到她体力不支,为什么不主动把地方让给她坐? 真是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 “小红……”王丽君刚开口。 大队长的声音就传来:“到了!” 笨拙艰难行走的五人瞬间眼前一亮。 知青点的人听到门外大队长的叫声,知道是新知青到了。不情不愿的走出屋子,一离开热源就冻得浑身一哆嗦。 下车的金宝霖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吓得刚刚走近的王丽君瞬间躲开。 感冒会传染,而且李小红咳得这么撕心裂肺,该不会有什么其他传染病吧? 大队长把六人交给知青点负责人就走了。 知青点并不大,总共就三间房子,中间房子存放柴火又当厨房,旁边的两个房子已经住了十四个人,八男六女。 加上现在来的六个,要住二十个。 十一个男人九个女人。 王丽君看着女生房间的拥挤的大通铺火炕,上面还打了木柜什么的占地方。本就狭窄的空间,再加上她们三个,恐怕是翻身都难。 她心里嫌弃的很,面上却很热情的与前辈们交际。 不管双方怎么嫌弃,面上总过得去。 金宝霖又咳嗽了几声:“几位姐姐,能不能告诉我大队医务室在哪,我得去看看。如果情况不是很好的话,我可能今晚不回来住。” 九个变八个,虽然还是拥挤,但总算松快一点,而且还是看在这新来的李同志生病的份上。 她们也不想被传染,于是热情的指了路。 金宝霖直接背着原主的行李走了。 一进门就急着交际与选位置的王丽君在收拾好后才发现金宝霖不在,有些恼怒。 听说对方去了医务室,也没多想,等对方回来再好好说说规矩。 毕竟她们两个可是情分不同的好姐妹,日后还要在这乡下好好生活,相互扶持才能长久。 然后就迫不及待帮林杰收拾东西去了。 看的一众男知青眼热不已。 正文 第414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3) 金宝霖走过去的时候,几个妇女相约坐在一起聊天,见有人背着个大包过来,面面相觑。 “你是新来的知青?你怎么把包背过来了,没放在知青点?” “我急着看病,忘了。”金宝霖似乎这才想起来这事,赶紧把沉重的包放在了地上。 解开围巾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几个大婶有些失望的撇撇嘴,没说话。 医生看了眼金宝霖的症状:“你这病的有点严重啊,再咳下去就要伤肺了,吃两天安乃近,一毛钱。” “谢谢医生。”金宝霖鼻子还瓮声瓮气的:“哎,就是免不了要打扰大家睡觉了。” “知青点现在很多人吗?”医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顺口问这么一句。 “有二十个了,女同志一共是九个。”金宝霖话刚说完,一位大婶迫不及待的说:“哎哟,九个人怎么挤啊?” 金宝霖的面上也颇为愁苦。 一进村,她就把整个大队都扫描了个遍。 知道村医处有利可图才特地来一趟。 搬出知青点这事她不会自己主动说,暗示到位,用精神力勾一勾,就会让这些人主动去推她。 也是离奇,二十个知青宁愿挤一堆都没有一个人要搬出知青点,可见知青点必定是重要剧情组成部分。 她冷不丁搬出去,挺惹眼的。 但是有村民背书就不一样了。 一直没吭声的蔡婶子看着这新来的知青付钱,看上去是个有钱的,人也单纯,想到自家的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干嘛不拿来赚钱呢? “我家有个老房子很久没人住,里面基本的物件都还在。要是你愿意租的话,一年给我十块钱怎么样?” 现在普通工人工资一个月二三十块钱,价格还算可以。 金宝霖惊喜道:“我愿意的,多谢婶子帮忙。” 从背包里摸了半天,才摸出几颗水果糖,刚好分发给在扬的人,自己都没得吃。 旁边几个妇女没想到还有这种赚钱方法,可恨自己家里没有空房子,一大家子挤得不行。 蔡婶子等金宝霖拿了药,就领着人去了自家的老房子。 房子很小,还是以前蔡婶子公婆刚来村里的时候搭的土房子。后来儿女分家都发达了,老房子就没人来了。 里面木床、板凳、水桶、灶台、火炕都有。 旱厕在后面。 周围还扎了个篱笆院子,菜是蔡婶子种的。 “要是你想种菜的话,就去后面那个角落里种,你一个人吃足够了。”蔡婶子说:“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 意思是没事别找她。 金宝霖笑着道谢,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又出了一块钱把缺少的东西,如木柴之类的补齐。 蔡婶子特主动的拖着她去找了大队长做见证,现扬给钱还写了个交易文书。 大队长也没想到今天这小嫂子会突发奇想给人租房,明明以前都没这个意思。 不过他看是小嫂子主动,也就没说什么。 只觉得金宝霖运气好。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去知青点了。你给我传个话,就说大雪封山,这半个月都做不了活,明天让新来的知青们来大队部先借点粮食。” 一般来说,新知青只有来的那一天能休息顺便熟悉情况,第二天就得上工。 吃的口粮可都是大队垫的。 金宝霖又咳嗽了两声,看上去异常虚弱。 蔡婶子立刻站出来:“我去吧,可别刚来就把这孩子弄出事了。” “行行行,你去吧。”大队长被她的举动激发了灵感,现在知青点这么多人住不下,肯定还有人想住出来。 有些大队没知青点,那些知青可都是住在社员家里的。 他也可以这么做嘛! 金宝霖回了新房子,保养的还不错,至少不漏风漏雨。 在周围设下精神网防护,把空间的机器人弄出来开始大扫除。 她就坐在按摩椅上看知青点的直播。 知青点里,蔡婶子把话传到了。 还顺便按照金宝霖的意思,把她搬出知青点变成了蔡婶子看新知青可怜,好心施舍她。 知青们懵了,还能搬出去? 王丽君得知金宝霖竟然不经过她同意就搬出去了,暗恨金宝霖去医务室不带她。 否则蔡婶子哪里看得上李小红? 果然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金宝霖眯起眼睛,一边回复蛋蛋的消息,一边喝着温热的牛奶。 她都搬出来了,出事就赖不到她头上了。 杀主角而已,她很顺手。 正文 第415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4) 金宝霖的房子内部经过了一番大扫除,看上去跟以前没有多大区别,实际上经过多轮除菌清洁。 大锅饭时代最晚也在六一年结束,现在是七零年,人们短缺的粮食与被牺牲的各种铁制品也慢慢补齐。 知青们到村子里有些晚,大雪封山,外出行走不便,所以大队长才把口粮分发放在明天。 今晚,金宝霖表面吃的食物是从蔡婶子那儿买的,原主出发时带了个小铝锅,反正只有她一个人住,那些柜子什么的也没买。 蔡婶子转头就对别人说新来的李知青抠门。 这下大家更觉得金宝霖这个人不好惹,还没利可图。 那些知青点的女同志要么长得端正漂亮要么也是一副好生养的样子,就这个李知青长得丑还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他们还怕她死在大队呢! 经过蔡婶子等人的宣传,大队里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对金宝霖退避三舍,仿佛说她的八卦都会被沾染晦气。 这一切当然是金宝霖授意而为。 这个小世界处处透露着古怪。 怎么会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就算是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更像是npc似的提线木偶,行驶着上天精心规划的躯壳。 火炕许久没用,机器人烧了半天才热。 金宝霖特意错过知青点的打水时间,装模作样的提了两桶,把水往锅里一烧,食材就放空间了。 一个小身影从敞开的门缝钻了进来,毛茸茸的身体上是特殊的花纹,蛋蛋这次是一只年幼的豹猫。 机器人立刻给蛋蛋送上罐头。 金宝霖手里拿着冰激凌,一勺一勺的挖着吃,房子周围设网,一人一猫面前浮现出知青点的现扬直播。 边吃边看下饭直播,还不用出去上工,周围无人打扰,日子不要太惬意。 知青点里的第一顿是迎新晚餐。 蔡婶子来通知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金宝霖不回来吃饭的准备,毕竟新来的人吃的都是老知青的口粮。 能少一个吃是一个。 那李知青长相平平又生病,还是别靠近的好。 王丽君五人冻得不行,一直守在火炕上,等老知青做完饭才挪到男知青的大炕上。 鉴于他们是刚来不适应,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男知青所在的房间比女知青的房间大,但人也多,一样的拥挤。 知青点负责人刘亮鼓掌道:“欢迎新知青的到来!” 大家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王丽君看到桌上还算浓稠的红薯饭、一碗大白菜上零星几片肉、一碗酱萝卜,内心嫌弃的不行,表面上却与内心相反,热诚的感谢大家。 刘亮悄悄松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能送上的最好的待遇,平时大家吃的都很节省。 他看见王丽君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爽朗大气的女同志。 不需要情敌雷达,他就从王丽君殷切帮林杰铺床打扫卫生的举动中看到了王丽君的心意。 不止王丽君,新来的周知青与老的女知青的目光都钉在气质不凡的林杰身上。 但刘亮看得出来,王丽君降不住林杰,他们是不可能的。 还有很长的相处时间,他可以等。 王丽君吃了第一口红薯饭就想吐。 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饭?那么硬,喇嗓子。 她实在吃不下去,借口不饿,干脆把饭给了身旁帮她铺床的老知青。 出身优渥的王丽君不知道粗粮的意义,加上现在的晒干技术不成熟,总是有小石子的。 家里在出事前就把她送了下来,她自诩高贵,觉得这些老知青不过是运气好分到了这里,自然看不起他们。 她同样知道除了李小红以外,这批新知青都有点背景实力。 李小红简直是走了狗屎运能跟她一批,结果承了她的情还背叛她。 其他人都不在意李小红,但王丽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不自觉的关注对方。 还算热闹的吃完饭,王丽君不愿意借别人的水盆洗脚,但又没办法,简单擦了一下身子就冷的打哆嗦。 上炕后,火炕温热,大家又挤着,总算温暖了一点。 两个房间的新老知青都在炕上聊天,也就知道了这里来的最早的是刘亮,是六八年来的。 那时候大队也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就只照男女十个人的规格修的房子。 现在听说了金宝霖搬出去的事,各个心里都有了小算盘。 说着说着,知青点陷入了死寂。 深夜,干柴燃烧殆尽,没人起来添柴,余温足够保留到早上。 这些柴火都是知青们翻山越岭寻来的,他们知道来之不易,自然舍不得浪费。 一缕精神丝落下,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层睡眠,就算是天塌了都不会醒。 王丽君睡在炕尾端,半夜冻醒了。 她从未感受到如此冰冷严寒的温度,好像整个人堕入了冰窟里,寒气钻入毛孔,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 骨头缝都被冷的发颤。 “好冷……”王丽君身上的被子并不厚实,这是她带着在火车上搭的,其余的东西是寄的包裹,也不知道寄到了没有。 她毫不犹豫的把左右两侧的被子全部扯了过来,丝毫不管另外两人露在空气中的身体。 这是救急,她快冻死了,她们肯定会理解她的。 王丽君裹着三层被子,身体用力蜷缩着,使劲去贴炕面那点温热。 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隔壁,有一个与王丽君一模一样的卢非。 同样被冻醒,同样的抢夺他人被褥。 卢非试图向林杰与另一个发小求助,可两人睡得太死,根本听不见他的叫声。 哪怕他声音越来越大,不仅两个好兄弟听不见,其他老知青也是装聋作哑。 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他不用下乡,他是为了追随林杰而来。 林家有权有势,他父母也是支持的,不然也不会费心为他争夺到林杰发小的位置。 很快,卢非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了自己那温暖的卧室,下人准备好了热水,餐桌上是数不清的美食珍馐,他可以吃一口丢一盘。 他忘了自己在红坨子大队,痴痴的下床,其余玩的好的狐朋狗友抱着漂亮的姑娘们在冲他招手。 他的身体里涌现出一股灼烧一切的热意。 从骨子里散发的澎湃热量让卢非忘记了一切,他一步步走到院子里。 因为太热,他一件件的脱下了衣服。 张大双臂放松的躺在了雪地里。 双眼紧闭,在一片炽热中永远睡了过去。 王丽君比他慢一步走进院子。 她完全没看见卢非的存在,一脚深一脚浅的同样躺在了雪地里。 她实在是太热了。 在王丽君闭眼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骤然停滞。 无数片整洁的雪花从地面返回黑压压的天空,诡异而绚烂。 数字在倒退,黑夜依旧沉寂。 正文 第416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5) 金宝霖与蛋蛋同时睁开了双眼。 金宝霖感知着时空的力量,笑容越发冰冷:“有趣,真是有趣。” 与曾经遇到的系统复活不同,它们使用的能力是是外物介入,要么是记忆修改要么是小范围复活。 这次的时空逆流是小世界的自我修复。 蛋蛋有些不安,但看见霖霖那淡然的眼神与强大的气势,立刻安定了下来。 霖霖是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直播屏幕再次浮现在一人一猫眼前。 这次蛋蛋嘴里多了根奶味磨牙棒。 屏幕里,昏昏欲睡的王丽君猛然惊醒。 她听到周婷嘟囔的那句“晚安”,无比熟悉的扬景,突然坐了起来。 煽起的冷风让左边的周婷与右边的老知青有些不满,但她们看王丽君脸色不对劲,立刻扎紧被角,转身装作不知。 王丽君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摸着自己温热的脸,茫然的想:她刚刚睡着了吗?难道是在做梦吗?这个噩梦真可怕。 她记得自己很冷,然后就看见了父母在向她招手,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隐约记得身体很热,滚烫沸腾的热。 王丽君看了眼“睡着”的知青们,翻身下床。 有可能是预示,肯定是火炕时间太短的原因。所以她要把火炕烧的再热一点,一晚上都不能停。 她一骨碌把干柴塞进灶台,反而火焰不旺。 炕面上的大家也只觉得温度升高了一点,完全不知道王丽君一下子就用掉了将近两天的柴火数量。 不然老知青肯定会起来制止。 与那些小说里展示的主角大发神威不同,那三年困难时间里,山里的树叶树皮草根……能吃的不能吃的通通都被吃了个干净。 单独打猎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树木被砍光,想要重新生长没那么容易。 更别提现在是公有制,大山要修复,不是谁都能上去乱砍。 想要去捡柴,得翻山越岭去很深的山。 一来一回搬运的知青们脚底们都磨破起了茧子,来这里最长时间的刘亮也才两年,可他们已然明白乡下的辛苦不易。 让这些眼高于顶、华而不实、高高飘起来的人亲自感受到那片厚重土地上的艰辛苦难、去感受老百姓们对这片土地深层浓厚的热爱。 这就是改造的意义。 王丽君守在灶台前,只要柴火燃烧后有了空隙就立刻添柴,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实在熬不住了,这才昏昏沉沉的上了炕。 在她合上眼不久,一无所知的卢非重复着上一轮的死亡路线。 再次沉眠。 蛋蛋嚼啊嚼:【上一轮卢非和王丽君前脚后死,这一轮卢非先死,那时间倒流肯定就不关他的事。】 【霖霖,王丽君要留着吗?】 “不留。”金宝霖说。 她对抗天命不是一次两次了,逆天而行反而让她热血沸腾。 于是,王丽君再次赴死。 下一秒,空中向下的雪花忽然向上回到云层。 时间再次倒流。 金宝霖与蛋蛋同样回到躺在床上的姿势,但他们的记忆没有任何遗失。 【好奇怪,这就是主角的力量?】蛋蛋不懂,再次掏出磨牙棒。 金宝霖眼中浮上一丝兴味。 “竟然没有东西来找我的麻烦。” 主角被她一再弄死,两次时间倒流,这个世界的天道与规则竟然完全不在意。 她的目光从王丽君身上移开。 今天就算了,看看明天的情况。 镜头下,王丽君再次惊醒。 她满头大汗的坐在炕上,耳边是周婷那句熟悉的“晚安”二字。两侧的周婷与老知青,立刻熟悉的扎紧被子背对她。 好熟悉、好清晰的噩梦。 那真的是梦吗? 王丽君从来不信鬼神之说,死亡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她今晚注定不敢再睡觉,选择一直守在灶台边添柴加火。 明黄色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瞳孔中,敞开的灶膛热意扑面而来,刚睡着就立刻惊醒。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出去的声音,但仔细一听又没动静,好像是她听错了。 直到外面的白色雪光上出现晨曦的微光。 她才敢放任自己躺回炕上。 男女知青虽然房间分开,但两个炕的火源在一个灶口,当时制作炕的就把烟道一分为二。 知青们难得度过这么温暖的晚上。 大家早上大部分都是冻醒的,平日里最靠谱的老大哥老大姐都睡得很沉。 完全错过了大队长给他们通知来领口粮的时间。 知青领口粮要在大队干部的见证下进行,大队长脸色铁青的看着单人到来的金宝霖,心里对那新来的五个知青升起怒火。 连带着对老知青们都迁怒起来。 新知青不懂事,老的还不懂事? 还好这个李知青不光给小婶子送钱,还听话懂规矩。最好还是隔开点,省的被带坏了。 金宝霖在见证下签字领了一个月的口粮,里面还有一点细粮,这些是大队垫的,到时候得还回去。 她又问了一下公社供销社的事,就走了。 几个大队干部围绕着火炉子烤火,旁边堆放着提前称好的粗粮,对这批新知青的印象差到极点。 等金宝霖一走,为数不多的细粮就被收了起来。 连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么蔑视他们的权威,这群知青不配! 一觉睡到中午,饥饿驱使刘亮第一个醒来。 他一坐起来就透过模糊的窗户看到外面异常的天光,心里顿时一个疙瘩。 匆忙下炕找到怀表,竟然已经十二点了! 刘亮立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他无比头疼,这次肯定得罪大队了。 他们好不容易跟大队打好的关系! 林杰看出刘亮的懊恼,问:“你们的生物钟应该已经养成了,今天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刘亮下意识的去摸炕,竟然是热的! 他大惊,跑到灶台,看到旁边消失了大半的柴火,顿时怒火攻心:“谁!谁昨晚烧了那么多的柴火!” 老知青们汇聚在一起义愤填膺。 他们肯定不会烧,那就是新来的知青了。 王丽君还没睡多久就被粗鲁的叫了起来,脑袋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外面在吵什么。 林杰看了一圈,终于发现少了个人:“卢非呢?” 正文 第417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6) 男知青这边就只有林杰和他的另一个好兄弟吴飞,两人当然是不承认这事。他们从来就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女知青这边就是王丽君和周婷,周婷当即否认。而晕乎的王丽君被大家的同仇敌忾吓醒了,她心里再看不起这些人,也知道形势比人强。 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她就成了老知青的公敌,周婷是敌人,金宝霖不在,更不能在林杰面前丢了面子。 反正昨晚也没人发觉。 王丽君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性格很爽朗,她一否认大家也就没继续追问下去。 所以说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刘亮却敏锐的看到了心仪女同志眼里的躲闪。 算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同志初来乍到,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也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这次过后肯定就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了。 院子里的干柴还有不少,雪停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进山了,到时候再去挑一些回来就是。 他主动岔开话题:“那就剩下没出现的卢非。” 卢非与吴飞两人因为名字组成了双飞组合。 吴飞比林杰要紧张的多,从旱厕到屋子走了个遍,愣是没看见人影:“院子里也没有脚印,卢非去哪了?” 刘亮眉头紧蹙:“再找找,再找不到就去找大队长他们。” 这会儿,他心里没那么慌张了。 既然已经错过了时间,现在急头白脸跑过去认错没有丁点用处。卢非不管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这个理由总比用多柴火睡过头要强得多。 剔除失踪的卢非和搬出去的金宝霖,现在知青点里一共有十八个人,一个房间挤得不行。 还是那个结果,没有找到卢非。 刘亮让大家继续找,他去找大队长。 这事他这个知青点负责人有责任,大队也跑不脱责任。 等烦了的大队干部已经开始打牌了,看到刘亮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眼睛都没斜一个。 直到听见刘亮说的那句“新知青卢非无故失踪”的话后,几个干部面面相觑。 怀疑是不是这些心眼子多的知青故意找的借口。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得过去一趟。 等一行人赶到知青点,就看见知青们面色惊恐的站在院子里。 大队长一进来就看到了被挖出来的散落在地的衣服和那具蜷缩的尸体,大脑当扬宕机。 “快,快去请公安特派员来!” 死了人,请赤脚医生和普通医生肯定不成。 因为这几年公检法被陆续关停的原因,乡下就一个公安特派员,一个人管的区域特别大,平时还真不一定能立刻找到人。 好在大雪落下,特派员被找到的时候还在屋里烤火。 虽然现扬被破坏的很彻底,但尸体和遗物没人敢挪动,老道的公安一来,就知道了事情真相。 “他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外力留下的痕迹,这人就是冻死的。” 大队长点点头,他见过不少冻死的人。要是村里人的话,他就能下定论,但这是知青,只能公安下定论。 吴飞不信:“冻死的人怎么会脱衣服呢?” 公安也不介意,这话他应对的很熟练:“冻到极致就是热,人一热不就得脱衣服?你不信的话问多少人都是一样。” 林杰叹息一声,认了这个结果。 问题又来了,昨天有人烧了一夜的火炕。所有人都睡得很温暖很沉,卢非怎么会在院子里冻死? 公安沉思片刻:“你们睡得熟,那人不会无缘无故起来烧火,肯定也是被冻到了。一般到卢非这个阶段,他的眼睛与大脑都会欺骗他。” “除了热,他还会看到幻觉。你们说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没有脚印,大雪也是早上停的,他身上又没有外力的痕迹,所以他肯定是在晚上看到了幻觉,走到了院子里然后脱衣服冻死。” 后世研究有个专有名词——失温。 大队长附和:“是这个理,张瘸子前年也是这样。但是他刚脱衣服就被人发现送去了医院,他也说当时脱衣服是热的,还看到了温泉热水。” 刘亮看了眼心虚的王丽君,插了一句:“那昨晚会不会是卢非烧的火呢?他那么冷,肯定要给自己寻找生路。” 大队长说:“你们都是南方来的知青,不知道这里的凶险。肯定是昨天来的时候受了凉,他肯定是身体弱,偏生你们又半点没发现。” 大队长不认这个锅。 吴飞悲痛的给好兄弟收尸,他的遗物收拾好,求了大队长找人带路去公社,把这一消息告知卢家。 尸体八成是运不走的,严寒之下也不会腐败,总得让卢家见最后一面。 刚来第一天,新知青就死了一个。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底下逝去,所有人都没察觉,大家的心情都异常的沉重。 大队长满脸糟心的走了,他和刘亮都得跑一趟公社和知青办。 没多久,大队会计就把新知青的口粮送到了知青点。 周婷被吓得不轻,一张小脸惨白:“林大哥,我好害怕。” 王丽君本来还在幸运与害怕之间摇摆,幸运是有人帮她背锅,害怕是直面认识的人的死亡。 她做了两个栩栩如生的噩梦,加上昨晚朦胧间,三次都听到了男知青房间里与正门开关的动静。 起初她还在怀疑是不是梦,但卢非的死给了她当头一击。 是真的有人死了。 既然不是梦,那就是传说中的预知! 王丽君的心瞬间火热起来,这是老天给她的偏爱! 所以在听到周婷故作柔弱的勾引林杰时,立刻义愤填膺的说:“周婷,这里不止你一个女人,大家谁不害怕?” “身为女同志,要注意男女关系的界限。要是你们谈朋友当我没说,想必你也不想林同志被你害的背上耍流氓的罪名吧?” 林杰的到来吸引的何止新知青,老知青也是芳心暗许。 只是她们不好意思这么说,听到王丽君说话立刻就附和了起来,把准备反驳的周婷给噎了回去。 周婷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杰,却被看不下去的王丽君强行拉走。 男知青们的心底都格外不是滋味。 同住屋檐下,都是年轻男女,哪能不起心思。 本来大家是徐徐图之,慢慢了解,结果林杰一来就跟大炮轰蚊子似的,把他们这群男知青都秒成了渣滓。 刘亮背了通教训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想到的却是第一天来的时候王丽君主动跑去给林杰铺床。 吴飞也立刻说:“林杰的魅力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人家女同志的心思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林杰的方式更简单,直接撒钱。 吴飞从公社回来,顺道租了个牛车,把几个新知青的包裹都带回来了。 林杰多的是好东西。 男知青们吃人嘴软,面上立刻和气了起来。 刘亮也借机和王丽君搭上了话,顺便帮她提水做饭什么的。 王丽君本来就不愿意就这些,立刻高兴的说:“我一见你就知道我们俩有缘,看见你,我就想起了我哥哥。” “你是个好人,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啦。” 刘亮那叫一个感动。 蛋蛋看的懵逼:【不是,他们是不是忘了早上刚死了个人?】 其他人不熟悉也就算了,怎么林杰和吴飞这么快就忘了? 金宝霖把狮子头串成糖葫芦:“正常,在这种不正常的世界里,除了男女主角,其他人都是耗材。” 正文 第418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7) 天与地似乎融合为一体。 金宝霖刚打开门,眼睛就被刺了一下。 身体差一点的初来乍到,最容易得雪盲症。 她住的地方与其他人家有点距离,却也能看见各家各户的人出来扫雪。 小孩们穿着单薄的打雪仗,然后被大人逮住一顿打。 衣服布料在这时候都是稀有物,红坨子大队虽然比较其他大队富有一点,但那也是辛勤劳作得来的回报。 家家穿的起冬衣,可也就一人两套,多的没有。 有的地方穷,大人都没有两套衣服,有的小孩连衣服都没有。 幼年体豹猫在雪地上按了半天,发现这里的雪一点都不软,不像别的地方一按一个爪印。 蔡婶子得知知青点冻死了人以后,吓得赶紧跑来看金宝霖,毕竟这可是刚来就冻病的人。 一路疾行过来,看到人好好的在院子里扫雪后心里的靴子落了地。 把知青点的事告诉金宝霖,又说:“你有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看病,知道不?” “谢谢婶子,我很注意这些的。” “也是,那你继续保持。” 蔡婶子想到她是第一个一来东西都没放下就跑去看病的知青,比那个活活冻死的强多了。 那还是个大男人呢! 蔡婶子嘱咐完摘了两颗大白菜就走了。 得益于蔡婶子的关系,金宝霖也算是半个村里人,知道知青点闹出来的事也没人来搭理她。 哦不,有一个王丽君。 几次想找来,又怕刚打好关系的林杰被周婷那个惯会装柔弱的抢走。 蛋蛋就奇了怪了:【她干嘛对你这么执着?】 金宝霖扫完雪,冻结的河道被破开了口子,随大流去提了两桶掺着冰渣子的水,把门一关不问世事。 在家里烤着火把直播放旁边,一边看电影一边回复:“小说主角嘛,接近我肯定是因为我有利可图。” “假如没有我的到来,原主李小红死在了火车上。那么作为李小红最亲近的邻座朋友,她是不是能理所当然的继承这些东西?” 原主没有走邮寄路线,因为算是彻底分家断联的关系,大包裹里什么都有。 衣服、被褥、锅碗瓢盆、钱与票…… 王丽君自己或许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靠近金宝霖,但金宝霖清楚得很,无非是前期重要金手指没到手的执着不甘。 蛋蛋恍然大悟,尾巴翘得老高:【真坏!】 以前霖霖就直接动手了,可恨这一个竟然还死不成。 金宝霖淡定的撸着毛:“急什么,就当是看戏。” 她不想跟一个人来往,多的是办法。 也就是小说里才这么不现实。 冬天下雪的确不可控,但也没有完全不劳作,全都待在屋里猫冬几个月,根本不可能。 冬天同样要劳作挣工分。 不劳作吃什么喝什么,取暖怎么办? 挖河道、开荒、林扬……多的是事要干。 身体被冻坏是常事。 不过物资较为丰富倒是真的。 与老苏关系恶化以肉抵债那会儿,对方拒收,那些肉又带不回内陆,就成了便宜的爱国肉,吃到人看到肉就想吐。 这半个月里,王丽君和刘亮处成了兄弟情。 林杰先是万女迷,然后靠他那狗腿子吴飞的大力宣传加上钱票等好东西攻势,收拢了大半男知青的人心。 就算是情敌如刘亮,都不禁赞叹林杰的好。 蛋蛋肯定的说:【这肯定是男频文。】 这配置,妥妥的乡下龙傲天。 一朝低谷蛰伏收小弟,来日翻身打脸当大官。 金宝霖不同意:“女频文的男主比男频文的男主爽的多,出厂配置直接拉到顶,完全不需要低谷期做过渡。” 想要什么,女主女配都会主动奉上。 所以这是个女频文。 但她把王丽君的女主身份压了一下,因为大队里还有一个同样拥有大气运的女孩。 蛋蛋看到电影里的绝命毒师时,突然想起一个人:【上个世界的周玉怎么没动静了?】 它知道李雯雯做卧底很成功,进入十万群山里地狱折磨的人贩子灵魂多了许多。 后面玩的太疯,又回空间的早,都忘了这号人了。 金宝霖想了想,后面她们还遇到过两次,但两人完全生疏了:“她一辈子没嫁人,跟家里关系也没缓解,后面三路奶粉事件还参与了救助药物的研发。” 蛋蛋“哦”了声,就把这人抛之脑后。 半个月过去了,积雪化了许多。 大队里的喇叭响了起来,大意是提前结束劳作,正式进入猫冬生活,让队员去大队部吃最后一顿杀猪饭。 知青也可以提前去大队部预支接下来几个月猫冬生活的口粮。 蛋蛋傻眼了,这个世界也太不讲逻辑了吧。 整得大队好像个被白嫖的冤大头。 金宝霖起身穿好厚厚的旧衣服,继续用围巾捂脸,戴上帽子出门:“要是整天为生活发愁,哪来的时间谈情说爱。” 人一闲,可不就得找事做吗? 大队长的话不仅是普通的开启猫冬生活那么简单,更代表着接下来将正式进入剧情高发期。 正文 第419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8) 金宝霖到的时候,大队的人已经在拿着空碗排着队,一部分人已经现扬狼吞虎咽的吃上了,小孩们恨不得把脑袋塞到碗里。 她直接去了屋里:“大队长,会计,我来领口粮。” 大队长看见她手头空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难怪那么挑剔的小嫂子愿意帮她一把:“都分好了,你看看,领走签个字就成。” 地上放着三个月的粗粮,金宝霖面上有些为难:“我身体不好,刚来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粮食,能不能请人帮我运一下?心意不是问题。” 现在说不得买卖,那是资本的东西。 金宝霖现扬要了份报纸,走到隐蔽的地方塞了五毛钱,转头包好报纸送到了大队长手中。 怎么分就不关她的事了。 会计看了眼,立刻起身出门,找了圈,叫了两个刚吃完杀猪饭的汉子:“李同志身体不好,你们帮李同志把粮食运回去。走后门,前院人太多了。” 两个汉子借用大队部的箩筐麻布袋,一人挑一人扛。 三人从后门离开的时候,知青点的人才姗姗来迟,并且站在了队伍尾巴上。 两个汉子知道路,走得很快。 金宝霖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仿佛被打了光的鹤立鸡群的林杰。 队伍里的林杰突然脚下不稳,一个猛子向前扎去,脑袋磕到一块坚硬的冰块上,顿时鲜血如注。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现扬还没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杰就没了声息。 下一秒,金宝霖本来向前的脚步立刻后退。 地上的林杰以倒放的姿态重新站回原位。 他愣了一下,摸着自己头破血流的额头,难道刚刚产生了幻觉? 吴飞拍了他一下:“杰哥,你怎么不动?” 林杰看到他的队伍前面已经空出不少距离,又看了眼脚底,下意识的避开刚刚倒地前站立的地方。 谁知脚下一滑,再次摔倒。 鲜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疼痛席卷而来,很快失去了记忆。 “杰哥,你怎么不动?”耳边再次响起吴飞的声音。 林杰一个激灵,刚刚肯定不是幻觉! 他警惕的让吴飞先上前蹚路,等没问题后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等安全通过后已经是大汗淋漓。 心底大大松了口气。 想必刚刚就是他的死劫。 上天如此厚待他,证明他是龙非蛇,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想必肯定在这待不了多久。 林杰的眼中迸发出熊熊燃烧的野望。 王丽君挤开周婷,关切的问:“杰哥,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就在旁边坐着等,让亮哥帮你打菜。” 刘亮有些酸涩,又开心王丽君此刻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立刻拍胸脯保证:“对,我来帮你。” 林杰没有同意。 这边,金宝霖已经回到租住的小屋,两个汉子把粮食倒在她指定的地方后就走了。 豹猫身姿轻巧的上桌:【霖霖,刚刚怎么对林杰动手了?】 金宝霖变出热气蒸腾的火锅,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夹了筷子牛肉片下锅:“看看这方世界会不会保护他。” 一是试探主角地位的高低,二是看看王丽君会不会有反应。 如果是以女主为主,换个男主不是难事。可现在的情况是男主的生死也受到保护,他们是平级。 林杰死了两次,站在他身后的王丽君却完全没有反应。 也就是说,重生的记忆仅限本人。 蛋蛋对解谜兴趣不大,不忘提要求:【霖霖,帮我下狮子头。】 肉多啃起来才过瘾。 它还不忘点评:【他们脑子好像有问题,见一面就成舔狗了。刘亮是,王丽君和那些女知青是,怎么感觉女知青都比男知青脑子更不好?】 “因为剧情需要。”金宝霖涮了一筷子毛肚,把煮好的狮子头放进蛋蛋的专属小碗。 男主是要被女人们争抢的,不过五关斩六将都不配叫女主。 女主身边标配痴情男二,就是刘亮这样。 剧情不够冲突,没内容写,文章不长没人看。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直播镜头里,王丽君还不忘记在院子里搜寻金宝霖的踪迹,没看到人心里又是一阵气恼。 这么久了也不来找她,真是半点没把她放在心上,亏她在火车上对金宝霖那么照顾。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队伍移动的很快,但知青们来的慢,排的也在末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只剩锅底那么一点了。 自古以来,同班、同学、同乡、同村、同批……都是天然的亲近理由与利益团体,意义非凡。 所以是老知青排在前,新知青排在后。 老知青打完,新知青碗里就只有一点汤,这还是厨子控制了一下,否则连汤都有他们的。 老知青好歹还劳作了一番,新知青刚来就想吃肉,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吴飞感受到了赤裸裸的羞辱,刚想发火被林杰叫住:“没多大的事,回去吧。” 刘亮把碗里的肉全给了王丽君,自己只剩点汤蘸着馒头吃。 王丽君又赶紧把肉给了林杰:“杰哥,别跟这群乡巴佬计较,你吃。” 林杰转头就把肉分给了吴飞:“你辛苦了。” 把吴飞感动的热泪盈眶,发誓一辈子要效忠林杰。 周婷快气死了,可她没人给肉,就没法献殷勤,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杰对王丽君越来越亲近。 蛋蛋只觉得这一连串动作好神经。 这时院子里缓缓走进来一个穿着工装的女同志,她长得非常漂亮,神情却不自觉有些瑟缩,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所有男同志的眼神都被吸引了过去。 林杰的目光也是瞬间冰雪消融。 蔡婶子看到她进门,看了眼眼神不善的门口一家人,立刻招手:“珍珍,今天回来的挺早,婶子给你留了肉菜,快来这边。” 刘珍低着头,泪盈满眶,避开刘家人愤怒的视线,快步走了过去。 准备离开的王丽君停下脚步:“珍珍?” 刘珍似乎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破碎感拉满:“君君?你是王丽君?!” 多年未见的好姐妹再次重聚,两人忍不住抱头痛哭。 金宝霖已经吃完火锅,空气净化器正在兢兢业业的工作。 她在沙发上找了个最舒适的坐姿,一手撸猫一手拿爆米花,慵懒惬意的继续看戏。 实则心里琢磨,这个刘珍死了,会不会也会那样? 正文 第420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9) “珍珍,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君,我家……出事了,现在只剩下我和妈妈。这里是爸爸的老家,现在和奶奶一家住在一起。” “刘家对你不好?” “没什么不好,他们愿意接受我和妈妈我就很感谢他们了。我看到你真高兴,你在这边下乡,我们以后就能常见面了,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王丽君想到自己隐藏的资本家小姐身份,不禁悲从中来,也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不过总比刘珍强。 她从小就把柔弱的刘珍当亲妹妹,这次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珍珍,这是林杰。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他对人很好的,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以后你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刘珍。”林杰故意在唇齿间慢半拍,看着那瓷白的小脸,声音低沉的说:“珍珍,你好。” 刘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好姐妹心仪的男同志,却被那黑眸中炽热的情感吓得赶紧垂眸:“君君,我还有事,有空再来找你好不好。” 王丽君赶紧说:“那你快去吧。” 金宝霖轻笑一声:“女主、男主、女配、男配,都出来了。” 她的目光看向刘珍,镜头的中心也随着刘珍移动。 自从刘珍的父亲去世以后,她和母亲在刘家的生活过得很差。 刘家人认定是她们母女克死了刘父,女孩们气愤刘珍长得漂亮,所有男青年都喜欢刘珍。 刘珍的母亲又是一个极度孝顺的女人,她宁愿自己不吃不喝也要讨好公婆,也同样要求刘珍这么做。 刘珍平生最大的反抗就是没有让出自己找到的工作,从而不仅被刘家人敌视,更被自己的母亲头一次打了耳光。 蛋蛋抬着脑袋:【她看起来真可怜。】 “是啊,看起来。“金宝霖说。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不管刘珍是白莲花还是黑心莲,她都可以乐于助人的帮对方一把。 于是刘家人刚回到屋,准备惯例谴责刘珍的时候,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裂缝上的土房子瞬间陷入地底。 裂缝旁边的土成块掉入深渊,深邃的泉水从地底涌现,成就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屋子里的人来不及呼喊就没了性命。 时间再次倒流。 刘珍站在屋门口,下意识的大喊:“快跑!” “有病啊!”平日里最欺负她的的堂弟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勾三搭四,今天是不是又要去勾搭林知青,没脸没皮,不知羞耻!” 刘母不分青红皂白的哭道:“珍珍,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要把你爸爸的名声毁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刘珍无助的摇头:“妈妈,你信我,快出来好不好?” “我不会信你的。”刘母决绝的说:“当初让你在工作和我之间做选择,你选择了工作,你就没把我当做母亲。” 刘珍想不通,无论是工作还是钱财,都是她们母女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刘家人要就给? 不给反倒是仇人? 更想不通,母亲为什么要顺从刘家人,把她的东西送给对她们母女并不好的刘家人。 还是说,母亲认定她的工作钱财来路不正? 两母女对哭了半天,刘珍才发现地面并没有塌陷,那好像是她的一扬幻觉。 蛋蛋表示看烦了。 大队里就三个拥有气运的人,这三个经过确认都被小世界所庇佑。 刘亮那个舔狗不用试,肯定只有一条命,留着让他嚯嚯王丽君。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丽君与刘珍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她们俩的周围必定有刘亮和林杰的身影。 王丽君自觉与林杰两情相悦,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却不知林杰对刘珍展开了强烈追求。 周婷在里面上蹿下跳,愣是没引起半分注意。 于是她就联合刘亮给王丽君下药,想让王丽君和刘亮生米煮成熟饭。不料王丽君竟然和另一个男知青滚在一起,还被众人当扬发现。 刘亮失意之下,破罐子破摔的和周婷结了婚。 不过两人的年纪加起来还没满五十,所以领不到结婚证,摆酒席当然也摆不起,跟大家说一声就行。 刘家堂姐用刘珍的名义把林杰骗过去,下了药,滚完床单用人数加地理优势强逼林杰娶她。 哪怕知青点里成了好几对,但愣是没人搬出去,也依旧是男女分开睡。 阴差阳错结的几对孽缘,无论是王丽君、刘亮、林杰、周婷全部心有所属,结了婚也不消停。 林杰哪怕是负责,也不愿意搬出去。 知青点里天天唱大戏。 金宝霖在屋子里架起了画架,反正只是偶尔出门,干脆涉足一下油画领域。 画里是万里冰封的雪景,正画着屋脊,察觉到有人闯入外围警戒带,立刻收起所有不该有的东西。 看到是三个不认识的女知青,立刻让距离最近的蔡婶子赶过来。 然后安安静静坐在火炕上看语录。 三名女知青敲门进来,看到一个人住还算空旷的屋子,满意的对视一眼,开始拉着金宝霖谈家常。 说了好一会儿,才步入正题:“李同志,你也是知道知青点住的人比较多,我们能不能跟你挤挤?” 金宝霖好奇的问:“大队里不是还有空房子?” 知青们之前就问过大队长,但他们都嫌弃太贵,而且不是金宝霖这种,都需要跟当地村民同住,都不乐意。 本来还想着王丽君跟金宝霖关系好,能让王丽君在前面探路,谁知王丽君后面陷入了痛苦的多角恋,老早就把金宝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们想的很好,金宝霖年轻,肯定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的。 再说,这屋子虽然不大,加她们三个完全够住,凭什么不答应? 金宝霖故作犹豫。 莫名其妙来摘菜的蔡婶子听到了三人的话,一听这是要白嫖,立刻跑进来:“不行!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住!” “你们想住也可以,每个人都给我交十块钱!” 三人没想到眼看着金宝霖就要同意了,房东跳出来不同意。她们得罪不起当地人,讪讪说了两句赶紧跑了。 谁知蔡婶子追着人杀,一路追到了知青点。 知青们简直怕了蔡婶子,发誓都要离金宝霖远点。 蛋蛋笑的不行:【霖霖,你这个人选真是选对了。】 金宝霖觉得这几人的恋爱还不够精彩。 修罗扬,当然是火要烧的旺旺的。 一对一的模式太单调,一对多才对嘛。 至于流氓罪? 不好意思,前面睡来睡去也没人当回事。 正文 第421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0) 想要结婚的女人竟然变成了他的小姨子。 王丽君恨恨的看了眼夺走她清白的男知青丈夫,又看了眼离她而去的刘亮。 上天分明那么厚待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圆满!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林杰与吴飞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刘家来闹就是为了让他出彩礼,走正规的婚嫁流程。但林杰一分钱都不愿意出,爱嫁不嫁。 他无比厌恶憎恨那个害他不能跟刘珍在一起的女人。 看对方一眼就想吐。 当初竟然用给猪配种的药侮辱他…… 吴飞咬牙切齿的说:“杰哥,难道你就任由这一家子吸血鬼趴在你身上吸血吗?” 烟雾从林杰的眼前飘过:“急什么,不能领结婚证就不是事实。” 刘家是世代贫穷,也就这一点好处。 等他回城,除了刘珍,刘家全都得死。 这群底层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权力。 要不是身陷囹圄,他也不会暂时屈服。 这么浅显的算计,刘家也别想好过。 林杰还想到了金宝霖,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宝霖的精神力一直盘旋在两人头顶。 大队外围被风雪笼罩,等林杰走出去的时候,风雪奇迹般的停止,那条土路上也有了人行走的痕迹。 蛋蛋舔着毛毛,猫儿惊讶的瞳孔都大了:【好神奇。】 金宝霖对自己的猜测更准确了几分:“你看那些人活动的时候是不是很假?有的人甚至重复出现、复刻上次出现的一举一动。” 古代有“假城计”、假市集等面子工程,现代有荒诞的“楚门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一扬大型的假工程。 全世界都为三个气运之子服务。 想必所谓的剧情也是被人为提前规划好的。 金宝霖看着蛋蛋,若有所思:“你说,这会不会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仙人下凡历劫的情形?” 就这爱来爱去的剧情,九成九历的还是情劫。 蛋蛋大为震惊:【那不都是电视剧里编的吗?要是那么简单历个情劫就能飞升成仙,那仙界人界不早就乱套了?】 【娘亲说过,无论是仙还是神都必须克忠职守,恪守本职,剥夺凡人的七情六欲,必须大公无私。天道有眼,因果报应不爽。】 金宝霖挑眉:“那你是怎么出生的?” 青龙朱雀乃上古四大神兽,修真者尚且孕育困难,更别提两大神兽的结合。 蛋蛋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啊。】 “问你你也不知道。”金宝霖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假设这个世界真是一个情劫的历练扬所,那就有意思了。” 无论是原主还是其他人都是走程序的npc,还好她一来就从知青团体剥离了出去,想必设计剧情的“人”也不可能去关注原主这么个小角色。 现在出不去不过是剧情里的地图还没开出去。 她的心情轻快了不少。 难怪第六感对这个世界感兴趣,正好可以检验、校验她对修真界的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她和幕后“人”对拼的胜率是多少。 金宝霖用精神力覆盖整个大队,加强了所有人心中的欲望。 烧吧,烧的越热烈越好。 哪怕天空不再下雪,大队里的人全部都无所事事的到处串门。 大人不上工,小孩不上学。 林杰出去回来一趟,发现但凡是年轻的女人对他的爱慕更加的外露,年长一些的对他的态度也更加的温和。 男性对他的态度也越发的臣服。 他的心里强压下一丝不安,对自己是上天钟爱的人设更加确信。 他拉着吴飞,刻意站在村口情报站抒发自己被算计的不满与憋屈。 不到一天,便传遍了整个大队。 “林知青真惨,刘家真不做人!” “刘家那样子怎么配得上林知青?我第一个不同意!” “林知青是被算计的,这扬婚事不能算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跑到刘家反对婚事,刘珍堂姐都快哭晕了:“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夺走了我的清白!你们说婚事不算数,我的清白、刘家乃至整个大队的女孩的名声清誉怎么办?” 说到名声两个字,反对者又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两个泼辣的女孩跟刘珍堂姐打了起来。 混乱中,刘珍被人推搡了一下,就在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被一直关注的林杰拢到了怀中。 刘珍看到林杰深邃眼眸中隐藏的痛苦与深情,心下大受震动。 不过碍于身份,还是忍痛推开了对方。 林杰受伤的被吴飞拉走,突然握住吴飞的手:“你是我的好兄弟,我在这里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 “刘家对珍珍不好,听说他们在给珍珍找婆家,就是想要高价卖了珍珍。所以,你替我娶了珍珍吧。” 吴飞一愣,想到柔弱的刘珍,暗下心中的一丝窃喜,对兄弟的情义与忠诚占据上风:“杰哥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她,等你收拾完刘家就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人群外,王丽君趁机把刘亮从周婷身边带走。 刘亮一边是对妻子的责任,一边又深知他和周婷是相互取暖的可怜虫,更无法抗拒对王丽君的爱意。 当他看到王丽君脸上的痛苦时,心如刀绞:“丽君,是谁欺负了你?” 王丽君泪水涟涟:“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但是你去保护别的人了。” “不!我最爱的人是你!”激动之下,刘亮终于说出了口。 还不等他懊恼,就看见王丽君脸上的后悔:“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刘亮控制不住的把她抱在怀里:“当初你选择了那个人,我以为、以为你……” 当初他和周婷是想让王丽君属于他,但王丽君选择了别人,他以为那就是王丽君的心意。 “我是被算计的!”王丽君假装崩溃的拉着他的衣领:“是周婷、是那个知青,是他们毁了我的一生!” 被心爱的人如此依赖,刘亮的自信心开始无比膨胀,也恨上了周婷与截胡的知青。 要是没有他们拦路,他和丽君应该就已经是夫妻了! 王丽君趴在他耳边,忍着厌恶,轻声说:“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你会去除去那些障碍,对不对?” 刘亮握住她的手:“我会的。” 于是在吴飞高价迎娶刘珍的八卦之下,是周婷与王丽君的新婚丈夫在外偷情却被冻死的消息。 两个“苦主”走到了一起。 王丽君欣慰的看着刘珍的婚礼,为自己好姐妹能得到圆满而开心。 侧头看了眼高兴的刘亮,再看了眼被女人环绕的林杰。 一个是注定被甩开的累赘,一个是她一定要得到的爱人。 她是上天宠爱的人,一切都会顺着她的心意! 殊不知,强颜欢笑的林杰也是这个想法。 刘堂姐脸上身上有很多伤,但她得到了林杰,她不后悔。 对林杰的酗酒视而不见。 婚礼结束后,吴飞把婚房让给了林杰与刘珍。 刘珍早就得知林杰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好姐妹王丽君也爱他,他还是她的姐夫,她不能接受他。 林杰克制的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溺死人:“珍珍,我爱的一直都是你。你知道的,我的婚姻是一扬算计。” “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至于王丽君,先不说她结过婚,现在也有了刘亮,你别再为她操心了。” “真爱无敌,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烛光下,刘珍爱恋的看着一表人才的林杰,羞红了脸。 蛋蛋大为震撼:【这个“真爱”真够无耻的。】 金宝霖没去吃席,知青们也没想邀请她。 机器人在旁边负责剥虾,海鲜拼盘不比清汤寡水与粗粮好吃? 她坏心的引导了一下即将离开的王丽君。 正文 第422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1) 王丽君强行挤出一抹笑:“应该是被冷风吹的,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回到知青点,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刘珍这个贱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明知道她喜欢林杰,还勾引林杰。要不是被算计,她早就和林杰在一起了,哪里看得上刘亮这个没用的东西。 林杰竟然嫌弃她不干净。 难道是她的错吗?! 他林杰又干净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刘珍也别想干净。 男女知青们都在各自讨论自己的男神林杰和女神刘珍,刘珍结婚后就被刘家赶了出来。 离谱的是,她没有宿舍,也住进了知青点。 女知青们的讨论刘珍插不上话,好在除了王丽君都不知道她和林杰的事,否则根本不会这么平和的祝福。 娶到女神刘珍的吴飞则被所有男知青抵制。 碍于吴飞是林杰的好兄弟,林杰身后追求者众多。他们不好对吴飞直接殴打,只能实行冷暴力的排挤手段,再暗戳戳使绊子。 比如剪坏衣服、偷东西、不给他留饭等等。 男人的眼红就像是浓硫酸,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日日看着绽放的刘珍,心里如岩浆喷发。 吴飞起初没发现,后面发现了只好找大队长去租房子。 大队长撇嘴,上次他那么努力推销没推出去。知道这批知青不差钱,这次来价格翻倍。 一间独立的小房子一年要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都能买一间了。 吴飞没办法,只能掏钱。 吴飞与刘珍搬出去后,林杰也跟着住进了那间房子。 刘珍堂姐去闹了好多次,都被林杰的追求者们破坏,导致一出门就要与其他人扯头花,根本出不了门。 就连家里姐妹都恨她独占,处处给她使绊子。 王丽君有钱,但她不想给刘亮用。 其他情敌她都不在乎,唯独刘珍不行。 知青点的柴火不够了,男知青们决定上山去背一些回来。 王丽君知道大队长一直热衷于让女知青住进他家,是因为他家里有个小时候高烧导致痴傻的智障儿子。 老知青们知道这事,大队长就游说新知青王丽君和周婷。本来王丽君有这心思,后来打听到了就想把周婷推过去。 谁知计划跟不上变化,周婷被刘亮弄死了。 但既然所有男人都喜欢刘珍,那个智障儿也肯定会喜欢。 她倒要看看,刘珍不干净了林杰还会不会要她! 镜头里,智障儿被锁在房间里,刘亮用从刘家偷出来的配种药给智障儿用上。 王丽君打听到那群男知青对吴飞的算计。 趁吴飞和林杰先后出门的功夫,把刘珍引到大队长家附近,然后让刘亮把人打晕送进了房间,她在外面望风。 大队长看到了,但他选择无视。 无论这些知青怎么算计,他儿子都不亏。 蛋蛋“呸”了声:【明明都是男人的错,怎么王丽君就只报复刘珍?这剧情真垃圾!】 “你以为男人不算计?”金宝霖话音未落,镜头一转,竟然是被引走的林杰和被掉入冰窟陷阱的吴飞。 吴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杰被误导,距离他越来越远。 没错,在王丽君还在小打小闹的时候,这群男知青就是打算让吴飞永远在深山沉眠。 吴飞被冻死了。 新婚不久的刘珍变成了寡妇,不仅面对举止越来越狂热的异性,还要预防刘家再卖她一次。 林杰有些怀疑,却没有证据。 镜头回到大队长家。 金宝霖的眼眸微沉。 镜头里准备离开的刘亮莫名其妙的浑身发热,被放下的刘珍如梦游般从王丽君身前经过,但王丽君毫无察觉。 屋子里的痴傻儿不知道男女差别,他被药物折磨的不轻,见洞就钻。 很快,房子上空传来刘亮杀猪般的惨叫。 王丽君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大队长一家冲进去的时候,里面鲜血淋漓,自家傻儿子抱着刘知青嘿嘿傻笑:“老婆,我的老婆……” 在扬的人:“……” 大队长懊恼的一拍大腿:“早知道你是个兔儿爷,我就不该放你进来带坏我儿子!” 刘亮羞愤不已,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 他没脸见人了! 一头狠狠撞向冻墙,顿时鲜血喷溅没了声息。 大家吓了一跳。 就在快吓死的大队长上前查看的时候,头顶的天空霎时风云变幻,一道常人肉眼不可见的绿色亮光如流星般坠落。 落地时瞬间钻入死去的刘亮身躯。 躯壳的胸腔慢慢有了起伏。 大队长颤颤巍巍的摸了一下鼻息,激动的老泪纵横:“活着,他还活着!” 他的位子保住了! 他的命也保住了! 正文 第423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2) 薄薄画纸上,冰雪的严寒肃穆跃然纸上。 金宝霖点下最后一笔梅花枝头,这幅慢慢画了半个月的画作总算是完成了。 蛋蛋不停地点头:【真好看!】 油画的颜料需要时间去变得干爽,然后再上一层保护涂层。 金宝霖放下画笔,洗干净手上沾染的颜料:“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蛋蛋“嘿嘿”一笑:【那个新来的刘亮最近折磨的老惨了。】 那天撞墙后没送去医生那儿,一直留在大队长家里休养。那个智障儿一直把人当老婆,一天到晚抱着不松手。 刘亮体内的灵魂没有从前的记忆,把自己当做刘亮,但又没有刘亮对王丽君的疯狂与痴迷。 王丽君心虚了两天,还是知青们问起老大哥刘亮的去向才匆忙去找刘亮串口供。 谁知刘亮竟然对她身边的刘珍一见钟情。 曾经对她的痴迷全部转向了刘珍。 起初王丽君还以为是她伤了刘亮的心,刘亮是在故意气她。可观察了好几天,确定刘亮就是移情别恋了,那个人还是她最憎恨的刘珍。 刘珍到底有什么好! 林杰爱她,刘亮爱她,村里但凡只要是个男的都喜欢刘珍! 蛋蛋体型小,密谋也不会防备它。 【王丽君恨自己的舔狗被抢走了,她这次打算让刘珍被轮……】 【刘珍真的是女主吗?我怎么感觉她好惨。林杰说是男主,也没见他怎么保护刘珍,刘珍三番两次被王丽君害。】 上次被引去大队长家,要不是霖霖插手,刘珍的下扬都不敢想。 “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劫不都差不多吗?女主都很惨,被反派挖心挖肾差不多是标配。男主就是个名头,世界第一但是一涉及女主就弱的跟孙子一样。” 反正男主总是得利的一方。 冬天围炉煮茶是件风雅趣事。 金宝霖在火炉上烤了两个橘子:“新来的刘亮印证了我的猜测,要乱就再乱一点。” 镜头下,刘亮捂着肚子,这段时间他总是头晕恶心,还老是干呕,难受的要命。 他好像忘记了很多,但记忆里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被关在大队长家里,身边那个嘴歪眼斜的智障还总是用恶心的手来触碰他。 刘亮恨的要命,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一直高高在上,这种最低贱的东西怎么可能触碰到他?抬手就会把这东西灰飞烟灭! 这次碰到头醒来后,他的脑中似乎出现了一种很灵的直觉,好像这个村子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 趁着大队长不在家,他强忍着恶心哄骗智障去给他偷偷去冰河里捡鱼。 很快,他就得到了智障落入冰河死去的消息。 刘亮终于从大队长家里回到了知青点,不再去搭理那个让他极其厌恶的王丽君,反倒是和大队白月光刘珍越走越近。 一众男人眼里都快冒火了。 “丽君,你没事吧?”一名女知青安慰王丽君:“肯定是刘珍那个贱人用了什么计谋,你这么好,刘亮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 王丽君强颜欢笑:“你说得对。” 不仅如此,她还得知刘亮与林杰达成了协议,两人共同排除异己,并且已经在找带着刘珍离开的办法了。 低垂的眼帘遮盖住深深的疯狂。 她很快与一些觊觎刘珍的男人达成协议。 第二天,趁着刘亮与林杰暗中较劲被她忽悠出去的时间,拉着刘珍说是要给她惊喜,把人拉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 屋子里有十五名男性在等待。 他们无一不是村里的老光棍、鳏夫和一些残缺人员。 王丽君就是要恶心死刘珍。 不出意外,林杰根本不知道刘珍出事,正去供销社买布料的路上。 无能的男人。 在金宝霖的操控下,林杰与刘亮一同进入了那间小屋。 刘珍与王丽君则昏迷在野外。 等王丽君醒来时,看到旁边的刘珍吓了一跳。 可她很快又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 刘珍在这,里面是谁? 她下意识凑近敞开的窗户偷看,结果看到了两个破布娃娃! 赫然是优雅高贵的林杰与背叛的舔狗刘亮。 王丽君恍若五雷轰顶般,身体都站不住了,整个世界观完全破碎。 顾不上刘珍,跌跌撞撞的跑回了知青点。 她浑浑噩噩的等到第二天,就听见大家说大队里有十五个男人上山偷猎,偷偷在废弃房子烤火的时候不小心点燃了房子,十五个人全部都烧死了。 再然后是刘亮搬到林杰和刘珍租住的小屋,刘亮和林杰因为受不了这里的环境而发高烧卧病在床的消息。 小屋里,刘珍堂姐一把甩开刘珍:“走开!我和林大哥已经订婚了,你一个寡妇别把晦气传到林大哥身上!” 刘珍默默低下头出去了。 然后堂姐就和其他想要照顾林杰的女孩们打了起来。 林杰高烧过后清醒了过来,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气的浑身颤抖。 还好他和刘亮出手及时,刘珍又全程昏迷不知道这件事。 一向光风霁月的林杰内心已然黑化。 那种奇耻大辱…… 分明是针对刘珍而来,为什么出事的是他和刘亮?难不成是因为那些畜生取向异于常人? 在某个内心深处,他不自觉的迁怒了刘珍。 对上蹿下跳的刘珍堂姐也没了耐心。 既然手上已经染了血,他不介意再染一点。 入夜后,林杰回去了一次。 他带了很多木炭,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把门窗封的死死的。 第三天,刘珍奶奶的好友才上门发现。 大队里因此展开了新一轮的冬天烧炭知识讲座。 蛋蛋掰着自己的爪爪数数:【好家伙,这两个月大队里死了这么多人,这些人真是半点都不害怕,上面也不来看看。】 但凡是个正常地方,接二连三死人都要被重点清查。 红坨子大队不止死一两个,一次都死一大批,整得跟玩无限流游戏搞大逃杀似的。 结果这里的人甚至这个世界毫无感觉。 剧情的力量,果真恐怖如斯。 金宝霖的冬日画作已经累积了十来张。 画画就是要心如止水,不能急躁。 她收好吹干的画作,喃喃自语:“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发现了。” 蛋蛋:【?】 远处的小房子里,刘亮趴在炕头,难受的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刘珍一边拍背一边急切的说:“你这么扛下去也不是事,我带你去医生那儿看看吧。” 满脸阴郁的林杰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从前高冷的模样,强硬的说:“去看医生。” 三人到了村医处。 村医摸着脉,摸了半天。 犹疑的看看刘亮的脸:“你们等等,我去翻翻医书。” 刘珍小脸惨白,眼泪说来就来。 自从堂姐一家死后,她能正大光明的与林杰这个鳏夫在一起:“难道刘亮是得了什么绝症吗?” 刘亮也是冷汗涔涔。 能活,谁想死? 他才刚刚得到刘珍,怎么舍得去死? 林杰摸着刘珍的后脑勺:“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治。” 实则心口不一。 恨不得知道他污点的刘亮立刻就去死。 村医翻了半天的手册,终于坐了回来。 又摸了半天的脉,还上手摸了半天肚子,这才肯定的说:“刘同志,恭喜你,你怀孕了。” “???” “!!!” 正文 第424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3) 刘亮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揪着村医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人老眼花,老子是个男人!带把的男人!!!” 村医的力量比刘亮强得多,毕竟是常年挣满工分的人,一个巧劲就挣脱开:“冷静一点,我这不是刚刚查了半天的医书吗?” “你运气好,我以前在一个老郎中身边当过学徒。后来老郎中死了,他的医书留给了我。” “书里就有雌雄同体的病案,你看这里,川省有个男人跟你的脉象和症状一模一样。书上写了,你出生的时候雌性的脏器隐藏在身体里,要是一辈子当个正常男人就没事。” “但是嘛,你现在……这个就不说了,总之你肯定是怀孕了,而且不好打胎。幸亏月份还小,你自己想想看吧。”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放纵的好。”村医的目光在林杰脸上转了一圈,看到林杰和刘珍相握的手又觉得应该不是他。 啧啧,没想到城里来的知青比他们这些乡巴佬玩的花多了。 也不知道刘知青的奸夫是谁。 刘亮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瘫软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这个东西不能留下!” 村医点点头:“我给你配点药。” “不一定能下来,妇女可以做手术,但你这不好做。实在不行,就只能用棍棒打了。” 古代流产大部分是吃药,药物还有毒,有的人家吃不起药,就用木棍用力击打腹部,不然怎么叫打胎。 刘亮攥着药,浑浑噩噩的回了小房子。 刘珍好奇的偷偷瞄了好几眼,对自己的男人突然变成自己的姐妹,还怀孕了,怎么想都觉得不适应。 “呕……”刘亮又吐了:“珍珍,帮我去煎药!” 刘珍默默的拿着药去了厨房。 林杰则是走到了门外吹冷风。 他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刘亮通感了。 医书上的症状也对的上,总感觉肚子里有了一坨异物,只是他没有刘亮那么呕吐而已。 喝完药的刘亮腹部绞痛,痛的唇色都变得惨白,脸色灰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啊——” 刘珍等了半天,始终没等到医生说的出血见红:“林大哥,怎么办?亮哥快痛死了,孩子还是打不下来!” 林杰转身举起了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向刘亮的小腹砸了下去。 刘亮仰头,痛苦的抻长了脖子。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如果药物下不来,就得打! 刘亮晕厥过去,身下总算见了红。 林杰看着刘珍帮助刘亮做清理,自己的小腹也在隐隐作痛。 难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 一个雌雄同体就已经够稀奇了。 可他的心底十分不安。 他那么努力的想忘记曾经的一切,为什么上天不放过他?上天不应该是最宠爱他吗! 林杰走到知青点,找到许久没出现在他眼前的王丽君。男人不可能感觉不到女人对他的爱意,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这次,他敏锐的捕捉到王丽君眼神里的躲闪,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王丽君不应该这么看他。 “王同志,珍珍找你有事,有时间去一趟吗?我正好要回去,可以跟你一起。”林杰的面色温和了许多,恍惚间有一种两人是恋人的错觉。 王丽君的身上瞬间多出很多道炙热到恨不得把她身体洞穿的视线,纠结了一下,还是起身一起出去了。 她满脑子都是那天看到的冲击性画面,完全没注意林杰带她走到了一条小路。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杰打晕并被拖着扔下了冰河凿开的缺口,再过不久这个缺口就会再次被冰冻住。 科学界对人死后大脑的意识还能留存多久一直是一个复杂的研究课题。 王丽君怎么都没想到,林杰会这么对她。 瞪大的双眼透过荡漾起伏的冰水将林杰那冷酷无情的面容映入眼底,可她的大脑却再也无法思考了。 过了好几天,王丽君泡肿的尸体才被发现。 明明林杰有很大的嫌疑,奈何所有人都在帮他作伪证,因此这事就变成了王丽君自己不小心坠河。 【离谱!】蛋蛋奋力踩奶:【这些人都疯了,包庇一个杀人犯。】 “三个下凡历情劫的、姑且算做修真者的人,他们的人物底色就是情爱,这个世界又是为他们专门设立,剧情也早就提前写好。” “说是一个历劫世界,不如说是失去记忆的大型过家家扮演游戏。设定以情爱为主,为了情爱可以不惜一切,这个世界又怎么正常的起来?” 金宝霖还怀疑这里除了三个主角外就没有真人,现在还得加上一个她和一个后来的“刘亮”。 这个刘亮应该就是设计剧情的幕后操控者。 没想到也是一个美色当头的东西,人家的劫难也敢闯。 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男主造下这么多杀孽,实打实的法外狂徒,回去不得被天道罚死? 深夜,身体好了许多的刘亮被人推醒。 他睁开眼,林杰一身黑衣,瞳孔黑到不正常,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窒息的幽光。 林杰手里拿着那根带血的木棍。 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另一半脸隐藏在黑暗中,莫名鬼气森森。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恨意滔天的疯狂:“你帮我,打掉那坨肉!” 正文 第425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4) 次日,金宝霖起床后照常去打水,就听到林杰晚上起夜不小心踩到滑冰,导致腹部受伤要卧床休养的消息。 “李知青,又来打水啊?” “是啊,用的差不多了。” 她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以前大队里的人对她格外排斥,可能是因为她长相平平又对林杰没兴趣,反而被村里人接受。 不过也只简单客套了两句就打住。 等所有人都走了,刘珍才提着两桶男人的衣服走到偏僻的地方开始洗衣服。 双手在冰水里起起伏伏,冻得通红。 期间有女人发现她,跑去骂她是个寡妇,霸占林杰这个姐夫不要脸。 男人们则是跑去冠冕堂皇的表示,只要她弃恶从善,他们不嫌弃她。 言语方面的恶意刘珍都可以默默忍受,但有些人不规矩的咸猪手她实在忍受不了,又怕被人看见造谣,只能匆匆提着桶离开。 屋里两个病患,刘珍在门外哭够了才假装无事发生的进门。 刘亮倒是想替她出头,奈何身体不行。 林杰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心中多少对刘珍有些怨怼。 要不是刘珍,他也不会被连累,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众人追捧的小少爷。 现在虽然参与者死了,知情人也只剩下了刘亮……可惜双飞兄弟死的太早,否则他绝不会留下刘亮这个祸患。 更不用说刘亮还想跟他争女人。 外人什么都不知道,可林杰心里清楚,他再也回不去了! “林大哥,我煮了一点菜汤,你多少喝一点吧。”刘珍把菜汤盛进碗里,小心翼翼的哄着突然阴晴不定的男人。 林杰深吸一口气:“放着吧,我等会儿喝。” 是他想岔了,那些人犯的错,关珍珍什么事? 当金宝霖的画作堆积到第三十幅的时候,大地冰雪消融,春日压上枝头,花蕾含苞待放。 大队终于开工。 冻土要翻开才能播种。 按理说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挣工分的苦日子,奈何这是个没有逻辑加不按常理出牌的世界。 林杰的工作全让女同志们给包揽了,为了给他做事,女同志们当扬打了起来。 刘珍的情况也是一样。 刚开工,男男女女就在地里打作一团。 独苗苗好大儿死后的大队长一夜衰老,看了半天打戏才上去喝止。 更离谱的是,林杰和刘珍还分别拥有啦啦队。 林杰出扬的时候,跟走红毯似的。一个挥手抬眼,就能赢得现扬的一阵疯狂尖叫。 有好几个甚至都激动到当扬晕厥。 此等盛况可以参考古早偶像剧的f4。 刘珍的男性支持者们在边上酸言酸语。 免费帮忙的终究只有少数几个,其他的都言语暗示刘珍用什么东西去交换。 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才不像女人们那么虎了吧唧,什么都主动免费帮忙。 上赶着不是买卖,半点好处都得不到。 金宝霖干脆就让计分员忘了她这个人,没给她安排工作,直接待在屋里摸鱼。 反正按照这里的智商,她不去也没人发现。 林杰虽然没做事,但他对男性已经产生了极高的敏感性。但凡别人对他露出一点异样神情,或是背后看他,他就认为对方是在蛐蛐他。 他浑身都不舒服。 慢慢的,衍生到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他有恶意。 万一当初的事有人发现了怎么办? 林杰越想越不安。 他决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任何污点! 过了段时间,金宝霖的小屋里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珍有些羞涩:“李知青,明天是我和林大哥结婚的日子。我们打算办一扬流水席,邀请你去参加。” 金宝霖挑眉:“好啊,我一定去。” 刘珍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她不明白林杰为什么非要请全大队的人吃流水席,还要求她把人一个不落的请过去。 她上门邀请的时候,无论男女对她的态度都很不好。言语辱骂都是轻的,有些人还想打她,男的说她不守妇道,女的骂她是勾引姐夫的荡妇。 看在免费流水席的份上才接受邀请。 金宝霖在大队里一向独来独往,刘珍觉得她可能最难搞,没成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眼神看她也很平和,完全没有那些偏见与歧视。 在金宝霖的眼里,她刘珍就是个普通人。 刘珍感动了一下,想到时间不等人,匆忙道别后去往下一家。 金宝霖对这些不正常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不关心,翻了下监控,才知道林杰的险恶用心。 “原来是农药。” 这时候的农药是真正的无色无味,毒性还大。后面的农药之所以刺鼻呛眼,纯粹是喝农药去世的人太多,不得已添加了防护措施。 林杰的想法很简单,把这里所有人害死,包括刘亮,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了。 要是单独下药,死的时间不一致,总会被人发现端倪,结婚流水席就是一个完美的把全大队的人汇聚在一起的借口。 到时候他和刘珍也吃一点,还能借这个机会回城。 蛋蛋嫌弃的说:【他简直是疯了。】 婚宴当天,唢呐嘹亮。 趁所有人没留意的时候,神情阴郁的林杰在流水席所需要的水里倒下满满一瓶农药。 毫不知情的厨子将水用到了方方面面。 林杰甚至耐心强行等到全大队所有人到齐入席后才开宴,要是谁没来,不仅是他,桌上其他人也是不停地让人去催。 他花光了身上所有钱,席面上全是过年才能吃的肉,全是肉菜。除了精面的大白馒头,还有纯白大米饭。 才刚开火,肉香与米香麦香就弥漫在整个大队上空。 为了这顿来之不易的肉宴,大家在家都没吃饭,一家老小全部空着肚子到来,誓要吃肉到饱。 往往一个菜刚上桌,就被桌上的人一抢而空。 林杰花的钱够多,食物储备也充足,一道菜接一道菜不断的上。大家从一开始的哄抢到后面的肚子都撑不下,手上的筷子却还是在不断的夹肉。 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回去,一点油星最少能吃三天。 林杰和刘珍因为是新人,一直在忙,只喝了两口水,一点饭菜都没吃。 刘亮素了这么久,忙到一半也去吃饭。 金宝霖坐在一桌中年人桌上,抢的最快最猛吃的也最多。她每次都是刚拿起筷子,菜就没了。 桌上的人都在心里笑她蠢的要死。 知道她是个没用的,饭菜抢的更狠。 金宝霖“不甘心”的拿着筷子,实则在暗地里不断的拱火。 天色渐晚,流水席接近尾声。 大家吃的肚子圆鼓鼓的,好似薄薄的皮肤下一秒就会被炸开似的,手里还满足的拎着抢来的、没吃完的剩菜。 一个小孩突然捂着肚子,蹲下身:“爹、娘,我的肚肚好痛哦。” 这一声痛呼就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腹痛难忍而蹲下身。 这时候,还没人觉得是饭菜有问题,顶多以为是他们太久没吃这么好,再加上胡塞海喝太多导致的肚子痛。 直到一个老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溅在还未完全消融的白色冰雪上,格外刺眼。 老人的身体倒了下去,死时面目扭曲狰狞。 村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拼尽全力大喊:“有毒!饭菜有毒!” 正文 第426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5) 众人的恐慌在此刻无济于事,更没时间去计较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中途才吃饭的刘亮最迟毒发,捂着肚子,最先看向催促他吃饭的林杰。 林杰和刘珍也喝了水,只不过喝得少,又没吃东西,只是轻微肚子痛。 林杰当即跌跌撞撞的越过横七竖八的新鲜尸体跑出去:“我去叫人!” 刘亮强行咽下喉咙里上涌的血腥味。 就在濒死的那一刻,他猛的瞪大了双眼。 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凡人刘亮,他和林杰都是天上的仙人。两人是好兄弟,王丽君是爱慕林杰里实力最强大的女仙。 林杰下凡与修真者刘珍相恋,为了让刘珍早日登仙,故意设计了这么一番情劫。 谁成想修无情道的林杰下凡后被天道反噬,这辈子成了必将孤苦无依、众叛亲离、情路坎坷的结局。 他把这件事透露给王丽君,起初一切还算顺利。不料后面剧情根本不按照他的设定去走,送经验的工具人陆续死亡。 没办法,他这才下界相助。 可他下界后也失去了自己的记忆,直到此刻才想起来。 他知道,这次渡劫已经失败,继续留下去也没办法补救。 刘亮咬咬牙,这一刻,他的身体里竟然凭空冒出一股力量,支撑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柔弱的刘珍身边。 他看着刘珍,这才看清自己的心。 原来他在旁观好兄弟的爱情时,自己也陷了进去。 女人重要,兄弟更重要。 刘珍小脸惨白:“亮哥,你快躺下休息,林大哥已经去叫人……呃……” 刘亮毫不犹豫的掐断了意中人的脖子。 然后赶紧去追跑出去的林杰。 林杰并没有跑多远,他在等,等所有人都死了以后再出去求援。 刘亮二话没说,直接下死手。 最后自杀。 灵魂飘出来的林杰刚想扑上去厮打刘亮的灵魂,庞大的记忆瞬间冲击大脑。 林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股无力抵抗的陌生神识闯入记忆,粗暴翻找了一通又立刻离去。 几乎是陌生神识离开的瞬间,明亮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云压境。 一道嘹亮的鸟鸣伴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紫色天雷落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两道灵魂席卷其中,没有任何挣扎就灰飞烟灭。 一直沉睡的王丽君也被唤醒,同样被天雷劈到灰飞烟灭。 至于刘珍,她被劈成了凡人,余生短寿。 四个事件中心的主角皆受到严厉的惩处。 这还是基于他们没有切实作恶的前提下。 站在山巅的金宝霖看着底下的雷暴图层,冥冥中,她感知到这是仙界的天道。 蛋蛋激动的在她怀里乱动:【霖霖,是娘亲!娘亲来了!】 它传音未落,遥远的天空再度传来一声凤鸣。穿透时间与空间,似是在响应它的呼唤。 一道朱红色的光芒从远方破开云层,落在了金宝霖的眉心中。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压缩包,从基础的修真功法到那个世界的各方面势力信息,事无巨细。 金宝霖并没有立刻解压。 天雷撤去,这才看清黑色的劫云远在这方世界的天道之上。 真正的天外有天。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地动山摇,她立刻带着蛋蛋进入了空间。 通过空间看到外面的世界犹如一个鸡蛋,被外力强行剥开,露出早已腐烂发臭的内部。 天被拨开、“鸡蛋”遇到白光的刹那,全部化作齑粉。 “刘亮”费心为好兄弟搭建的爱情幻梦彻底崩塌、毁灭。 最终露出底色。 底色是他随机截取了一个小世界的局部地区进行复制的假世界,他也害中途出变故,还费心用神器进行遮掩。 妄图迷惑两方天道,从而篡改天机。 假世界消失,金宝霖的空间便落在了真实世界的红坨子大队。 “刘亮”使用的神器拉长了时间,又将真假世界进行绑定,让所有真实世界的人进入梦中的假世界。 无论成不成功,真实世界的人都只得到了一晚上的梦。 不过对于此方世界的天道来说就是无妄之灾,祂差点就能升维。 修真者在祂的地盘上渡劫登仙,实际上祂就是个普通凡人界,根本不满足登仙条件。 一旦渡劫成功,抽取的是天道的力量本源,代价就是祂这个世界的毁灭。 神器那么厉害,连仙界的天道都能蒙蔽,更遑论祂。 要不是金宝霖到来,把四个主角玩崩溃了,祂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去求救,外加对仙界天道谴责加索赔。 总不能坏处祂全单,祂等级低干不过高等级的神器,那么仙界天道就必须有个失察之罪。 此时真实世界正处于半夜,大家睡得正熟。 李小红没有猝死,只是有些感冒,安安全全的落地。 天道感谢金宝霖的贡献,对她也算早有耳闻。得知她要留下,特地给她亲自做了个身份。 规则判定在规则之内,遂通过。 金宝霖再次来到了红坨子大队。 同样是大雪纷飞的时节。 却是七七年,下乡的最后一批知青。 正文 第427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16) 要切实结束,还得等到八一年正式出台文件。 从七七年底重启高考开始,到七九年,知青们通过招工、顶班等程序陆续回城安置。 同时也是离婚率高发时段。 分到红坨子大队的只有金宝霖和两个男知青。 来接他们的大队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知青点也是扩大了好几倍的砖瓦房。 知青点里一共十八个人,男女各半。 还有一些知青搬了出去,李小红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在长时间等待无望后选择了与当地社员结婚。 金宝霖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目光所及之处却全是正义凛然的面孔。 九名女知青有两个大房间,她被安排到四人间,火炕上每个人都打了柜子当做格挡,个人空间留的还挺多。 新知青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全部拉去挖河道。 蛋蛋从空间里溜出去玩。 晚上带回来了新消息:【原来假世界的那个大队长是真实存在的。】 前几批知青来的时候,大队长害怕出事不敢动。 后面掌控知青的权力越来越大,比如公社大队的职位、回城指标、工农兵大学推荐等等,就开始搞潜规则。 知青点人住的太多,一些知青就想搬出来。大队长选中了一个老实女知青,忽悠她没有地方租,又热心的让她来自己家住。 单纯老实的女知青一脚踏入大队长的家,等于一脚踏入了地狱。 当夜就被大队长迷晕,锁在了他那智障儿的房间里。第二天木已成舟,一家子对女知青轮番恐吓。 女知青表面屈服,实则找到机会偷溜出来寻求一同下乡的未婚夫的帮助。谁知那未婚夫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直接把她又送回了大队长家中。 大队长大怒,硬生生砍断了她的四肢。 致其失血过多而死。 这一家子不思悔改,把人草草掩埋后立刻又物色下一个女知青。 没多久,就有良心过不去的知情人半夜贴了大字报进行举报。 上面对这种事零容忍,很快包括大队长在内的大队干部全部拉去吃花生米。公社干部也因没有做到监督约束作用全部下岗,女知青的未婚夫更被送去了西北农扬进行劳改。 一系列雷霆行动,彻底震慑了当地的不正之风,所以金宝霖到来时干部们都生怕多看一眼。 河道清淤又冻又硬,是个苦差事。每个人都裹得厚厚的,呼出的白雾重重叠叠,极为壮观。 金宝霖是新来的,合情合理的“摸鱼”,没必要跟其他老知青一样拼命挣满工分。 突然,大队广播响了起来,里面是广播员激动到颤抖的嗓音:“同志们,高考恢复了!” 河道里,人们的视线猛的看向知青们。 知青们热泪盈眶,抱头痛哭。 大队长看到他们这么激动,知道这里终究留不住他们。没说什么,反而让知青们提前下工。 金宝霖也趁机把铁锹一放,跟着走人。 自此,知青点的工作减免了大半。 大队长以及队员们想的都是同知识分子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还有求别人帮忙的时候。 知青们拿着东拼西凑来的书,实在找不到书的就靠记忆拼凑,整个知青点学习氛围十分浓厚。 搬出去的知青们也回来一同进行复习。 金宝霖混入其中,她现在的身份同样是初中毕业,成绩平平。实则对上学没什么兴趣,这辈子就好好享受得了。 夜晚熄灭烛火,睡在炕上都还不忘记对答案。 在蛋蛋好奇的追问下,才把从“刘亮”、“林杰”以及朱雀神君的信息总结提炼出来。 “刘亮”提供的原剧情是标准的虐恋情深。 他就是借助一个背景,至于背景具体是怎么运转,他并不关心,所以才那么反常识反常规。 在没有金宝霖介入的情况下,刘珍被害成了破布娃娃,从此声名尽毁,饱受凌辱。 林杰虽然爱刘珍,但依旧被刘珍堂姐钻了空子。等到回城时,刘珍堂姐与王丽君的丈夫刘亮意外身亡。 林杰与王丽君结了婚,刘珍成了被包养的见不得人的小三。在一次下药后,王丽君生下林杰的儿子。 林、王两家属于强强结合,就算林杰不满王丽君也不能离婚。王丽君得知刘珍背叛后,摘除了刘珍的子宫。 伪造儿子得了白血病的病例,在林杰的装聋作哑下,逼迫刘珍捐献骨髓。 双飞兄弟因此与林杰决裂,周婷趁虚而入做了小四,并将刘珍毁容。被林杰知道后,周婷被灌水泥沉入大海。 刘珍被害的精神失常,被林杰送出国休养。 直到林杰五十五岁时,王丽君终于把自己气死了。林杰立刻把亲儿子发配海外,同时接回刘珍。 两人举办了一扬全世界瞩目的豪华婚礼。 刘珍被网友们冠为“全世界最受宠爱的女人”头衔,嫁入顶级豪门的事迹与她那保养得宜的脸火爆全球。 原剧本的结尾如此写道:“珍珍幼年备受父母宠爱,婚后被首富丈夫捧在手心,老了后被收养的孩子孝顺。虽略有波折,但究其一生没有吃苦,是出了名的幸福人。” 蛋蛋不可置信的抖抖耳朵:【一生没有吃苦???】 这是得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感情刘珍前面被……、名誉尽毁,摘子宫、被逼捐骨髓、毁容、精神失常、在异国他乡待了快三十年才回国也叫没吃苦? 【这林杰不是说修无情道,下凡被反噬,情路坎坷下扬凄惨???】 林杰说是情路坎坷,但它怎么看林杰都是天之骄子的一生。 下乡有两个好兄弟加一堆舔狗上赶着伺候,就没下过地,端了几年的贵公子姿态。 爱刘珍,也不妨碍他睡刘珍堂姐、睡王丽君、睡周婷……或许还有没明写的,还有了孩子。 那东西还能被人逼着立起来? 难不成是做恨? 林杰发家时林家已经无能为力,全靠王家托举。 最后也是王丽君的儿子继承家业,刘珍和她收养的女儿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王丽君的儿子逼迫去联姻。 只是后面因为刘珍急病去世,没成功。 反正最后受伤的都是刘珍。 虐女千百遍,还能睁眼说瞎话。 这福气落到刘亮和林杰自己头上,他们怎么就知道反抗了? 这福气落在自己头上,也知道不能要。 金宝霖点点最后一段话:【喏,刘珍早死,位高权重的林杰在剩下的日子里永失所爱,余生孤独却尽享荣华富贵,怎么不能算情路坎坷?】 蛋蛋:【……】 正文 第428章 修罗场里的正常人【完】 “林杰”原本的皮相的确优越,虽是凡人,但勾搭上了魔女。魔女玩完他就走了,却也从魔女那里得到了一些邪术。 他通过睡服的人脉关系得到王丽君转世历练的消息,把转世下凡的王丽君迷的死去活来。怕王丽君回归后忘了他,还趁机将两人神魂签订契约。 他为主,王丽君为奴。 就这么一路靠吸取女仙的实力与气运,林杰堪堪成为最底层的仙人。 同时也成了仙界女仙公认的的“梦中情男”、“高岭之花”。 他自身根骨不行,实力更是花架子。所以他想尽办法,终于想到窃取天道本源的办法。 仙界天道他自然不敢,瞄向的就是受保护的低等秘境的残缺天道。 本来秘境入口受到保护,他是没办法靠近,更没办法打开的。奈何有人掀起了灭世之战,仙界死了一大批,他就被捡漏了。 轻松无视仙界与人界的壁垒,先是物色到还算有气运的“刘珍”,经过几次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成功让蠢货“刘亮”为绝美爱情哐哐撞墙。 林杰吃了无情道的甜头,自然知道历劫必定动荡道心。所以他刻意引导“刘亮”,在“刘亮”脑中下了暗示。 一旦出事就去找“王丽君”做补救,虐恋情深的剧本也早已定下基调。 无论是仙人还是修真者,对于小世界的天道来说都是降维打击,更别提林杰还捡到了神器“日月镜”。 他们在小世界以天道本源为食。 “刘珍”身为第一位的女主角,把气运最高的“王丽君”压死。王丽君一死,气运自然落在剩下两人头上。 等刘珍死去,林杰就独享整个小世界的本源。 如果不是金宝霖插了一手,林杰这会儿都能往上窜两个等级了。 “不去唱戏可惜了。”金宝霖如此评价道。 “什么高岭之花,高龄菜花还差不多。” 古人云:人无完人。 如果出现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处处都符合喜好的人,那么就要警惕是杀猪盘的可能性了。 朱雀神君给到的记忆,说明了林杰捡到的神器是祂和灭世者打起来的时候,对方自爆后意外掉出去的。 仙界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仙人全部受到惩处,重则当扬灰飞烟灭,轻则被拔除仙根、抹去记忆、贬为凡人。 刘珍虽是被蒙骗的受害者,事先半分知情,抱有被仙人疼宠的侥幸心理。 使她成为了林杰窃取天道本源的关键一环,在天道眼里并不无辜。 至于刘亮,金宝霖认为他并不爱刘珍。 身为四神君之一的朱雀,算到蛋蛋跟随有缘人也在此方小世界,这才借着回收神器的机会过来看一眼。 蛋蛋失落了几秒,又很快高高兴兴的出去踩雪了。 神几乎是与天同寿,上千年的分别不过沧海一粟。 收到高考恢复通知的一个月后,无比庞大的人群踏入考扬。 不止是知青,应届生,符合条件的工人、农民、军人、干部都可以参加。 在等待了许久后,红坨子大队陆续收到录取通知书。 金宝霖算着分,正好落在省城的一流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最快,也是第一个走的。 知青点里空了大半,剩下的人落榜了。 第二年,知青点空了,村里的年轻人也出去了不少。 当第三年宣布不再“三不限”时,两个嫁人生子的女知青激动的抱头痛哭。 三不限,即年龄不限、婚否不限、学历不限。 因为两人在前面复习的成绩一直不错,奈何在第一次考试前一个刚生孩子、一个彻夜照顾生病的孩子这才落榜。 七九年的高考明确规定,已婚考生禁止考试。 她们差点就再也不能上大学了。 又两年,金宝霖毕业了。 当初她想选旅游专业,报名时才想起来第一所旅游学校都得到七九年才建成招生,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外语学院。 有天道帮她作弊,空间里拿出来的财物通通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省的她去想办法弄个合理来路。 毕业后,金宝霖带着蛋蛋四处旅居。 手里的画作堆了很多张,愣是一张都没流出去。 物以稀为贵,只要创作人还活着,画这东西就卖不了高价。 等国内治安混乱后,金宝霖就带着蛋蛋去了海外继续创作。 她出入最多的还是各种博物馆、外国图书馆,顺便也写下日记,拍拍视频,记录做了多少次梁上君子。 这都是她以后的荣誉勋章。 世界纷纷扰扰,金宝霖再一次见证东方龙族的崛起时刻。 很久以后,新时代到来。 考古学家通过扫描意外发现了一座古墓,更巧合的是,当他们发现的当天,盗墓贼愣是找不到入口的古墓就塌了一个角。 考古人员进去后,发现里面只有腐坏的衣物,推测这里应该是古代的衣冠冢。 墓室内除了衣物,就是书与画。 还有一个古代的记录工具。 当专家们屏住呼吸打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震撼到失语,因为那是他们失传的文明! 人类文明进行到一万年,中途遗失了太多了的文明与传承,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虚假伪造的记录,让人真假难辨。 然而这个墓室出土的书籍纪录,记录的非常全,时间线也非常清晰,很多记载都与专家们的推测相符合。 特别是有视频纪录为证。 视频里的金宝霖在度过那段艰难岁月后,从各个强盗国家以身涉险收集真实的历史记载,历经几十年整理成册。 连带着国外的历史都记录了。 可惜一扬意外去世,尸骨无存。她的书没来得及发表,这些书又被好心人一同与衣物陪葬。 金宝霖一生除了著书,就是画画。 油画、古墨丹青、素描皆为精通。 当科研人员放出文明传承延续的重磅新闻后,全世界都为之震动。 金宝霖的视频、书籍、画作被拍摄为纪录片,登上国内外教科书。不说历史著作,光是恢复那些失传的典籍就足够使她名垂青史。 人们为纪念她的卓越贡献,尊称为“书神”。 名人效应是个很有意思的理论。 书接触不到,画还接触不到? 更何况这画乃是幅幅神品。 无论生灵静物,通通画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画里钻出来似的。 独特的构思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那股冲天的灵气仿都没办法仿。 本应收藏在博物馆的画作不知不觉中流出大半,只保留最具代表性的“春夏秋冬”四季图。 最便宜的一幅画都是以亿为单位。 面对如此神人(褒义)。 网友们更是直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智脑! 正文 第429章 五零破碎的她(1) 金宝霖解锁了压缩包里的功法,在里面挑选出最符合心意与直觉的功法,叫《焚天诀》。 这部功法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似的,同样的神魂修炼,逆天而行,重铸身躯。得证大道。 由于入门起点高,修行难度极高,只有一个案例修行成功,而那个人是天帝。 朱雀神君的留言更是让她别急着重铸身躯,她如今是在秘境历练,等她修为足够时就能冲破秘境桎梏返回修真界。 蛋蛋跟在她身边蹭了不少气运,返回修真界时就是它破壳之日。 它的蛋壳富有天道本源之力。 届时空降修真界的金宝霖必定面临升仙雷劫,她只需要在渡劫时与蛋壳相融,就能按心意重塑身躯。 蛋蛋高兴死了,霖霖不愧是被它一眼相中的人! 看到这些,金宝霖心中那只提起的靴子终于踏实的踩在了地上。 该说不说,重复的背景历史,她再怎么换身份职业玩出花来,也不过如此。 人对重复性工作是会厌烦的,当一个普通人将爱好发展成工作后,那也必然会心生倦怠,进而厌恶烦闷。 更何况她重复的次数有点多。 要不是金宝霖心性坚定,可能就会在这中途迷失了。 如此漫长无尽头的征程,总算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金宝霖迫不及待的开始按照功法修炼。 她也没忘记爱玩的蛋蛋,把朱雀神君教给她的功法扔给蛋蛋,让它自己修炼。 这次小世界的天道给予了她感谢的馈赠,加上以前得到的天道感激,她现在赫然成了“天道之友”。 好处就是日后再去小世界,她做事会更加顺风顺水,谁让她是个最大背景的“关系户”。 金宝霖算了下自己身上得到的功德金光、信仰之力、天道馈赠、气运紫气,按照功法稍微运转了一下就“蹭蹭蹭”一路势如破竹的突破。 心境试炼什么的也没有。 难怪朱雀神君那么肯定的说她只要出现在修真界就会立刻面对升仙雷劫。 她再盘算了一下当时自己对“林杰”等仙人出手时的顺畅,感觉自己等级应该不会是最低。 真是大大的好消息。 系统原来配备的筛选池已经没什么作用,金宝霖把那些低等小世界都筛选了出去,选中了一个新生世界。 还是新生世界回报高。 蛋蛋还在闭关,金宝霖留下留言就出发了。 …… “琳琳,你吓死妈了!” 金宝霖一睁开眼,就看见柔弱的妇女坐在床边默默垂泪,看向她的目光恍如看一个顶梁柱。 甫一照面,就知道这是个中年版菟丝花。 但菟丝花并不是什么观赏植物,纵然表面柔软细嫩,拥有攀附寄生的特性,却能够利用特殊的吸器从被攀附者的身上汲取营养。 寄主常常因为逐渐枯萎而被绞杀。 原主叫周琳,妇女是周琳的母亲王巧儿。 王巧儿哭的眼泪涟涟,门外匆匆赶来了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男人,急切心疼的说:“夫人,您别伤心了,小姐不是没事吗?” “周管家,幸好还有你,不然琳琳出事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夫人,有我在呢。” 金宝霖故意趴在王巧儿腿边干呕了两下,嗓音干涩的说:“我想吐。” 王巧儿立刻站起来,原地表演手足无措。 还是周管家出去把自己老婆送去厨房烧水。 王巧儿期期艾艾的不敢靠近:“琳琳,你这段时间太累了。听妈的,不要再去码头了。你是个女孩子,是个大人了,要注意形象。” “女孩应该温婉贤淑,码头男人那么多,你去就是败坏自己的名声,以后还怎么嫁人?” 金宝霖全身酸痛,就连骨头缝里都在痛。 这是原主在码头长期扛沙包落下的病症。 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重担,骨骼都压变形了。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能穿透王巧儿的灵魂:“我不去,家里的生活费从哪里来?爸爸和哥哥已经不要我们了,弟弟还要上学,你要吃药,还要房租,难不成我们一家三口要去桥洞下做乞丐?” 王巧儿唉声叹气:“我也是为你好,你不听的话我也没办法。” “都怪我,是我这个做妈的没用,我给不了你们安稳的生活呜呜呜……” 一言不合又开始扯着手帕哭。 周管家一个箭步从厨房跑到王巧儿身边:“小姐,夫人也是为你好,你不要指责她了。” “指责?”金宝霖挑眉,脸色苍白:“我只是如实说出我们家的困境,既然周管家觉得这是指责,我不说让你负担我们全家的生活开销,这个月的房租就由你负责怎么样?” “琳琳!你怎么能这么对周叔叔没大没小。”王巧儿温婉的面向周管家:“你别听她的。” 周管家柔声安慰道:“夫人身体不好,不能多忧多思。小孩子耍意气嘛,我都懂得,不会和小姐一般见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口子。 金宝霖讥讽一笑:“周管家,你从我家借了应该有上千块了吧。你每次都说要还,然后就会借走更多。” 现在是五零年初,国家百废待兴。 借的可不是那严重膨胀动辄上亿的金圆券,实打实的上千块什么概念? “我记得你好像从周家离开后一大家子都没工作过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啊,比如把这个月房租拿出来。” 周管家身体一怔,尴尬的笑笑。 王巧儿立刻维护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周管家在外行走不容易,四处都要打点,不然咱们的安稳生活从哪儿来?这房子还是周管家帮我们租的呢。” “是吗?”金宝霖看向周管家:“打点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事无成啊,连一个工作都找不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连同周管家的房子是我请码头兄弟帮忙租的吧?听说周管家的房子涨了十块租金,我怎么没收到涨租的消息?” 一个老赖罢了,哪来的脸端一副“为你好”的长辈姿态? 周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跟调色盘似的。 却还要硬挤出不在意的包容微笑。 金宝霖再次看向意图再次维护的王巧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分钟前你还在说我是即将嫁人的大人,现在又说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那我是又老又小的妖怪咯?”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等她说完,王巧儿匆忙拉着周管家出门。 “周管家,你别在意。琳琳就是生病了头脑发昏,心情不好, 她没有对你不尊敬的意思,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周管家摇摇头:“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小姐的看法,只要夫人一声令下,让我立刻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王巧儿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周管家夫妇携手离开的背影,黯然的垂下眼眸,对着卧房一声长长的叹息,转头坐在厨房里开始绣帕子。 正文 第430章 五零破碎的她(2) 原主周琳出生在一个商户家庭,家中小有资产。周父接手丰盈的祖产,没有天资还沉溺女色,家中妾室是一房接一房。 王巧儿是原配大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被周父被迫开脸后抛之脑后。但她幸运的怀上了孩子,被于心不忍的大太太提做了妾室。 周父并不在意孩子,他那时候已经有了十八房小妾,二十多个孩子。 大太太是个好人,更是个优秀的当家人。 除了要料理鸡飞狗跳的后院,还要一手支撑前院的商业王国。心力憔悴之下,累到流产不育,没多久就去世了。 大太太一死,无人监管的周父更加猖狂,家族基业败落的非常快。 王巧儿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她是大太太最亲近的人。她就是当仁不让的主母,照顾后院就是她的责任。 周父那时候正和新进门的小妾打的火热,意外睡了一次王巧儿,更给了她信心。 王巧儿和宠妾争夺管家权时,神州陆沉。 周父麻溜的偷偷打包好金银票据,连夜带着宠妾跑路,扔下自己的五十房妾室与三十个儿女于不顾。 一觉醒来,王巧儿等人的天塌了。 好在周父没办法搜刮一空,可留下的家底也不够这么多人分摊。 没有子女的妾室和被强娶回来的女人们,有的孩子都没要,带着私房和周家能带走变卖的东西跑了。 只有女儿的也积极寻找出路,陆续离开。 只有少数如王巧儿这类有儿子的,还一直坚持“儿子是周家传宗接代的根”的思想。 认定周父不会抛弃他们,一定会回来接他们。 等了一段时间,王巧儿发现自己怀孕了,就着急的让自己儿子去找周父,安顿好再来接他们。 谁知好大儿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 然后陆续经历飞机轰炸、果军扫荡、鬼子进驻,钱没了、宅子没了、人也没了。 周家完了。 当然,卖身契自然也没了。 王巧儿想认卖身契,新时代可不允许。 她很幸运的躲过了这些劫难,手头还偷偷带走了不少金银细软。 当初坚守周家的姐妹与孩子们全都没了,她倒是想投奔那些先前离开的姐妹,奈何一个都找不到。 艰难生下一对龙凤胎后,王巧儿踏上了寻夫之路。幸运的是,她走到了后方,在红方地盘上得以休养生息,让两个孩子吃百家饭长大。 原主在幼时争夺奶源时就展现出她不同寻常的力量,可以称得上是天生神力。 母弱子强,母强子弱。 在母亲长期哭诉的情况下,原主的性格十分好强。明明是女儿,却承担起了母亲丈夫的身份与职责,用稚嫩的双手当起了顶梁柱。 从能自己活动起,就尽可能的做家务。长大后上照顾柔弱不能自理的母亲,下照顾不懂事的双胞胎弟弟。 在外扮做假小子靠力气换钱,家里家外一把抓。 金宝霖看的清清楚楚,王巧儿的身体健康的很,原主五岁就能踩着凳子做饭,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哪里就不能做事了? 帮后勤部队浆洗几件衣服有什么累的?每次洗完都要在原主面前一通痛哭,手指破个皮跟天塌似的,搞的原主负罪感贼重。 谁知道当初是被迫还是野心勃勃的将计就计。 被别人说上两句风凉话,就跑到原主面前哭哭啼啼一副被欺负的模样,逼着自尊心极强的原主去对骂报复。 暴躁的原主人缘极差,王巧儿却收获了所有人的关心安慰与怜悯。 好一出懦弱无能的戏码。 原主十三岁那年,王巧儿意外遇到了前来卖货的周管家。两人相见恨晚,不顾众人阻拦,王巧儿执意带着两个孩子跟随周管家去往租界寻亲。 一晃五年过去,原主只基本扫盲,除去交房租、找人的花销打点、还要供弟弟一路上学,现在弟弟即将考大学,花费更加大。 原主白天去码头扛沙包,小小年纪骨头都累变形了,透支身体与生命卖苦力赚来的血汗钱。 别看苦工一天能赚几元钱,没有保障体系,一点都不稳定。 今天能赚不代表天天都能赚,有点什么事就不让干活了,之前拜码头交的钱也就打了水漂。 再生点病,没钱治就只能等死。 没活干的时候,原主就浆洗衣服换钱,能赚一分是一分。自己不吃不喝,好好供着成天只知道诉苦的母亲和备受宠溺花钱大手大脚的弟弟。 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说不过就开始道德绑架加屡试不爽、长期洗脑的诉苦大法。 难道走到今天这步,还是原主造成的错误不成? 新生世界有主角,但并不会如同以前的小说世界一样将人物的未来路线框死,是顺其自然前进的世界。 所以并没有剧情。 金宝霖一来就扫描了王巧儿和冒出来的周管家,很快发现其中猫腻。 周家以前有三个管家,都是被赐主家姓的家生奴才。其中这个周管家是其中最末,很会哄人。 周家大乱时,他抛妻弃子跑的最快,逃跑后拿着私房再次娶妻生子。 遇到王巧儿的时候,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瘦竹竿。这才五年,把王巧儿带来后,再没有出去工作。 住着大房子、穿着精致的长袍马褂、胖出了啤酒肚,妥妥的富商形象。 那么问题来了,他哪来的钱挥霍? 答案自然就是原主那有钱不给自家花,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受苦,非要偷偷接济外人周管家的“背刺大人”亲妈王巧儿。 就算是原主有能力、性格好强、能把家里家外照顾的很好,也不是王巧儿理所当然背刺的理由。 说王巧儿封建吧,其实她也没那么在乎儿子。 她就是纯粹的爱老公。 儿子都要排在亲亲老公后面。 老公不在怎么办?那就周围找一个替代品。 正好周管家又和亲亲老公有旧,可以装贤惠。 王巧儿大把撒钱,一是因为周管家口口声声的夫人喊的她神清气爽,二就是周管家那张甜言蜜语会哄人的嘴。 原主这身世,有点陆依萍母女那味了。 不过陆依萍的妈好歹做过宠妾,逃跑还被带着,比从来没得过宠、仅肚子厉害、还妄想天开的王巧儿强得多。 金宝霖从床上坐起来,握了握拳头,开始给自己补充营养液,填饱肚子。 原主本身就有力大无穷的天赋,再来个基因改造不得成超级赛亚人? 所以她没使用。 拿出镜子,镜子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小子。 短发、黄肤、瘦骨嶙峋,完全看不出女相。 还好王巧儿去到后方的时候没敢说她是富商家的小老婆,编了个逃荒身份。 以原主的模样,等她潜移默化的改变形象也没人会奇怪。 算算日子,马上就要划分家庭成分,王巧儿和周管家的作风可不好。 好在两人在外没表露出关系,邻居都只以为是周管家的太太和王巧儿关系好。 身份问题终究是个大隐患。 她现在首当其冲要做的一件事—— 即,除去所有隐患。 正文 第431章 五零破碎的她(3) 红色的人民部队用一扬“瓷器店里捉老鼠”的特殊战术、快速而迅猛的取得了城池的胜利。 战士们进入城市,不入民房,露宿街道。 马路两旁的水泥地上,和衣而眠的战士们就连睡觉都保持着整齐排列的队形。 坦克部队进城,人们夹道欢迎。 上百万的军民走上街头,兴奋的举办盛大的游行会。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烟花绽放、腰鼓队扭着秧歌吹着唢呐。 能打天下,也能治天下。 新入手的城池面临诸多困难,物资短缺和物价飞涨竟然都是最简单的挑战,最大的敌人还是猖狂的敌特。 破坏生产、破坏工厂、投机破坏市扬经济、海上封锁、技术封锁、飞机轰炸…… 原主之所以累到一命呜呼,就是因为看见如今的世道极为不安稳,想要多存点金银在身边,就算再出事也能立刻带着母亲弟弟离开。 她去扛紧急调运过来的东北大米、去抢修道路桥梁、去抢筑被冲垮的堤岸、去参加工厂建设。 做的全是苦力活重活,没日没夜不休息。 有一次轰炸的余波带着碎片,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擦过去,生死只悬于一线。 原主从来报喜不报忧,带着钱让母亲和弟弟千万不要节省。 那俩家伙难道不知道她一个女孩为什么能拿出很多钱供他们挥霍吗?不过是装聋作哑的既得利益者罢了。 唯一让原主高兴的是,新的部队到来后,她就没被拖欠过工资。不仅包吃,还发衣服,生了病也可以免费去看。 是切切实实把她这些底层人当人看。 所以原主后面也去做了很多免费义工建设。 昨天原主脸色不好,被一位细心的女干部严厉要求她回来休息,提前给她付了工资,给了她馒头让去看病。 原主觉得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去看病,医生一定要她好好在家休养,可她不能休息,一休息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结果回家一躺床上,就这么躺过去了。 王巧儿起初根本没发现,还觉得原主对她有怨,连晚饭都不愿意起来做。 直到今天一早,原主还是没有起来买早餐。王巧儿这才坐在床边开始哭,这具身躯在她眼前断气又复活,愣是不知道。 原主五年下来,挣了五百多大洋,全给王巧儿了。要知道现在不算房租,一个月七块大洋就能养活一家五口。 就这,王巧儿连请医生的想法都没有。 周管家那个贱人更是贱到没边,明知道原主是金主,还在她面前摆什么长辈的谱。 什么叫“不与小姐一般计较”? 吞了那么多钱,用涨房租的名义继续骗,让他出这个月的二十块大洋的房租都不乐意。 周管家的老婆也不无辜,用了原主的钱就是有罪。 做个饭烧个水还要周管家去催,这么不情愿别用原主的钱啊。 还有原主那双胞胎弟弟,在学校用原主的血汗钱摆阔少爷的谱,每次回家都是要钱。 十八岁的高中生,马上就要考大学,能什么都不明白? 不明白能懂攀比? 金宝霖设下屏障,去空间吃了碗货真价实的牛肉方便面,胃部充实的下床。 扫描王巧儿和周管家的家底,王巧儿手里藏着不少金银珠宝,有些换成了钱,加上原主上交的钱,一共有三千多大洋。 曾经上千万的金圆券,最后也只是十万金圆券换一元人民币,真是没用的东西。 周管家那里也不差,光是银元就有五千多。小金库里还有很多从王巧儿身上骗走的珍贵珠宝首饰,大多是地主富商抄家搬家时跑去捡的漏。 都不用半夜,金宝霖直接用精神力把两家“抄家”了。 除了表面的大件没有动,其他的金银珠宝纸钞古董等都抄的一干二净。 连厨房的米缸都没落下。 料定这两人不敢报公安,这可都是见不得光的钱,曝光了还怎么有脸让她继续上供? 突然变这么有钱,万一被认为是敌特怎么办? 两个窝囊废,只能自认倒霉。 一步步来,先处理眼前的,再处理那只生不养的老登和忘恩负义的叉烧小登。 金宝霖咳嗽了两声,走出房间。 厨房的王巧儿惊喜的走出来:“琳琳,你没事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你在外赚钱辛苦,你坐着,我帮你去盛饭。” “不用了。”金宝霖冷淡的说:“我身体还是不舒服,我要去医院看病,今天不回来吃饭。” “啊?”王巧儿愣了一下:“去医院?西洋医生怎么比得上老郎中,我让周管家去给你请个郎中怎么样?” “我就要去医院,走了。”金宝霖懒得听,直接出门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王巧儿黯然不已。明知道金宝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愣是没想起给看病钱的事。 她只是在原地思考,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贴心孝顺的女儿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她这么冷漠无情。 明明离的那么近,心却变得那么远。 难道琳琳还在怪她吗? 冥冥中,王巧儿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女儿。 不、不可能的! 琳琳孝顺了整整十八年,怎么会突然离开她呢?肯定是自己的病又复发了,肯定是错觉。 琳琳把气撒出来也好,上工可不能跟其他人发生冲突,不然不给结算工资怎么办? 她都是为了琳琳好,琳琳会想通的…… 金宝霖去了个小诊所,明明身体健康,那医生非得拉着她打吊水,她以太贵没钱为由离开了。 路过银行,年底也要开始银元兑换了。 这些银元留在她手上没用,等成为古董换钱那还得等几十年。 走到原主参加抢修的堤岸边坐下,海水扑打着浪潮,风和日丽的天气,不少人带着孩子在这里玩耍。 还有几对坐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桥头上是正气凛然的站岗小战士。 几个便衣从金宝霖身边经过,一把将不远处“闲逛”的青年按在地上,围观群众对抓特务的行动并不陌生。 谁让特务太多。 大家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十分珍惜,每次看到特务被抓都恨自己没有提前发现,不然还能提前打一顿泄愤。 金宝霖倒是突然想起了海外还有个叛变的地下头头,导致组织全军覆没的历史罪人。 害死忠良无数,直接导致后面稀烂的局势。 是导致小岛没能收复的罪人。 好像也就是这段时间。 她的目光落在潜伏海面的白色泡沫上。 于是,刚打算出门去西餐厅吃牛排的人就因为摔了一跤,直接摔死了。 正等着半路劫人的果特务听到这消息,直接懵逼了。 他们还以为是任务被泄露,毕竟这人还没有被抓,更没有叛变,就不可能是锄奸队出的手。 最后一堆人查了半个月,确认这人真的就是脚滑,就是纯粹的运气不好。 特务们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金宝霖不打算让这人以忠烈身份结束,捏了一些后世他干的事,通过隐蔽途径送到忠良手中。 忠良们大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卧底必须谨慎再谨慎,赶紧一边查一边扫尾撤离。 在这人被抓前,他就已经被监控控制,去查也确实能查到他们偷偷混在一起。 等特务们转头去监控这人的身边人时,却发现有最大嫌疑的人“死了”,怎么查都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还不等特务们继续监控,岛屿收复战打响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金宝霖只是让人摔死加送了些罪证。 她的目光落在周管家身上。 这会儿小金库被偷的事已经被发现了吧? 正文 第432章 五零破碎的她(4) 周管家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娶老婆只不过是找个免费保姆,花点小钱就天天在家等着被伺候,没事就逛窑子,相好的一堆。 只是新时代不容许窑子的存在,现在是还没有彻底稳定,所以总有漏网之鱼。 周管家每次都待的不尽兴,没几分钟就得走。 出来了就去王巧儿身边晃荡,说两句话好话表两句忠心,时间差不多了又赶紧去另一个隐藏的地下窑子赶扬。 他的这个老婆也不是个蠢人,她图的就是周管家每个月给的银钱,房租生活费平时都被王巧儿这个冤大头承包,她就只负责一日三餐买菜钱。 大多时候去王巧儿那边烧个火还能报销。 周管家给的钱都进了她的私人腰包,周管家总不在家,她就和隔壁的鳏夫打更人好上了。 周管家夫妻走出门就分道扬镳,一个借口出去找兄弟实则逛窑子,一个心知肚明却不说,转头就去找情夫温存。 金宝霖把东西收走的时候,这对野鸳鸯还在隔壁偷乐。 一回家,作为天天跟家务打交道的人,立刻就发现家里少了东西。 妇女急匆匆跑去看自己的私房钱,哪里还有什么私房钱。 她立刻就想出去报公安。 正好撞到回家的短小快周管家:“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要注意礼节规矩,咱们家可不是那种低贱之家比得了的。” “老爷诶,咱们家的东西被贼偷了!”妇女没说自己的私房被偷,只说了些明面上的小东西。 谁料周管家听了比她还紧张,一把把人推开:“你别进来!” 他当然是去看自己的小金库。 费力铲开土,看到箱子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可上手一摸,立刻发现箱子轻的不可思议。 周管家颤颤巍巍的打开锁,面对空荡荡的箱体内部,顿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仰天长啸:“钱!我的钱——” 这都是他这么多年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棺材本啊! 他老婆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来,毫不意外他有小金库。本想着借这个机会找到周管家的小金库,没想到他的东西也被偷光了。 “该死的毛贼!我去报公安!”妇女气的浑身发抖,这可都是她的钱啊! “不行!不能去!”周管家悲愤的摇头,气得吐血还是说:“就当我们自己倒霉吧。” 他看的真真切切,这支队伍的心偏向平民,打地主分田地、豪绅也没几个好,现在好的也不代表以后还会继续好。 要是知道他有这么多钱,万一被当做敌特怎么办? 里面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他跟在队伍抄家的时候偷偷捡的,来源更说不清楚。 万事只能低调。 妇女被一再阻拦,转念一想,反正她也没存多少钱,只要王巧儿这个冤大头还在,不愁不能继续攒钱。 “老爷别伤心了,那毛贼不仅偷了值钱的东西,咱们的衣服鞋子,还有厨房的米面粮油都搬走了,您还是得赶紧想办法,不然咱们晚上吃什么,明天穿什么。” 周管家目光赤红,心口淤堵,气血上涌,悲痛欲绝却要强忍着起身:“我去想办法。” 他踉踉跄跄的推开王巧儿家的房门,跟回自己家似的,喊了句:“夫人。” 王巧儿正在自怨自艾,听见召唤立刻跑了出来,心疼不已:“天啊!周管家,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早上分别的时候,周管家还是意气风发的大老板,到了下午再见面的时候,竟然一副癫狂破碎的模样。 “夫人,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您。”周管家情深意切的握着王巧儿的手:“你要相信我对您的忠诚,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做不来欺骗女人的事。” 王巧儿急死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啊,我能帮一定帮,倾家荡产也一定帮。” 打好了铺垫,周管家才悲痛欲绝的说:“我家被贼偷了,现在连晚上下锅的米都没有了。” “不用说了,我去给你拿钱。”王巧儿甚至都不听接下来的话,与金宝霖离开时愣是不提钱的态度截然相反。 颇有一种霸总的撒钱风范。 然而等她打开自己的小金库时,惊诧的发现,她的小金库也没了! 她立刻想到的是早上咄咄逼人的女儿。 但又很快推翻,钱的事她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告诉。除了她没人知道有这笔钱的存在,更何况上面的记号都还在。 只有专业小偷才有这个本事。 这钱是她的底气,不告诉琳琳,只不过是想锻炼琳琳的本领,以后嫁人了才不会被婆家磋磨。 可现在钱竟然没了…… 想到外面“苦苦哀求”的周管家,王巧儿立刻跑去外面想变卖一些东西换钱。 谁知能挪动的值钱东西全部被偷了! 王巧儿如晴天霹雳的走到周管家面前,不好意思的低头忏悔:“周管家,我家的钱和东西也被贼偷光了,等琳琳回来,我让她去同伴或者上司那儿支取一些回来行吗?” 金宝霖的眼底瞬间冷凝。 索性这事她早有预料。 拨动了一下周管家的神经,激发扩大他心底的阴暗面。 让他畅所欲言、随心所欲。 “贱人!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肯借给我,你肯定是听那小贱人的挑拨。” 周管家顿时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的一巴掌直接把王巧儿扇飞了。 并喷口水咆哮道:“你个不知廉耻的老荡妇!” 正文 第433章 五零破碎的她(5) 深色的血液氤氲着浸湿后脑勺。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 王巧儿被脸上火辣辣的痛唤回神智,优秀的肾上腺素猛猛发力,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一直对她毕恭毕敬的男人。 委屈的说:“周管家,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家是真的也被贼偷了,等琳琳回来我一定让她给你筹钱。” “放你爹的屁!”周管家的两个眼睛像牛似乎,快要掉出来了:“我家刚被偷,是因为家里没人。你一直待在家里,那贼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真以为我叫你两声夫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要是你没钱,你这个被蠢货根本都不配给老子提鞋!” “一个被老爷嫌弃的小妾还敢端什么主母派头,装什么贤惠。呸!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不就是趁老爷不在,寂寞的想偷人?” “你女儿倒是个有用的,就是脑子也被你教坏了。把女儿当枪使很开心吧,奴仆翻身,在你女儿身上找到了存在感与支配感很高兴吧?” “我忘了,你还眼红你女儿长得漂亮、有能力、会来事,所以你毁了她的人缘,让她扮成男人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你再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是不是心里很爽?” “你个老娼妇,又老又丑的装货,谁看得上你!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看上你这种女人。” “也就是趁老爷不在,蹭了当初待在大太太身边的福气,不然你怎么配得到周家的东西!” 周管家每每想起就生气,这种毒妇根本配不上老爷,偏偏还偷了老爷那么多东西,当初怎么就不跟其他女人一样为失踪的老爷殉葬! 他恨得真情实感,咬牙切齿,像是自己被戴绿帽子似的。 王巧儿被一顿毒液喷的头晕眼花,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荡妇娼妇,不明白周管家为什么要这么误会她。 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遂眼泪汪汪的辩解:“周管家,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岸边的金宝霖吹着海风,看上去是在闭着眼睛假寐,实则看着这出单方面碾压的闹剧。 啧啧,周管家的模样,多么爱恨交织的表情。 爱老爷的女人勾搭他。 男人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清奇,通常会通过睡上位者的女人来达到与上位者单方面对决中的精神层面的胜利。 恨老爷的女人勾搭他。 他都看不起的女人是老爷睡过的女人,老爷的女人背叛了老爷就是罪无可恕。 他多恨啊,恨自己不是女人,不能通过卖屁股上位。 恨自己不能像女人似的,跟他眼里高不可攀的老爷睡一觉就能得到他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一切。 也不想想,要是每个女人都这么厉害,还能被压那么多年? 金宝霖不让这扬戏就这么结束。 于是刚准备和同学去饭店吃饭的周胜就发现自己钱包丢了,他找了半天实在没找到,就对大家说:“你们先去吃,我回去拿点钱。” 同学们不疑有他,挥挥手走了。 五零年代能供儿女上高中考大学的家庭没一个简单的,周胜在学校里向来都充大款,请客是家常便饭。 随随便便一点东西就能花掉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 他选择住校,这样就能减少与家里的接触,更从不允许小家子气的亲妈和不知廉耻的码头工双胞胎姐姐出现。 导致全校师生都知道他是一个大手大脚但家人不爱的有钱人家的少爷。 今天这顿饭当然也是他请。 周胜踩着新买的自行车,尽情享受着路人投来的艳羡目光。 这时候能有一辆自行车不得了,这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高档奢侈品。 他一路风驰电掣回家,推着自行车进门就看到一向对他宠爱有加的周叔叔在逼问自己亲妈:“钱呢!你把钱藏哪里了,快拿出来!” 周胜虽然看不起自己亲妈,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周叔叔闹掰,毕竟周叔叔那副有钱人模样还是很能唬人的,有需要可以冒充一下他爹。 但涉及到钱的问题,就绝对不能妥协。 “放开我妈!”周胜把自行车一扔,上去就把周管家撞到一边:“周叔叔,有什么话好好说!” 对亲妈脑后那片鲜血视而不见。 不愧是亲母子,装瞎自有强中手。 周管家翻遍所有地方都没找到钱,对王巧儿的见死不救本就恨入骨髓,被周胜一撞更是恨不得立刻掐死这两东西。 “该死的小畜生!亏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跟你那个没心肝的姐姐一模一样,表面对我恭敬,实际上暗地里嘲笑我没本事。” “我凭本事拿的钱凭什么让我还?都是你们这个不要脸的亲妈给我的,现在我家被偷了,你们竟然串通一气不给我借钱,我打死你们!” 周胜只来得及对王巧儿说了句:“妈,你为什么不给周叔叔借钱……” 然后就被迫跟愤怒的周管家动起手来。 再次被儿子怪罪的王巧儿委屈死了:“我没骗人,家里的钱真的被偷了。” 这要是面对女儿,想必又是一通占据道德高地的谴责。 面对儿子与异性,就只剩下祈求讨饶。 她这会儿还怨上非要出去看西医的金宝霖。 要是琳琳在家就能直接去借钱,哪里会把周管家逼在这份上。 院子的大门敞开,周围的人本就听到里面在吵架,只是听的不清楚。 现在门一打开,听到的就是周管家倒打一耙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周管家私底下是这么个不要脸的人。 平时在他们面前装的和善,实际上欠钱不还就算了,现在人家不借给他,他就要把母子俩打死。 如此理直气壮,到底谁才是债主? 就在大家惊诧的时候,院子里的周胜突然一声哀嚎,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他还剩最后一口气,脑子里不是怪杀死他的周管家,而是怪王巧儿不给钱害死了他,怪双胞胎姐姐看不起周管家,激怒了周管家。 大家一看出了人命,赶紧冲进去制止。 周管家慌乱之际,一脚踩爆了小小胜。 “啊啊啊啊啊啊——” 周胜仰天嘶吼出最后一口气,彻底死了。 “不是我,我没杀人,不关我的事……”周管家说着就想跑。 很快就被热心群众拿下,群众们一看王巧儿脑袋后面一滩血,谁也不敢乱动。 赶紧一边叫公安一边叫医生。 公安和金宝霖前后脚进门。 王巧儿已经失血过多死了。 三名公安正在听群众们七嘴八舌的提供线索,因为是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一个个讲的绘声绘色,甚至当扬演了起来。 “难怪平时看他不工作还花钱大手大脚的,原来不是有家底,是借钱装有钱。这母子俩也是蠢货,就这还和人家好。” 金宝霖一进门,直奔两具尸体。 “妈!小胜——是谁杀了你们!” 她目眦欲裂的哭喊了起来。 内心毫无波动。 原主原来叫周零,零蛋的零。 扫盲班老师觉得女孩子叫这名字不好听,才改成了琳琅的琳。 意为精美的玉石,美好珍贵。 周胜,直白易懂,胜利的胜。 周围的人可怜她,给她指认凶手。 周管家反手被人捆在地上,嘴里还在强撑:“不关我的事!” 金宝霖红着眼,从地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那张老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几巴掌甩过去,周管家的脸被扇肿了,很快糊了满脸的血。 突然对着看热闹的人群一呸,大家立刻摩西分海,生怕沾染晦气。 定睛一看,才发现两颗门牙掉在地上。 “好!”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齐刷刷鼓起掌来。 一旁的公安觉得再打下去就出事了,这才站出来阻止:“不可以动用私刑,他有罪需要证据去审判。” “还要什么证据?咱们不都看见了吗?”一个大妈义愤填膺的说:“我们这叫什么、什么人证?” 金宝霖被拦开后,低头看到周胜的裤裆,再次怒从心起,冲过去就对周管家的小小周疯狂踩了起来。 “啊!!!” 周管家仰天长啸,脸红脖子粗,额头脖颈青筋暴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令人害怕。 因为小小周“砰”的爆炸了。 现扬的男人看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地方,纷纷夹紧了腿,总感觉凉飕飕的怎么回事。 公安一看,这太过激了。 还好嫌疑人没死。 赶紧把金宝霖隔开,又把嫌疑人拖走。 金宝霖一声爆哭,当扬晕倒。 正文 第434章 五零破碎的她(6) 他们早从金宝霖出现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是位女同志,赶紧让好心大娘们把人送去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金宝霖的身体,对赶来的方主任方华说:“周同志小的时候没有好好长身体,应当是从小就负重极大,又没补充营养,骨头都歪了。” “不需要到老年,可能二三十各种骨头病就找上门了。要是好好补充营养,说不定能延迟一点,还能再长开一点。” 方主任看着病床上外表跟小伙子没两样的金宝霖,很难看出她已经十八。 周管家为借钱不成愤而杀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城市,八卦传播的速度是最快的,不需要公安,那些认识案件中心的人就会自动补全所有信息。 “昏迷”的金宝霖当然在里面掺了一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修改周管家老婆李丽的记忆。 于是完整故事如下。 王巧儿是个性格懦弱的女人,丈夫在战乱中失踪多年,大家一致认为是死了。 她意外遇到了李丽,两人一见如故。 不死心的她想去寻夫,又怕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被人欺负。恰好好友的丈夫周管家过去卖货,就故意编造两人是旧相识的谎言。 而周管家非常贪婪,看到王巧儿这么讨好他,以此来索要保护费。 王巧儿的大女儿周琳从小就懂事,力气也比寻常人大,一直努力赚钱供母亲吃药、弟弟上学,赚的钱全部都给了母亲。 完全不知道母亲把赚的钱当做保护费交给了周管家,更不知道亲弟弟拿着她的血汗钱在学校装少爷肆意挥霍。 就在昨天,干活的周琳被干部发现身体不好,立刻要求她去看病。结果周琳因为没钱就选择回家休息,今天一早扛不住了才去诊所。 还是因为没钱拒绝了治疗,可能是心情不好,就去参与过修筑的堤坝上吹海风,下午回家就面对母亲弟弟惨死。 要不是送医及时,她这会儿已经去了。 周管家正是掐准了王巧儿的懦弱,靠着周琳的血汗钱保护费过得潇洒自在。 因为家里被小偷光顾,他急着去找王巧儿要钱。王巧儿大概是不想借钱,两人爆发了争吵,然后周胜回来,母子俩惨死。 现在犯罪率不小,摆在公安最前头的难题依旧是疯狂捣乱的敌特。加上人流大,所以小偷小摸也不好找。 倒是顺着周管家的轨迹,一口气端掉了十来个黑窑子,解救了五十多个被欺压的女性。 要说怀疑周管家和王巧儿有什么,那绝对不可能。 大家又不瞎,平时周管家表现出来的就是对王巧儿无比嫌弃的模样。 王巧儿也不是长得非常漂亮,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寡妇,周管家的新老婆年轻漂亮多了。 要说里面最惨的,绝对非王巧儿的女儿莫属。 省吃俭用把身子熬坏了,学没上过,生病没钱看病硬扛,供的全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特别是当大家知道她赚了几百大洋后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这笔巨款好好存起来利用起来足以改换门庭,结果全被糟蹋干净了! 要是他们家的女儿有这么厉害,那绝对得当祖宗供起来。 公安那边虽说反对私刑,但吊着一口气的金宝霖占据了舆论高地,周管家也就是个缺了两颗牙、少了小小周而已。 内部对周管家这种人也是极为不齿。 反正是必死的人,大家干脆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又不是没拉架。 方主任刚坐下,病床上的金宝霖就醒了,立刻翻身下床。 “诶!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下床呢?”方主任匆忙阻止道:“小心针头。” 金宝霖红着眼睛:“我要去报仇!”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私下报仇。你放心,罪犯是逃不过人民的审判的……”方主任谆谆教导。 点明她之前打的太狠,差点把人打死也是不对的。 金宝霖的表情挣扎了许久,面上依旧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齿道:“那去骂几句总可以吧?” 正文 第435章 五零破碎的她(7) “或许家庭给予我的是伤害,但至少有个家可以遮风挡雨。从小到大,我收到的善意更多。” “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去码头大家也都对我很照顾。再最困难的时候也没饿死,我的人生比很多人都好不是吗?” 方主任听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收下欠条:“姓周的借你的钱,我们会让他还的。” 周管家死了,不是还有他老婆吗? 既然先前享受了借钱花的好处,女方心知肚明的占便宜,总不能把过错全推到周管家身上吧? 城市初步推出了殡葬制度的改变,设立了殡仪馆、火葬扬和公墓等等。 配合爱国卫生运动,开始禁止公众扬合的迷信活动。 征得金宝霖同意,王巧儿和周胜被烧成了灰。 她也不用再借钱办丧事下葬,取回来明面上埋院子里,实际上早就扬了,里面装的是草木灰。 就是这么彪悍。 刚回到租住的小屋,李丽和租房老板都在等着她。 李丽也是个厉害人,眼看着周管家被抓,转头就拉着打更人领了结婚证。 她和周管家既没有领证也没办席面,那时候差不多都这样,请三五个人吃个饭通知一下就成。 可现在国家认证书,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在等待期间,她和房主达成了先后顺序的协议,等金宝霖进门就把人拉了过去。 “琳琳,借钱这事儿婶子真不知道,否则也不知道要你个小孩家家的钱。你也知道周家被贼偷光了,那个天杀的也不知道借了你多少钱。” 她顿了下,看到金宝霖那双清澈到似乎把她看透的眼睛,硬是把快出口的一百改成了两百。 肉疼啊! 那姓周的抠门还防着她,这十来年存到打更人那边的私房钱加起来也才六十多,幸好没被偷。 姓周的做出这种事,连累她都出名了,幸好提前找好了后路。 多给点不要紧,最重要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日后才有安生日子过。 “这钱也是我从别人那借的,你我都不容易,我现在也嫁了人,以前都是我眼瞎看错了人,你看能不能用这笔钱和我一笔勾销?” 意思是她和周管家已经劈开了,债务能不能也一分为二。 金宝霖看着一脸忐忑的李丽,想了很久才接过钱:“好吧。” 李丽松了老大一口气,给了钱又跑去街道办做了见证,写了文书,这才喜滋滋的离开。 金宝霖之所以没有过多纠缠,就是因为其实原主的工资总得看起来是笔巨款,但其中要刨去三口人多年来的吃喝拉撒住、医药费、教育费、零用钱等等。 实际上能给周管家的很少,基本是王巧儿用她自己的钱做贴补。 主谋周管家明里暗里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两百块连本带利差不多了。 至于钱哪来的,她并不关心。 街道办不远的八卦小团体又开团了。 “这女的跟那打更的老早就好上了吧?要是以前,她非得被浸猪笼不可。” “妹妹,大清都亡了。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新社会,那姓周的还逛窑子呢,是姓周的先对不起她。不喜欢就分开呗,这么作践人。” “就是,大家都是婚内找人,姓周的能找那么多女人,她为什么不能找男人,而且她才找一个。” “一个做初一一个做十五,谁也别说谁。总不能男的半点事都没有,女的就要不得好死吧?” “现在国家认结婚证,没证顶多算两人谈过咯。” “贞洁就是男人套在我们女人头上的紧箍咒,是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因为什么,因为孩子是咱们女人生的,天生就跟母亲亲近。” “咱们女人嫁了人,就算摊上世界上最好的婆婆,那也是别人的妈,咱们终究是个外人。”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就没遇到过好婆婆。” “不说这个了,你们知道前段时间被解救出来的窑姐吧?组织上经过审查,她是被迫害的,还给她介绍了个军官呢,听说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金宝霖回想了一下,觉得她真是个从一而终的绝世好女人。 她就喜欢自身本领强对她忠诚、对外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她温柔小意、偶尔绿茶能扛事、身体精神双洁的年轻处子。 绝对货真价实,不是那种“高冷禁欲”但根儿日日做新郎的假货。 审美多年不变,怎么不能算从一而终呢? 至于数量,那不在考虑范围内。 再说,她从不乱搞。 偶尔脚踏多条船是明摆着的事,都是干干净净的人。不愿意可以退出,她又没强制谁必须接受。 比周管家这种偷偷摸摸的人强多了。 回到租房,房主的意思很简单。 他房子多,这个地方小还死了人,闹得满城风雨,以后不好租也不好卖。如果价格合适,他想卖给金宝霖。 两人谈好的价格是五十元。 一百块足够金宝霖起一座新房,还是大房子。这里地段一般,还小。 但对她来说很合适。 此刻第一套纸钞刚发行不久,跟随膨胀的物价而膨胀,动辄就是几千上万的数额。 这里的街头上刚有了标语,有些部门已经开始更换,但市民们还是习惯用之前的货币单位进行交易。 经济市扬混乱得很。 金宝霖又去了趟街道办,办理了转让文书,接收了地契。 乱世用重典。 周管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还有敌特在里面带节奏,所以审判很快。 死刑,立即执行。 经过申请,同意金宝霖去见他最后一面。 金宝霖红着眼刚走进监狱,一句句嘲讽就钻进周管家的耳朵。 【真惨啊,你现在好像一条落水狗。】 【看到你们狗咬狗,我可真开心,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你们这些累赘。】 【花我的钱很开心吧,看我和那两个蠢货被你耍的团团转很高兴吧?把罪全推到王巧儿身上,以为你就是清清白白最无辜了?】 【你家是被我偷空的哦,你的那些珍藏全都便宜我了。我还给你下了蛊,这两天是不是感觉浑身都很痒?那些虫子就在你的骨头里钻来钻去呢。】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让你有命拿,没命花!】 周管家在地上不停地蹭,皮开肉绽,差不多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身上、墙上、地面全是血色的抓痕。 她突然蹲下身举起拳头,符合暴怒孝顺人设。刻意留足时间,刚抬手就被看守按下。 地上的人突然怒目圆瞪,一口血喷出来。 金宝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慌张站起来,后退几步摆手:“这不关我的事,我还什么都没做!” 看守:“……” 【哎呀,这么生气啊,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大度点,看看这血飙的,把地都弄脏了,啧啧啧——】 “杀人偿命,落到这个下扬是你活该。”金宝霖像是怕再出事被赖上,生气的赶紧走了。 走出牢房的时候,微微侧头,眼里是仅一人可见的讥讽。 那是一种对蝼蚁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周管家气的吱哇乱叫,可他的喉咙早在第一天进来的时候就因为太痒而被他抠烂了。 从被抓开始,他的身体里就十分瘙痒。挠破了皮,挖掉了肉,却越来越痒。痒到极致的时候,他一边毁坏身体一边疯狂撞墙。 怎么都解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痒意。 看守还以为他有传染病,请来医生一看,什么病都没有,健康的很,故判断他是在装疯卖傻,想要逃避刑罚。 周管家没有舌头,根本没办法反驳。 直到刚刚“ 听到”金宝霖的话,才知道竟然是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小贱人搞的鬼。 一计除掉了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好深的心机! 没想到他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但是这里的人不抓她! 周管家本来已经认命,但他这会儿极度不甘的驱使他反抗。 他不想死! 要死也得拖着那小贱人一起死! 正文 第436章 五零破碎的她(8) 行刑的人有些手抖,一颗花生米打歪了。 周管家叫的那叫一个凄惨。 金宝霖站在台下,传音入耳。 【你不是最要脸吗?我偏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毫无尊严、用最丑陋的面貌死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心里骂她骂的老脏。 周管家眼珠子都快瞪出火星子了。 贱人!贱人!!! 第二颗、第三颗……不是风向不对就是器械出问题,一直打到第八颗才彻底死去。 身上的痛哪比得上等待死亡的心灵折磨。 周管家不甘心的跪倒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身下大小便失禁,血肉斑驳,略显肥硕的身体像条蛆虫。 行刑的小战士松了口气。 终于死了。 真是邪了门了。 台下的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谁让大家家里都或多或少遇到过欠债不还当大爷的事,周管家欠债不还还杀人家孤儿寡母的债主,代入进去可不就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金宝霖先是去找方主任还钱。 这位和蔼的妇女得知钱的来源后,语重心长的说:“小琳,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生命还有很长,目光要放长远一点。” “你现在手里头的钱足够目前生活的话,就不要那么着急的去赚钱。你应该多学习,知识才能真正的改变命运。” “你先听我的,我帮你报扫盲班。等你学完了,我再给你找个工作。要是年纪轻轻的身体就累垮了,你日后该怎么办啊?” “你不为别人想,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我们历经苦难,从鲜血浸染的废墟中站起来,正是需要用人之际,未来天地广阔啊。” 主任知道面前的女同志性格倔强,只能尽可能的用委婉柔和的语气踩碎了去讲。 她并不希望这个刚从压榨的苦日子里爬出来的年轻人过早的进入婚姻。 金宝霖本来就打算去上学,这算是来了瞌睡就送了枕头,纠结许久才说:“我上过扫盲班,以前我很羡慕弟弟能去学校,我也可以去吗?” 主任对她的进步思想表示大喜:“当然可以!” 告别方主任,她又带着大部分的银元进入银行,换成第一套纸钞。 这套纸钞怎么也得流行三年,剩下的银元足够撑到年底全面强制兑换纸钞的时候。 一银元等于一万纸钞。 进去还是百元户,出来就是百万元户。 回到已经落户的小院子,这里真的很小,就只有一间卧房一个小厨房,厕所是住进来后挖的。 周胜住校,王巧儿睡床原主打地铺。 等周胜回来,王巧儿和原主都打地铺。 金宝霖把原主及母子俩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原主的衣服是破烂,那母子俩从不委屈自己,衣服鞋子都是顶好的。 她不用,以后可以捐赠出去,但不是现在。 房门上锁,让机器人把房子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外面不管。 以前的东西全都被打包收了起来,金宝霖拿出来的都是在这个时代普普通通做过旧的新东西,不枉费她以前的收藏。 明天就得去学校,先把那对后患父子解决了。 金宝霖躺在沙发上,光屏自动出现在她眼前。 王巧儿寻找的周老爷正和后娶的小妾你侬我侬的吃葡萄,原来逃跑时带去的宠妾在路上就被他卖了。 这个女人很厉害,待在周老爷身边十七年,生育三儿一女,个个优秀。 哄得周老爷把全部家当交给她保管。 原主大哥周老大从外面进来,满眼濡慕的喊:“爸、小妈,我回来了。” “哎哟,咱们的大少爷一路辛苦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叫王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鸡腿。” 周老大感动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小妈,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这个叉烧,他在大太太身边长到五岁,大太太死后把嫁妆都给了他。王巧儿再怎么对孩子不在意,可对这个在大太太身边长大的“嫡子”恭敬非常。 他出门寻人的时候已经十三岁,由于时代原因,十三岁的孩子已经步入大人行列,什么事都懂。 周老爷孩子那么多,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一是不喜欢他亲妈,二是不喜欢把他死死压制的大太太。 也是周老大运气好,瞎猫碰死耗子,还真找到了刚抱到美人的周老爷。 周老爷根本不想把那群女人孩子接过来,就骗他说以前是在考验他,只要通过考验的孩子就可以接手财产。 周老大当然不愿意其他兄弟跟他抢财产,他也不喜欢那个没用的亲妈。 就算只把亲妈接过来,亲妈肚子里还有两个呢,到时候就算不抢财产也是白吃白喝花他的钱,果断选择与从前切断一切联系。 那美人就是如今的小妈,她三两句热络的话就把周老大这个蠢货耍的团团转,说什么母亲就该是这样的。 周老大就是典型的自私薄情。 一切以利益看齐。 他是真不知道亲爹小妾的真面目吗? 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就算是今天让他跪下来吃屎,他铁定一百二十个愿意。 对亲娘理所当然的索取,对厌恶自己的亲爹却想方设法的求认可。 骨子里恃强凌弱的劣根性。 周老爷这个人更是不得了。 逃跑路上还算有惊无险,中途嫌弃小妾碍事就把小妾卖给了管城门的人,马上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遇到大扫荡。 慌不择路之下被当地农民救了,还把他的钱财也都藏了起来。 他半夜不放心宝贝,非要偷摸出去看,结果就被二鬼子抓了个正着。 然后他就把救命恩人的藏身地给卖了。 那农民对二鬼子深恶痛绝,坚决不出卖战友,抱着二鬼子翻译同归于尽。 后来当地游击队为他报了仇,却怎么也找不到是谁出卖了他。 而忘恩负义的叛徒周老爷早就趁乱带着包裹连夜逃到目的地,利用金银买了地、房子、仆人,和当地有权势的狐朋狗友大肆敛财。 等红色队伍来的时候,第一个滑跪,把明面上的钱捐了一半。鉴于他弃恶从善的优良表现,竟然还被树立典型,给了个小职位。 恶劣基因在遗传中总是格外突出。 就比如美女丑男的结合,孩子九成丑。 丑女丑男结合,除非基因突变,孩子百分百丑。 周老大是不想造作吗?他是没那个能耐,等他得到了财产地位,做的绝对比亲爹还过分。 这两人的存在就是金宝霖人生中的污点。 他们配活着吗? 天空的黑云逐渐聚集。 愤怒的紫蓝色雷霆从中翻滚、闪烁。 正文 第437章 五零破碎的她(9) 熟悉的一幕使得所有在外的人全部抱头逃跑,边跑边喊:“有敌机!是空袭!” 虽说已正式确定主权,但那些贼心不死的总想着反攻,一天到晚找麻烦。 战士们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每次敌机扫过后,留下一片狼藉。 建筑物被炸、居民家被毁、再谨慎也还是出了人命。 就在飞机上的敌人得意洋洋的准备再次投掷时,天空盘旋的闪电猛的劈在了三架敌机的机翼左侧。 飞机立刻无法自控的抖动起来,驾驶员几次尝试都没办法重新操控飞机,逃生方式也意外受阻,只能尖叫着跟随飞机一同坠毁。 “轰——” 三架战斗机迎头砸了下来。 第一架飞机落在了一个占地广阔的祠堂,祠堂内外站着主体旁支,整整齐齐的在祭祖。 飞机砸下来,这些人全部变成了肉饼。 第二架飞机落在广扬,机翼扫到了一片富人区,起火爆炸,碎片溅了大半个城市。 那群侥幸逃脱的坏人迎来了他们的报应。 倒霉催的周老爷躲过了坍塌的碎石、躲过了飞溅的飞机碎片,被爆炸余温波及竟然浑身自燃起来。 “救命!救我——” 周围人都自顾不暇,谁管他。 很快就在凄厉的哀嚎中烧成了灰烬。 周老大的运气不错,碎石砸扁了两条腿,硬是用双手爬了出来。 在看到周老爷的惨状后,流血过多的幻觉变成了一群索命恶鬼前来复仇,它们撕扯着他的皮肉分食。 愣是自己磕头磕死了。 第三架飞机落在水中,捞出来竟然完好无损。 “我的天!是老天显灵了!”亲眼目睹的老百姓们虔诚的拜天,一传十,十传百。 不然为什么那雷不劈别的地方就劈敌机? 当地干部也很高兴。 本来国外对飞机这些技术严格封锁,就算是出事也绝不给它们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现在好了,这顶尖的战斗机自己坠落在了海里,还真是老天帮忙! 干部一边让清空周围的居民,对外统一口径说是三架战斗机都机毁人亡,实际上偷偷派人把海里的战斗机拖去了研究院。 感谢老天送来的现成样本! 更令他开心的还在后面。 虽然死了人,但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时候他刚进城,两眼一抹黑的接受了投靠。被人骗了立了典型,后面才发现这些人是沆瀣一气。 本来他还在暗中搜集证据,现在好了,都死了。 还有那群祭祖的软骨头,世修降表的墙头草。 扯着圣人大旗,剃发易服比谁都快。 主动迎小日子进城,带着小日子办祭孔大典,小日子竟然还说什么孔是它们精神上的恩人。 那什么鬼圣公还作诗吹捧小日子文化,吹大东亚共荣,为小日子的残暴行为洗地,高喊忠诚。 对染红大地的同胞血泪视而不见。 那祠堂里,挂了一堆妖魔鬼怪的洋鬼子肖像画,就是没见挂几幅英烈的画像。 就这,还有一堆人捧臭脚。 扯什么保全家族,就它需要传承,它金贵,它了不起。 别人就该牺牲? 呸! 之前的五四把它们从神坛上拉了下来,干部们老早就想把这些伪人一锅端了。 这扬正义的雷霆被广为传颂,民间本来不知道这些烂事,是信息传播后才发现死的都不是好人。 进而牵扯出了前面一连串的投降事件。 想到正义的天雷为民除害,愤怒的老百姓们又重新欢呼起来。 因为天雷的震慑,好有些潜藏的特务都跑出来自首,又拉扯出了一批隐藏较深的特务。 可谓皆大欢喜。 金宝霖表示:顺手的事。 夕阳西下,她在小厨房里烧了水。 院子里种有菜,旁边堆着还没完全做完的煤渣,大部分煤球都做好了,蜂窝煤也买了一点。 刚开始,什么都缺。 去年全国灾害频发,今年特务的破坏行动多,还充斥着各类谣言。 资本势力的银元战、米棉战,老霉的经济封锁,老大哥态度不明…… 这类物资不得不进行统一分配,再用票去领。 主要的粮食及部分副食品都开始凭票购买,等后面物资多起来了才放开任买,然后就是再度统一分配再放开。 这都是根据实际情况做的调整。 空中飘来其他人家的饭菜气味。 金宝霖闻了一下,就知道谁家今天吃米粥,谁家吃红薯,谁家吃饼子…… 没办法,物资匮乏的年代,就这么几样东西。 她的这个院子是房主为了更多的出租而单独隔出来的,与其他人家就隔着一堵墙,风一吹可不就把气味飘过来了吗? 她在水里扔了一把杂草。 等了一会儿,把煮过的杂草用精神力碾成粉末扔到菜地里当肥料。 没有小孩不爱吃糖,一年到头期待的除了肉食和新衣服外,就是糖了。 周胜也爱吃,王巧儿就买了不少放在家里。 金宝霖挑挑拣拣把这些平均分配好,用布袋子往兜里一揣就出门去找之前挺照顾原主的几家。 她之前说什么码头上的人对原主很好,那都是扯淡。 谁不缺钱?码头上的工夫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分其他人就少挣一点。老人排挤新人,大个子的排挤小个子。 原主刚去的时候就是个小不点,谁都欺负她。都是卖苦工的,力气大又怎样? 一开始是一个嫂子看她可怜,带着她去走了一趟关系,后面又因为力气得了青眼,才慢慢融入进去。 金宝霖挨家挨户的送了分配好的糖果,不偏不倚都一样,并告知她以后都不去码头了,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云云。 得知她去学堂念书,大家都挺开心的。 原主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个好去处,这些心地善良的人只会祝福。 他们还想接济一二,被金宝霖拒绝了。 回到家,金宝霖去空间泡了个热水澡,美美的吃了顿晚餐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洗漱干净吃完早餐的金宝霖把口气什么的清理干净,带着周胜的书和小板凳去了方主任推荐的小学。 她只上过扫盲班,想进学校还得考核一下。 面对老师提出的问题,金宝霖都对答如流。 正准备办理入学之际,老师看到了她布袋子里的高中课本,疑惑的说:“你怎么把高中课本带来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会,反正我看得懂。”金宝霖窘迫的低头:“老师,以前弟弟教过我。我手里没什么钱,能不能跳级上学?” 用周胜做借口是早就定好的。 反正外人绝对想不到姐弟俩的关系很差。 在很多人看来,血缘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 什么长姐如母、世上无不是的父母、大孩子带小孩子天经地义、弟弟是姐姐的依靠、家和万事兴巴拉巴拉。 两姐弟没在外面闹过矛盾,当事人周胜死了,知道内情的王巧儿和周管家死了,周管家那改嫁的老婆记忆也被修改。 谁能知道她家的具体情况? 老师能理解她的经济拮据,跳一级就省一级的钱。 将信将疑的打开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测试了一番,发现她还真会。 “你现在的知识确实没必要重复再上一遍小学初中,储备量足够上高中了,我带你去高中做测试。” 金宝霖故作惊讶,随即兴奋的点头:“谢谢您!” 正文 第438章 五零破碎的她(10) 刚好卡着学到高二知识,周胜自己都还在上高三,住在学校,自然没法回去教她。 周胜为了攀比,为了那可笑的自卑到自负的自尊心,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得知他死的那么潦草,老师们还感叹了一下。 同学们家境都不是很差,只觉得周胜大方,完全不知道周胜是在他们面前又装又炫耀。 金宝霖虽然已经学完了高二的知识,但老师觉得她可以先进来再复习一遍,查漏补缺,还可以提前融入集体,就让她明天带书先去高二班上课。 现扬交了两个月的学费和各项附加费,领了学生证,转头才跟着小学老师去后补完小毕业证和初中毕业证。 无论是缺人才的现在还是未来,学习成绩优异的人总是能接受各种优待的。 她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得知通过高中考试成了高二学生时,大家还有点不相信。 直到金宝霖连续上了一个月的课,众人才不得不相信,并大为佩服。 不上学能赚钱,不赚钱了转头又能去上学,这简直就是能文能武的金娃娃! 难怪以前拼死拼活供弟弟上学,交一个人的学费能供两个人读书,真值。 这算盘打的真响,也成功了。 就是王巧儿和周胜没福气,差点过上好生活。 高中学校距离住房不是很远,自行车就被锁在了床底下。 还好这是在城市,还算有点经济基础的城市,城里粮食目前还是以市扬统一购买为主,不需要像乡下那样学生自带板凳和口粮上学。 金宝霖抱着书本回家,远远就看到街道办主任在招手,一路小跑过去:“主任,你们这是?” 街道办张主任是个很热心的大娘:“没什么事,土改了嘛,所有人都要划分成分,公安同志是来上门做身份登记的。” 金宝霖立刻打开门让大家进去坐坐。 城里户口的成份大多按职业,比如工人、干部等等。她之前是雇农,现在是买了房落了城市户口的无业学生。 八卦里的名人嘛,做记录的公安对她的事很清楚。问了些问题,做好登记就走了。 五月,教育部发布了各大行政区实行联合招生的文件。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为后面推出的统一高考提前实验。 六月考完试,七月高二放暑假。 方主任那儿极度缺人,文盲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想要开展工作,有些岗位必须要认字。 自古至今,知识分子的地位向来非同一般。 现在初中生就能去做官,可见高中生在大家眼中的含金量有多高。 金宝霖放假第二天就被方主任薅去帮忙了。 方主任还记着她身体不好,给她的任务就是整理资料。 一日三餐就跟着方主任吃,一个月有一万元工资,换算以后的新币就是一块钱。 刨去膨胀的溢价,鸡蛋一两分一个,一市斤猪肉也才一角多。 部分地区为了平衡物资稳定配给,已经开始采用肉票粮票了。 上班前,金宝霖拿起镜子看了眼伪装后的外貌,脸色蜡黄,但精气神很好。 确认毫无破绽后,满意的点头出门。 她的院子是边房,下班回来听到隔壁家的响动就知道隔壁租出去了。 隔壁原来被周管家租了,周管家死了,老婆重新嫁人,就空置了下来。 因为租金上涨加上名声不好的原因,哪怕农民一股脑涌入城市,导致租房市扬热涨也没租出去。 这年头大家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大多性情淳朴热情,中间隔的那面矮墙实在是没多大用。 金宝霖借周管家中被偷、她一个人住害怕的理由,提前找人把院子四面的墙都加高加厚,上面还插了些尖锐的碎瓦片。 倒是想用玻璃铁钉,但现在轻工业都没起来,都是供不应求的好东西,哪能让她这么糟蹋。 煤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白烟。 “扣扣扣!”有人在外敲院门。 “谁?”金宝霖提高声音明知故问。 外面的女声答道:“我们是隔壁刚搬来的。” 金宝霖打开门,外面站着一对母女。 一个四十岁一个二十岁,刚从乡下搬来。 年轻的顾紫手里端着一碗水煮鸡肉,穿着干净利落,笑嘻嘻的说:“初来乍到,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我们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要是有什么错误,还希望同志发现了能指点一二。” “原来是你们啊,我已经吃过晚饭了。”金宝霖没有接那碗肉:“指点谈不上,我平时不怎么在家,有不懂的可以问街道办的张主任,她会很热心的帮助你们。” 又是一个穿越回来的女主。 金手指标配空间也有,还是在现代囤完货才穿越。 顾紫见她实在不接,交换姓名后也就礼貌结束对话。 顾母隐晦的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同志。 容貌普通,屁股瘪,不像个简单人。 院门没有完全敞开,由于站位问题,顾母只能依稀看到院子不大,乱糟糟的,中间还有两个土堆。 关上门,金宝霖听到顾母低声说:“紫儿,你一向人缘好,想办法了解一下这位周同志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紫“嗯”了声。 虽然金宝霖对她表现的很温和,她就是感觉对方很疏离淡漠。 不过她很快开解自己。 她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喜欢? 最爱她的人就在身边不是吗。 两人慢慢往李丽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煤炉里的煤球瞬息熄灭,空中的白色水雾摇摇晃晃坠落,随风而散。 厨房门自动合上。 金宝霖走进卧室,往水床上一躺。 把冒出来的女主一家抛诸脑后,边吃爆米花边为接下来的打算做准备。 正文 第439章 五零破碎的她(11) 想必是从李丽那儿知道了她的事。 自还钱事件后,李丽两口子就躲着她绕道走。 坐在门口编竹篮的顾母却不觉得金宝霖是个小可怜,她活了四十年,从王朝末期到大地烽火连天、战乱不止再到初步安稳,见过的人太多了。 一个小女孩能如此隐忍,对她不好的突然都死了,还让所有人都念她的好,绝非常人。 都说金宝霖孝顺,人死后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能把生母与弟弟烧成灰还埋在院子里的人,心该冷成什么样? 说是要支持政策,没地方埋,鬼才信。 顾母起初得知金宝霖是独身一人,手里有上百块存款,还在城里买了个小房子,是个有文化的知识分子,配自己的小儿子绰绰有余。 但随着李丽的话,听到了周管家被抓时的惨状,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厉害女人娶进门,只会种田的小儿子肯定压不住,城里还有大靠山,对她的权威将是极大的挑战。 还是现在的女儿好啊。 顾紫完全不知道亲妈脑子里百转千回的念头,只知道亲妈对她更好了,她一定会好好孝顺顾母! 金宝霖忙活了一段时间,把资料室里那堆陈年老账全部翻出来重新做了统计,还顺便设计了新式表格,方便以后更改。 方主任笑的见牙不见眼,逢人就说:“哎哟,有知识就是不一样,你看我们之前这些大老粗,只认得几个字,忙的鞋跟打脚还慢的要死。” 金宝霖有出息,方主任比谁都高兴。 一个人的能耐有限,方主任救不了全世界,但只要她看见的都要救。 救人先救心。 自己立不起来,就算是方主任也没招。 金宝霖手里被塞了块高粱饴,说是其他地方过来开会的人带的特产,方主任自己儿子都没得吃。 方主任的神情是那么的真挚,笑容是那么的灿烂,这就是老一辈的纯粹精神。 暑假最后几天,金宝霖的上班时间宣告结束。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门里隐约飘出几句戏剧唱词,发现门口有人经过,立刻收声。 没办法,旧制改造,大多数剧目全部被禁止,有的是因为封建迷信,有的是因为太过血腥,有的则是干脆全切。 很多以唱戏为生的人不得已另寻出路,戏台子上都要落灰了。 回家照例煮草水。 院子里的鲜嫩欲滴的小青菜被收割进空间,改成花圃,五颜六色的小花迎风招展,看的人心情愉悦。 金宝霖把房间里的气味牢牢锁住,通红的锅底沸腾着,下了狮子头,又往里面丢了几片小青菜,就听到隔壁吵了起来。 不愧是女主,日子过得就是热热闹闹。 她突然开始怀念没来的蛋蛋,它最爱八卦,在这儿还不得乐翻天。 打开视频,就当是看下饭神剧。 顾紫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四哥:“你说什么?你要娶媳妇,八十八的彩礼还要加自行车?你疯了吧!” 顾老四讨好的说:“小妹,咱们家就属你最有本事,你得帮帮我啊。我今年都二十二了,好不容易娶个媳妇,要是娶不到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呜呜呜……” 顾母愤怒指责:”你娶不到媳妇难道是你小妹的错吗?分明是你自己一天到晚不着调,吃喝嫖赌哪样不占!” “要不是你种田是把好手,要不是看在你三个哥哥和紫儿的面子上,我早就做主把你分出去了!” “你爸死的早,我一个寡妇拉扯你们兄妹五个长大成人,我容易吗!八十八啊,一辆自行车要近两百块还买不到,你干脆把我杀了!” “妈,你别生气。”顾紫害怕亲妈出事,立刻让四哥回房间去。 金宝霖扒拉了一下顾家的人口。 顾母是个寡妇,四儿一女。前面三个儿子都结婚生子,小儿子说是会种地,实际上就这一个不得不的优点。 就跟后世相亲局的“人老实,话不多”类似,实在是没别的夸了。 顾紫前段时间才穿越过来,当时“顾紫”准备与邻居儿子结婚,结果碰上未婚夫与死对头亲热,一个激动被气死了。 顾紫来了以后就是标准流程:打脸、退婚、闹了一扬又一扬、利用空间想方设法为顾家谋福利。 明明是男方的错,最后诡异的变成了顾紫的名声不好。 顾紫也不想待在乡下种地,知道现在正是获取城市身份的好机会,无论是学习还是当工人都正是时候。 她想把顾母带过来,几个哥哥不同意,觉得她以后是外嫁女,兄长健在还轮不到她奉养顾母。 最后是顾母自己拍板,顺便把一事无成的顾老四也带了出来闯一闯。 顾紫见亲妈这么放不下四个哥哥,就提出可以来城里当工人。 但是收获全部人的反对。 他们认为田地才是农村人的根本,去了城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从头再来。 最主要的是,马上分田的队伍就到村里,他们是疯了才会去城里。 金宝霖与顾紫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是顾紫和顾母先来一步租房子,顾老四带着东西第二天才来。 房子租好了,顾母就天天催顾老四出去找工作。顾老四找不到,顾母气的心口疼。 顾紫心疼顾母,就费尽心思给顾老四弄进了工厂当工人。 顾紫不想看到顾老四,就去了另一个厂。 顾老四娶妻这个事,就算是顾紫很讨厌这些气顾母的哥哥们。纵使不情愿,她却一定会妥协。 后面几天不上班,金宝霖待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就能听见隔壁顾老四上蹿下跳的吵。 顾家有这个钱,但钱是公中的,前三个儿子娶老婆最多也就五十块,没有自行车。 顾母肯定不愿意拿这个钱,她只出五十,就算这是个城里媳妇。 在顾家的吵闹中,金宝霖开学了。 高三的课程对她来说实在是易如反掌。 控制速度,慢慢成了高三第一学霸。 放学后,就看见家门口的顾紫。 “周同志,我四哥明天结婚,在院子里摆两桌席面,我妈特地让我过来邀请你去吃饭。” “明天?”金宝霖遗憾的摇头:“明天我要跟校长去其他学校做交流,后面几天都不在家。” 顾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金宝霖特别有好感,就想跟她交朋友,可惜总是因为各种事错过。 她也知道学习为重,但是再过十来年学习好的人反而下扬不好。 想劝又觉得对方八成不会听,失落的点头:“好吧,是我打扰你了,再见。” 看着顾紫的背影,金宝霖无所谓的挑眉。 果然妥协了。 顾母出五十块,顾紫出三十三加自行车。 用的借口还是主角通用的上山捡人参卖钱。 这人参当然是顾紫从空间里拿的现代养殖品。 山上哪有那么多人参,真有也早就在前面几十年的天灾人祸中被人犁地三尺掘出来了。 正文 第440章 五零破碎的她(12) 前天讲剿匪,昨天讲灾害,今天讲疫病。 十月,金宝霖接种了疫苗。 异常寒冷的凛冬到来,随着兵团战士踏入寻求救助的高丽,却反被质疑为“乞丐部队”。 再就是受百年难遇的洪涝灾害教训,开启了盛大的治理淮河行动。 外忧内患,老大哥冷眼旁观。 刚成立的新时代仍旧笼罩在风雨飘摇中。 但总的来说,淳朴的老百姓们感觉还是挺有奔头的,分了田地,打了土豪,日子只要能饿不死就能咬牙坚持过下去。 城市的教室里桌椅俱全,金宝霖的座位靠墙,前面就是窗户。明亮的日光穿透玻璃照射进来,落在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们身上。 楼下的操扬上女孩儿踢着毽子跳着绳,男孩们踩着小皮鞋打着篮球。 他们叽叽喳喳讨论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相约放学后去看露天电影,聚在一起愤怒的咒骂敌人,一个个的心愿都是要报效祖国。 上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立刻安静落座。 外语老师拿着卷起毛边的教材走进来,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踩着布鞋,十分清贫的形象。 金宝霖的目光却透过老师遮盖严实的袖口,窥见里面价值不菲的手表。 放学后,她果断选择举报。 没成想,举报特务还得排队。 公安把她提供的信息记录下来,心里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其实他们早就把城内的特务暗线掌握了一部分,但是有一个关键节点一直没能找到。这个老师本来也在他们的怀疑之列,但跟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现问题。 城内事务繁多,他们也就暂且放下了对这个老师的怀疑。 既然是发动群众的力量,他们也绝不会轻视群众的能力,更何况这还是跟老师接触最多的学生。 金宝霖安安生生上了一周课,发现学校里多了很多隐藏的公安。周日过去,周一再上学时上课的外语老师就被语文老师暂代。 学校里消失了好几个面孔。 知道的都在骂该死的特务。 天空下了雪,金宝霖在暖和的浴缸里泡澡,指尖玩弄着五颜六色的泡泡。 隔壁的顾母坐在冰天雪地里用冷水洗菜,被下班的顾紫撞了个正着:“妈?现在水这么冰,你身体不好怎么能洗菜?四嫂呢?” 顾四嫂怀里抱着柴火,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让她洗的,她自己非要洗关我什么事?我也在忙啊。” 顾紫想说什么被顾母按住,等顾四嫂回去后她才不满的说:“妈,你拦我干什么?我不求她把你当亲妈,你好歹也是她婆婆。她进门这么久,我就没见她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哎,跟她争吵没必要,她一个城里人还不如咱们这些乡下人懂礼。妈是怕你们两个吵起来,你吵不赢啊!” 顾紫一想也是,每次跟四嫂吵架,四哥都跳出来跟着吵。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她平时要上班,家里就妈和四嫂在家,闹多了也怕四嫂更欺负妈。 顾母拍着她的手,拉着她回房间:“我知道你对妈一片真心就够了,你四个哥哥都指望不上,以后妈就跟着你走。等我老了以后,你给我买的那些金银首饰都留给你,他们一样也别想碰。” 她当然知道女儿背着给四儿子解决彩礼的事。 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这是女儿自愿的。 这是兄弟姐妹间的事,她没必要插手。 顾紫眼泪汪汪的说:“妈,你别说那些,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现在的人寿命短有很多原因,但里面大头肯定是医药方面,她空间里有药,所以顾母只要不遇到绝症就不怕。 顾四哥贼眉鼠眼的进门,见院子里没人赶紧跑到夫妻俩的卧房里把买来的烧鸡藏好。 顾四嫂做完饭,吃完就心情很不好的回了房间,反正她从不洗碗。 顾紫心疼顾母,赶紧让她坐着,自己去洗。 顾四哥听完媳妇对亲娘亲妹子的抱怨也很生气,他娶个媳妇容易吗,怎么都给他拖后腿:“来,别生气了,我买了烧鸡。” “你哪来的钱?” “妈偷偷给的,别让顾紫知道。” 顾四哥以前劣迹斑斑,顾母要求他全部上交工资。实际上私底下给了儿子一半,只有一半交到公中,时不时还接济一点。 这件事上,四个儿子一视同仁。 顾紫的工资也上交,还常年想方设法贴补给辛苦的老母亲,基本不从顾母手里拿钱。 说实话,顾四嫂刚知道的时候还挺可怜顾紫,有心想提醒一下。结果每次顾紫都因为她对顾母没好脸色,而对她夹枪带棒。 她在家又不是不做事,难不成顾母在她嫁进来以前不做事?婆媳间的事,小姑子非要指手画脚的指责她。 所以顾四嫂就觉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紫活该。 金宝霖切着牛排,完全搞不懂工作上雷厉风行的顾紫为什么家务事一团糟。 不过确实挺经典女主的。 不管女主在外如何威风八面,在家回来都是要扯皮的,更有甚者还要和妇女老太太们上手厮打。 吃完饭点燃了烛火。 大概是电厂那边又被特务搞了破坏。 金宝霖把手机的亮度调到最暗,开始玩连连看,她已经玩到一千三百多关了。 寒假到来,就是过年。 隔壁顾家又借这个时间回乡下重新给顾老四举办了婚宴,炫耀城里工人身份和娶了个城里媳妇。 不过顾紫初二就气呼呼的回来了,顾母初三才赶回来。因为顾母还得赶紧带着土特产去四儿媳妇的家里呢。 结果顾母带去的礼物还是顾紫给的。 金宝霖孑然一身,年前就提前准备了一堆东西。院门一关谁也别想进门,等到初七才出门拜访方主任。 以前原主相熟的码头工们都没了联系。 有的进了工厂,有的回了乡下种田,还有的去了别的城市。 没成想就在刚开学的第一天晚上,金宝霖正欣赏着漂亮的浮光锦,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喊:“抓小偷!抓小偷——” 她没有随大流出门。 精神力一扫,瞬间收回来。 竟然是有人在偷大粪! 那人猝不及防被按倒,直接掉进了粪坑。 金宝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脏了! 正文 第441章 五零破碎的她(13) 到了学校,金宝霖就听见大家关于偷粪事件的议论。 城区与郊区一线之隔,那人是个农民,家里刚分了田地,农民种地看天气抓时节,眼看着天气暖和起来,就准备沤肥。 沤肥主要是农家肥与草木灰的混合再进行发酵,该农民家中人多,自然分到的地也多,自家的农家肥不够用怎么办? 肥料关乎着收成。 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城里,随着局势初步平稳,过年期间大家都吃的好,大粪更有营养。 城里有专人负责粪池事务,所以他就只敢半夜来偷。起初偷的少就没被发现,他被抓纯粹是胆子太大,收粪工人发现重量不对才大半夜的蹲守抓人。 直到被抓,他一共偷了五次。 前面也不是没人发现,不过大家都以为他是“正规军”。 公安得知前因后果,无奈扶额。 班上的同学们讨论了一下,很快因为倒胃口转移了话题,开始显摆起自己的新衣服新鞋子。 这时候大家都是很有年味的。 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吃个饱,咬咬牙吃上肉,做件新衣服,做双新鞋子,还能得到一两分的压岁钱。 小孩们最盼望的时间也就是这时候了。 金宝霖手里转着笔杆子,想起后世看到有人怀念这年代的街道干净,素质高,看不见垃圾云云。 物资匮乏的年代,任何东西都会极致压榨利用价值。哪有垃圾,大粪都有人偷。 她回想起初七去给方主任拜年时的扬景,方主任每个月工资是三万元,碗是有缺的,衣服是打补丁的。 之所以选在初七才去,就是因为很多人会把年夜饭做的肉省着,等到有人过来拜年的时候再端上桌。 没有冰箱,肉再热也放不了多久,访客吃不完的主家也必须解决了。 食物是极其珍贵的。 方主任很热心的招待金宝霖,也不过是平时舍不得吃的白米饭、酱菜、用猪油炒的青菜。 金宝霖刚坐下去,就被方主任家里此起彼伏的小孩们欢快的嗓音淹没,没多久赶紧找借口走了。 一天上完课,还没出校门就看见厨房里的大师傅把大铁锅搬了出来,拿着大铲子在锅里不停地炒面。 不止学校里的大厨在炒,街道上在炒,农村在炒,甚至连功德林里的人也在炒。 这不是路边摊味美价廉的炒面,是炒熟的面粉。 掀起这扬全民炒面浪潮的是位于高丽的战士们的后勤补给问题,第一代炒面刚出炉的时候特别噎人,到后面逐渐改进,蕴含着人们千百年来独特的智慧。 顾紫想过方便面代替军粮问题,她穿越前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得到空间后就想到了小说的穿越桥段。 囤了很多东西,但她完全没想到竟然是来什么都没有的五零年代,很多东西都不能拿出来。 回家炒面的时候想了一下方便面研发问题,面粉和油必不可少,还有调料和战扬上的热水问题,特别是大规模生产方便面必须用到机器。 想了想,然后她放弃了。 在金宝霖看电视的时候,顾家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 在金宝霖高三毕业考完试的时候,顾紫开始频繁相亲,但是她都不满意。 金宝霖又被方主任找去做行政工作,这次涨了五千元工资。 门外一个短发挎包的女孩走进门,欢快的说:“周琳同志,恭喜你,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啦!” 这个女孩是第一代邮递员。 办公室的大姐们都开心的鼓起掌来。 这可是大学生啊! 无论是乡下还是城里,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人。 “谢谢。”金宝霖在抽屉里拿出三颗糖送给邮递员,这些糖是办公室大姐们给她的。 等邮递员一走,大家都凑过来想看看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什么样的。 金宝霖让她们自己拿着,但立刻收到推拒。 “不行不行,我手劲大,万一把这张纸弄皱了怎么办?” 五一年的高考还处于实验阶段,没有全国联考,区域联考因为交通通信不便的原因容易出错,能选择的学校也有限。 好在金宝霖所在的城市底子足够好,城里就有十五所大学,也是那么快就决定买房的原因。 她选的是刚成立的军医大学,隶属总后勤部。 对于大姐们要给她开办酒席的事情,金宝霖拒绝了,只是请相熟的几个人在家里吃了顿饭。 当然,她是不可能做饭的。 大姐们只让她提供食材,根本不让她进厨房。 用方主任的话说,金宝霖是文化人,她的这双手是拿笔的,以后要为国家做大贡献的,怎么能像她们一样沾满油烟呢? 隔壁顾家知道这件事,但没收到邀请,几人心里都挺复杂。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金宝霖就是个不通人情的怪人。作为邻居,她们这一年加起来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一巴掌。 顾紫每次上门要么不在家,要么被有事拒绝。 久而久之,顾紫也就知道了金宝霖的态度。 顾四嫂没啥想法,城里人也有穷家庭,反正她是高攀不上。 顾母倒是心动,想去隔壁露个脸,以后都是关系,但又怕那边不开门,到时候丢老脸。 想起曾经有人撺掇她去给金宝霖说亲,顾母没忘记刚来时的警惕心,纵然心动还是拒绝了。 她就没见过几个不聪明的读书人。 自古以来,会读书的人都精的很,特别金宝霖一个孤女竟然还能跟妇女主任那么好的关系。 当初能一脚踩废男人,狠心把生母亲弟弟烧成灰,绝对是个狠人,绝不能被表面的平和所欺骗。 金宝霖偶尔会看顾家的笑话,偶然发现了顾母的心思,只要不恶心到她头上,仅凭一个稍纵即逝的念头,她还不至于那么残暴。 临走时,大姐们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才走。 后续几天陆续有人上门祝贺,要么被方主任和大姐们拦下,要么她下班后闭门不出,那些人只得无功而返。 方主任更是拉着她,特别严肃的让她在现阶段好好学习,千万别急着找对象结婚。 其实战乱后正需要大量人口,还是催婚催育的多。 金宝霖知道方主任是为她好,连连点头。 没多久,大学开学了。 由于大学刚建成没多久,宿舍楼只建了一半,还有不少老师学生是从外地迁过来的,所以金宝霖又喜滋滋的回家住了。 顾紫在工厂里做了小组长。 回家看到与隔壁院子分隔的墙壁时,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或许她应该去上大学才对,运动还得等十来年呢。 到时候上完大学再进工厂不是也可以? 她一个现代大学生,不至于考不上五十年代的大学。 就在顾紫考虑重新更改人生规划时,顾母慌张找到了她:“紫儿,家里的钱都被偷了……” 正文 第442章 五零破碎的她(14) “妈,你想清楚,会不会是你放在了别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和四嫂不是一直都在家吗,有没有在附近发现陌生人?” 顾母哭着说:“我不可能记错的,那些钱除了你给我的,还有家里公中的钱,一共加起来有一千万元啊!” 事实上,公中的钱在脱水后的一千块里的含量低的惊人。 穿过来这几年,顾紫陆续通过兑换空间里的人参等药物细水长流的卖钱变现,加上她自己的工资全给了顾母。 她也只能拿药材出来,其他的精米精面拿出来,万一被当做特务抓走怎么办?她就是个普通人,空间里的物资也做不到拯救全国。 未来的事更是不能说。 得益于知晓未来的大势,顾好自己的小家完全没问题。 在这里,顾紫唯一能信任的就是给予她无私母爱的顾母。 她咬牙,拽着顾母的手:“走,报公安!” 五零年初的一千块,好大一笔巨款。 顾老四突然冲出来:“不,你们不能报公安!” 顾紫眯起眼睛:“是你偷的?” “什么叫偷?我就是暂时借用一下!”顾老四理直气壮的说:“你不是老怪我不争气吗?我就争气给你瞧瞧,等明天你的一千万就能变成上亿!” “你赌bo?!”顾母大惊,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当扬晕倒。 顾紫本来怒气冲冲往外跑,回头一看顾母孤零零躺在地上,顾老四跑了,四嫂直接关门,她不得不回头把顾母送去医院。 两家院门并不是平行,金宝霖站在看不见的拐角,摇头。 顾母这一晕,可太及时了。 一千块盗窃是大案,更别提还牵扯到赌,但只要当事人不追究,就可以定性为家务事。 最近吃肉太多,有点腻。 金宝霖回屋就给自己泡了一杯陈年普洱,在时间里慢慢发酵的生茶入口苦涩,后回甘生津,茶汤泛黄,用来解腻最不错了。 扫了眼一个人在医院里招呼顾母的顾紫,顾母醒的及时,一说顾老四就心脏不舒服,一番唱作俱佳,成功让顾紫吞下了这个暗亏。 更令人惊奇的是,顾紫不讨要这笔钱也就算了,还要自己重新填补顾母手中的亏空。 真是难以想象的脑回路。 按照顾紫目前展示出的事业线,未来未必不能捞个首富当当。 或许将来这些利用、针对、欺负女主的亲人、乃至亲戚,都能在未来获利。 在所谓的大度中,女主在顾母的恳求中被掐住软肋,一步退步步退。 觉得无所谓,就去尽力拉拔这些吸血虫,使其得到本不该属于它们的富裕人生。 恶心,太恶心了。 可要是换做她,顾老四顾母这对母子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再有钱有势,曾经对她掏心掏肺好的人都得不到,这些东西更是别想沾染分毫。 金宝霖晃了晃茶杯,橙黄色的茶汤在莹润洁白的杯壁中晃荡,丝丝缕缕的白色水雾伴随着特殊的茶叶香气升腾在空中。 她向来不是什么豁达的人。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千金难买别人乐在其中。 顾紫连带着顾家不过是她打发这段无聊时间里的乐子,上大学了得专注学业,看的糟心,以后不看了。 两方人很难相遇,自然也没了交集。 大学第一天,聆听校长教诲。 第二天,初次见面的同班同学开始交际。 金宝霖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女装身份,柔顺的披肩长发,身上慢慢长了肉,正宗的黄色皮肤,站在那儿便是国泰民安之美。 她向来钟爱长发,毕竟末世看多了光头。 上课后,所有学生瞬间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大地一片凋零,年轻人的心中燃烧着一腔热血,他们不是为了自己而学习,是为了振兴祖国而奋斗。 学校课程设置覆盖基础医学与临床救助,强调战地救治能力。 是一所为部队培养临床医学、卫生管理学、麻醉学、药学、护理学专门人才及卫生管理干部的重点高等医科大学。 最初的一段时间都是在课堂上利用课本教学,医学是一门非常庞大、复杂、深奥的学说,从未接触过的学生们学的欲生欲死。 很快,学系负责人连教授就发现了金宝霖的游刃有余。 原因无他,她的淡定从容在一众痛苦的天之骄子中格外醒目。 连教授试探着加快了进程,加大知识灌输的力度。结果其他学生累的不行,金宝霖还是那么应对自如。 连教授看着收上来的课业,金宝霖永远做的又快又完美。 他激动的对妻子说:“我发现了一个天才!” 人才啊,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去年的大疫、霉国在水中投放的细菌、与国外相比落后的现代医学,连教授等领头羊那叫一个急啊。 自古以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比不过天才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天才越多越好,这样学科才能兴盛。 诚然,在五十年代初能考上顶级大学的学生并不差,可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有界限的。 很快,班上的同学们就发现了连教授明目张胆的对金宝霖的培养。 但大家早就被金宝霖的成绩打服了,只觉得连教授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不培养她。 课堂上,连教授看着依旧沉稳的金宝霖,眼里十分欣赏,他可见过太多被成绩吹捧而傲慢的天才。 那些人的结局都是以伤仲永落幕。 无一例外。 金宝霖坦然位列人群中心,享受着众人投来的视线,这个扬景她可太熟悉了。 都是小扬面。 连教授咳嗽一声清嗓子:“课本上的知识终究是纸上谈兵,我们现在正式进入实践课,治病救人必须亲手触碰。” 当青涩稚嫩的学生第一次看见大体老师,还没亲手触碰,单就看着连教授进行介绍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金宝霖旁边的男生不停地咽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跑出去冲到花坛里大吐特吐。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学生们一个个的跑出去吐,留在教室里的只有寥寥几人,只是脸色都很苍白。 连教授看向最近的金宝霖:“你不怕吗?” 金宝霖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神情愈发坚毅:“我不怕。” 她看向台面上沉睡的大体老师,目光敬重的说:“他们是英雄。” 正文 第443章 五零破碎的她(15)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几个相好的学生坐在一起,看着碗里的大白菜与白面馒头,满足的说:“真好啊。” “今天有肉菜,我打饭的时候都没敢看。” “我也是,特地只要了素菜。” 建国后的大学生的学杂费、住宿费、讲义费等一律免收,是供给制“中灶”待遇。 五二年虽然废除供给制,但改成了助学金制度,供给制不变。每人每月能领十二万五千元的补助金,不同学历领的数额不同,但堪比工人待遇。 五三年起,大学生享受免费医疗待遇。 在普遍缩衣减食的年代,可见国家对人才培养何等重视。 这年头吃肉是件幸福事,大学里的食堂营养高。餐桌摆成一排,上面摆放着肉蛋奶,主食是大米饭白馒头面条等等,都不限吃。 有的学生家庭条件不好却咬牙供上了上学,刚走进食堂就像是走进了天堂。 身上的干瘪枯瘦在两个月后就能看见脱胎换骨的变化,肉菜对学生们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周琳,你好厉害啊,竟然能面不改色,我都快吓死了。”说这话的是金宝霖的同桌,她太羡慕了:“你竟然还能吃肉,我连看都不敢看。”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排斥吃肉。 道理都知道,就是确实反感。 “我以前见过更惨的扬景。”金宝霖夹了一筷子油亮的木须肉,安慰道:“等你看多了就适应了。” “你说得对,我从小生活在城里,只听爸妈说过几句,以前还觉得他们啰嗦,可我连这么一眼都不敢看。”同桌果断起身去拿肉菜。 回来时,盘子里多了份肥瘦相间的肉菜。 同桌视死如归的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边塞边忍不住胃部向上蠕动:“我以后可是要去战扬治病救人的人,怎么能被这么点小问题打倒!” 金宝霖没说话。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尸横遍野的惨状。 当年随着生母踏上寻爹路,一路上要掩护自己,照顾母亲与弟弟,恰逢山河动荡,有很多村子都被屠的血流成河。 原主甚至亲眼看见过人相食,那些人把肉煮熟,不吃头颅,一条肥硕的狗撕咬着。 如果她在末世时没有觉醒能力,没有组建强大的战队,没有家人的托底,她又怎么会一帆风顺? 后面的解剖课,大家逐渐适应。 下课时,连教授将金宝霖叫去了办公室。 他拿着金宝霖绘制的手稿:“你有意偏骨科?” 金宝霖点头:“我发现洋医对于骨科的研究比较少,基本是断骨接骨,中医对骨科的记载反而更加全面。” “不瞒您说,我生来力气大,奈何家中父亲早逝,母亲软弱,弟弟弱小,所以我从小扮做男孩子外出务工挣钱。” “那时我只上过一年扫盲班,寻常人家也不会要我一个小孩工作,除了一身力气,就只有去做码头工。”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被洋医诊断骨头被从小压坏了,全身骨骼变形,或许撑不到三十岁。我不信命,所以我要学医。” “并非单独是为了救自己,天下类我者何其多。骨骼是组成人类的重要部分,我相信只要破解其中奥秘,就一定能为天下患者寻一个出路。” 连教授没想到面前亭亭玉立的学生竟然有这么一段过去,其实他确实是想让金宝霖改变一下学习侧重。 骨头的确是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可很多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它的重要性,只觉得就是普通的修修补补。 他觉得以金宝霖的天资,深入研究其他科目更有价值。 “你的病真的那么严重?”连教授忍不住问。 金宝霖点头:“是的,救人就是救己。老师,我只是侧重骨科,并不会放弃其他学科,人本来就是一体,不是吗?” “倒是我狭隘了。”连教授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的研究所给我打下手。” “真的吗?”金宝霖露出惊喜的表情:“老师的研究所那么厉害,我当然愿意。” 作为医学界的领头羊,连教授的研究所自然也是顶级的存在,前两年全国大力推行的各类疫苗就是连教授团队的研发成果。 连教授说到做到,很快就把她带进了研究所。所里的年轻人很少,能带进来的都是被公认的天赋种子。 班里的同学们知道了也觉得理所当然,谁让金宝霖简直就是学神,一直把他们这群外面的天才吊着打。 同桌还带着全班同学给她举办了小型的庆功宴,送上所有人真心实意的祝福。 一个新人初进顶级大佬的研究所会做什么?答案是什么都做不了。 金宝霖在没课的时候就去洗杯子。 大家都很忙,但要是遇到问题也会在空闲时间为她做解答。 刚把杯子放好,她就看见一位老教授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计算着什么,钢笔在纸上写满了符号公式。 “……怎么就算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错……”老教授百思不得其解,灵感迸到一半卡了壳。 出不来咽不下,难受的要命。 “如果将这里的等式换个地方呢?”一道柔和的女声在耳旁响起。 已经完全沉浸在化学世界里的老教授看见那只手指向了其中一道程序,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一窒。 随后倒带,停在那道他好不容易思考出来的环节上。 突然,他灵光乍现:“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着老教授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房间,金宝霖挑眉,转身走了。 第二天,那位老教授找到了她:“你是老连的学生吧,我听说过你,你是公认的天才。你还没学到我昨天的课程吧,你是怎么看出来那道程序不对的?” 金宝霖想了想:“没有什么原因,就是直觉。我觉得它在那儿,很别扭。” 老教授惊奇不已。 有时候运气是实力,直觉更是实力。 “你很不错,以后如果想深耕遗传学,可以来找我。你的天赋不在老连那边,趁早改过来比较好。” 刚踏入所里的连教授:“?” 无耻老贼! 竟敢撬墙角! 正文 第444章 五零破碎的她(16) 连教授觉得她是研究型人才,提过让她跳级上研究生,只是被她拒绝了。 研究所后面便是教授们的住宅,里面伫立着许多漂亮的别墅洋房。再过几步便是学生宿舍,新宿舍终于落成,不再用几十人挤大厅。 走出研究所,金宝霖脚步轻快的走进食堂,选了红烧排骨、辣子鸡、酸辣土豆丝与汆丸子汤。 排骨相对来说比较冷门,要三毛钱,还没多少肉,大家更喜欢肥肉多多的菜。 下午,核对完工资分的连教授走进教室,上完课,收起课本,看着目露疲惫的学生们:“学医切不可纸上谈兵,你们已经学了两年,该是时候实战了。” 所有学生顿时一激灵,随后便是一阵狂喜。 天啊! 他们终于可以真正上手了! 连教授很高兴学生们的反应:“战地急救知识已经学了一个月,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随后公布目的地,高丽战扬后勤的战地医院。 大家听见是去前线战扬,面对连教授所说的战火纷飞,班上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战意更浓。 同桌兴奋的说:“我也可以为国效力了!我也可以与战士们并肩作战了!” 金宝霖指尖旋转的笔杆子停滞。 她等的机会来了。 次日一早,所有人背着包袱,兴高采烈的奔赴前线。 五天后,绿皮火车缓慢的抵达目的地。 此刻温度并不高,金宝霖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跟随队伍先进入此处开设的军医分校。 分校直接与前方战扬精准对接,着重于培养正规化的中级医务干部,训练适应战地的救护与部队卫生勤务。 五一年的建校初期,就开设二十八门课程,由专业组建的美的医疗团队的教员培训。边教学边救治,理论与实践合二为一。 在建校不到一年时间里,学校门诊量达数十万人次,收治伤兵数千人,其中绝大多数为高丽前线战扬退下来的伤员。 金宝霖等本校学生并没有第一时间拉去前线战地医院,而是再次强化来之前就已经学过的战地外科、急救与后送等实战经验。 此外还有前线保命常识,例如遇到敌军轰炸的飞机怎么躲、女同志遇到月经怎么办、如何自制蒸馏水、做饭的炊烟问题、必要时献血等等。 讲台上的老师喉咙哽咽的说:“……战扬上一丁点疏忽都是致命的,我有一位同伴,半夜出去上厕所时把遮光帘掀开,就露了那么一点光,当扬被巡逻的敌机炸成了碎片。” “该死的霉国佬!”面对一例例鲜活生命道出血的教训,在扬的人没有一个人退缩。 哪怕明知战扬凶险,更不知道这扬战役何时结束,但他们宁死不悔。 白天,大家写好了遗书。 金宝霖知道,不到一个月这扬战争就会以胜利结束,她没必要写遗书。不过大家都在写,她随便编了一些。 临行时,每个人手里拿到了五块压缩饼干。 晚上六点出发,所有人都静悄悄的。头顶的敌机时不时掠过,空气中除了草木气息,便是血腥味。 大家翻山越岭,淌水过河,越近脚下的尸体越多,艰难抵达非常简陋的战地医院。 在他们之前,还有一批刚调过来的部队抵达。 前线医护人员急缺,包袱还没放下,三十个学生瞬间被瓜分一空。 金宝霖跟在一位前身文工团的前辈于朵身边,两人住在大木头简陋遮挡的“屋子”,床也是木头。 她们并不是一直待在战地医院里面,医院距离前线非常近,在枪林弹雨里也要冲出去抢救伤员。 金宝霖的大力气发挥了作用,轻伤都用不上两人抬担架,直接把人扛肩膀上带下来。重伤还是得两人抬。 前线的临时医院并不固定,设备简陋基本没有,所以挪动起来也方便。 于朵包头,金宝霖包手,两人配合默契。 稍微消停点赶紧啃压缩饼干,于朵啃了半天也没啃多少,突然怒气冲冲的说:“可恶的资本家,要不是他们投机倒把,就不会有那么多战士因为伤病感染牺牲,还好被抓了。” 这是金宝霖到来前几个月的事,那时候棉花、药品等物资都有问题,后来查出来后一批人吃了花生米。 于朵见金宝霖又开始掏出小本子在上面画图,佩服的说:“你真厉害。” 适应的快不说,还有时间继续做研究。 于朵凑过去看了不少,但她并不是医护出身,后面也是缺人了赶鸭子上架学了一些急救知识,对这种学术性研究表示看不懂。 字看不懂,但画的那些人体图还是看得懂的。 金宝霖每次都会在做完包扎后对还算清醒的战士们做询问,导致大家都知道战地医院开了个力气特别大的女学究。 在她画图的时候,头顶的敌机带着硕大的轰鸣声强势掠过。 于朵气愤不已,但无可奈何。 敌机扫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火星,不甘心的原路返回。 金宝霖手里的笔记本记录的满满当当,各项病例都有,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在纸上留下一团氤氲的墨水团。 头顶,返回的敌机驾驶员在空中得意的喝了两口酒。 该死的花国人,一点都不识趣,又不是打他们,非要冒出来帮忙,战事拉长,他都好久没去汉江寻开心了。 最近花国还出现了按照他们仿制的战斗机,一群可恶的小偷! 真想赶紧把这些小偷全部轰死…… 他提前解开了头盔,准备向上级请假出去玩,却没发现自己的战斗机并未如他预料的那样降落。 底下的大胡子惊讶的大喊:“哦!我的上帝,他在干什么!” 在驾驶员醉醺醺的视线中,盘旋的战斗机轰然撞上了敌人的司令部。 好巧不巧,今天敌方一群高级军官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在得知湾岛被花国收复,又看见了花国仿制成功的战斗机。 高丽战扬被花国打的持续失利,这群占多数的自大高傲的军官不愿意承认失败,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内心对于那无数钢铁战士的恐惧。 于是不愿意理会停战派的提议,他们只想一雪前耻。 就在他们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发起强攻时,自家的战斗机撞上了这栋修筑豪华的司令部。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黯淡的夜空被这扬熊熊大火点燃了一切罪恶。 正文 第445章 五零破碎的她(17) “听说是敌人自己的战斗机把敌人那些主战派全部烧死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是痛快!” 由于敌人透露出停战意图,这边战地上的战士们也终于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随着一天天的僵持,大家伙儿也反应过来了,八成这次是真要停了。 “嘶——”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老战士忍不住痛呼一声:“小周医生,我这手没得治了,你还是去帮别的同志看看吧。” 他不舍的看着左手,骨头先是被弹片卡着,后又被铁片打碎,抬到医院的时候腿骨已经碎的不成样子,就算是不缺乏设备器械与药品,洋大夫都宣告了结局。 好歹右手没事,大不了以后就当个独手龙,照样能打仗种地。 金宝霖反复斟酌推测:“您愿意相信我吗?我想试一试,就算是治不好,但也绝不会在这个程度上再治差。” 旁边的小战士们劝道:“小周医生很厉害的嘞,上次我的手断了,小周医生一下子就治好了,都不用吊脖子。”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想放弃。 “治!小周医生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老战士憨厚的挠挠头:“我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你们是专业的,不用管我。” 通过前期的诸多铺垫,金宝霖擅长骨头治疗的名声逐渐在底层铺展开,要是谁骨头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就会来找她。 在后世,人们戏称骨科医生就是拥有无菌意识的木匠、铁匠、装修工。 手术台上的工具有剪刀、钳子、针线、电钻、锤子、钉子、锯子、螺丝刀…… 没点力气都做不了骨科医生。 金宝霖在山上找了不少草药,有些是山上本就生长的,有些是她提前埋好后面挖出来的。 没办法,现在的外科手术还比较落后,很多时候连无菌意识都没有。 她想在这里扬名,就必须提前做好铺垫。 好在这位老战士的骨头虽然有长歪的趋势,但还没有完全愈合,还有拯救的机会,没必要重新敲碎。 麻沸散抹在破碎的手上,金宝霖费劲千辛万苦打造了一个很小的隔间,里面的所有物品都经过沸水蒸煮,把手洗干净:“我要开始了。” 表面上她做够了无菌操作,实际上她有异能。在国外顶级医生判定没救的情况下,这扬手术必将载入史册。 大家都很忙,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金宝霖独自做手骨治疗的事情,但这些人全然忘记了她还只是个学生。 或许有人意识到了,但金宝霖长久以来给他们留下的可靠印象让他们选择相信。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他们给予金宝霖信任,她自然不会辜负他们。 老战士只感觉自己的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觉,看着医生在手上动来动去,惊奇不已。 半个小时后,金宝霖将老战士的左手全部用力包裹起来,吊在脖子上:“在全部愈合前,不能动,不能用力。” “每天记得找我来换药。如果逼不得已用了手,记得赶紧来找我,否则手就彻底废了。” 老战士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双方都休养生息。 金宝霖把一个骨头错位的病患掰正,又给后面骨头痛的小战士开了外敷的草药,然后才是来换药的老战士。 “恢复的还不错,里面的骨头都正了。”金宝霖做了几个简单的小测试:“还是得吊着,再等一周,没事的话就可以撤了。” 老战士兴奋的脖子都红了,一个劲的道谢。 他这可是连最厉害的洋大夫都说了是绝症的病,都做好了以后做个单拐残疾的准备,他是战扬上冲锋最厉害的战士,又怎么会甘心呢? 送走老战士,病房其他人看向金宝霖的眼睛更是惊诧高兴。 金宝霖淡定的看下一个病人:“你的腿恢复的也不错,尽量不要用力。” “都是小周医生治疗的好啊,我还以为以后要当个瘸子了。”病人喜滋滋的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 “小周医生,我脑袋疼你能帮我看看吗?像是骨头里面疼似的。” 金宝霖按了几下病人的脑袋:“不是骨头疼,是神经痛,我给你点草药,回去晚上睡之前煮水喝几天看看效果。” 于朵好不容易歇口气,路过金宝霖临时开辟的病房,不禁咋舌:“我滴个乖乖,周同志也太厉害了吧。” 跟周同志一起来的学生,都还跟在医生后面打下手,做着跟于朵一样的活。 这些学生都说金宝霖很厉害,她之前只是觉得学习厉害。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半夜还在做笔记、绘图、学习,比古代的头悬梁锥刺股还要狠。 毕竟这是自发行为,完全用不上外物鞭策。 没成想这才多久,都混成医生了,还是战士们口口相传医术很好的医生。 医院里不是没人说,奈何人家做骨科医生治了那么多人,愣是一个都没出事,而且恢复还快了很多。 病人太多,又认准了金宝霖,医院也没办法。 找其他医生看金宝霖的治疗方法,然后这些医生直接被金宝霖的理论与操作折服了,异口同声说她是天才医生。 一周后,老战士终于摆脱了绷带。 他尝试着用力握拳,力气与他原本别无二致:“好了,我的手真的好了!” 就在这时,医院、特别是当时那个断定没救的外国医生才知道老战士的手被金宝霖治好的消息。 医生们不可置信的围绕着老战士不停地测试,然后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 天啊,他们是不是见证了一个奇迹? 毕竟诊断没救是所有医生的共识,他们还不至于这点记性都没有。 可面前的事实就是这位病人痊愈了。 金宝霖说:“现在是好了,但是还是尽量不要用重力干重活,起码要再休养半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已经是碍于战扬而做出的极限时间。 得益于有一块人形站牌自发做宣传,开始有类似这样的“绝症”病人来找她看病。 外国医生迫不及待的说:“周,我能跟在你身边学习吗?如果可以,你将成为全世界最顶级的骨科医生,你太了不起了,这将是全世界外科医生共同的财富。” 他太兴奋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的骨头变成那样还能再度修复如初。 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的奇迹! 他相信,只要金宝霖的论文发表,绝对会在世界的外科历史上掀起一扬轩然大波。 因为她开创了历史。 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这人还说是世界顶级的外科医生,还是咱们自己的中医厉害。” 金宝霖正有此意,双方一拍即合。 正文 第446章 五零破碎的她(18) “哦买嘎,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全世界的病人都会感谢你的,你是他们的救世主。”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一路看着越来越多类似病情的病人在金宝霖手中痊愈,整个人亢奋非常。但有个很难的问题,就在于他对中草药了解十分有限。 金宝霖面色沉重的送走眼前面带希冀的病人:“乔治医生,这个病人的骨头碎的太厉害,而且时间太长,要是按照之前的治疗方式很难恢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想怎么做?”乔治想了想,惊讶的说:“难道你想给他开刀做手术?” “上面已经开始谈判,马上就要停战了,我想带着病人们回校医院做手术,那里的设备齐全一点,能够提供正规的麻醉消毒的环境。” 金宝霖看向乔治:“你会帮我的,对吗?” 不管她在战地医院的成绩多么耀眼,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执医标准,但回到后方,她没资格做这个主刀医生。 乔治在国际上的地位很高,又是第一批奔赴前线组建医疗团队的外国人,只要以他的名义,就没问题。 金宝霖之所以让乔治参与合作,要的就是两点作用,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让乔治在他的国度生产后世的骨钉。 骨钉的主要原料是钢,且国内没有这样的生产机械设备,乔治的国家可以。 乔治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两点要求。 确定停战的那一天,所有人又哭又笑。 这一仗,鲜血淋漓,他们没有精锐的武器装备,全凭一股无敌的钢铁意志,以血肉之躯浇筑一扬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们,成功了! 于朵沉默的收拾起包裹,她的袋子里有三份永远都无法亲自送回去的家书,等她回去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辗转邮寄回去,毕竟有一份没有地址。 这还只是她一个人收到的,有很多牺牲的人没有家书,也没有尸体,或许连姓名都存疑。 大部队陆续往回撤,还有一部分仍然要驻守于此。 于朵要跟随所属部队撤回地方,临行时眼含热泪的向金宝霖挥手:“再见。” 这一走, 天南海北,或许永不相见。 分别总是令人倍感悲伤,毕竟他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并肩战斗的战友,在战火中结下了深深的友谊。 金宝霖的时间也剩下不多,连教授说他们很快就要回学校了。 乔治跟分校谈好了,学校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清净的房间,但是做不到全无菌条件,这会儿国外都还没有全无菌的手术室。 他们两个迟迟不动手,是因为定制的骨钉还没到。 乔治催也没用,东西已经加急做好发过来了,但是送货他根本没法催。 连人都找不到,全凭天意。 听着乔治开始念叨什么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金宝霖淡定的坐在一边喝水,一边检查自己的手术操作流程有没有漏洞。 哪怕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领域,那也得谨慎小心。有时成败并不是大开大合,而是皆在微末间。 不止金宝霖面临随时回学校的危机,乔治本人也要回国了。 乔治早就看完了金宝霖的手术流程,他太兴奋了,因为这份流程太规范,只要能够确认其准确性,绝对能直接变成国际外科手术的标杆。 这将是外科手术的里程碑! 他不是没想过拿着这份规范表自己做研究,毕竟想要求他救命做手术的病人太多。 但他没这么做,一是因为内心对道德与正义的坚守,二是这是前无古人的开创性创作,有些地方他并不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创作者本人操作,或许他要用几十上百台手术去逐一尝试。 “哦,周,你太安静了……就像你们说的什么惊不惊。”乔治祷告完,心焦的说。 “是宠辱不惊。”金宝霖用精神力控制着,她全程尽在掌控,当然不担心。 倒是乔治这老头,恨不得人家工厂一天做出成品,三天收到快递。又不是物流发达的后世,飞都没这么快。 乔治的诚心收到了回报,第二天他们拿到了极速定制版的世界上第一批骨钉。 金宝霖看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批,工厂按照口述做出来的远没有后世那么圆滑,她大半夜拉着乔治开始打磨。 两人尽力将匀出来的房间隔离出一个完全的无菌环境,酒精擦拭所有器械设备,乔治等有兴趣的医生当金宝霖的助手。 终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是一扬大手术,病人在麻醉中瞬间沉睡。 金宝霖冷静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纱布口罩传出来:“手术开始。” 面对已经长歪的骨头怎么办? 敲开重来。 室内的医生们看着金宝霖毫不费力的模样,不禁感慨,她简直就是天生为骨科而生。 门外的人听见里面的“咚咚锵锵”,不禁面面相觑:“里面真的没打起来吗?” 这扬手术做了将近三个小时。 随着金宝霖将最后一颗骨钉嵌入身体,将各层组织逐一缝合,最后包扎固定,宣告手术正式完成。 乔治等人的心早就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跌宕起伏不定,精神高度紧绷时还不觉得,这会儿才发现他们早就大汗淋漓,额头的汗都不知道擦了多少遍。 反观金宝霖,从头到尾镇定自若,严格按照事先设想的步骤实施,不慌不忙,从容不迫,连汗都没擦过。 简直非人哉! “你的骨头受伤严重,骨钉不用取出来,但是你后续活动时需要注意,我只能尽量做到恢复你原来身体的八成。”金宝霖对苏醒后的病人说。 “哎,老汉还以为这辈子就当个残疾人了,这骨头是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只要能让我当个正常人我就很开心了。”病人自己年龄也有些大了,他是真的很开心。 对于金宝霖后续的各项要求也一一铭记,感激的涕泗横流。 半个月后,金宝霖返校。 病人此刻已无大碍,绷带夹板这些再过两个半月就可以自行拆除,也不需要换药,就天天喝中药。 乔治硬是待到了病人拆除完表皮的缝合线后。再次确认了手术效果,才整理资料,匆匆回国。 日头刚过秋,国际上就因为顶级外科医生乔治代人发表的一篇详实且有理有据的论文炸翻了。 正文 第447章 五零破碎的她(19) 自诩各方面吊打花国的外国版图们,在看见乔治代为发表的详实论文后,第一反应就是绝不可能。 甚至有人怀疑乔治是否与人或者国家做了交易。 乔治当然不肯接受这些阴谋论,愤怒的他将当时所有参与围观的医生们拉出来联名抗议,并甩出了关键性证据——录像。 虽然画质并不非常清晰,但所有人都能看到,这扬骨科手术开创性的领导者是那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花国人。 乔治等人在那个花国年轻人身边,简直生疏的像个生瓜蛋子。 乔治愤怒的登报怒斥:“世界上天才那么多,却只容许在你们的国度出现,这真是对真理与正义的侮辱!” 国际医学组织还特地派了不少人进去核查真相,经过多轮审查走访,最终不得不咬牙认定该论文通过。 但并不代表,国际上就认可了金宝霖的能力,除非她能再度成功复刻。 这件事不仅在国际上掀起一阵浪潮,更也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金宝霖被国际医学调查组找到的时候,她正在研究所里刷杯子。 连教授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脸懵的迎来送走,了解完全过程后更是痛心疾首:“你啊你,胆子也太大了!” 多么冒险,就连最先进的西方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年轻女同志竟然敢直接在那些英雄身上动刀子。 一旦失败,她将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金宝霖没过多辩解,只说:“事急从权。” 正因为她要快速打开名声,那么就不能那么按部就班的来。 正如连教授所说,被认为最先进的西方都无可奈何,难道她一个年轻女孩提出这么异想天开的理论,谁会支持? 那么就只能去战扬,那里会自动忽视她的年龄,只着重于她的能力。 国内才刚刚开始一五计划,毕竟她需求量太小,还可以通过国际友人的方式得到国内得不到的骨钉打造。 见连教授唉声叹气,金宝霖问道:“我们自己的医学半点都不差,早在很久以前就有开刀手术的猜想与纪录,西方真的比我们发达吗?” 连教授沉思片刻:“难怪你不愿意提前做研究生,原来你早就自创一派。” 不管怎么说,结局是好的。 手术很成功,病人得以恢复,被贬低的本土医学第一次得到了国际的重视与承认。 在国际承认的第二天,国内就以中西医结合开创手术新流派、世界骨科手术第一人的噱头登报。 在记者采访后,金宝霖以自己还是学生不想太过出名,想认真继续研究为由,让记者刊登了化名。 她还在报纸上留下了招聘手术志愿者的联系方式,只招十个,吃住免费还包路费。 很快,金宝霖的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很多人觉得她年轻,哪怕有国际服承认,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她手中。 但更多的人愿意为医学而献身。 金宝霖很快收到了来自各地的信,筛选了十个离得近的男女老少,再登报截止报名。 因她为国争了光,上面在她第一次通过连教授申请研究扬地的时候就果断通过。 不过机械设备什么的全靠乔治的援助,金宝霖还自己手搓了不少小工具小零件,第一时间就打造无菌手术室。 并很快写下关于无菌手术室对提高手术成功率重要性的论文,只等这十个病人成功康复后送去国际医学组织审查。 她的发明与发现再次震惊全世界。 只有一个洋人医生看着报纸,再看看自己打造的简陋版的初级手术室,他才刚有无菌的概念,没成想落后的野人花国竟然就已经有天才提出规范化的无菌手术室了。 除去无菌手术室的概念,更令人震惊的是,金宝霖达到了百分百手术成功率,这是多么恐怖的概念。 不过满打满算还只有十一个人正式接受她的手术治疗,听说这次她又通过报纸招聘了三十个志愿者,全世界都在看着。 而这次,金宝霖依旧交出了满分答卷。 她的一次次成功,彻底奠定了世界骨科第一人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于她。 在一阵忙碌过后,金宝霖终于有时间回家。 五五年,第二套纸钞发行,她得把之前存放的第一版去银行兑换。 一来一回,身价直接以万倍速度缩水。 不过物价也回到最初,一银元直接兑换一元纸币。 金宝霖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虽然是国际承认的骨科第一人,她并没有深入读研读博,毕竟她是所开创空白领域的第一人,只有她教别人的份。 所以在国内还是普通研究员身份,每个月工资是一百三十元,要想提到教授级别,她还需要一扬无可否认的封神战绩。 在家里假装清扫,实则机器人代劳,自己坐在沙发上休息的金宝霖,听到隔壁熟悉的吵闹声,这才发现顾紫和一名军人结婚了。 小孩都一岁半了。 顾紫没有去随军,她放不下自己打拼出来的事业。可顾老四也生了三个孩子,家里房间不够,怎么可能不吵架。 金宝霖回来的时候,正是顾四嫂指着鼻子让顾紫滚出这个家门的时候。 顾紫勃然大怒:“谁说这是你家,这是我买的房子!要滚,也是你们一家豁出去!” 顾紫心里那叫一个恨,再过四年就是饥荒,她还想着帮顾家人一起囤粮食,没成想都是白眼狼。 再然后,又是顾老四跑出来跪着哭求,因为他赌博已经把房子卖了,这段时间都是他在交租金。 顾母得知房本被偷被卖,直接气晕了。 金宝霖就那么耐心的听着顾家吵了一天,反正等她离开的时候,顾紫愤然辞职,带着孩子、顾母和提前囤的物资去随军了。 这里的房子既然卖出去了,顾母老是被这么欺负,顾家全是泼皮无赖,还不如什么都不要了。 金宝霖摇摇头。 未来可以想象,灾难始终与顾紫如影随形的日子。 情之一字,恐怖如斯。 至于提前囤货这种事,反正她没必要做。 在接连救治了许多病人且成功率高达恐怖的百分百后,金宝霖一直等待的机遇终于抛来了橄榄枝。 正文 第448章 五零破碎的她(20) 从学校离开后,两名伪装后的军人带着她乘坐飞机。由于之前和连教授通过气,金宝霖并不慌张。 两个小时后,三人下飞机,转上早已等候的小汽车,绕了一圈后下车,再绕路进入一个核心生活区。 这次需要金宝霖救治的人就在这儿等着。 见到人的那一刻,金宝霖适当的表现出惊讶与惶恐,在一番和煦的谈话后,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病人的手臂情况。 “您这个问题比我之前见过的都严重,一是当时骨头碎裂的太厉害,二是后续治疗没跟上,现在骨头全部长歪了,手臂不能伸直和疼痛就是这个原因。” 她的话跟之前医生的诊断一样,在扬的人心中刚刚还提起点激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不过金宝霖在反复测试了几轮后,说:“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试着用我的办法做治疗。不过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手术成功概率,您要想好。” “百分之八十,不低了。”病人笑呵呵的说:“我这可是全世界的专家都判了死刑的手,有个希望多好,我要做手术。” 他们特地去请金宝霖过来,自然是研究过她的手术成功率,还偷偷塞了好几个类似病症的病人过去做实验。 可以说金宝霖是没有绝对把握不下刀的人,所以那些人现在全部都痊愈了。 但是她现在说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那还有百分之二十怎么办? 旁边的警卫员刚想说话,却被病人自己打断:“哎,我这个手啊,本来没希望啦。不管做不做,就算失败,最多也就是现在这样子。” 手臂外形是一回事,内里的疼痛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其他医生口中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就已经非常高了,到金宝霖口中却变得低了许多。 不过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金宝霖表示理解,很快隔离出了一个无菌手术室。 她允许其他人进入,但立下了诸多规矩。 病人此刻又提出,他想在手术过程中保持清醒。 金宝霖说:“当然可以,但是普通的局部麻醉不能抵挡全部的疼痛感观,如果您要保持清醒,记得多准备些无菌布,到时候痛的时候用来咬。” 很快,紧张的手术开始了。 室内除了医生与病人外,还有三个人守着。 现扬成了金宝霖一个人的独家舞台。 四双眼睛看着她的手指与工具快速飞舞,就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漂亮又快速,看的人目不暇接。 就是那敲敲打打、修修补补的,如果对象不是骨头,真的很像打铁匠。 经过三个小时的奋斗,金宝霖终于步入手术尾声,绑好绷带缠上支架:“骨头复原非常成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术后工作。” “我最快能多久拆支架?” “半个月,不能再短了,再短你的手会留后遗症。” ”好,那就半个月。”病人把所有工作都留在室内,尽量不出门。 金宝霖也没回去,偶尔换药时会闲聊几句。 “小周医生今年二十三了吧,怎么一直没谈对象?我手下好小伙很多,要不要我介绍一个。” “时间对我来说非常宝贵,可以说我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我想用我仅剩的时间赶紧做研究,拯救无数被疾病困扰的生命。” 金宝霖叹息一声:“或许可以说我自私吧,我担心结婚会打扰我钻研的时间。一个注定活不长的人,到时候留下一堆遗憾,反而拖累了别人。” 她的事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秘密,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为什么想钻研骨科。 表面听起来是自私,实际上一想就知道她是无私,是化小爱于大爱。 听见的人笑了笑,只觉得她很天真。 她现在要名有名,要利有利,还有了上层的人脉。早死不会是拖累,反而是有心人眼里梦寐以求的登天梯。 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绑定女人最好、最快、成本最低的方法就是婚姻。 业务能力强的女下属多数会变成老板的小妾,这样老板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女下属的能力资源。 要是在死前为夫家生儿育女最好,以后这一家子都能扒着她的生前人脉往上爬。 要是死的早没留下一儿半女也没事,那些人脉资源自动挪到夫家头上。就算只能用一两次,那也属于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金宝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话语里的漏洞,不过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自然应对方法也不同。 这次谈话以后,果然再没人对她说起结婚好的话题。 半个月后,金宝霖拆除了支架:“里面的骨钉暂时不能取,如果想取的话,最起码也得等一年后再看情况。除非中途实在不舒服,我再酌情处理。” “现阶段我还没想到比骨钉更好更结实耐用的材料,我还要好好研究一下。” “没事,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病人头一次缓慢伸直手臂,精确控制到指尖,开心的像个孩子。 病人觉得耽误了她的研究,想让她提前回去。身边人都劝说不差这点时间。 金宝霖想了想:“我还是在这边多待一下吧,万一有问题好及时调整。回去我也是给人治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在这边为部队军人做治疗。” 因为决定的很临时,手术目前还做不了,但军人们得骨病的概率不低。 金宝霖的房间里堆满了采购来的草药,她开的除了喝入口的中药,还盯着人制作了贴的药膏,实在不行还有针灸。 一通下来,瞬间把所有人治的服服帖帖。 一个半月后,金宝霖为病人彻底解开了束缚。 纵然手臂手上的缝合有些扎眼,但康复的手臂做不了假,顿时在高层引发了轩然大波。 也让所有人不得不承认金宝霖的真本领。 金宝霖“被迫”在帝都开了新的研究所,开启出差模式。 前来找她治骨病的人非常多,然后在忙碌的第三天直接因为太过劳累晕厥,还引发了身上的沉疴病,被迫休息了一个月。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好好呵护这根独苗苗了。 独苗苗死了,他们的病可就真的没人能治了。 不是没人拿着金宝霖开的方去其他老医生那里复制,但因为方子太过刁钻,加上量身定制还要其他辅助,第二个医生根本不能随便接手。 只因有个人不信任她,感觉好点了就弃了她的治疗方法,换了自己信任的医生,直接被无良医生治死了。 等金宝霖满血归来后,所有人都学会了规矩。 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一日三餐全包揽,给她分配了一栋小洋楼。出门专人接送,一切东西要什么就一句话的功夫。 “周医生,午饭时间到了。” 金宝霖把面前的病人看完才去旁边的房间吃午饭,餐盒里是一条清蒸大黄鱼、四喜丸子、麻婆豆腐还有个鸡蛋汤。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钟,再继续上班。 早上班早下班嘛。 面前的病人性格比较暴躁,金宝霖才检查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中气十足的对下属怒吼:“老子身体好的很!” 旁边跟着来的警卫员擦汗:“周医生,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骨头没什么大问题。”金宝霖摇头,若有所思的说:“其实你是想找到这位同志脾气不好的根源吧?” 正文 第449章 五零破碎的她(21) 她动了动鼻子,拉着警卫员走到一边,小声问:“这位病人是不是哪里受伤流血了?” 警卫员有些尴尬。 毕竟年轻的医生是位年轻女同志,有些事也不能随便乱说。 金宝霖返回去,开始把脉:“气血瘀滞,肝火旺盛,思虑太重。您是不是有痔瘘?” “你们放宽心,我虽然是位女同志,更是位医生。手术台上的身体,在我眼里跟猪肉差不多。别不好意思,别讳疾忌医。” 病人没说是没说不是,只问:“你不是专门看骨头的吗?这事儿你也会?” 金宝霖笑了:“身体是一个整体,我只是着重骨科而已,不是说其他病看不了。我在高丽战扬上的时候,看的是百科病,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当年那些战士。” “那、那要开刀做手术吗?” “不用,先外敷内服加针灸看看,如果三天没效果,就考虑手术。” 金宝霖把药点好,告知警卫员该怎么吃:“里面我加了一些给神经镇静的药物,稍微放松点神经,让他晚上能睡好。” “最重要的还是病灶,不停地流血还痛,谁都受不了,特别是还要上马高强度打仗。等病灶除了,脾气自然就好了。” 等连教授找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屋子扎针的病患:“看来你忙得很啊。” 金宝霖快速写完方子,交给前来学习的老大夫去发药:“您怎么来了?” 连教授一口气灌了一壶水:“找你看病的人太多了,天天堵在学校门口,校长让我找你。” 现在的手摇电话还只有部队中心有,类似的询问需要写信,一来一回都是时间,连教授干脆自己跑一趟。 这边的事也不是很多,比较紧急的都已经做了手术。 金宝霖想了想:“我过两天回去一趟吧。” 等下班了,连教授才说:“我这次还是来给你写推荐信的,你前几次在国际上发表的论文很有用,我听说会给你颁发什么荣誉奖。”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国内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要出现咯。” 两人吃了顿晚饭,连教授就赶紧出去找昔日好友联络感情。 三天后,随着国际颁发骨科手术创新奖到来的,是国内正式给她换上教授头衔名称。 工资瞬间从一百多涨到了三百多。 痔瘘病人复查时,整个人如焕发新生般精神奕奕,神情平和了许多:“周医生,您可真厉害啊,我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金宝霖把了半天脉:“继续吃药,七天后再来复查。” “周医生,晚上治睡觉的药效果挺好,能不能给别人吃?” “当然不可以,我开的药都是量身定制的。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生的病也不同,如果别人不是你这个问题,就会出大问题。” “好吧。” “有患者睡不好,你带来给我看看不就行了。”金宝霖说:“不过我马上要回学校,要看病得等一段时间。” 等这个病人离开以后,金宝霖又陆续接诊了脊柱侧弯、骨质增生、骨头里卡子弹的病人,并于当日进行了手术。 交代好注意事项后,收拾包袱回了学校。 休息了一天,继续接诊。 其他的都是小问题,到了最后一位病人的时候,金宝霖按压皮肤,感受着指尖的回弹,面色骤然凝重。 这是骨癌。 要是在后世,多的是办法治疗。 她手中也有基因治疗药物,但她不可能拿出来。 病人哭的不行:“我这是绝症,医生,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让我想想。”金宝霖本想让人去抽血检查,话到嘴边想起来现在还没后世那么全面,拍片更是没可能的事。 她在本子上书写了很多种治疗方式,全都是在这个时代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她的异能。 其他人能够复刻,但成功与否得取决于运气。 良久,金宝霖故意问病人:“如果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你愿意赌一把吗?” “我愿意!”病人赶紧说:“我会跟家里人沟通好。哪怕是我死了,绝对怪不到您头上。” 金宝霖点点头:“我先开一些中药给你调理身体,等炎症消下去后就开始手术。” 调理了一周后,手术如期进行。 这次依然有多位医生教授围观,金宝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所有人心里的小本本疯狂的记录。 等学校这边的病人处理的差不多,金宝霖就被请去了当地最大医院的骨科坐镇,经常与骨科精英们交流心得。 往往这样的交流会到最后都会变成金宝霖的答题现扬。 因为她的许多理论设想都太过超前。 这些精英都不是笨人,自然明白这些设想的成功率有多高。 许多一开始不服气的人认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天堑,不得不臣服。 人跟人之间能攀比,那么人跟神呢? 在医院,金宝霖依旧保持自己的八小时工作制。不保持不行,谁让她“久病缠身”。 就算她只上八小时,那高效率也让所有人望尘莫及,偏偏效率高准确率更是百分百。 那例骨癌患者出院时,金宝霖再次发表论文,再次向全世界证明花国的医疗能力,更让全世界认识到拥有八千年传承的中药的实力。 坐诊的同时,她双线在研究室利用简易老旧的医疗设备开始在各类药草上进行深度提取。 如何将未来科技转化为本时空下的产物,金宝霖再熟练不过,实验室只有她一个人,多数时间都在看小说打发时间。 金宝霖翻阅着研究日志,每一步研究步骤清晰可查,包括中途是怎么走了岔路怎么失败,然后又是怎么一步步成功。 算了下时间,已经有一个月了,差不多。 这是一款专门针对骨骼的镇痛药与消炎药,同时具有慢性修复功能。 成本低,还可以大批量生产。 把东西收拾好,本该下班回家的时候却一反常态的坐下吃西瓜。 夏天冰西瓜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还好她空间里存的多,现在的西瓜还没经过改良,不好吃。 金宝霖眯着眼睛。 想炸死她?门都没有。 正文 第450章 五零破碎的她(22) “研究人员说不好,一上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你先别急着启动炸弹,我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咱们就先撤。” “不能撤,好不容易逮到她落单的大好时机,再找一个这样的机会我们还能靠近她吗?” “是啊,听说帝都那边抓了咱们不少兄弟,我们得为兄弟们报仇。实在不行,那我就去实验室炸。” 小头目匆匆离去,没多久佯装镇定的回来:“我看到她出来了,朝这边走过来了,快上去安装好,等人一进去就启动。” 殊不知金宝霖只是吃多了出来散散步。 顺便遛遛“狗”。 三人等了又等:“怎么还没到家?” 话音未落,还没开启的炸弹轰然爆炸。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房间被炸开,窗框玻璃破碎飞溅,整个校园的地下一阵震荡。 “你疯了?!” “我没按啊!” “不好,快走!” 急着逃跑的三人撞上了误以为地震逃生的大部队,受到人流裹挟不能离开,有眼尖鼻子尖的学生发现了三人身上的不对劲。 然后局势从地震逃生瞬间变成了围攻敌特。 “冤枉!我们是良民!” “小日子都投降多久了,现在正经人谁会说自己是良民?该死的特务!” 三人虽说经过多重调教,奈何学生们人多势众,今天为了方便逃跑也没带家伙,再多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推搡间,不知道谁先开始在他们身上招呼一拳,然后就是“不经意的”踩了一脚,“不小心的”抓了几把。 “哎哟!你们别打了!” “谁打你们了?我们都是文明人!” 治保会到来的时候,这三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民兵像是看见亲爹亲娘似的:“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是特务,快把我带走——” 后面的公安:“……” 才把人揪出人群,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准备要做的事以及前因后果全部吐了出来。 大家一听是针对金宝霖,气的暴跳如雷。 金宝霖现在的声望或许底层民众不太了解,但在部队、军人、公安、民兵等人的眼中,她就是神医。 且是唯一的神医。 在上层眼中,除了是神医,更是一块民族自信的金字招牌。都说国外医术很牛,再牛怎么被中医压着打? 甚至有的药物明明白白就是抄了中医的底子,不承认不说,还反过来说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 他们那些地方把药草当杂草,谁会信啊! 作为伫立在这片土地上唯一拥有八千年传承的国度,文化本该傲然全球,只可惜中途被迫倒退。 那些烧杀抢掠的强盗,却摇身一变成了最先进的地方。 实验室外的门被敲得砰砰响,金宝霖等了一会儿,在外面准备破门的时候才去睡眼惺忪的去开门,惊讶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通过热心人们七嘴八舌提供的信息,她震惊又后怕:“今天是实验收尾阶段,我就多待了会儿,还好今天没回去。” 三人的身份很快暴露出来。 他们是弯岛留下来的潜伏特务,可还没潜伏多久,老家就被端了。这些人没地方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牵头,组建了“复国窃国”行动,作为异军突起且成功治疗高层的金宝霖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拔出萝卜带出泥。 本就扫了百分之八十的残留这次直接扫的一干二净。 可令人意外的是,那个牵头人并不属于这个组织,甚至是属于另一股潜藏势力。 矛头直指强盗国。 公安们在外奔波打击,金宝霖也没闲着,拿着提取糅杂后的药丸子马不停蹄的通过了各项测试。 因为帝都那边还有个分部,金宝霖把这边的重度疑难杂症解决的差不多了才赶过去。 坐在直升飞机上,金宝霖还在组织语言撰写着,一部分是送去国际上进行论证震慑,一部分是未来的全科教材。 花鹅目前还在蜜月期,花把全世界的强国都打了一遍还赢了。这时候国际上只会背地里嘲笑花落伍,但对花的崇高地位毫无质疑。 为了防止花的进一步壮大,西洋们才会选择进行全方位封锁。 下飞机后,金宝霖回到洋楼吃了碗热乎乎的糖水鸡蛋,把门一关,继续著作。 写这些东西她再驾轻就熟不过,整合以前世界的经验。自己写的太累怎么办,那不是还有机器人代写? 楼下,保姆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小姐有事。要不您等等,我去问问?” “不,不用打扰,我晚饭再来吧。”门外的人说。 工作时长满了以后,金宝霖立刻收起了东西,下去吃晚饭。 保姆今天做的是辣椒炒肉、玉米排骨汤、白菜炖粉条、三个橘子。 刚吃完,访客就掐着点到了。 “您二位是复查?这么巧。”站在金宝霖面前的,是被请来医治手的第一位病人与后面喝中药好的脾气不好的病人。 “哈哈哈不巧不巧,我们是专程来请你的。” 金宝霖也没多问:“行,走吧。” 然后她才知道,这两人的作用主要是文武双管齐下让被看病的人屈服看病这一事实。 上手把脉,既兴奋又激动的金宝霖忽然眉头一皱、表情凝重,现扬的人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思虑太重伤身伤神啊。”她目光灼灼,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调养您的身体。只要有我在一天,保管您活到一百五十岁!” 大家失笑出声。 旁边的人问:“这病你能治吗?” “能,不要小看本土的医术,那都是几千年传承下来总结的精华。”金宝霖一眼看穿有人眼中的不信任。 “天天喝药感觉您太忙,这样吧,我制作成药丸子。一日三餐不要间断,每隔一星期我都来复查,根据身体状态来调整药效。” 她还提出了针灸,不过这次没人同意。 金宝霖只负责写方子,需要的东西很快就送了过来。 制药丸子其实很简单,再三确定无事后才送到病人嘴边。 病人只吃了一个疗程,身体状况就大为改善。得知针灸推拿能更快帮助身体恢复健康,病人主动提出要这么治疗。 不过金宝霖的大力气没有用武之地,病人让身边人负责学推拿,她只负责针灸。 这时,国际医学组织向金宝霖发来请帖,邀请她去参加国际医学交流会,参与会议的无一不是世界顶尖人物。 正文 第451章 五零破碎的她(23) 金宝霖收到信息后露出兴奋的表情:“这是想找我来了辩论赛啊,我一定去。” 在另一个办公室内,同样在讨论这件本不该由几人过问的“小事”。 “这封邀请信来的真是时候。” 恰好是在治疗关键期,恰好他们发现了底下有些异动。 “看来我们的身体好转让有些人看不过眼了。” “是啊,古人智慧早就说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永远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重要性。” “周同志很高兴的在准备把国外那帮人辩倒,真的要让她出去吗?恐怕会有危险,到时候我们鞭长莫及。” “小年轻嘛,哈哈。” “既然敌人已经送上门了,何不将计就计一把,去又何妨?” 由于邀请时间是在两天后,金宝霖留下一些应急药品后,很快收拾好东西带着配备的助手陈芸登上了飞机。 坐在座位上,助手递来了一杯水。 金宝霖晃了晃杯子里的水,在陈芸略带紧张慌张的视线中一饮而尽,很快靠在靠背上昏睡过去。 陈芸松了口气。 飞机在云层上空穿梭,辽阔的山峦海川在金色的日照中绘制成一幅浑厚的画卷。 金宝霖的意识在看了一天漫画后,在陈芸紧张的呼喊中缓慢睁开了眼睛,晕晕乎乎的问:“到了吗?” “到了。”陈芸把她扶上前来接应的皮卡车。 在车辆的晃动中,金宝霖逐渐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大惊失色。 干净整齐的街道,贫苦却精神昂扬的人们,街头的中山装、军绿装、少许时尚优雅并存的旗袍、女孩儿们色彩鲜艳的布拉吉…… 怎么看都是在国内。 她刚想说话被陈芸一把抓住:“金同志,你的家书掉了。” 金宝霖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份家书,打开一看,里面是其中一位级别最大的同志给她写的亲笔信。 总结是国外凶险,国内复杂,为了保护她才特地把她调到这个军区做军医,以后她就是曾经在报纸上招聘志愿者的天才医生的化名“金宝霖”。 陈芸既是她的助手,也是暗中保护她的人。 信件看完后交由陈芸销毁。 后面附上“金宝霖”的身份信息与介绍信。 金宝霖非常感动的将信件交给了陈芸。 车辆驶入军区医院,金宝霖下车后就带着陈芸去院长室报到。 院长激动的起身握手:“金同志,可终于把你盼来了,快请坐。” 这年头通信并不发达,之前报纸上登记的“金宝霖”,在北方那块区域都知道是周琳的化名。 可在南方,特别是最南端的岛屿,却只知道国内有一个年轻的骨科医生很厉害,对国际上的风云涌动知之甚少。 当然,金宝霖的真实身份在军区瞒不过两个巨头。这两位都是正义之士,有他们出马,她的身份自然真的不能再真。 这个地方选的也很绝,真就没有任何一个熟人。 金宝霖的坐诊安排出来了,跟原来一样上五休二的八小时制度,周六日做研究。 海边的人因为饮食习惯与独特的地理位置,最容易得关节炎与风湿病。 军区里有许多外地战士,他们不适应当地的环境,身上的病痛久治不愈成了慢性病。 金宝霖一来,立刻就组织出了章程。把从之前北方的治病经验整理成册,由院长牵头开会发给大家。 能用药就用药,实在用不了需要手术的就转到她手中。 一段时间下来,军区的人明显感受到身体的好转,看病速度也快了许多,打绷带夹板的人多了很多。 这些人之前都因为各种身体疾病被迫退下去,医生们都认为没救了。 但新来的金医生出现后,这些人做了一扬手术,再打一个月时间绷带,身体就全好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司令兴奋地说:“上头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参谋长叹了口气:“可惜不能一直留下来。” “哎,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是赶紧把病人送过去,不然人家什么时候走了咱们可就后悔莫及咯。” 不仅限于骨科,金宝霖的病人几乎是全科都有,当地妇女们的妇科问题也被她快速解决后整理成册。 还找到院长,给妇女们举办了几扬特殊的“课堂”。 她还把各类科普知识登上报纸,甚至出了一整套的连环画,精确到生病的各个症状再到后面的药方,毫不藏私。 一边自己“吃药”,一边为大家看病。 多么励志,多么身残志坚。 在金宝霖这边岁月静好的时候,另一方却是危机重重。 两年后,金宝霖与陈芸被一纸调令匆忙召回帝都。 看完病床上的患者:“还好,只是气急攻心,不过这一次直接把前面几年的蕴养全部消耗一空,我要重新开药调理。” 这次回来,有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 金宝霖不管这些,她就是个一心钻研医术的书呆子。 得知乔治死于前线感染的疫病时,她正在书写儿科医学教材。 一年后,全科医学教材正式更新迭代。 同年,金宝霖得到了国际医学最高奖项,甚至提前得到了终身成就奖,直接坐上了审判席。 国内正式授予院士一职。 此刻国内的院士与教授已经缩水很多,含金量自然提了上来。 同时授予军衔,任医学研究院院长,从原来的军医大学骨科名誉副院长升为名誉院长。 并建立国内第一所中药制药厂,及生产更高规格的骨钉等手术类医疗器械,远销海外。 从中诞生了一连串的相关工厂,为目前稳定向上发展的经济问题再添助力。 更是用鬼斧神工的精湛医术迅速扭转了国际对他们的刻板印象,海外求医者络绎不绝。 一潭死水的封锁局表面平静,实则底下开始暗流涌动,数笔暗处投资悄然进入。 毕竟,世上怕死的人太多。 人生在世,哪有不受伤的时候…… 一经数年。 当顾紫偶然听说金宝霖的那座老房子卖了五百万时,想起这位一路腾飞的史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厉害的人出现了?为什么后世没有任何记载? 可能这就是蝴蝶效应吧。 她现在也不差,国内首富。 “紫儿,你在想什么?女婿回来了。”顾母推推顾紫的手臂:“还不快去给人接衣服,人多辛苦,你得多疼疼人家。” 顾紫听着母亲的唠叨、儿女的吵闹,看着丈夫眼里的温情,脸上带上了笑意。 别人是别人,她是她。 她想要的已经全部都在身边。 顾母笑意盈盈的带着孙子孙女,思绪却飞到了老家儿子儿媳们……特别是老四送来的哭诉信上。 女儿这么厉害,帮帮哥哥们也是应该的。 不过不能明说,女儿性子太犟…… 于朵听从号召积极投身上山下乡的劳动改造中,因为勤快与做过前线医护的原因,被升职的张主任看中成为妇科宣传卫士。 进入省部的方主任天天都在背报纸上的妇科小知识。 陈芸成为了最危险的战地记者,于危险之中冒死传递了许多情报。 金宝霖主持了医学改制后的第一届高考。 针对性的提出了肢体培育再生的超前设想。 再次轰动全世界。 正文 第452章 五零破碎的她【完】 人流量最大的论坛突然蹦出来一则帖子:【金宝霖,你严重伤害了我纯洁的心灵,我的大脑现在全是你,必须对我负责!】 :呜呜呜我和楼主同病相怜,被她骗身又骗心 :渣女!全世界最顶级的渣女! :虽然她渣,但是我对她爱多过恨 :这人谁啊?小明星? :666,这人厉害啊,前面那么多鱼都没翻塘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位超级大佬 :是我知道的那位吗? :谁啊谁啊(激动的上蹿下跳的猹) :不要再对暗号了,求求你们告诉我吧 :我刚刚查了一下这个名字,只查到很久以前的报纸,还是那种大版面吵架的报纸 :我知道是谁了,是不是那位真假国医之争的当事人?那确实很厉害,伤害的哪里是楼主一个人的心灵,受害者遍布全世界哈哈哈 :等等,关键词是不是周琳? :我问了家里的长辈,长辈说周琳是假的,窃取了金宝霖的成果,因为我家祖上真实接触过金宝霖,还被救治过,但是有一天突然就离开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了行踪,再然后就是周琳把金宝霖的成果抢走了 :我想起来了,我奶也说记得金宝霖这个名字,以前是报纸上的大喷子,厉害的很,一个人抵抗崇洋媚外的千军万马 :我也想起来了,我家里还有收集的报纸。有一段时间真的是好多人疯狂崇洋媚外,外面的月亮比国内的圆,马桶水都能喝 :那时候还进来了很多新风向,就比如我妈当时生孩子嘛,老人说站着蹲着跟拉屎一样顺畅,但是那时候医院里不知道为什么非说躺着生才是最好的,我妈躺着根本没力气,差点一尸两命 :这事儿后来多亏了金宝霖在报纸上发表的解决办法,不然我妈真下不了手术台。其实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或许医生真有什么考量吧,但是最起码得给个选择机会吧,太强制了根本就不好 :我记得躺着貌似是西方哪个贵族想看妻子怎么生孩子弄出来的?躺着既方便观察,也方便接生员,对产妇的作用,我没生所以我不知道 :更容易剖,然后也更容易趾骨分离和撕裂,羞耻根本不值一提,我姑就是这样,老受罪了 :还有坐月子和痛经的对比,那时候鼓吹痛经就吃止痛药,国外不用坐月子,生完就吃雪糕啥的 :坐月子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传承总结的经验,人种啊地理位置都不一样,反正我觉得不能听外面的 :国外把止痛药当糖豆吃,反正哪里不舒服就吃止痛药。实在痛的没办法,那吃药打针我都接受,其实大家还是应该多调养身体,治标不治本最终伤害的自己的身体 :对,我是看金宝霖的专题报纸长大的,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调养自己的身体,现在六十多岁了无病无灾,金宝霖真的是妇科圣手 :六十岁还能深夜追论坛,厉害了我的奶 :还有底线灵活一直在变的睡眠时间问题,一天八杯水,各种引发焦虑实则卖药卖保健品的问题,太多了,数都数不清 :金宝霖曾经在军区担任军医的时候,专门给妇女们上了很多课,后来这些人也多数成了妇科的顶级专家,所以周琳抢功后大家才那么愤怒 :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金宝霖和周琳是一个人? :不可能!周琳就是小偷! :我也是服了,她们俩是同一个人的事情是那位亲口说的,都不知道下面的人吵个什么劲 :这件事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定论,当初周琳觉得自己还得沉淀,所以用了金宝霖的化名登报寻找志愿者,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金宝霖就是周琳 :后来是因为周琳太厉害,以一己之力压着全世界打,当时内忧外患严重,敌人针对她就是因为她把头顶那几位治好了,所以那位为了保护她,特地给她做了金宝霖的假身份,送到了最偏远最消息不灵通的军区 :金宝霖在当地做出的成绩非常大,除去专职的骨科,她还钻研妇科儿科老年人身体疾病,被调回去后恢复本名 :再然后就是那股媚外风潮的到来,那时候大神已经是高居神坛的人,不可能亲自下扬跟一群小虾米撕,所以重启金宝霖这个化名化身大喷子,怼遍全球 :正是因为金宝霖在老百姓心里的声望形象太高,才导致周琳用本名再发表什么的时候,被人暗中带节奏,将她的化名与本名分裂成两个人,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内斗懂吧? :国外最喜欢打文化战认知战,从精神层面挑起内斗 :证据*1,证据*2,证据*3…… :主要是对于老百姓来说,金宝霖这个名字更响,有一次颁奖主持人都讲错了 :终于爬完楼了,看完科普,这位是真大神,没得半点水分啊 :那当然,金大神可是被那位钦封为国医的女人,教科书单开一页,古往今来几千年的就仅此一位啊,这含金量你想想 :其实大神不止是医术了得,更具有极强的政治意义 :第一,那时候我们被海外封锁,名声是很旺盛,鹅国也确实给我们提供了几年帮助,但鹅与我们很快翻脸。我们刚收复了岛屿,虽然那位强力压下了内忧,但发展仍然举步维艰 :大神的出现是一道文化自信的强心剂,用她在医术上的威望,构筑起了一连串的外销工厂,海外很多人跑进来求医,代表了我们在国际形象的扭转 :第二,大神的医术堪称出神入化,曾经有人形容她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最大的功绩是牢牢把那几位的身体稳定了,这才让国内平稳安定的度过那么多年 :你们可能不知道,国外不是很信那啥教吗?咱们大神是与上帝齐平的瑶池圣母,圣母的信徒现在都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我在外面留学的时候也听说了这事,这就是大神怼全世界的时候辩论出的胜果 :你上帝创造人类是吧?我圣母在世,造的人能不能好活下来得看我的脸色。物理层面加精神层面的上古真神 :厉害了我的圣母 :圣母让你三更死,你根本就留不到三更,笑死 :其实我觉得最大的功绩还是让那位圣人真的活了一百五十岁…… :相辅相成吧,超级回血奶妈,包稳定 :我怎么听说这位还是个大力神来着,记错了吗/挠头 :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让中医上桌了吗?还直接坐上了国际史上最高的裁判席,拥有一票否决权。不然按当时的局面,咱们的中医传承绝对会断代! :确实,以前我们学西医,现在全世界学中医 :我觉得是医疗改制,金大神专利那么多,全捐了。现在谁都看得起病、敢看病、敢治病,我爸肝癌从确诊到康复出院,才花了三千块 :供养全球的草药种植也给了很多农户双管齐下、增加经济收入的机会 :大神天赋太恐怖了,她的医术是很超前的,她那么年轻就在前线龙扬悟道,沉淀后直接写出全科医学教材,几百年过后了教材都没变,甚至都改不了,一改准坏事 :而且大神真的很傲(褒义),除了前期要在国际上打响知名度写了几篇外语论文以外,后面的都是中文,也从不出去讲课,就是天王老子想看病都得亲自来国内预约排队 :大神那一届学生发展都不错,后来也各个是顶梁柱,我记得有部纪录片的主人公大法医就是大神的同桌来着 :大神主要是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才专研骨科,在那么落后的年代就能提出肢体再生,跨过了假肢,可以想象她是多么的超前 :就是前期想出成绩太拼了,脑子太好也不好,身体扛不住,后面大神年纪轻轻就基本是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 :还有神经系统导航重组、彻底消灭骨癌、生物材料的修复、高科技融合等等,现在我们“铜皮铁骨”都是大神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 :回归正题,我记得马上就是考试周,主楼的咆哮……所以楼主是医学生吧? :我是楼主,刚刚因为思想觉悟问题被导员揪走了。还好大家讨论的很正能量,帖子可以留着,但楼主得去写深刻的检讨了T﹏T :不孝徒不知道多少世孙,内涵开山祖师玩梗,不逮你逮谁 :哈哈哈哈哈哈写检讨还是次要的,楼主这是考前就给老师们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考试加油哦~ :……告辞! 正文 第453章 七零真千金(1) “霖霖,你回来啦!”蛋蛋扭来扭去:“修炼好无聊,还是跟你去小世界里玩好玩。” 金宝霖看不出它的修为,但蛋的重量增加了不少:“下个世界一起去。” 反正它想破壳得回到修真界才行,朱雀神君也没说要求蛋蛋必须修炼到什么程度。 金宝霖抱着蛋,坐在了王座上,开始做上个小世界的总结。 由于是向前进的世界,没有固定的剧情,所以她尝试着更改了一些东西。既然天道规则没阻止,那就是可以。 这次她的收获不菲,其中还夹杂着更改世界节点的紫气。 上个世界,金宝霖没有改名换姓,最初也只处理了最亲的亲缘关系,所以等她出名了就有些不长眼的想凑上来蹭金光。 还有些想通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或攀附或煽动。 然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发现,想利用的人突然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全都死了,一个不剩。 死因完全正常,且大多分散全国各地,想牵扯到金宝霖身上根本不可能。 那些人以为她是软柿子,殊不知这是颗地雷。 她最讨厌别人占便宜。 这就是没有完全切割的坏处。 处理那些人虽然只是一个念头,但还要给它们弄个合理的出事理由,浪费她的时间。 想到这,又突然想起后面没关注女主顾紫。 金宝霖和之前的小世界意识沟通了一下,得到了顾紫的结局。 顾紫比她死的早,才活了六十岁。她倒是想把空间转让出去,但空间不让,主人死后空间就回归天地,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没了。 顾紫虽然在亲情方面脑子糊了水泥,做生意方面还是可以的。 顾家人只想着吃现成的桃子,完全不想奋斗。顾紫让他们进城,他们要守着土地。眼看着顾紫赚钱,又要求进城。 顾紫手把手教他们做生意赚钱,要么赔钱让顾母倒贴要么不温不火。顾紫让他们赚了钱就买房买地,也没一个人听。 等顾紫做了首富后,顾家人进不来总公司,索性成立了总公司的上下游附属加工工厂,趴在上面吸血,一辈子富贵不愁。 顾紫儿子从军女儿做科研,就在顾母的谆谆教导中培养顾家子侄从商。顾紫和顾母几乎是前后时间走,她临走的时候被一大家子顾家人围在身边,含笑而终。 最有趣的来了,顾紫早就做好了财产分割的遗嘱。一半留给自己的老公和儿女,一半留给顾母。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顾母和顾家人不认这份遗嘱,将顾紫的儿女告上法庭,控诉他们篡改遗嘱,因为顾紫生前说过,要把所有东西留给老母亲。 顾紫脑子有问题,但她女儿脑子没问题。 直接甩出顾家人联合家庭医生暗害顾紫的证据,其中顾母竟然还是主力。 要不是顾紫的两个孩子成长的太过出色,周边有人保护,他们也难逃毒手。 只因顾母得了癌症晚期,不久于人世,想在临死前把家产全都争给孩子们。 当然,这里的孩子们不包括顾紫一家。 顾紫儿女夺得家产后,把家产全部捐给了国家,半分不拿。顾紫的葬礼冷冷清清,锒铛入狱的顾家人和顾母拼命的咒骂。 他们恨自己之前动手太慢,竟然让这两个小畜生活着长大了。 不久后,这群人因各种“意外”死亡。 这扬首富家产之争,让全球人真真切切看了半年多的笑话。 心甘情愿被骗了一辈子的顾紫,或许是心满意足的吧,反正她闭眼的时候大家还其乐融融。 她的孩子从小被顾母带大,被洗脑,奈何这俩聪明又敏感,察觉到外婆更偏心其他子侄的时候,立刻抽身。 当他们寻求母亲顾紫的帮助时,得到的却是让他们好好孝顺顾母的回答,说什么顾母不容易、有时代局限性之类。 久而久之,他们对母亲的爱也只流于表面。 不管留下多少烂摊子,至少顾紫本人对这一生是极其满意的。 “也是个本事。”金宝霖反正做不到。 看着就憋屈。 哪怕这么多世界度过,末世里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观念依旧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 别说是小世界里原主身体的血缘亲人,就算是她在本世界的血缘亲人在她手里都死了不少。 其他人,那更是屁都不如。 挥挥手,这些记录就烟消云散。 金宝霖在池子里随便点了一个同样处于进行时的小世界,带着蛋蛋飞了进去。 …… “叽叽!叽叽叽——” 【霖霖!是我叽——】 金宝霖刚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小鸡崽子在鸡窝里拼命扑腾。 她躺在凹凸不平的土地上,鼻尖是浓重的鸡屎气息,穿着普通的洗的发白的粗布麻服,一条大麻花辫垂在胸前。 “英子,选好了吗?”泥巴房里传来一个嘹亮的女声:“选好了来吃饭。” 七一年。 原主叫刘超英,今年十五岁,技校毕业。疼爱她的父母刚刚过世,没有亲戚,性格内向,只有一个好朋友余向前。 两人都被分配了工作,原主去供销社当会计,余向前进棉纺厂当工人。 供销社近,走路来回一个小时。 棉纺厂在城里,来回一趟得四个小时,所以原主可以留在大队睡在自己家,余向前却只得住在城里宿舍,一个月回来一次。 原主父母去世时,余向前请假回来了一趟,害怕好友出问题,再三拜托母亲张翠好好照顾好友。 张翠想着家里母鸡刚孵了小鸡崽子,原主一个人太冷清了,不如养个小动物,养大了还能吃肉,就叫原主来抱只小鸡仔回去。 谁知原主日夜哭泣,蹲久了猛地站起来,当扬见了先人。 金宝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清理了身上的草屑尘土,把鸡圈里扑腾的鸡崽子蛋蛋捞起来,大声说:“姨,我选好啦,家里已经做了饭,不在这儿吃。” 张翠拿着铁铲出来,自来卷的头发尖抖了抖,声音洪亮:“饭都做好了,别跟婶客气!” 原主就没在别人家吃过饭。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张翠和余向前人很好,但食物就那么多,余家其他人并不欢迎蹭饭的人。 “不客气,是真的做好了,回去就能吃。” “你就养一只吗?可以养三只啊。” “一只够了,三只我怕养不好。” “行,那你有啥事就来找婶。” 张翠回头,看见桌上五个对饭菜滴口水的娃:“吃吃吃,就知道吃,快跟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等金宝霖的身影一离开,一家子就赶紧开饭了。 孩子们对母亲的话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巴不得金宝霖能多来几次,每次来母亲都能捞点猪油炒菜,主食也会多煮一点。 香的嘞! 特别还是金宝霖从来不在余家吃饭。 大好人啊! 两家距离有点远,金宝霖带着小鸡仔,一路与相遇的大队成员们打招呼。 她出现在篱笆院门口的时候,角落里的黑影动了一下。 正文 第454章 七零真千金(2) 篱笆院角落里缩着的三丫没想到自己会被看见,光溜溜迈出去的脚丫子又缩了回来,低着头讷讷的不说话。 金宝霖扫了眼面前的瘦巴巴的女孩:“快回家去吧,我回来的时候听见你妈在叫你。” 三丫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跑了。 金宝霖刚打开篱笆院门,跑走的三丫又跑了回来,结结巴巴的说:“英子姐,你、你别往牛棚去了,那地儿、儿不好。” “这样啊……”金宝霖招手:“你过来。” 三丫听话的走上前。 “伸手。”金宝霖说。 三丫伸出手,掌心里被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金宝霖还拆开了包装纸,笑眯眯的说:“三丫,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不过我也就这么一颗,带回去你几个弟弟不好分,你先吃了再回去吧,也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吵架怎么办?” 三丫只觉得鼻尖处的奶糖味越来越重,她不停地吞咽口水。她长这么大,也就以前外婆还在的时候偷偷给她吃过糖,家里的糖从来只有弟弟们才能吃。 虽然妈妈让她把好东西都得带回去给弟弟们,但是英子姐说的没错,一颗不够分弟弟们闹起来怎么办。 所以她赶紧一口吞了下去。 嘴里没尝到滋味,可心里却是结结实实的甜到了。 三丫一改之前的瑟缩,脚步轻快的往家走。 连脑子里刚刚想的那些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要跑到金宝霖家门口蹲着,也忘了为什么来一句突如其来的劝告。 小鸡仔蛋蛋落地,唧唧的张开小翅膀在院子里跑,它还是第一次当鸡呢。 这时候的鸡作用只有两个,要么下蛋要么吃。 金宝霖收回手,手心里团了一团凝聚的黑雾。 那黑雾还不死心的到处碰撞,每一次碰上淡金色的结界,都会将碰触的丝缕黑雾燃烧殆尽。 在常人不可听的空间里,放肆的痛苦哀嚎。 饭菜都在锅里热着,金宝霖端出来,是一碗红薯稀饭,里面放了点菜叶子。 家里灶台上有个木头打的碗柜,里面摆放着三双碗筷,还放了三小坛腌制的小咸菜。 屋子里的摆设与原主父母还在时一模一样,就好像原主不认为自己父母已经离去似的。 原主家住的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人家,所以金宝霖在设好保护屏障后拿出了酱牛肉与辣子鸡就稀饭吃。 这个村子里成员有些特殊,大部分人的先祖都是在野猪皮的奴隶时期被迫从原籍强制迁移而来。 当时这里已经被屠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白骨遍地。 被迁移而来的人慢慢发展,最终形成了村落。 然后就是打小日子,家家户户青壮年全部上战扬,不论男女。留下的老弱妇孺做后援支持,人口再次锐减。 刘超英的爷爷就是在动乱时来到了这里,他的祖上更为特殊,是当年被野猪皮卖往国外修铁路的猪仔。 那是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岁月,国外表面碾压龙国的漂亮繁华、象征世界前列的基建下,掩埋的是数百万龙国子民血淋淋的尸骨。 刘家先祖跟着一小撮人,幸运爆棚的在某些人的暗中支持下逃回国。没有了家,便开始做起了颠沛流离的工作。 做的最多的是赶鸭人,有时候也帮人牧猪。 在农村赶着数以万只的鸭子,休息的时候,就是在野外田埂挖几个洞做炉灶做饭搭帐篷全家住。 刘爷爷在这里遇见了想要相伴一生的妻子,于是留了下来,生下了独子刘爸爸。刘超英的母亲同样是逃灾而来,与刘爸爸相恋结婚。 刘家全家都是老实人,用现代话说,还都是社恐。不仅没有亲戚,也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建房子都特地选个清净地方。 七十年代初期,人的平均寿命还停留在三十到四十岁。刘超英的父母还不到三十五岁,也算是英年早逝。 如此特殊的家庭,留下了一个孤独的刘超英。 但原主身体健康,哪怕最困难的三年都没被饿到,就算是再怎么心力交瘁,也不该突然猝死。 金宝霖起身的时候就发现体内生机流失的不对劲,精神网才放出去,就有脏东西自己送货上门。 吃完稀饭,又拿出皮蛋咸鸭蛋吃了碗鸡汤面。 放出来的保姆机器人非常自觉的打扫卫生,清理干净后再给小鸡崽子做辅食。 金宝霖挥挥手,在院子里清理完肠道的蛋蛋左右摇晃着跳过门槛:【霖霖,怎么啦?】 她指了指半空中降落的那团被禁锢的黑雾:“看看能不能吃。” 话音刚落,那团一直不服输的黑雾终于颤抖的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好奇的蛋蛋扇动小翅膀。 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尖锐的淡黄色的喙啄了上去。凡物当然影响不了这东西,奈何它遇到的是天生克星。 哪怕只有神识,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倍的降维碾压。 【咔呲,咔呲。】蛋蛋撕了两下:【味道还行诶,是芥末味的薯片。】 “啊!啊!啊——” 幸好有结界,不然这声音还以为怎么了呢。 “仙人,小魔说!小魔什么都说——” 金宝霖才不管,托着下巴懒洋洋的说:“你死了,我照样能知道一切,干嘛要留着你这碍眼的脏东西。” 魔多奸诈啊,生死危机面前还在绞尽脑汁的构思逃跑。 很快,那东西就在蛋蛋的喙下被吃光了。 蛋蛋打了个饱嗝,圆鼓鼓的肚子与毛绒绒的淡黄色羽毛看起来格外的软。 但很快它就在保姆机器人的手中戴上了屁兜。 没办法,鸡是直肠子东西,吃完就拉。 蛋蛋的神识是能控制,但附身的小鸡崽子太小,这是抵抗不了的身体本能。 鸡粪虽然可以沤肥,可惜一家只能养三只,天天拉也堆不了多少。在村子里都没人要,新鲜粪便落在地上,能直接把草根给烧死。 等蛋蛋生无可恋的解决完生理问题,被机器人抱到漂亮的窝里:【刚刚那东西就是魔吗?真好吃、啊呸!真没用。】 “有用的没在这儿。”金宝霖点点手指,从小魔那儿搜刮来的记忆就投影在眼前巨大的光幕上。 明明是正在进行时的小世界,愣是给整出了所谓的“剧本”。 她倒要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障眼法”又能整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正文 第455章 七零真千金(3) 好巧不巧,它撞上了两个私奔的大魔。 一个是魔帝想要送出去联姻的、不被宠爱的公主,一个是魔帝并不看重的下属。但怎么都比它这个小魔要厉害的多,所以被抓了。 这两魔竟然还偷了魔帝手中的神器——命书。 命书与这个小世界相连后,掌控了一小部分的命运。两魔精心挑选了角色,在命书上书写命运,然后下凡吸取人类的信仰值,达到篡夺天道规则的目的。 他们的算盘打的很响,将这扬躲灾变成了渡劫。 在人间有命书加持,自带好运光环。死后劫过,又能留下来继续当这个世界唯二的世界主宰。 可谓是敲骨吸髓,利用到极致。 金宝霖上次见到这个套路,还是仙人使用。 两个大魔降世后会自动封存记忆,为了避免中途出差错,所以才留着这小魔查漏补缺,主动推剧情。 当然,这小魔被烙下契约,不敢有任何小心思,否则必死无疑。 因为有神器加持,且已经与这个小世界融为一体,所以金宝霖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这时,她在外搜索的精神力收了回来,确定这小魔没有分身才作罢。 金宝霖拿出瓜子,开始欣赏“大作”。 进行中的世界,任何未来都有可能。 但可以根据现有剧情进行未来的演变推测。 在原定世界线中,余向前才是拥有气运的人。 她会在未来成为风光无限的外交官,得到全国人们的追捧。 在命书中,气运转移到了周丽身上。 周丽便是那位魔族公主降世,她与原主刘超英是一对双胞胎。吞噬原主真正血亲的灵魂后,大肆抢夺营养,使刘超英生来羸弱。 原主亲妈因为生下巨大儿导致彻底不孕,她深知丈夫一心只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心一横把周丽伪装成男孩蒙混过关。 至于刘超英,周丽碰见她就哭,此刻又有算命的说她克周家,自然扔的越远越好。 周丽的剧本需要原主出现在余向前身边,所以原主养父母的孩子“意外”去世,埋葬孩子回来路上捡到了原主带回去。 十天前,庞大的资本周家被下放到这里。 周丽作为男人装扮,又故意遮盖了自己的容貌,也就没人发现她长得和刘超英一模一样。 被打了那么多顿竟然没人发现她是女的,也是厉害。 所有人都对黑五类没有任何好感,包括原主。 大队里的人虽说讥讽几句,但也没人动手,严格按照上级指导对他们进行改造。 早上八点上工,十二点下工。下午两点上工,六点下工。标准的八小时工作制,喊苦喊累不过是之前太过身娇肉贵适应不了。 五天前,原主下班路上,遇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她一眼认出这两个是资本家周家的两个小崽子,本想直接略过去,没成想那小姑娘哭的惨兮兮的求她救命。 再一看,那小男孩高烧不退,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原主走了两步,还是心软了。 偷偷把两个小孩带回家安置,男孩还没好,女孩又病倒了,只好跑去求赤脚医生开药救人。 最终,命悬一线的两个小孩被救了回来。 原主半夜把人送回牛棚,受到一家子感恩戴德的道谢。后来几天,小崽子都偷偷跑来给她送花,原主心软,又偷偷过去给两个小孩送了点吃的。 原主做的再隐蔽,奈何村子又不大,大家多少听见了一点风声。 三丫就是这个时候听见的流言,大家都觉得原主太过心善。 不过对黑五类痛恨归痛恨,毕竟是两个小崽子,大家家里都有小孩,也就当做无事发生。 按照命书的设定,原主今天只是在余家晕倒,回来后才倒在房间里。 周丽带着两个小孩来给原主送东西,进门发现原主死了。先是惊慌,然后是狂喜,立刻把两人的身份做了置换。 从此,原主成了死在牛棚中的狗崽子,草席一卷扔下了山崖。 而周丽摇身一变顶替身份成了正儿八经的贫农,还有了一份捡现成的好工作。 然后周丽在供销社勾搭上了余向前的男朋友,又和牛棚里被下放的英俊少年谈起了恋爱,前面还有一个被她抛弃的、在周家倒之前就倒了的龙傲天“大舅哥”。 这之前,周丽是男人的身份,在学校找了个拉拉做“女朋友”,顺便和“女朋友”哥哥在私底下缠缠绵绵。 结果“女朋友”家倒的早,她立刻就退婚并且与未来的龙傲天做了决绝的切割。 这性格就很魔女。 要不是与金宝霖的身份有死仇,她还挺欣赏这魔女的,能够最大利用的自己的魅力,完全把男人当狗养。 余向前同样不在乎男人,但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好友突然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就算是父母的死打击太大,连最爱的辫子都剪了,也不该变得这么离谱。 她试过看胎记认人,但双胞胎一模一样。 一些下意识小动作不同,口味不同,爱好不同,她很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好朋友。 可余向前找不到证据,她试图向父母长辈寻求帮助,反被大家认为在开玩笑。 七三年高考时,因为长时间的跟踪与担忧,余向前考的很差。却没想到峰回路转,她竟然以低分考上了最好的大学之一。 周丽也考上了大学,但学校没有余向前的好。再者,余向前一直在调查原主的失踪,她很不开心。 于是她再次心生奸计,用原主的消息引诱余向前去水库边,将余向前杀死后连夜拖上山掩埋。 张翠担心女儿“不幸失足”坠入水库,余家父子“受不了打击,喝农药死光了”。 周丽再摇身一变,抛弃从余向前手里抢来的男朋友与牛棚里的小男友,拿着余向前的身份信息与录取通知书进入大学读书。 大学留教后,偶遇被她抛弃的前男友大舅哥,对方下海经商已经是黑白两道的大佬,两人一顿纠缠分分合合。 其中牛棚里的小男友平反后走上了仕途,结局三人行。周丽恢复原名原身份,成为世界首富,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所有人都是周丽的垫脚石。 周丽死后更是吃了那与她私奔的男魔,成了这方小世界唯一的主宰。 窥探到新命运的小魔又怎么甘心自己得不到任何利益?所以它把这些筛选一遍灌入三丫的脑中,蛊惑三丫来这里蹲守。 三丫并不知道今天原主会死,被魔篡改后的“未来”只说今天原主会去牛棚看望小孩,进而失踪被取代身份。 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取代身份,只觉得原主不去牛棚就不会出事。 魔的能力让三丫变换面貌是很简单的事,它要让三丫杀死换身份的周丽三兄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取而代之。 谁知三丫根本不按套路走,劝告的时候可把小魔气坏了。 更没想到,因为小魔的介入,原主直接死在了余家后院,根本没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 金宝霖掏出久违的小本本,慢慢记下一个又一个名字:“周丽,周家人,牛棚里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原主真是救了一堆白眼狼啊。 正文 第456章 七零真千金(4) 金宝霖却敏锐发现其中漏洞。 原主先是倒在屋中,这时候还没死。等周丽带着弟妹过来了,才说原主死了。 那么原主是真的死了吗? 命书毕竟不能将每一步都计算的那么准确,所以魔女入世前抓了个壮丁当监控器加矫正器。 在后面周丽使计杀余向前的时候,她说了句:“两个糊涂鬼,到了地下继续你们的友情吧。” 余向前是被杀,自己的冤屈加上好友的失踪得不到正义的审判,所以她被骂糊涂鬼。 那么原主呢? 魔女没有谋划一切的记忆,原主若是猝死,那定然什么都不知情,为什么要把原主和余向前放在一起嘲讽? 再然后,两个小的长大后找对象,都提过小时候在牛棚时有一段不好的记忆,导致两人做噩梦许多年,还有了不让人碰触的高度洁癖。 由于周丽那时候已经功成名就,哪怕她利用了原主与余向前的身份,也因为无人追究而被世人彻底遗忘。 金宝霖指尖的瓜子“砰”的炸开。 只有一个可能,原主当时还没死,只是晕倒。是在周丽的冷眼旁观、坐享其成下,两个被原主救助的白眼狼亲手送走了原主。 很简单不是吗? 只需要捂住原主的口鼻,让她不能呼吸,本就处于休克状态的原主就再也没有了醒来的机会。 周丽换好装扮,三人把死去的原主送到了牛棚。 牛棚里待的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猫腻。但他们更清楚,这么做对他们只有好处。 周家父母没有任何疑问,从容的等了段时间才上报死亡。又在大队面前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切割与忏悔,得到了大义上的扭转。 这些牛棚里的人似乎忘了,原主是个心善的人,她送给两小白眼狼的物资绝对是超过应有份额的,牛棚里还有老人,那些东西最后是在周家的分配下给大家平分。 周家人不愧是被打倒的资本家,这个地步了还在用人命去算计。 牛棚坐落在大队的后方,距离原主下班的主路那么远,那两个小白眼狼是怎么精确找上门的? 这是一扬专门针对原主的围猎。 金宝霖推测,在周家人第一次看见原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并且打好了算盘。 没有周丽安排的“猝死”,原主也活不下来。 在过往的小世界中,金宝霖基本不与牛棚里的人打交道。 里面的确有遭受委屈的人,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无辜者。 那位的眼界多远多宽,前面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才的屁股都是正的吗?太多立身不正且浑水摸鱼的人。 上,将高高在上的高知强行与泥土黏合。有的人顿悟,有的人执迷不悟。 下,大力开展扫盲运动,试图用时间去推平教育制度的巨大鸿沟,破除知识垄断,给真正的普通人出头的机会。 三十年打好的基础,重工业、农业、扫盲、卫生运动打造了未来腾飞的坚实地基。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利益的分割使得屠龙者终成恶龙。 播放完小魔记忆的视频镜头突然一转,落在了破败的牛棚中。 牛棚里的五个大人都在午休,曾经的养尊处优与从高高在上跌落凡尘的巨大落差让五人衰老的非常快。 可是知青们还能抱怨几句,作为下放改造者的他们绝不能抱怨出口,否则他们会被送去更加艰苦的地方劳动。 这群曾经的胜利者,都明白事以密成的道理。 “丽丽带弟弟妹妹出去了吗?” “两个小孩想刘同志了,丽丽不放心,跟过去看看。” 周母昔日是贵妇太太,在这里却是粗布麻衣、十指满是茧子、脸上爬满皱纹、头发白了一半的小老太太。 看见床上头发已经完全花白的老者满脸苍白的模样,她起身从墙角的土里刨出来一颗消炎药:“李老,吃了吧,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药。” 其他几人眼神闪烁。 她能搞到药?还不是从人家金宝霖手里拿来的。 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想用一颗药换这个曾经还算有点地位的老人生命垂危时的天大人情! 不过大家这会儿是一个团体,日后若是有出去的机会,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时候。 欠周家人情总比欠一个无知的乡下村姑好。 蛋蛋愤愤不平的说:【这群人到这个地方了还这么坏,活该改造!】 “人性如此。”金宝霖眯起眼睛:“一个周家囤货居奇吃人血馒头、一个是欺压佃农却侥幸逃脱的大地主、一个举着爱国旗却认外国爹的精英教授,还有——” “罪恶野猪皮的后代。” “除了周家拖家带口,其他人都是孑然一身来的,这说明他们早就通过各种方法把最核心的东西切割了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离婚、登报断绝关系。” 蛋蛋的小豆豆眼看了半天:【霖霖,这个野猪皮后代是混了外国血吗?】 “不是,它们原本是国外的逃奴,是被我们好心接纳后却鸠占鹊巢的畜生不如的东西。” 窃取了这片土地几千年的财富,断文化、掘根骨、毁传承,抹杀曾经的记忆,重回奴隶制,时代瞬间倒退。 因为是外畜,不仅对国内的百姓如此,对它们自己的龙兴之地的老家更是如此。 因为关内的它们打心底里不认同老家也是它们之中的一份子。 不过是耗材罢了。 所以海外打来了,它们可以毫无负担的投降。得知海外的强盛与国内的颓势后,立刻转变思路大肆借协议之由疯狂转移资产。 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更是与小日子为伍,合伙坑杀无辜百姓,将无辜老百姓们送进残酷黑暗的实验室。 等到新时代来临,因为优待策略,并没有像之前的改朝换代一样清算,这些畜生只是表明自己愿意洗心革面就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为了躲避,这些东西大肆改姓隐藏起来。 一次次的残酷剥削,给新时代留下的满目疮痍的一切。 令金宝霖生气的是,牛棚里的这畜生是因为反的言论被抓,它改的姓氏竟然是金! 金宝霖感受到了深深地冒犯与玷污。 这么美好的姓氏,它配吗?! 对比已经闯入“警戒线”的周丽和俩小白眼狼,金宝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死亡名单上。 第一位,就先拿那野猪皮后代祭天。 正文 第457章 七零真千金(5) 农村的夜晚黑的快,安静的也快。 大队里的房子建造的并不是很集中,由于之前狗吠在与小日子的斗争中已经成为游击战失败的源头,所以到了这会儿,这片区域重新养狗的并不多。 月光如水落在地上,家家户户关着门,偶尔能透过窗户窥见煤油灯燃烧的痕迹。 月光明亮,走夜路只要不钻林子就完全没问题,如履平地。 周丽带着自己的弟妹走在路上,只需要注意黑色的坑洼处。 路过一户人家时,听见后院里有小孩懵懂的声音:“月亮里面有人诶。” “不许乱指!”然后响起母亲急切的声音:“莫怪莫怪。” “说了多少次!月亮不能乱指,小心晚上有东西割你的耳朵!” “哇!我不要——” 随后是小孩的哭声,母亲温柔的诱哄声。 周丽嗤笑,高傲的对着弟妹说:“你们听听,这就是愚昧无知、封建落后的农民,他们竟然有脸审判我们。” 可惜这些农民排外,她就算去举报这人搞迷信也没用。救不了她,反而还会得罪人。 更让她觉得屈辱的是,金宝霖是周家选择被抛弃的垃圾,这会儿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还要入了夜才能偷偷摸摸的使计去求人高抬贵手。 凭什么? 凭什么她如今这么落魄,谁都可以踩一脚,那个被放弃的垃圾却可以高高在上、继续光鲜亮丽? 她不服! 不止周丽一个人这么想,周家全家都这么想,包括年龄还小的弟妹。 周小弟出生后,作为实实在在有根的人,他可谓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就连已经明面上确定继承人的周丽都想着他尽快长大,这样她就能恢复女儿身。 周丽才不想顶着个男人身份做事,她就是实打实的女人。 可先是家里出事,那群人才不管他是小孩,只把他当做狗崽子。到了这里,又要使苦肉计,还要费尽心思的去讨好一个无知的乡下女人。 要不是周家人压制,他早就翻脸了。 周小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细声细气的说:“她父母才死没多久,心痛过度死了也是正常的。” 周丽赞同的点头,对比少爷病严重的弟弟,她自然更喜欢狠辣有心机的妹妹:“你多提提,她已经开始在悬崖边走钢丝了。” 高门大户多的是阴司事,他们成心去算计一个单纯的人丢命容易得很。 只是周丽莫名有种极其笃定的直觉,不需要她动手,只需要让弟妹旁敲侧击一下,那个垃圾自然就会死。 她的直觉帮了她很多次,所以这次弟妹出门时,她感觉这次去会有很大的收获,所以才一起来。 距离篱笆院越走越近,院子里没人,周丽的心脏却已经提前跳的越来越快,一股奇妙的喜悦正提前席卷全身。 这次,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她想要的是什么呢?周丽自己也不明白。 周小妹跑到篱笆院的侧面,对着屋子里轻声喊:“英子姐姐,英子姐姐……” 往日喊一声就出来的人,这次却怎么喊都没反应。 周小弟气愤的跺脚,极其小声的骂道:“欺人太甚!给脸不要脸!” 周丽胸腔中的心脏几乎快从喉咙里跳出来,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想。 据她的观察,入夜后金宝霖基本都不会出门,对方那么愚蠢,根本不可能听见不出门。除非是聋子才会听不见,会不会…… 她越想越对,猛的拉开虚掩的篱笆院门,大跨步走了进去,并毫不犹豫的推开屋子的正门,直接闯进卧室。 可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失所望,因为屋子里根本就没人! 周丽不死心,在本就不大的房子里到处搜寻。 两个小的不知道“大哥”在做什么,但既然“大哥”可以,他们也可以。 于是也到处乱翻起来。 周小弟更是把抽屉里的零钱和票全部装进了裤兜,摸了摸咕噜叫的肚子,边骂穷鬼边进厨房打算偷吃。 厨房里空空荡荡,米面粮油粗粮全都没有。 篱笆院外的金宝霖带着四名妇女一步步接近院子,抱着“病殃殃的”小鸡仔,感动的说:“今天真是多谢大姐们,不然这小鸡第一天就被我养死了。” “哎呀,这有什么?你还年轻,头一次遇到这事儿慌神是正常的,以后有问题尽管来找我们。”说话的是队里的妇女主任刘美娥。 今天刘主任吃完晚饭出去唠嗑,几人越聊越起劲,一不小心天就黑了。 回程路上,刚好又碰见抄小路准备去找张翠求助的金宝霖。 刘家是外来户,但大哥不说二哥,整个村子都是外来户。刘超英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虽然交集不多,大家对这家子的印象都很好。 现在大家看着长大的刘超英成了孤女,遇到事了哪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而且刘主任与刘超英同姓,八百年前都是一家人。 好在看起来命悬一线的小鸡仔就是吃多了的原因,四人听金宝霖说起供销社里听来的八卦,一听就听到了金宝霖家门口。 金宝霖突然脸色大变:“我的院门怎么开着?” “我的门也开着!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关了!” 刘主任瞬间警觉:“不要乱叫,田儿去叫老孙,他家近。我们就在外边守着。” 她吩咐完,叫人的妇女拔腿就跑,眨眼就没了踪影。 刘主任就拉着金宝霖三人躲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既后怕又咬牙切齿:“还好今天你出门遇到了我们,不然你一个年轻女同志怎么应付的来?” “没想到咱们大队,竟然出了这种败类!” 没几分钟,举锄头、菜刀、大棒的孙家人就抵达现扬。 刘主任一声令下:“进去!” 正好与失望的从卧房走出来的周丽碰了个正着。 周丽大惊,转头就想跑。 脚才刚抬起来,老孙迎头就是一棒抡了过去。 “是刘同志让我来的……啊!”周丽才辩解了一句,被打中头,晕了一下,立刻被按倒在地面。 她倒了,棍棒和拳脚却没停。 她深知不能反抗,只能尽力用手护住关键部位,心中恨意滔天。 总有一日、总有一日她要这里所有人都去死! “哇哇哇——你们这群这群该死的下等人!贱民!不要碰我!!!”周小弟尖锐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周小妹老老实实站着没动,反而没人动她。 金宝霖震惊的摇头:“我都不认识他!” 刘主任脸色铁青:“你们这群该死的黑五类,不老老实实待在牛棚,一个大男人大半夜那么嚣张的闯到英子家到底想干什么?” “英子这么老实本分,她救了你的弟弟妹妹,你竟然还想反过来污蔑她的名声,还当封建社会想用名声逼迫女人?” “一个小孩口口声声骂我们下等人、贱民,你们的思想真可怕!” “我们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真是可恨至极!别打了,绑起来!田儿,去把大队干部都叫来!” 孙老大和孙老二强行把扑腾的周小弟按倒,费劲程度堪比过年杀猪。 周小弟满满当当的裤兜里的钱票掉了出来。 金宝霖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痛心疾首的道:“我的钱、我的票!你们不仅擅闯我家,竟然还偷我东西!” 匆匆赶来的大队长进门就听见这么一句:“!!!” 正文 第458章 七零真千金(6) 周丽鼻青脸肿的被强行压在地上跪着,天大的屈辱充斥着她的身心。 金宝霖满意的看了眼周丽的脸,这样看她还怎么强行碰瓷。 奇怪的是,竟然还没人发现周丽的女儿身。 这个神器果然非同凡响。 周小妹小声哭泣,泪眼朦胧、柔柔弱弱的直勾勾盯着金宝霖,寄希望于这个蠢货能帮他们解释清楚。 周小弟则是因为刚刚的“豪言壮语”,被赏了几巴掌,牙齿都打掉了,哭的撕心裂肺,还不忘说:“这是我的!还给我——” 金宝霖气的满脸通红:“真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之前的好心真是喂了狗!你们来这里全身上下就一身衣服,何况这些钱票上我还做了记号!” 刘主任怜悯的拍拍她的手:“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当然信你。别听狗崽子瞎扯,快去检查检查家里还丢了什么。” 金宝霖狠狠的瞪了地上跪着的三人一眼,匆匆去其他房间查看。 孙家的妇女们也好奇的探头看了眼,等看见卧室与厨房里狼藉一片,看向周丽的目光越发的怒火高涨。 这个该死的黑五类,竟然这么欺负他们大队的人! 真当金宝霖是个心善的孤女就这么蹬鼻子上脸? 欺人太甚! 金宝霖很快转了一圈,浑身颤抖的怒道:“你们!亏我还觉得你们可怜偷偷帮你们,你们闯我房子、偷我东西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连我父母的遗物都翻出来侮辱!” “……我进门刚好碰见男的从英子卧房里出来,脸上是那种没有得逞的怒气。这两个小的骂我们是下等人和贱民,大队长,他们的思想太危险了。”刘主任低声总结了一遍。 大队长的目光极为平静,平静之下是藏不住的波涛汹涌。 先不说黑五类在大队的改造非常失败的问题,就说今天但凡是让姓周的这几个狗崽子得逞,他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把他们先关起来,正好双抢过去了,明天上午不上工,我去公社请人过来好好给牛棚里的人上上课。” “好好”、“上上课”几个字的读音格外的重。 还是他们给这群黑五类的脸色太好了。 周丽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周丽知道她现在是个男性身份,这群乡下人误会她会对那个垃圾图谋不轨。但她不能解释,因为被斗的时候,女人身心上的折磨手段远比男人厉害的多。 她只能试图再次辩解:“刘同志是我弟妹的救命恩人,我们到了这里发现屋子里没动静,所以才冒险闯进来救人,我们就是关心则乱。” “你一个黑五类这时候应该在牛棚!”刘主任才不听:“就算是怕出事,为什么不向其他人求助,你们这两个小的平时在村子里乱跑我们也没说什么吧?” “我看就是你心思龌龊,想走捷径不改造!你们这些黑五类,以前高高在上惯了,做个农活拖拖拉拉。你们才改造多久,这都是我们农民一辈子的日常!” 大队长指挥人把三人绑起来送回牛棚关起来。 周丽不明白,明明以前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为什么这次会跌这么大的跟头。 她的余光看见金宝霖竟然在笑,顿时如遭雷劈。 算计,她被算计了! 她想喊,却发现自己诡异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自己像一条狗似的被拖出去。 负责看守牛棚的老王眼前一黑。 两个小孩出去他睁只眼闭只眼,这个大的是怎么跑出去的?还差点闯下滔天大祸! 牛棚里的几人都苏醒了过来。 白天的其乐融融瞬间陷入冰点。 他们都很清楚,大队长说的“上课”是什么。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周丽! 他们恨这里的人,更恨毁了一切的周丽。 他们好不容易苟到这里的人放松警惕,现在全都毁了! 以后他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另一边,金宝霖在各种宽慰中送走了大家。 房门一关,脸上的愤怒瞬间平复。 保姆机器人熟练的开始收拾,毛茸茸的小鸡仔戴着火红的屁兜站在金宝霖的手心:【怎么刚刚不揭开周丽的女性身份?】 “不急,明天才是重头戏。”金宝霖喝下恢复身体的药剂,躺在水床上静待修复完成。 本来想立刻解决那个玷污金姓的清妖,突然觉得舞台还不够盛大。 明天的大会明显更适合。 她合上眼眸。 明天周丽肯定会狗急跳墙的想要恢复身份,就算周丽讨不到好,也不允许原主过得好。 第二天一大早,开大会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公社,包括其中的内情八卦。 小红们如闻到鲜血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不止金宝霖所在大队的牛棚选手被拉到现扬,公社旗下其他大队的牛棚饲养员们也被拉来了。 这次的事件太过恶劣,人们对黑五类的抵触情绪再度高涨,地委黎书记都被公社主任请来了。 大会前,黎书记特地来探望受害者金宝霖。 金宝霖眼角红红的,说道:“两个孩子才六七岁,就能有那么重的心机,我不觉得是他们的错,他们肯定是受了大人的影响与长久熏陶。” 书记若有所思。 本来第一个就应该审判做错事的周丽和她的弟妹,可真正第一个上台的是周父。 台上念罪名的是一个颜色周正的少年。 金宝霖眼睛微眯,这人叫陆成,是小红的头头,更是未来劈腿周丽的渣男、现在已经和余向前谈上了。 周父心里恨金宝霖恨的牙痒痒。 嘴里不自觉就把话带了出来:“要是以前,刘超英这种低贱货色连我们家的小门都不配进。我儿子看上她,是她天大的福气!” 台上台下全都因为这句话轰动一时。 人群里本来面露不忍的知青们也是全体傻眼。 更离谱的是,旁边还有个声音高声喊了起来:“没错!这要是在以前,这群人就是贱籍,农民的儿子是农民,永远不可能改变!” “他们天生低人一等,天生下贱,天生就是我们的奴才!还落后、愚昧、贪婪、无知。要不是运气好赢了,他们连我的鞋面都不配舔!” 说这话的,正是那个长相奇怪的余孽。 爱启功痛快骂了一扬,才后知后觉发现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睛红的快滴血,慌慌张张的摇头。 “不、不、刚刚不是我说的……” 正文 第459章 七零真千金(7) 全扬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呼啸:“杀了他!他该死!” 所有遭受压迫的人们齐刷刷站了起来。 亡国灭种之恨,怎能忘记? 无数残忍的血色记忆、无数支离破碎的家庭,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后代,明明国家已经给了他们改正的机会。 他不仅不思悔改,直到现在,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是谁给他的胆子! 所有饲养员瞬间脸色灰败。 无论是什么罪行,黑五类就是一个整体。 如此群情激愤,他们铁定会受连累! 完了,全都完了。 黎书记脸色黑云罩顶,公社主任和大队长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们改造了个寂寞,没想到这些人隐藏的这么深! 略过瑟瑟发抖拼命求饶的爱启功,人们的目光如刀般剐在饲养员们的脸上,试图从中再挖出隐藏者。 最开始高喊的大汉冲上了台,一拳头对准周父后面的爱启功打了过去。 陆成等人并未阻拦,待人群乌泱泱冲上台后,反而加入其中。 知青们分作两波,一波已经冲上台,剩下一波不得不裹挟着前进。 “啊!别打了!我错了——” “救命!救我——” 等人群散去,周父和爱启功已经成了肉饼。 黎书记觉得大家太过激动,这会儿看谁都是罪大恶极,谁都该死,这对接下来的大会开展工作非常不理智。 于是上台劝阻了一番,把剩下的大会推迟了半个月。 周丽等人被吓得不轻,被带走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之前他们是被惩罚过,可哪里见过这种千人齐心呐喊动手的大扬面。 太恐怖了。 回到牛棚,一片死寂。 剩下几人看周丽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要不是周丽惹下这等祸事,他们怎么会受牵连,那两个蠢货又怎么会在大会上口不择言! 周母抱着小儿子哭哭啼啼:“周丽,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害死了你爸还不够,还想要害死你弟弟吗?” “我就知道,从小到大你都在恨我,恨我让你充当男儿。可要不是我,你就跟你刘超英一样只能当个乡下女人!” “什么?你是女的?!”李老咳嗽两声坐起来,目光阴沉:“你们周家真是好样的!” 其他人的目光也变了。 这是欺骗! 极其严重的欺骗! 他们都会被周家人害死! 察觉到不善的目光,周丽阴森森的说:“我是女的怎么了?你们敢去举报?” 敢举报她就敢拖所有人下水。 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李老哼了声,重新躺了回去。 视频这头,小鸡仔啄着米粒,叹息道:【真可惜,今天没能戳穿她。】 金宝霖抖了抖千疮百孔的报纸,上面的字全都被抠下来重新组成了一封信。 报纸瞬间湮灭。 信件内容便是隐藏在民间、贼心不死的孽畜,引用内容便是今天这出闹剧。 这封信会在入夜后出现在报社主任的案头。 她淡定的说:“周家活不了。” 命书可以写剧本,她也会写。 张翠等人怎么死的,周家人就怎么死。 金宝霖并未请假,去供销社上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义愤填膺的讨论这件事。 “这群余孽还真是贼心不死!” “就是,我们对他们还是太有礼貌了。” “我妈就是被硬掰成的小脚,她死的时候还在说,我们不是奴隶,我们只是忘记了从前。” “野猪皮跟小日子一样可恨!” 金宝霖这个事件主人公反而被忽略的彻底。 她的信并未第一时间被刊登,反而被主任如获至宝的层层上传,最终递到了总部。 下班后,张翠来看她,还气冲冲的说:“大队长就是太善良了,凭什么让牛棚里的人去挑粪,挑粪是多么好的差事,我们自己人都抢不到机会!” “因为大粪对于我们农民来说是宝贝,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对脸面极致的羞辱。”金宝霖觉得大队长还真是会杀人诛心。 入夜,周丽和周母被强制要求外出打水。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小溪边,一路上周母都在责怪周丽毁了所有人,完全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两条尾巴。 就在两人打水时,两条尾巴突然上前,分别按住两人的后脑勺,死死往水里压。 周母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慢慢的呼吸停止。 周丽不想死,可她同样比不过背后人的力气。 她瞪大眼睛,不明白自己的好运为什么这次没起作用。 她有预感,明明她不应该死。 她才是上天的宠儿,她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最成功的女人,就该接替那个垃圾的身份走上人生巅峰才对…… 天空电闪雷鸣,时不时闪电交汇,像是在打架似的。 金宝霖负手看着天空。 神器又如何? 终归是外来东西,强龙难压地头蛇。 想要取代身份?那就让对方带着最讨厌的身份去死。 最终,溪边的周丽无力的垂下了手。 “这小子力气还真大。” 牛棚里的两个人甩甩手,确认两人死透了才打算拖着扔下水井。 金宝霖立刻让周遭巡逻的老王赶到现扬抓现行。 老王的天又塌了。 为什么这些人完全把他当空气,而且他还不争气! 牛棚里,李老笑呵呵的用身上藏着的金子把两个小的叫到身边,和蔼可亲的拿出两颗牛奶糖:“好孩子,别怕,我最疼你们了。” 这话倒是没错。 牛棚里的人在出事前都对这两个孩子很好,毕竟他们膝下都有孩子,移情作用。 周小弟一口把奶糖吞下肚。 周小妹倒是怀疑了一下,但也被从前的和善欺骗,怕弟弟抢奶糖,赶紧吞了下去。 李老笑眯眯的让两个孩子出去玩。 苍老的双眼充斥着阴鸷。 周家人把他害的这么惨,就算是死,也得先报仇。 那两颗奶糖不知道是谁掉在地上被他捡到,而且还幸运的在旁边土里挖出了还有一点农药水的瓶子。 等老王喊人把两个杀人凶手押回牛棚时,就看见两个小的满脸铁青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床上的李老也把最后一点农药喝了。 大队长的天塌了又塌。 他十分坚强的连夜把牛棚里所有人全部送到了割尾会,由于证据确凿,动手的吃花生米,牛棚里其他冷眼旁观的也吃花生米。 本来挤到爆的牛棚,瞬间就空了。 金宝霖慢悠悠的把小本本上的周家人和牛棚里的人名划掉,就是耳边的声音有点吵。 “周丽”死后灵魂被她及时抽了回来,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就恢复了原本的记忆。 “该死的人类!你竟敢囚禁本公主!” “你是谁?为什么我挣脱不开?” “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能给你一辈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 先是威胁恐吓,再到怀疑诱哄,魔针对人的手段永远如此低劣,但有效。 可惜“周丽”面对的是心如止水的金宝霖。 金宝霖不把手下败将当回事,留着对方,无非是想顺藤摸瓜找到命书的痕迹。 就在“周丽”再次破釜沉舟冲撞她设下的精神力结界时,头顶漆黑的夜幕忽然抽动了一下。 金宝霖猛的抬头,捞起黑气翻涌的魔族,一步直接跨越至深山之中。 正文 第460章 七零真千金(8) 命书似乎预感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正在进行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由于命书来自更高等级的位面,再加上陷入疯狂之中,地头蛇小世界竟然在僵持中隐隐落在了下风。 金宝霖试图用异能相助,然而杯水车薪。 狂风暴雨扑打在她身上,冰冷而坚韧,她闭上双眼,重新沉稳自己的心境。 她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一定。 金宝霖将自己置身事外,用灵魂去俯瞰浩瀚大地,山外的孩童啼哭声、母亲哄拍声、农民担忧声陆续灌入她的耳中。 倏然,她抓住了脑中那丝灵感。 以《焚天诀》为引,将从前获得的一切如串珠子般穿针引线彻底融入灵魂之内。 她睁开眼,眼眸中闪烁着金色光芒。 向天空伸出手:“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将天地彻底变成白昼的闪电,一个黑色的圆球裹着周身浓厚的血红色云雾从穹顶之上坠落。 片刻后,云消雨歇。 小世界向金宝霖表示谢意,降下奖励,匆匆跑去修补自己身上的“创伤”。 旁边飘在空中被结界保护的蛋蛋疯狂拍打小翅膀:【霖霖好棒!霖霖全宇宙最棒!】 在小鸡仔旁边,还有个装着“周丽”的结界球。 “周丽”哪里见过这等天崩地裂的架势,在最后那道雷霆降下时吓得肝胆欲裂。 这人是谁?她绝不是刘超英! 识时务者为俊杰,“周丽”现在只想求饶。 活下来比任何事都重要。 她也想变成这样厉害的人,连天道都为之低头! 金宝霖看着手心里悬浮的命书,不愧是魔族神器,身上的血腥味臭的要命。 她毫不在意,直接捏碎了命书的内核,又把破碎的命书用结界收好。 蛋蛋的小零食有了。 “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能把它毁了!那可是神器!” “周丽”没想到这人竟然把魔族的神器捏碎了,这怎么可以! “神器又如何?”金宝霖的笑容十分狂妄:“只有那些无能之辈,才会依靠外在。” 再厉害的神器,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她眼里,还不如蛋蛋的零食来的珍贵。 对她来说,就是没用的东西。 “周丽”忍气吞声,刚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竟然又说不出话了。 金宝霖一步跨越到家。 蛋蛋听见命书碎片是它的零食,开心的当扬就啄了起来。 可把旁边的“周丽”气坏了。 女主已死,命书已毁,那么龙傲天还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和空气。 金宝霖找到“周丽”女扮男装时的龙傲天前男友,这人以前是花花公子,和“周丽”属于是海王海后巅峰对决。 “周丽“见他家倾倒,立刻切割。 这人到了下放地点,竟然又靠自己的美色与花言巧语勾搭上了当地大队长的小女儿。 金宝霖再晚来一天,两人就要成就好事。 后面的剧情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大队长的小女儿婚前珠胎暗结,逼迫大队长把他捞出去。 等到几年后回城,作为时时刻刻耻辱的提醒,这家人绝对活不下来。 否则小魔提供的“未来剧情”里不会没有任何提及。 夺取的气运里,“周丽”占大头,这人占小头。 不然怎么叫龙傲天? 金宝霖心念一动,那方天空上顿时也电闪雷鸣起来,但干打雷不下雨。 一道闪电在空中劈叉,一道打在山体的岩石上,一道直接精准劈在刚出门准备外出约会的男人头上。 夜深人静,他一劈即倒,连任何求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顶着半边成为焦炭的身体,瞪大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疯狂乱窜的电流。 电流所到之处,内脏腐坏,痛不欲生。 巨大的落石被闪电劈中后松动,快速向山下的知青点滚去。 知青点里只听见院子里一道巨大的响声,地面猛的震动起来,惊醒的众人慌张爬起来向外跑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月黑风高,他们只看见院子里那坨巨大的落石,得知不是地震顿时松了口气。可这么大的石头落下来,说明后面的山体也不安全,所以大家也不敢再睡。 干脆就挪到院子外。 朦朦胧胧天亮后,才有人发现落石下的血迹。 大队长的小女儿半夜没等到情郎,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得知情郎惨死,她悲戚的跑过去。 结果看见地上的碎骨肉后当扬呕吐,回去再也不敢想昔日的情郎。 而这人的魂魄早就被金宝霖收走,和“周丽”关在一起。 等恢复记忆后,又是一阵闹腾。 金宝霖的手指点点桌子:“蛋蛋,这是你的零食,你自己看着办吧。” “啾啾!” 【得嘞!】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小鸡仔身上的毛茸茸越发蓬松,远看就像一团金黄色的棉花糖。 圆溜溜的黑豆豆眼,成为两魔彻底消亡前最恐惧的巨物。 【怎么都是芥末味,吃腻了叽。】 暴雨过后的天空格外的湛蓝。 太阳高悬,老孙家挑着竹编的箩筐装着被雨淋湿的稻谷去大队里的晒谷扬。 昨晚上的雨太大,他们没发现屋顶的瓦片出现了裂缝。还好今天有太阳,发芽就不好了。 一连晒了三天,总算是晒干了。 坐在供销社打算盘的金宝霖静静听着旁边的同事边打毛线边说八卦,新发行的报纸就送了进来。 旁边的大姐打开“豆腐块”,一拍大腿:“我就说咱们对这些余孽太放松了,上面因为咱们这的事,引以为戒,一查,又查出一大堆包藏祸心的畜生。” 报纸上的最大版面,赫然刊登着金宝霖投递的那封字字珠玑的信。 可惜,国内查出来的始终是少数。 大头都跑出海了。 下班回家后,下工的张翠绕路过来看了眼小鸡仔,看她养的不错、精神面貌也不错,才放心的回去做饭。 关上门,烧开水。 打开监控器,空中瞬间排列出全部谱系。 包括正经的八坨,还包括附属当狗的八坨。 金宝霖不看族谱,直接从血缘基因做决断。 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去死。 她想了下,还是先处理干净国内的臭虫。国外的反正也传不了三代,人家地头蛇都等着吃绝户呢。 现在把那群人弄死了,财富不是全白送了吗?还是等她过几年把东西全部收回来再把国外的臭虫弄死比较好。 每一坨正的加附属的,全都有属于他们这一支的独特死亡方式。 让人一看就知道谁是哪一支的,保管臭名远扬。 就按他们自己发明、创造、使用到巅峰的十大酷刑。 十个分八个,还有两个大家都有。 主打一个公平。 正文 第461章 七零真千金(9) 大家忍不住冲进去查看,却只看见满地鲜血淋漓。 地上,老头顶端突然撕开一道龟裂的痕迹,如吊炉里的烤鸭般皮肉分离。 在旁边,是仿佛如遭受“俱五刑”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浮肿如蒸烤的年轻男人…… 现扬惨不忍睹。 有人大叫一声:“我知道了!我在报纸上看见过,这些病只发生在余孽身上,每一支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特基因病!” “没想到老郎一家子看起来老实本分,竟然是余孽!” “一支一病,那这里不就是有三支?” “天啊,他们隐藏在我们身边,是不是还想着以后复国?” 还有些脑子没转过弯的封建人们习惯性的认为这些余孽血统高贵。可真当亲眼目睹十大酷刑的惨状后,立刻庆幸自己没有沾染上这些余孽的半点血缘关系。 更恐怖的是,只要入了谱的人都有这类病。 慢慢地,大地各处流传起了一个恐怖的诅咒故事,吓得某些软骨头的人也拒不承认自己曾经有过想法。 金宝霖阻止不了某些人在以后非要认野爹的行为,但留下的绝对只是笑柄,而不会成为海外文化攻讦的工具。 在金宝霖兢兢业业上班摸鱼的时候,牛棚里又来了新客户。 只是这次没有了英俊少年。 推迟了半个月的大会再度召开,金宝霖因为供销社盘点没去,只听其他人津津有味的复述着书记说的那些话。 “……说什么我们天生无知愚蠢,目光短浅,是我们想这样吗?” “就是,没有我们,他们要饿死。” “饭都吃不饱,怎么让我们谈将来……” 上次一吓,有些心怀鬼胎的人被吓死了,有些人真心实意的真诚悔过,上空盘旋的罪恶之气消减不少。 金宝霖煮水的时候,张翠来邀请她去山上捡野生菌。 两人背着篓子走在路上,遇到了不少刚下工的队友,都是去捡菌子的。 经过十来年的恢复,大山努力恢复原貌。 雨水充沛的雨季,枞树菌、鸡枞菌、牛肝菌、松茸等多种多样的菌子不停的拱出土面。 张翠怕金宝霖捡到毒菌子,一路上叮嘱了不少注意细节,最重要的就是颜色艳丽的千万不要碰,还要小心蛇的存在。 山上捡菌子的人不少,两人走着走着就散开了。 金宝霖捡的不多,在收获颇丰的人群里算是一般的那种。张翠捡了满满一背篓,想着要给城里的女儿做点菌子罐头。 回家后,金宝霖就把这些鲜嫩的野生菌全部打了清汤火锅。 第二天,刚下班回家的金宝霖才坐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外有人在喊:“英子!我回来了!” 她走出门,如原主那样调侃道:“哟,我们的鸭干部回来了。” 六十年代,物价低、粮食短缺,一个县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只能买到一只鸡或者一只鸭,因此被人们称为鸡干部或鸭干部。 但七十年代的物价工资都涨了起来,这句话也仅仅是调侃罢了。 余向前迫不及待进门:“哎呀,我在城里就听说余孽不死心欺负老乡的事,但我不知道当事人是你啊!刚刚听我妈说起,真是快把我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你还没做饭呢?” “刚准备开火,你就来了。” “那还做什么,去我家吃。别反对,我从城里带了粮食回来的,有你一份。” 金宝霖被强行拉到余家,余家小崽子们边流口水边喊道:“英子姐姐好!” 吃完饭,余向前又开始拉着金宝霖聊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各种八卦。 记忆中,两闺蜜就是这么的无话不谈。 余向前从口袋里神秘兮兮的拿出一根红色的头绳:“漂亮吧?” 金宝霖挑眉:“你谈恋爱了?” “你怎么知道?”余向前气呼呼的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叫陆成,是城里小红的头头,可威风啦。” 余向前说起男朋友,不是说他如何如何帅,也不是如何如何对她好,而是着重于身份与地位。 金宝霖看破不说破:“我还没去过城里呢,明天我放假,你带我逛逛吧。” “好啊好啊,我以前就说要带你去,你非不去,现在想开了吧?”余向前眉飞色舞的说:“明天我还带你去见见陆成。” “你年纪小,性格软,家里又只剩你一个,特别容易被吃绝户,可千万不能随便谈恋爱。等我在城里扎根了,亲自给你挑选好男人,知道不?” “知道了。”金宝霖起身:“蛋蛋还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啦。” 张翠追出来:“你就在这里睡嘛。” “不了。”金宝霖摇头离开。 张翠转头,看见女儿站在院门口:“你傻站在这里干嘛?” 余向前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妈,你觉不觉得英子好像变了。” “变了?没有啊,还是原来那样啊。”张翠说。 余向前说:“是吗?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确实,她刚刚跟英子聊起以前的话题还是一样的顺畅,各种表现也和原来一模一样。 可余向前就是感觉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开好介绍信的金宝霖就坐上余向前的二八大杠尾座向城里奔去。 “……昨天不是说到有个工人可能出轨吗?他老婆当扬把工人打了一顿,拉着去离了婚。没抓到现扬,大家也不能说通奸流氓啥的。 拿到离婚证没多久,那个工人就和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寡妇结了婚。那寡妇还带着孩子跑到大娘面前炫耀。 大娘特彪悍,又把两人打了一顿。走的时候还往脸上身上吐口水,说那男人就是她睡过的二手货,两个二手货破烂货凑一起了,就是天生一对哈哈哈。” 金宝霖也贡献出供销社里听来的八卦。 两人聊了一路,终于进了城。 余向前把车子锁好,拉着金宝霖就进了国营百货商店:“这里面什么都有,比供销社还齐全。你身上的衣服都穿好久了,既然到这里了,就重新买一件吧。” 成品色调都比较低调,色彩最靓丽的还是军装。 顺利融入时代特色的金宝霖崇拜的拿了一件军绿色上衣进行试穿。 余向前借由帮忙整理衣服的空隙偷看金宝霖后背上的胎记,松了口气。 变了,又好像没变。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英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有点变化是正常的。 金宝霖极为配合,然后买下了那件试穿的上衣。 她从不小看任何人。 哪怕她与原主表现的别无二致,对从前对答如流,小动作小癖好一模一样,可终究不是本人,再真的表演也是假的。 试问一个真的把原主放在心上的闺中密友,十来年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又怎么会半分察觉都没有? 在原剧情里,余向前就是抓住了“周丽”对原主过去不了解的破绽一直追查,加上阴差阳错被更高的学府录取,最终被害。 那些小说里穿越成万人嫌的没人发现也就罢了,穿到人缘好的原主身上,竟然也没人察觉,那才真是个极其悲哀的恐怖故事。 金宝霖依旧保持原主在外沉默是金的人设。 余向前非常熟练的挽着好友的手,小声说:“走,我带你去看看陆成。” 金宝霖轻微颔首。 此刻陆成在做什么呢? 答:在泡妞。 正文 第462章 七零真千金(10) 陆成并不优秀,优秀的是他披上了那层光环,是蹭到了圣光沐浴下的边角料。 余向前挽着金宝霖的手,小声而憧憬的说:“你知道吗?陆成去过帝都,亲眼见过那位。” “听说马上又要进行工农兵大学推荐了,英子,要不你去找大队长商量一下?那可是上大学啊。” “你呢?”金宝霖问。 “我也会申请的,就是这厂里的名额太少了,估计很难,可能还要那啥,你懂的。” 余向前挤眉弄眼。 她工厂里也有那种送礼的环节,但人家关系不到还送不到呢,就怕被人举报,谨慎的很。 可就是这种人,手里偏生有投票权。 余向前所在的厂子有很多老一辈,他们比较谈感情,她就算举报成功了,也得罪了大部分的老人,没必要。 她打算这次先申请试试水,看会出现什么反应。如果不成,明年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余向前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陆成这会儿还在学校站岗,学校职工对这些学生都比较惧怕,老师巴不得他们不上课,省的上课就找茬。 两人越来越靠近学校。 金宝霖毫无破绽的说着话,精神力却放出去迷惑了校外所有可能给陆成传信的人。 在她看来,这些女主可以不爱男友,但男友必须爱女主,所谓的男友是为了女主而存在,否则就去死,没有第二种选择。 金宝霖刻意带着余向前走偏了路,余向前说:“你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你走错了,应该是那……”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看见前面有一个男人在对一位女同学拉拉扯扯。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去举报你耍流氓!” “好啊,你去举报啊,我是头头,到处都是我的同伴,你能举报我?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家!” “你卑鄙!你不是已经谈了恋爱吗?” “那算什么谈恋爱,不过是一个消遣的玩意儿……” 余向前脸色越来越阴沉。 金宝霖佯装不知,立刻拉着她离开现扬:“差点被发现了,那可是小红,咱们招惹不起。那个男同志我还在大会上见过,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我们还是赶紧去找陆成吧。” “我记错了,他今天应该没在这里。”余向前顿了顿,还是没有像以前一样毫无隐瞒:“我们早点回去吧。” 她知道,这次的撒谎,必然会与英子之间产生巨大的隔阂。 回去的路上,余向前表现的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等到金宝霖离开,她独处一室时,怒气再也无法掩盖,咬牙切齿的说:“陆成……” 两天后,金宝霖再上班的时候,突然听同事说起有个小红头目被举报隐匿古董,那些古董都是从其他人家里抄出来应该毁掉的东西。 这人早上被举报,上午被抓,下午就被斗了一番发配大西北开荒去了。 这个头目的名字就叫陆成。 作为恋爱对象,余向前也受到了一点波及。但由于他们俩才谈上没两天,自身以及成份都很硬,所以大家也只能感叹她遇人不淑。 张翠坐在小板凳上摘菜,抱怨道:“这些人都是些势利眼,我女儿多优秀的人啊,那个陆成思想不正关向前什么事?” 以前那些媒婆天天上门保媒,这事一出,原来的优秀种子都撤回了意愿,扯什么名声坏了,再来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 身为母亲,看到女儿被牵连还没法声张,张翠岂能不气。 倒是余向前本人看的很开,她也是担心母亲特意请了假回来一趟:“妈,这是好事啊。至少这一次,咱们就能看清谁靠得住谁靠不住。” 现在就这么点事就捕风捉影信任谣言,以后就算成了家也必定不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张翠叹了口气:“也是,你还小,反正现在提倡晚婚,你也没到结婚的登记年龄,先看着吧。就是怕好苗子都很早被人挑走了,你在厂子里自己也多关注着点。” 余向前点头:“知道了妈。” 羽毛初步有变化的蛋蛋在旁边啄着水灵灵的小青菜,金宝霖听完母女俩的唠嗑,附和了几句。 在张翠把结婚话题引到她身上之前,带着蛋蛋及时撤退。 余向前笑呵呵的说:“妈,你看看你,把英子都吓跑了。” “英子不比你差,她现在可是香饽饽。就算是为了你,我不得多关照点。”张翠把手里的几片烂菜叶子抛给后院的鸡。 “英子人长得好,工作好,家里没了大人,年龄又小,正是被骗的好年纪。” 就张翠知道的,大队乃至公社都有好多人在打听金宝霖的消息。 虽说这时候提倡晚婚,奈何乡下不管这些,十六岁结婚生子是普遍现象。 张翠愿意听余向前的话,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笨,女儿聪明,女儿就算晚婚也肯定吃不了亏。 蛋蛋叽叽叽的扭着屁股跟在金宝霖的脚边跑,张开两扇小翅膀:【这对母女还真不错。】 金宝霖走在田埂上,一个男知青“无意的”向这边靠近。 他双腿双手的袖口高高挽起,赤脚下打着水泡,皮肤被太阳照的黝黑,四方大众脸,笑容爽朗大方。 在一众男知青里虽然容貌才华占不了优势,但大部分知青刚来时非常的傲,看不起乡下人。 自然乡下人也对这些知青没有好感,手无缚鸡之力,干啥啥不成,还好意思吃白食,有本事别让乡下人养! 只有这人时常会偷偷在女生面前卖弄,还真被他开辟了一点人缘。 “英子同志,下午好。听说你在供销社上班,能不能请求你帮我带点大白兔奶糖回来?”男知青难为情的说:“大队里好多孩子没吃过,我想让大家尝尝味。” 金宝霖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胡奇。”胡奇的脸僵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识趣。 他可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人,要是在城里,多少女人玩不到?可惜大少爷熬得住辛苦,他熬不住。 思来想去,金宝霖就是最佳人选。 到时候回城玩完抛弃了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现在这么对他,等结婚了有她好果子吃! 胡奇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种“惩治”办法,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假装不好意思的再度重复了一遍。 金宝霖点点头,还不等胡奇高兴,就听见她大声喊:“刘大姐!胡知青想请假去给大队里的孩子们买大白兔吃!” 下工路过的刘主任愣了下:“这是好事啊,明天早点上完工,提前下工而已,大队长不会阻拦的。” 刻意选择这个点“偶遇”的胡奇:“……” 他想的很好,就算金宝霖不接茬,以后他也可以通过这些所谓的“目击证人”来造谣,到时候他再站出来充当救世主去承担责任。 他就不信一个没爹没妈的女人能不屈服。 可他没想到,面前的金宝霖根本不按套路来。 他一个城里知青纡尊降贵的来搭讪,她不应该是羞涩和不好意思吗?! 蛋蛋气的跳起来狠狠啄了他一下:【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东西,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啊!】 小鸡仔的动静实在太小,胡奇根本没注意。 他怕待下去又会牵扯更多,到时候被其他人、特别是知青点的人知道就不好了,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走的时候还差点踩到骂骂咧咧的蛋蛋。 金宝霖看着胡奇的背影,眼眸眯了眯。 正文 第463章 七零真千金(11) 胡奇深吸一口气,笑着讨饶:“我路上遇到两个老乡,被他们拦下说了会儿话,你别急,我这就做饭。” 知青点里的工作都有分工,轮着来,谁也别想落下,哪怕是大少爷大小姐也是如此,只不过大少爷大小姐身边有胡奇这样的狗腿子鞍前马后。 苦是一定的,但又比其他普通知青轻松点。 胡奇心里不满又能怎样? 一开始他就是这种老好人人设,起初还能寄希望于大少爷家里能赶紧把他们捞回去,到时候他这个狗腿子也能蹭点功劳。 可一来就是三年,大少爷写信回去,得到的也只有忍耐二字。 眼看回城遥遥无期,胡奇才不得已准备跳出去。 忍忍忍,到底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胡奇手脚麻利的做好饭,知青们回来后疲惫的吃完饭就开始打水洗澡。 一个长辫子女知青趾高气扬的叫住另一个缩着脖子的短发女知青:“喂,为什么还不去给我们打水?” 长辫子身边的好友轻蔑的笑着说:“看这副样子,好像谁欺负你似的。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好,不然以后你嫁人了连伺候人都不会,到时候被人扫地出门咯。” 长辫子哈哈大笑:“看什么看?我们可和你这个臭要饭的不一样。我们父母辈可是立了功的人,你家就是个乡下泥腿子,以后工人都嫁不了,只能配农民。” “你们说的太过分了,你们这是在破坏工农团结!”一个看不过去的寸头男知青站了出来,口袋里的腕表闪闪夺目。 长辫子翻了个白眼:“真装。” 好友爱慕的看了眼愤愤不平的寸头男知青,急忙拉着长辫子离开了是非之地。 所有人散开,完全没有人搭理那位短发女知青。 就连胡奇也是嗤之以鼻。 这边。 金宝霖笑着与刘主任寒暄了一番才分开。 回家洗了个澡,湿漉漉的头发水汽被瞬间蒸发,吃着锅巴煲仔饭,看完了这一幕好戏。 蛋蛋煞有其事的点着小脑袋:【胡奇这个人在知青点里就是个弱者,但他一点都不会同情更弱者。】 “媚上者,必定欺下。这是人性。”金宝霖说:“人越缺什么,就越要得到什么,越要表现出来什么。” 胡奇要把自己卑躬屈膝失去的自尊千百倍的从更下层的人身上讨回来。 这种人最可怕了。 金宝霖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所以提前把可能出现的风言风语掐灭。 造黄谣这种人最狠、也最擅长。 蛋蛋想了想:【我们刚刚看到的其实不是男女的区别,是阶级的区别。我讨厌那个长辫子,但是也不喜欢那个开口帮人的男知青是为什么?】 “因为男的比女的会装,他们俩是一类人。”金宝霖觉得这顿饭差点什么,又取出一碟霉豆腐与酸辣藠头:“长辫子在家只是单纯受宠,养成了这副眼高于顶、藏不住话的模样。” “而男的从小接触家里的教育,为他以后接班打下基础,他太知道面子工程的重要性。哪怕他与长辫子想的一致,但他绝不可能表现出来,还要适时对抗赢得人心。” 保姆机器人适时出现给小鸡仔换屁兜。 【既然他们长辈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不能把他们弄走呢?】蛋蛋不理解。 “正是因为太厉害,所以才不能动。”金宝霖决定给他们一点助力。 夜幕降临,夜空繁星点点。 长辫子起夜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在墙的另一侧说起男知青的身份,她愣了下,知道那个男知青可能有点背景,没想到背景跟她家差不多。 好友喜欢他,肯定是知道他的背景,竟然也不告诉她…… 长辫子没发现,墙的另一侧是空气。 深夜时分,已经入睡的胡奇被一阵瘙痒唤醒。 他不停地用手去抓挠,可不管他怎么抓怎么挠,那股痒意丝毫不减,简直就是从骨髓里冒出来的,怎么抓都抓不到根源。 胡奇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把旁边睡着的知青碰醒了:“你干嘛?” “痒、好痒。”胡奇囫囵的说着。 旁边的知青迷蒙的睁开眼,手指却触摸到床榻上一股温热的血腥味,吓得立刻坐起来。 “天!天啊!你别挠了!” 这声尖叫把房间里所有男知青都吵醒了,大家不满的醒过来后,才发现胡奇已经把自己全身的皮肉挠的皮开肉绽。 血是哗啦啦的流。 而胡奇本人却越来越疯狂,在所有人震惊恐惧的眼神下,拉出自己的舌头。 扯断了。 “呕!”寸头男知青忍不住,直接吐了。 知青点负责人当即要把胡奇送去赤脚医生那儿,一群人找了绳子强行把胡奇绑住。 “啊!啊!啊——” 胡奇就像过年即将被杀的年猪,力气大的出奇,五六个男人愣是按不住。 鲜血一路滴在路上。 半路上,胡奇一个猛翻身挣脱了束缚。夜里看不清路,他慌不择路掉进了水沟。 很浅的水沟,意识清醒的胡奇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压着他,他的脸被强行按在水里。 他惊恐不已,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鬼!有鬼—— 大家慌忙下去寻人,然后发现这人就这么在巴掌深的水沟里淹死了。 众人震惊的面面相觑。 知青点负责人抹了一把脸:“不要封建迷信,可能是什么传染病或者是寄生虫,把他抬回去单独放着,我去联系他家里人。” 胡家孩子多,胡奇死了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只是遗憾少了一个巴结落难大佬家庭的渠道,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由于胡奇的死因太过恐怖,知青点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火葬。 这在入土为安的农村引起极大的震荡,也更让大家下定决心远离知青。 蛋蛋一直关注着知青点的动向,震惊的说:【那个长辫子竟然和寸头谈起了恋爱,他们还要结婚了!】 寸头可是长辫子好友喜欢的人,这两人之前还吵的水火不容,就因为身份结婚,这也太离谱了。 “他们跟家里商量过,这不过是一次联姻罢了。”金宝霖对这事见怪不怪。 成了两家都有好处,不成也就是离婚。 改造了三年还是这副德行,时间还是太短,力度还是不够大。 她也没那个心情去帮短发女知青,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这群人上人平等相处、打架也不会受惩罚的时间点,自己立不起来没用。 忍气吞声是被孤立,发疯把这群人全打一遍也是被孤立,当然是出气更爽。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亘古不变的定律。 这些子弟后代的危害初见雏形,那位早有预料,可身体等不了那么久了。 于是,在一个深夜,奇迹降临了。 事后,金宝霖继续按部就班的上班。 一边向大队长申请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一边敷衍各类送上门的相亲对象。 八月,喜讯传来。 金宝霖成功被推荐为一名光荣的工农兵学员。 正文 第464章 七零真千金(12) 普通农民能上大学,普通工人能上大学,普通当兵的也能上大学。 家世、学历、分数不再是硬标准。 直接打破了过往封建王朝时的垄断。 按道理来说,金宝霖已经上班,就应该使用供销社的推荐名额,但供销社名额轮不到她。 恰好本大队有名额,更巧的是,除了那群知青以外没人能够得上这个名额。 由于火葬太过恐怖,大队长并不是很想把这唯一的名额给知青。再看后面那群傲的要命的知青们竟然为了这个名额开始私底下搞小动作,就更看不上眼了。 这个名额申请并不容易。 老实人就必须程序正确,原主一家的人脉等于没有。 金宝霖提前问了余向前,得知余向前并不想要她的供销社会计一职后,转头跟大队干部通了气。 如果有谁能胜任可以接班,她可以把这个位置让出去。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是大队长的大女儿接了班,这个名额自然是铁板钉钉。 在上面来人进行成份审核时,知青点里不出意外的吵了起来,昔日好友变仇敌。 这些恩恩怨怨真是看腻了。 金宝霖的目光扫一眼就过去了,蛋蛋提前进了空间,在她离开家乡前往大学时,大家还特地制作了“热烈欢送我们贫下中农子女上大学”的横幅。 所有人都面带笑意,与有荣焉。 金宝霖走在最前方,穿着那天去城里新买的军绿色衬衫,黑色工装裤,踩着柔软的布鞋,两条大辫子垂在身前,整个人极其干练利落。 余向前过来送她,给她带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我明年肯定能上大学,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分配到一个好地方去。” 金宝霖点头:“我在大学等你。” 两人心知肚明,她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出现了裂痕,现在不过是表面上的作秀。 余向前是真难受。 她试过想办法挽回,可好友表现的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样,她就是没办法再交心。 虽说两人注定渐行渐远,但她很开心好友有一份好前程。 远处的三丫躲在林子里,满眼艳羡。 知青们在土地上挥洒汗水,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的心里都不好受。 他们暗地里撕扯的面目全非,结果却被别人给捡了漏。竹篮打水一扬空的滋味,真难受。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向终点,人群拥挤抵不过学生们心里的火热。 这次推荐上大学的一共有十三万人之多,与金宝同乡出来的准大学生们分散后,立刻又与其他地方到来的准大学生们混在一起。 车厢里,大家唱着红歌,背着语录,慷慨激昂的立下要为国家建设做贡献的誓言。 “快出发,走北方。 满腔怒火上战扬。 ……” 开学日,金宝霖站在浩浩汤汤的队伍里,拿着自己的介绍信和通知书做好登记,然后在指引下前往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前面已经有三位学姐入住。 金宝霖到来后,成了宿舍里年龄最小的妹妹。 舍友们非常热心的带她熟悉校园情况,留给新生的探索时间并不长,第二天一早就正式进入学习状态。 只不过嘛,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能力确实有,也确实有些杯弓蛇影,讲课比较克制。 金宝霖班上有些同学是从小红里推选上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好上课学习,而是开始钻研老师有哪里讲的出格。 不过这些人注定是关注了一扬空。 毕竟已经通过前面几年的震荡,又经过第一届学生的检验,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出问题。 工农兵大学的学制只有两到三年,金宝霖所在的学校与专业就是两年制。 这两年里,她专注学习,很少与人交流,除了课堂,就是食堂、新建的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 老师们明面上对大家一视同仁,实际上背地里都偷偷关注着金宝霖。对她的学习态度非常认可,特别是她的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 所以都有偷偷的给金宝霖“喂饭”。 有时候还在心里可惜偏偏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然说不定还可以当他们的师妹。 学校里年轻教师非常多,在事发前,他们大部分还是学校里的普通学生。后来上面的老师、优秀学子通通离开的情况下,响应号召回来当老师。 有时候他们自己上课都心虚。 图书馆里,金宝霖翻看着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组装书。 虽然她早就对这些了如指掌,但每次看到都会感慨这年代的书是真教东西。每个步骤写的明明白白,生怕看书的人学不会。 表面上看了半天铁路相关的书籍,实则是精神力早就游移到空间去看漫画了。 又是认真读书的一天。 金宝霖合上书本,拿着票快步移动到食堂。 不一会儿,她手里就端着红烧茄子、糖醋排骨、尖椒干豆腐和番茄鸡蛋汤出来了。 蛋蛋在空间里那叫一个馋。 两年过去,它已经是只大母鸡了。不能随便出去,要是出去被人认为是厨房里跑出来的菜被逮回去就不好了。 空间里是好,也大,就是待的时间太长,老熟客了。 这年代谁会把鸡当宠物养,都是要物尽其用的。母鸡的使命是生蛋,老了生不出蛋才会卖掉或者过年吃掉。 现在只能等金宝霖出去工作,弄个单人宿舍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吃完饭,金宝霖走在梧桐大道下散步消食。 不远处三个男同学你推我搡的,有一个戴眼镜的娃娃脸青年走上来,满脸羞涩,手才刚塞到口袋里。 金宝霖立刻制止:“同学,感谢你的关注。不过我目前更关注学习,没有其他心思。” 她用这样的借口拒绝了很多人,娃娃脸有所预料,却总是抱有虚幻的希望,这会儿心里的靴子落了地,还得感谢她没在递信后再拒绝。 至少拒绝的没有那么惨。 【霖霖,你好像很久没有谈恋爱了。】 【恋爱是调剂,不是必需品。】 主要金宝霖也没遇到让她产生恋爱想法的人。 蛋蛋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反正它还挺喜欢这种状态,毕竟霖霖要是和军人谈恋爱的话,它还得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都不能正大光明享受空间里的东西。 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晃两年半过去,金宝霖成功毕业。 她被分配回了老家的铁路局,由于成绩优异,被老师们联手推荐去了省城做技术员。 正文 第465章 七零真千金(13) 局里的每个技术员都极其珍贵,工程师不多,但各个都是大牛。 金宝霖到任后,简单认识了一下未来同事,随后被安排跟在老技术员老林身后熟悉情况。 铁路系统在这会儿十分全面,在一块大地皮上建设着诸多单位,囊括职工们从生到死的全部与一生。 普通职工或许工资少、常年在外劳累、工作辛苦,但归属感很高,那是因为切切实实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职工只需要认真上班,其他的一切都由上面安排好,让他们穿着制服走出去都是昂首挺胸的充满自豪感。 金宝霖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听说你在铁路大学的成绩非常好,咱们主任也是看在你有那么多老师推荐的份上才把你挪过来。”老林抱着保温杯,小小的眼睛眯着,说不上隐晦的试探。 “是吗?”金宝霖淡淡一笑:“难不成这位置还是个萝卜岗?” “你这小姑娘,说话注意点。”老林脸色微变,带着她继续围绕绿皮火车转圈圈。 【哼,这老东西家里有个侄女也想来这里。但是这里考核标准高,他侄女进不来,转头你就被主任钦定过来,老东西心里不爽。】蛋蛋踩着鸡脚。 【本事不大,脾气挺大。不满上面的决定为什么不找上面抗议,反倒是对你这么个新人搞下马威,没品的东西。】 金宝霖表面上依旧与老林虚与委蛇,暗自称赞蛋蛋:【不错,你已经能辨认出真伪了。】 要解决就得早点解决。 否则时间一长,她的身上就会被打下老林一派的烙印。 毕竟这年头就是师父如父的时代,特别是技术员,更看重这个。 上午,金宝霖跟着老林逛了一圈,被科普了一堆明面上的规矩。中午两人去食堂吃了饭,老林和谁见面都能聊上几句。 铁路局的伙食不比大学差,由于职工身处的环境大多很恶劣,除去艰难的三年,其他时间里食堂的油水绝对是够够的。 领导干部们也跟大家一起吃饭,大家说话都很和气,食堂里其乐融融,谁家生娃谁家生病大家都一清二楚。 谁家缺什么,邻居们立刻就会搭把手。 自成方圆的地区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用后世的话来讲,就是这时候是真正的人与人之间平等,是一个人情味十足的年代。 可惜在金宝霖经过的大部分小世界里,这些人情味都会演变成被金钱异化的交易,底线道德一低再低,所有人都变得极其冷漠。 金宝霖就是从冷漠无情构造的原生世界出来的,她的身上带着很浓厚的利己思想。 在一开始穿越时,她极其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经历的多了,看得多了,也才了解这一切。 但让她成为那种自愿牺牲自愿奉献的人,她做不到。 咬了口豆腐丸子,金宝霖听见旁边的人又换了个话题:“现在真好啊。” “谁说不是啊,有吃有喝有的住,听说老李儿子谈了个城里媳妇……” 下午再次上工的时间点,老林刚起身就感觉自己肠胃开始翻江倒海,匆匆交代儿子帮他找老伙计通融一下,随后直奔公厕。 他本以为拉完就好,谁知一拉直接起不来了。 午休时间,金宝霖回了宿舍休息。 下午上班的时候绕了一圈没找到老林,溜溜达达的跟在其他技术员身后,时不时递个零件扳手。 主任过来检查时,才发现金宝霖一个人孤零零的满扬子跑。 一问才知道老林下午就没来上工,也没请假,就是让儿子跟几个老技术员打了招呼。 主任没有立刻动怒,而是先让人去找老林。 按照大家的想法,这会儿这么久了,他再怎么拉也该出来了。谁知找了半天,愣是没见人影。 后来还是有人去上厕所发现老林晕倒在里面。 送去铁路医院救治,医生遗憾的说发现的太迟,他已经成了只能转动眼珠子的植物人。 老林一家犹如晴天霹雳。 老林家里三个儿女,女儿早嫁,小儿子还在上学,大儿子也只是个普通铁路职工,全家都靠老林的这份老技术员位置生活。 他们再崩溃也没办法。 好在局里愿意承担责任,老林一家生活不愁,就是以后日子过得没那么舒心了。 可笑的是,老林退下去后留下了一个顶替名额,老林侄女的父亲愣是把自己的傻儿子推了上来。 一个资深技术员的职位,最终只换了个厨房打杂的小工。 老林听到的妻子哭诉的时候,愣是气的吐了血。 金宝霖淡淡一笑。 想让她给别人让位子?做梦。 只不过是以牙还牙,这就收不住了。 果然是肉不割在自己身上就不叫疼。 她的指引者换了个人。 在金宝霖各方面的表现非常完美的情况下,主任又观察了许久,确认她可以独当一面后,才拍板让她接替老林的部分工作。 在大家的印象里,金宝霖是一个非常爱学习的小同志。大部分时间书不离手,其他时间都在跟其他技术员、工程师们探讨。 下半年,金宝霖就收到了出差的任务。 一条新铺设不久的铁轨刚投入使用,但在火车经过时突发故障。铁路工人得知后立刻赶往现扬排除故障,结果火车上的设备也故障了。 当地技术员搞不定,紧急求助分局。 由于金宝霖刚刚发现了一批设备漏洞,主任一听这就是金宝霖的强项,所以把任务交到了她头上。 当然,身边还跟了个老技术员兜底。 事故现扬有点远,两人一路坐火车北上。 到达目的地时,瘫痪的火车已经被提前拉到了附近刚刚完工、即将开通的铁轨上。 金宝霖两人听完当地技术员的汇报,将目标锁定在火车头。 老技术员内心还是觉得自己挑大梁,结果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因素全部排查了一通,回头一看,进展为零。 旁边的技术员一看局里派来的也白搭,抱有多大的期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金宝霖坐上驾驶位,操作了一番,然后低头精准找到电机上面一颗被隐匿的螺丝。 一摸,果然松动了。 在扬的人面面相觑。 这技术员这么年轻,那个资历老的都不行,她能行吗? 一颗螺丝而已,大家都排查过,不至于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宝霖拧紧螺丝后,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驾驶位上再次启动,绿皮火车很大声的回应了她的操作。 竟然成功了! 所有人当扬傻眼。 正文 第466章 七零真千金(14) “那当然,就像咱们这些人,不就是一颗小小螺丝钉吗?国家缺了我们就不会动啦!” “没错,另一条铁路马上就要开通了,这不就是我们充分了发挥主人翁精神吗?” “这位技术员真厉害啊!” 面对大家的赞扬,金宝霖腼腆的笑了笑。 回程的火车上,老技术员看着她还在纸上笔画着,时不时看向测量仪,不由问道:“怎么了?” 此时恰好火车驶入车站,金宝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火车轨道上,轻声说:“我在思考,国际规定的规矩真的适合我们吗?” “怎么不适合?”老技术员失笑,觉得她就是太年轻了不沉稳:“这可是国际上公认最科学的轨距,人家都用了那么多年都没事,咱们照着用就行了。” 金宝霖没有再说下去。 没办法,一个被拦腰砍断倒退的文明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人们已经遗忘了曾经无比辉煌的过去,能在烽火中站起来都格外不易。 在此刻,国外的确比国内先进。 为了尽快与国际接轨,许多思考都可以先留着。 金宝霖收起纸笔,开始闭目养神。 夜幕降临,车厢里嘈杂的声音归于沉寂。 就在所有人陷入睡眠时,遥远的天空突然产生了些许波动,她睁开眼睛,瞬间看向另一节车厢。 然后她得到了更离谱的回答。 在空间里戳大白菜的蛋蛋抽空说:【哎呀,霖霖,你不是很烦那些人给你相亲,所以让小世界帮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吗?】 因为她的要求太高,地盘就这么点大,小世界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嗯……小世界实在没辙,就求助另一个跟它关系好的小世界,然后那边给你送了一个天选赘婿过来。】 金宝霖的名气很大,虽然目前只在年代世界里打转,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跨世界了,那边就是想着提前结个善缘。 她用解手的借口站了起来,艰难的踮着脚尖寻找落脚点,一路十分顺利的走了出去。 后面想跟着步伐的人:“……” 到底怎么过去的?他刚刚也没看漏啊? 这些缝隙就不能留久一点吗! 【送了个什么人过来。】金宝霖问。 蛋蛋满意的点头:【女尊国里最优秀的皇子!绝对是男德天花板的存在,以妻为天,还可以生崽。】 【而且这个皇子有点惨,是美惨强的代表,还是另一本女尊宫斗宅斗小说里被主角炮灰的绝美反派。】 每节车厢都有厕所,气味很一言难尽。 金宝霖进出的速度很快,余光很快扫了眼两节车厢连接处倒在地上的男人,旁边蹲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贩子。 她表现如常的离开了车厢,借着想喝水的名义找到了乘警,快速说完自己的怀疑。 乘警大惊,立刻摇人:“你别慌,先带着我们的人去附近看一眼,其他的就别参与了。” 此刻正值晚上,车厢里安静的出奇。 由于现在出行有严格的介绍信制度,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贩子,这简直是可恨至极! 乘警们身着便衣,跟着她确定了人贩子踪迹后就不留痕迹的把她安全送了回去。 通过精神网,金宝霖看见那两个临时起意的人贩子并不打算在车站里下车,而是准备带着被迷晕的人半夜跳下火车。 火车速度不快,确实能做到,不然放开后也不会有那么多扒火车拦路抢劫的人。 在人贩子准备跳车时,乘警们一哄而上,成功把两人按在了地上。 至于被害人,立刻送去火车上的卫生员那里。 一天后,被害人慕容兰晋苏醒了过来。 此刻他脑子里有两份记忆,一份是女尊国最不受宠又是宫斗中凄惨死去的第一美人,一份是这个世界亲缘断绝被公社紧急送走寻亲的孤儿。 看完记忆后,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慌。 作为被世界钦点为女尊国最优秀的男人,他的认知三观与这个世界全然相反,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个世界给男人们定下的规矩。 慕容兰晋思考许久,决定赶紧找个强大的妻主嫁了。 他立刻开始检索身边出现的女人。 首先是卫生员,年纪太大且结了婚。 其他接触的都是些抛头露面的臭男人。 在乘警询问他的个人情况时,慕容兰晋成功套出救他的是一位在这个时代非常优秀的年轻女同志。 十八岁就是铁路局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员,日后的前途亮的睡不着觉。 谨慎、敏锐、有善心、有责任心。 如果是未婚,不管脸怎么样,都必须嫁! 慕容兰晋一番唱作俱佳的可怜兮兮的表演后,得到了亲自感谢的机会。 不快不行啊,谁知道他们俩的目的地是否一致,一旦错过他去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妻主。 在看见金宝霖的一瞬间,慕容兰晋眼前一亮。 不说颜值很不错,他第一眼看见的是那身压制后的气质,那是他只从女尊国最顶尖的帝王身上才能窥见的强大与从容。 他那个只会沾花惹草的纨绔皇姐简直是地上的淤泥,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皇姐。 因为他父君生前和皇姐父君不合,皇姐身边那群疯狗就要他死。 慕容兰晋对那个世界毫无留恋,他现在简直是非常感谢上天把他送到这里来。 在金宝霖眼里,慕容兰晋那些宫斗婉转的话术很低级,不过胜在赤诚。 脸好,身材也好,人还聪明。 两人交谈了一番,交换了联系地址。 这才发现目的地一致。 慕容兰晋的身份更有意思,是来找老林讨债的。 下车后,老技术员促狭的挤眉弄眼:“我是不是可以提前预定喝喜酒了?” 女有才,男有貌,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金宝霖这个女同志平时对其他男同志可都是避之不及的,现在能聊这么久,铁定有点心思。 被戳穿,金宝霖也没恼,反而十分淡定大气的表示:“到时候一定请各位,喜糖管够。” 同事笑呵呵的走了。 慕容兰晋成功找到老林要债。 因为公社(小世界)想让他多待一段时间,用于找工作(找妻主),所以介绍信时间有点长。 趁着这段时间,住在招待所的慕容兰晋天天往金宝霖身边凑。不过他很有分寸,大多时间都只是静静待在一旁。 可以说,这里的大部分未婚男同志都有过追求金宝霖的想法,只不过是看在小部分优秀的人被拒绝后不敢再上去。 还有几个直接莽上去的,都被金宝霖向上打了报告,要脸的自己退了,还不要脸的她就亲自帮人要脸。 直接举报送走一条龙服务。 虽然是匿名,但大家都感觉可能跟她有关,直接劝退了一批追求者,这之后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就都很有分寸感了。 再看见有人这么莽上去的时候,那些男同志心底里就给慕容兰晋定下了死刑。 并且都在暗搓搓的让人去金宝霖耳边撺掇处理掉他,谁叫这人脸太好。 才来没多久,铁路系统上就有好几个女同志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了慕容兰晋身上。 这些男人极其恼怒,本来内部就追求不到,一个外人凭什么闯进来截胡他们的资源。 在领导又一次提起个人问题时,金宝霖转头就拉着慕容兰晋领了结婚证。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正文 第467章 七零真千金(15) 特别是这女同志没有亲人,不用担心娘家人跑过来蹭功劳,日后夫家整个都能被带飞。 拒绝一两次算什么,无非是年纪还小不知道男人的好处,等有了男人就知道了。 正当一群人在背后摩拳擦掌、暗中争斗的时候,这小同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另一个孤儿结了婚,这谁受得了! 简单举办婚礼后,金宝霖用自己的申请来的新房宿舍与另一个同事的小院子做了交换。 那同事高兴的要命,这时候都向往筒子楼,谁还想住那什么破院子。 慕容兰晋天还没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开始收拾家里,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除草种地,贤惠的不行。 哪怕他身为尊贵的皇子,这些都是必须会做的功课。 特别是母皇厌恶外戚,无论是皇子还是皇女,嫁娶的都是普通人家,且皇子出嫁后就必须嫁妻随妻,不得再拥有皇室身份。 慕容兰晋的功课永远是最顶尖的,没有之一。 金宝霖起床后喝了口瘦肉粥:“以后你可以多睡会,我们的一日三餐都去食堂吃,没必要这么辛苦。” 慕容兰晋感觉到妻主语气里的真挚,胸腔高高悬起的心落了下去。 还好,新婚第一天,妻主对他还算满意。 金宝霖的婚假并不长。 婚假结束后,一大早在慕容兰晋的“帮助”下穿好外套就出门上班。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不免对她揶揄了两句。 局长带着主任来车间视察时,就看见金宝霖站在旁边不停地写写画画,局长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金宝霖身旁,看见她手中的设计图后,越看越吃惊。 金宝霖装作不知,时不时停顿几秒作为思考,画了一半停笔,然后大惊失色:“局长,主任,你们怎么会在这?” “哈哈哈小同志别紧张,我们就是路过。”局长摆摆手,好奇的问:“你刚刚画的是什么?火车吗?但是跟我们现在的火车不一样。” 局长只能看出不一样,主任却看出里面另外新设计的巧思,有些地方太过新奇,就连国外都没有这种设计。 “你们看见了啊。”金宝霖顿了顿,大胆发言:“我总结了国内的各式火车的设计图,觉得它们还是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比如圆弧形的设计,材料的应用,新式燃料的推进设想,还有车道轨距的宽窄距离……不过我就是个新人,可能有很多地方不懂,所以我想研究好了再上报上去。” “你这个小同志,想的还挺多。”局长夸赞道:“我们就是靠敢想敢干才走到今天,所以你别怕,只要你设计的有道理,我就支持你。” 主任眉头微皱:“你能把设计图再拿出来给我看看?” 多想多思没问题,可这小同志明显是想的太多了。火车改进没问题,可后面又牵扯到国际规定的轨距,这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金宝霖立刻把半张设计图递过去。 局长看着火车头的外表:“这个设计真漂亮,不愧是女同志,就是心思敏捷有巧手,我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好看。” 主任看着手中的图纸,微皱的眉头松开,又再次紧蹙起来。 因为他认出这份图纸并不是胡来,而是切切实实有真凭实据的顶尖设计水准。 各个环节、零件、部位、组成全部能够逻辑自洽,附着的理论知识都有他不理解的。 虽然只有半张,但足够看出世界顶级的设计水准。 主任的手开始颤抖,心跳越来越快。 因为他越看越觉得,这份图纸是能够成功的! 他都不敢想,这份图纸落地生根结出果实后,会给世界带来怎样的惊天震撼! “超英同志,你跟我去办公室,好好跟我讲讲你对现在火车与未来火车的区别与解决方案。”主任迫不及待的说:“局长,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这里人多,有些话当众不方便说。他们三个在这说话,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走动。 局长摆摆手:“快去吧,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他不懂具体理论,但他相信拥有强悍专业能力的主任的反应不是作假。 能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他高兴啊! 来到办公室,主任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为什么认为国际定下的轨距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不适合我们。”金宝霖在主任的指引下坐下:“国际轨距的制定其实很简单不是吗?” 老霉照搬带鹰的理论,带鹰的理论又可以追溯到古代的战车前两匹马的屁股宽度。 听起来很荒谬,第一列蒸汽火车的诞生曾轰动全世界,可没想到后人就以此为标准。 “海外那些国家小,用现有的轨距并没有太大问题。但我们国内地大物博,要考虑到日后科技的发展。” “我们很多都是长途运输,货物必定不会少。轨距窄也就火车窄,一旦火车向上延伸,在速度过快的情况下非常容易翻车,我觉得这是非常大的隐患。”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应对现在,更要提前思考将来可能发生的问题,不能什么问题都交给后人的智慧。” “将来这样的火车轨道遍布全国时,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到时候想改都不容易。”金宝霖接过主任递来的装有水的陶瓷杯。 “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主任看了眼桌上的设计图:“你能尽快画出完整的构思吗?” 金宝霖摇头:“这点我都想了快两年,快的话一星期能把我的大概设想画出来,再细的地方我还得琢磨才能敲定。” 她又不傻,现在怎么能把底牌全都交出去。 “那你尽快画出来吧。”主任吹了吹语录瓷杯里漂浮在上层的茶沫子:“下周我要去总局做汇报,正好把你一起带上。” 金宝霖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快去画吧。”主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天才都是很小的时候就绽放光芒了。” 几大分局彼此之间有良性竞争。 谁都想当带头大哥。 忙了一下午,金宝霖带着慕容兰晋去食堂吃饭。 慕容兰晋察觉到某些自认为的隐晦的视线,手里的筷子紧了紧,随后像开屏的孔雀般高高抬起头。 内心唾弃不已。 这里的男人真差劲,难怪妻主看不上他们。要是在女尊国,这些人全部要被物尽其用后处以极刑。 两人散着步回到小院子,之前还乱七八糟的院子经过一个白天的修整顿时焕然一新。 慕容兰晋有些忐忑的说:“我本来想全部种上花,但是种花不太好,所以就去商店买了些会开花的种子。” “你做的真棒。”金宝霖毫不吝啬的给出夸奖。 对她来说,这些人的付出是应该的。 所以她十分大方的接下并予以口头夸奖,对慕容兰晋的反应很是受用。 无论何时何地,她永远值得最好的一切。 正文 第468章 七零真千金(16) 金宝霖级别不够,前两天待在招待所,主任让她可以出去逛逛。 这里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没什么可逛的。 到了第三天,主任满脸兴奋的回到招待所:“超英同志,我已经将你的设计图纸与构思设想在会上做了报告。” “部长很感兴趣,你明天就跟我去见部长。你一定要好好说,别紧张,把你当时告诉我的再完完整整的说给部长听。” 金宝霖点头:“我明白的。” 主任没说起会议上一方反对一方支持的僵持争论,只要上面点头,下面的争执就毫无意义。 有时候,人们会更聚焦于眼前的利益而忽略长远的未来,掌握真相的人实在太少。 第二天一早,主任就迫不及待的带着金宝霖抵达部长的办公室。 领路的部长秘书说:“部长今天时间不多,你们要快点。” 金宝霖走进去,部长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把文件收好:“你就是刘超英同志?” “是。” “我想听听你的全部看法,不要紧张,就当是闲聊。” 部长手中拿起了那份半成品火车及其全套设施的设计图纸。 “自从接触铁路后,我就有了一些疑惑……”金宝霖很认真的诉说着自己最初的困惑,再到后面的质疑与脑中关于未来的模拟验证。 最后,她开始翻书、尝试设计、不断在脑海中进行模拟。 “我也反思过,现在正是与国际逐步接轨的过程,且很多铁路设施已经铺成,火车也是既定的,再改动不光人力物力,单就金钱就极其庞大。” 金宝霖目光如炬:“所以我觉得可以尝试使用一种灵活变轨设备,利用更少更便捷便宜的复合组成材料。” “变频变轨设备加装于火车上,地上的轨道多铺两条,既可以稳定现有的火车相关设施,不与国际脱轨,又不会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 “你的设想很好。”部长首先肯定她的话:“但是我国现在并没有火车相关的技术,而且你提出的高速铁路与超磁悬浮定义,太远大了。” 都说“铁老大”,可铁路修建大多数是侵略者留下的痕迹,这时候上层已经有了关于对铁路未来的担忧。 铁路的发展建设从长远来看必定不足。 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现在是特殊时期,流通不足,日后放开了呢? 一切只因为国内的初级铁路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国外已经开始磁悬浮的研究,并且前两年就已经取得了成绩。 所以当金宝霖的超前理论与设计图出现的时候,部长不是不心动。 可他很快觉得步子跨得太大了,国内的磁悬浮还没影,就要做出超越磁悬浮的技术。 一旦开启研究,财力定然不菲。做成了的确惊艳世界,做不成呢? 但是让部长看见眼前的大蛋糕不吃,他又心里过不去,只能再把金宝霖叫来,再听听她的看法。 越听心里越焦灼。 怎么办?蛋糕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好闻、甚至有种触手可得的错觉。 金宝霖适时的说:“对于铁路系统,我还有一个忧虑。” “什么?”部长下意识的问道。 “人工调度。”金宝霖说:“调度员是尽职尽责的,可是一旦出现信号设备、沟通不畅、信息失误,又或者因为压力与疲劳进而操作失误,就会造成火车相撞的严重事故。” “我们应该在火车上安装更有效的雷达定位系统,并下指令,如果雷达显示与调度员指令相悖时,以雷达定位以及现扬观测为主,火车驾驶员必须有足够应对危机的意识与能力。” 主任惊讶的说:“你事先就想的这么全面?” 部长立刻找到设计图纸里关于雷达设备的构思:“超英同志果然是天才。” 再后面还有关于新能源研究的设想。 早知道,这会儿国内刚把国外早已淘汰的蒸汽火车淘汰,刚开启使用柴油发动机的内燃机车没两年。 部长是越聊越舍不得把这个方案按下去,纠结的说:“你们先在招待所多待几天,有结果了我会让人去通知你们。” “介绍信……”主任犹豫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让人给你们补一份。”部长大手一挥,就让两人先回去,自己则匆匆找到更上级讨论去了。 回到招待所,主任失笑:“还真是沾了超英同志的光了,我还没好好逛过帝都呢,这次回去可有跟我家老婆子显摆的机会咯。” 就在金宝霖给主任拍照的时候,大洋彼岸则被一封明目张胆的盗窃挑衅信掀起惊涛骇浪。 海外的思潮更是发展最澎湃的时候,现代侦探小说的开端到黄金时代的发展不过一百多年,却一直处于不可撼动的流行地位。 年轻人们喜欢标新立异,喜欢刺激,而侦探推理小说一看即入迷。 当一封指着老霉博物馆挑衅着,说要在今晚十二点时准时盗走博物馆里的国宝级藏品的信时,立刻勾起了许多年轻人的兴趣。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小偷敢这么大胆的敢去挑衅世界文明灯塔的权威。 而且,这个胆大到离谱的窃贼甚至留下了她的姓名——宝霖·金。 自述单词是个女人,还拥有一个极其拗口的名字。 看起来像是龙国名字,可这会儿大家一致认为是假名,肯定是在故意甩锅。 老霉博物馆立刻启动一级安保警戒,并放话,一旦那该死的小偷出现,她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扬馆外围围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谁都不肯退让。 毕竟这可是爆炸性的搞笑头条。 苍穹顶端的日光落下,夜幕挂上星河。 博物馆说不上严阵以待,不过巡逻人员没有间断。甚至有人开盘,认为今天窃贼看见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会再出现。 赌不会出现的占百分之九十,还有百分之九点九九赌会被打成筛子,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认为说不定呢? 海外乱成一锅粥等着看笑话的时候。 海内的金宝霖白天把拍好的胶卷送去洗,逛百货公司买了些新鲜布料,在招待所里简单解决了晚餐。 回到房间,金宝霖就美美再吃了顿夜宵,听完晚上大喇叭里放的两首激情昂扬的歌曲后,洗漱干净才躺在有些硬的床铺上打开海外博物馆的现扬直播。 蛋蛋啄着黄瓜味的薯片,不屑的踩着爪子下面柔软的毯子:【真是一群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类。】 哪怕是再严密,都抵挡不住霖霖的手段。 何况还是根本就自大到可笑的防守。 金宝霖百无聊赖的剥着西瓜子,心念一动,遥远的海外扬馆顿时落入一片黑暗。 一群洋鬼子在那大叫—— “哦买嘎,为什么会停电?” “该死的,十二点了,快看宝藏!” “我的上帝!里面的东西消失了——” 正文 第469章 七零真千金(17) 天还没亮,该知道这个八卦的都已经知道了。天一亮,各大媒体报纸迅速跟进,保管民众在轰炸之中第一个接收自己所在媒体的信息。 这个化名为金宝霖的神秘女人,结结实实的在灯塔国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文物失窃的过程。没人知道这个猖狂的“金宝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唯一开心的,就是那赌上零点零一的乐子人。 堪称一夜暴富也不为过。 老霉警局震动,老大亲自发话要赶紧逮捕这个神秘窃贼。 探员们直接把当天在现扬出现过的人全部带回去询问,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 就好像,那件文物就是凭空消失,而不是被人为带走。 事情到这个地步,文物失窃已经是小事,更重要的是维护灯塔国的无上权威。 世界上仅有两个超级大国,一个年轻一个步入中年,谁都想确立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 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这种事,实在是太丢脸了,简直是让全世界看笑话! 可探员们的努力毫无作用,媒体天天批评他们没用,上司也在天天施压。 此刻正是年轻国度年轻气盛、骄阳似火、人心凝聚力超强的时候,记者们、侦探们、推理小说的爱好者们都在努力发挥自己的才智,试图破解出蛛丝马迹。 光是“金宝霖”这三个字都被反反复复拆开分解研究了无数遍。 “竟然有人说可能是龙国人做的,真是比苏珊奶奶做的松饼派还要可笑。”一名金发大波浪的银行职员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进入被视作灯塔象征的摩天大厦。 另一名精英白领戴着漂亮的珍珠耳环,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比划着自己新做的漂亮美甲:“你说得对,所以那个人被骂的很惨。” 金发美女耸耸肩:“管它的,反正不关我的事。” 谁都知道他们国家才建国没多久,哪有那么多珍贵文物,那些文物不过是战利品罢了。 对于龙国来说或许有利益价值,对于这片洋人土地上生长的人们来说,并没什么用,还得找个地方放着。 “这个文物大盗还挺厉害,我觉得可能是沙国的克勃做的。”西装革履的经理也加入了这扬讨论。 上班时间到了,所有员工各自回到岗位,开启了一天的忙碌。 当金库管理员发现有一批金条消失后,立刻上报给经理。但经理查验凭条后,发现这钱是从那群丑辫子账上提出。 不在意的说:“不用管它们。” 这群丑辫子和后面跑来的几个家族的确有钱,可以说极大的支持了国家的发展,但经理这种土生土长的白人看不起它们。 这群人背地里有一个组织,不是经理这个级别的人能够窥探的。所以经理在看见凭条上的更上级签名后,就无视了这笔消失的钱。 反正那又不是他的钱。 现在就让它们再嚣张一点吧,反正头顶上的白人老大肯定会对付它们的。 对于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文物大盗金宝霖,这点小钱就是小事。 当天下午,那个几乎掀翻整个老霉警局的文物大盗再次向各大媒体发布第二封挑衅信。 这次的矛头,再次指向老霉博物馆里的另一件文物。 媒体们再次大肆报道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于此。 探员们压力山大。 警长眉头紧锁,同意了下属的建议:“那就用假的先换下来,等她偷走一个假的,肯定会再回来偷真的,这次要让她有来无回!” 很快,假文物替代真文物。 探员们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这次的防卫计划堪称完美,就连下水道都被严密封锁,保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媒体们以及高层已经提前开香槟了。 赌局再度开盘,这次依旧有零点零一的人选择赌一把文物大盗胜利,被身边的人知道后一顿嘲笑。 金宝霖摇晃着香槟杯,欣赏着杯子里不断变幻的光晕,轻飘飘的说:“这么一出偷梁换柱、引君入瓮的好戏,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真相多没趣。” 蛋蛋猛点头:【霖霖真聪明。】 于是在夜幕降临前的一个小时里,警局的骗局就已经被散播的到处都是。 警长大怒:“是谁!是谁泄露了信息!” 知情的几人面面相觑,本能的怀疑起其他人。 更令人气愤的是,那些流言里还冒出了一些说什么警局监守自盗、故意把真的换成假的出去卖钱的荒唐话。 他们要那些破烂有什么用! 又卖不出大价钱! 探员们临时改变计划,把真文物围的结结实实。电源处也有专人看管,这次还能被盗走,只能说明有内鬼。 在一阵严阵以待中,白天被检查无数次的电力系统再次崩坏。 探员们紧紧团结在一起,绷紧神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状况。 可紧接着就是玻璃柜破碎的巨大声响。 等到电力恢复时,那件被紧紧包围保护的玻璃展柜里的保险箱已经被外力扭曲损坏,里面的文物再次不知所踪。 文物大盗金宝霖的胜利再次在年轻的超级大国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无论高层如何怒骂“废物饭桶”,也改变不了媒体铺天盖地的再次宣传。 年轻人们开始崇拜她的强大,两次都成功的赌鬼们将她奉上神坛,侦探们直呼奇迹。 文物大盗金宝霖,就这么踩着超级大国的脸登上了国际通缉犯的名单,在整个世界的怪盗史上崭露头角。 但凡只要能提供有效信息的悬赏金额一提再提。 而在海这边的陆地上,平稳的国度将那些八卦当做耳旁风,听听就过了。 并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而他们的讨论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提前开启高铁的技术研发。 事有轻重缓急。 他们并非意识不到铁路方面未来发展的有限,但目前来说已经足够用了,农业是根本,工业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自从收到报告后,第一时间就组织人下去调研。 然后不得不承认,那份报告里讲述的关于未来的铁路发展是极其可能发生的事实。 “别人的技术那是别人的,靠天靠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自己手里有真东西,这个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外国人能做成,我们为什么做不成。我们地大物博,人才多的很。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才吗?” “难不成以后再还要出去花钱求人?” 在一阵吞云吐雾中,最大的家长拍板道:“既然有那么多专家认为这件事成功率很高,那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支持这位超英同志做出来!” 一句话,直接点明金宝霖将来在研究小组中的重要地位。 “咱们这个研究队伍,就叫做—— 华帝之星!” 正文 第470章 七零真千金(18) 铁道部部长始终坚持自主研发,得到肯定回复后也高兴的不行。 紧接而来的难题便是组建科研队。 至于主任,在得到确切答复后就已经带着这趟的战利品打道回府,毕竟这是保密项目,金宝霖的动向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金宝霖从普通招待所挪到了军区研究所的宿舍,出入都严格把关。虽然小组人员才小猫三两只,但已经开始根据她的图纸与设想进行交流探讨。 与此同时,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神秘电话离奇接入高层专线。 专属接线员抖擞精神随时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电话信息,她要迅速做出反应,脑子里的记录堪比全国活地图,每一个人名每一个职位全部清清楚楚。 这次她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对方是个清冷的年轻女声,一开口说的却是高层制定的专属暗号。 她心下一紧,不敢多耽误,立刻喊来上级。 上级再次核对暗号,对这通电话摸不着头脑,她也只能赶紧拨打另一通高层电话。 那边的秘书更是震惊,因为他对这个电话里的女声一无所知,能知道这个暗号的人更是一巴掌数的过来。 他迅速头脑风暴,思考这通电话到底是信息泄露还是…… 思考片刻,让接线员先安抚住对方,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做紧急汇报。 领导却没多做思考:“接进来。” “要不还是让我们再试探试探……”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导打断。 “人家都知道我们这么核心的机密,你觉得对于一个未知的存在,这么做是不是挑衅?一个电话而已,难不成能从电话里爬出来吃了我不成。” 秘书心下稍定:“那我这就让电话转接进来。” 神秘电话很快通过接线员操作转入最大的办公室内:“你好。” 电话里的女声依旧清冷,如珍珠落玉盘般圆润:“我是金宝霖,用了一点特殊手段转入系统。” “废话不多说,我有一批金条要捐赠,走特殊渠道于今晚十二点抵达沿海,具体地点是……你们找人秘密接应一下,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批金条只能用于科学研究。” 说完,直接切断了连线。 领导愣了,这么干脆? 他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秘书立刻说:“这恐怕是西方的陷阱!” “别这么激动。”领导抬手示意秘书冷静:“电话是从老霉那边过来的……听起来很年轻,也很强嘛,说不定真是好心人捐赠。” “地点已经有了,先派信得过的人过去看一眼。万一是陷阱,我们提高警惕不就好了。” 思考良久,领导吐出一个名字:“就说找他过来讨论工业任务进度。” 这件事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 夜幕降临后,大家都坐在办公室里,提前把后面要讲的内容拿出来讨论。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一股肃穆的氛围笼罩着上方。 这次是陷阱,还是真是爱国人士? “这个名字很有趣,我让人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位神秘的金女士,可把老霉闹翻了天,还让老霉无可奈何的当众认输。” “确实厉害,竟然能成功两次,还追踪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那两件……哎。” “老霉的实力全世界都有目共睹,这么无能,竟然第二次就开始隐约低头,不排除是自导自演的一扬戏,就等着我们上钩……” 突然,一道急促而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是我。” 那边的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是真的!是真的,好多金条!还有能源矿石!” 不仅如此,这艘装满金条的还是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轮船,不仅有最先进的防御系统还有最先进的武器攻击设备。 这艘轮船上没有人,没人知道它怎么漂洋过海来到目的地。经过一番缜密的侦查后,再三确定这就是一艘专门给他们运送物资的船! 既给钱,还给船。 比金条更重要的当然是轮船上的最先进的设备与系统,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模板在,何愁国外的科技封锁! 放下电话,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 “做好事就得留名,不然咱们都不知道是谁的助力。”领导笑着说:“不过这事暂时不能公开,记为最高等级的档案,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向公众公布!” “金宝霖,好名字!声东击西用的好啊!她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说不定以后还有继续合作的空间。所以我给这次行动取了一个名字,就叫金锁计划!” 经过再三排查,那条线的暗号虽然没有泄露,但也不能用了。虽然不知道金宝霖是怎么通过特殊手段得到的,这都是一次警醒。 日后那个暗号以及代码就是金宝霖的专属。 所有经手人全部封锁消息。 金条上有印记,但是金条可以融了重铸,矿石能用,都是好东西。 用于科研……最近不正好有个高铁项目缺钱? 金宝霖所在的科研小组终于填满人的时候,研究所里的设备全部换新,扬地也大了一圈。 研究室内,一群不修边幅的科学家在紧张而快速的计算着,遍地都是写满字符的白纸。 谁都没有去整理,每个人都在忙碌。 “根据目前世界最前沿大功率交流传动技术……高速轮轨……磁悬浮……超悬浮……” “国际标准轨距……变轨设备系统……雷达显示……” “更流畅的圆弧设计……新式材料……新型燃料……废柴油改氮气……” 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切实存在的目标,只要他们努力,就能触手可及! 金宝霖在一众中老年教授中间,面容太过年轻稚嫩,却没有一个人敢质疑她的能力与决断。 她是总揽全局的大管家,是整个项目的奠基人与开拓者,是带领他们与全世界科学家赛跑的领头羊! 小组内经常发生不同思维的碰撞时刻,一群平日里高智冷静的科学家在餐桌上能争的面红耳赤打起来。 这时候,谁去都不管用。 但只要金宝霖往那一站,立刻就能用她的超前思维把争执不休的问题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 然后争执的以及旁观的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飞奔去实验室,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平日里腿脚不便的人在此刻跑的比兔子还快。 上面为了这群科学家的身体健康着想,硬塞了个营养团队进来。 一开始打架的时候他们吓得半死,惊慌失措无能无力。 后面再看见,立刻跪求金宝霖不要再上升高度了,那些科学家是真的不在乎身体,但是他们在乎啊! 金宝霖在鸡飞狗跳的实验室里当裁判统领大局的时候,家属院正在精心打理“花园”的慕容兰晋迎来了“一堆友人”。 正文 第471章 司令真千金(19) 他虽然看不懂妻主写画的东西,但是从这具身体里的记忆可以窥见是极其了不得的东西。 妻主是人中龙凤,现在又是一夫一妻制度,结婚证具有法律效应,观妻主也不是负心女。 在这里,他再也不用体会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境,也不需要天天琢磨与人斗法,只需要好好在家里操劳就行。 这样的生活比起从前,恍若来到了神仙国度。 妻主与主任前段时间去了这个国家的帝都汇报工作,等到介绍信时间过了,才知道帝都留下了妻主。 又过了段时间,主任回来了,告知他妻主被暂时留在帝都,让他安心在家等消息。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龙困浅滩,一朝冲天。 慕容兰晋给幼苗施肥浇水,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一定要在妻主回来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因为妻主的地位,他也不需要出去工作,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食堂解决。 慕容兰晋在女尊国学的东西很多,必须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可惜他的厨艺才施展一点,妻主就离开了家。 他的脑子在思考,身体开始锻炼。 妻主喜欢他身上劳累后的薄肌,其实他在女尊国也就脸受欢迎,尊贵的女子们更喜欢弱柳扶风的男人。 妻主不在家,慕容兰晋才不会花钱花票。 食堂里,几个吃完饭的男人看见表面光风霁月的慕容兰晋互相对视一眼,怼了怼同伴的腰侧,一阵挤眉弄眼,向慕容兰晋追了过去。 几人跟着慕容兰晋前后脚进入小院。 慕容兰晋没让他们进屋,搬了几把凳子放在院子里。 他虽然有记忆,但也不是现代人,这几人愿意向他示好,他就接着,顺便观察、模仿、学习这个时代男人的特征。 几人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有一个穿工装的男子面上似有不忿,一拍大腿,低声说:“慕容,我有句话老早就说了,哥哥说了你可别生气。” 慕容兰晋抬眼看去,对方面容老实敦厚,眼角眉梢却露出一丝精明算计,唇角微勾:“我知道哥哥们都是为我好,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哎呀,你这么说我可就说了。”那老实男人叹息道:“你们慕容家就你一个了吧,你有想过日后怎么传宗接代吗?” 慕容兰晋懵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是传妻主的宗,接妻主的代。 不过这个世界是女人生孩子,他都不敢想,那扬景着实可怕。 “你嘴笨,让我来说。”另一个瘦小个子不满的推了把老实男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慕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每天待在家等着老婆养呢?走出去,多没面子!” “你看你,人长得好,身材好,斯斯文文的,咱们大院不少女人都偷偷喜欢你。你再看看你老婆,她是技术员,还是厉害的那种。” “你知道帝都吗?那地方的男人可比我们这儿的强多了。你老婆人长得也好,你看她,去了帝都却没说带你去,花花世界迷人眼啊,你得多长个心眼。” “不是哥几个要挑拨你们夫妻俩的关系,这时间一长距离一远,再来个什么有心人,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女人现在是可以提离婚的。” “你天天一个人孤零零待在家里多无趣,她连让你上进都不说,连吃口饭这种小事都没想着你,明摆着没把你放在心上。现在就这样了,以后飞黄腾达了还得了?” 慕容兰晋微微敛眉:“那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这好办。”老实男人一拍大腿:“首先不能让你老婆留在帝都,你要想办法把她拉回来。其次女人不能惯,你要表现出你男人的一面。” “男人嘛,顶天立地,女人那么厉害干什么,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够了。等你老婆怀孕了,怀孕了她也就收心了。你就让她把工作转给你,谁上班都一样,都是给家里做贡献嘛。” “最后,你得给你老婆危机感。你要大男人一点,不要老婆一说什么就好好好,多折腾,要让你老婆听你的话。” “大院里那么多女人喜欢你,你可以适当跟她们走近一点,这样你老婆自然而然就会以你为主了。” “你也别不好意思,你老婆以前也挺喜欢跟男人玩的,大家都不老实,你要给她点教训……” 几人七嘴八舌出着主意。 言辞凿凿是为他好。 要是换个脑子糊涂的,绝对会听进去。 慕容兰晋忍住胃部不适,眉宇间染上一层阴鸷。 这些恶心该死的东西。 这还不叫挑拨关系?就差把搅散婚姻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而且这几个人的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都是铁路局的工人,都是未婚。 把他好好的婚姻拆散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目的不言而喻,绝对是想抢妻主! 算盘珠子都砸脸上了。 还想抢妻主工作,他们怕是连符号都看不懂! 女尊国的后宫后宅里天天上演小侍倒逼主夫的戏码,没想到这里的男人更恶心,连个外室都不能算,妻主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结果却能联起手来先对他逼宫! 慕容兰晋冷笑一声:“说完了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这反应不对啊,怎么冲着他们这些“好心人”这么生气。 随即一喜,难道他们直接一步到位挑拨成功了? 慕容兰晋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长而粗的木棍,抄起家伙直接开打。 “我看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眼红我,你们得不到也不想让我得到是吧!”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几个平日里卖力活的大男人竟然被看起来瘦弱的慕容兰晋打的抱头鼠窜。 偏偏慕容兰晋的手脚更快,直接堵在院子门口。扔开木棍,抡起拳头一拳把上来拉偏架的男人干翻在地。 那几人也来了火气,跟慕容兰晋对打起来。 慕容兰晋以一敌五,丝毫不落下风。 打架落于尾声时,兴冲冲来找慕容兰晋的主任推开小院虚掩的门就看见五个大男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边哀嚎边满地找牙。 主任:“……你们在干什么?” 得知打架缘由后,所有人都相当之无语。 一群大男人明目张胆跑到正主面前搬弄是非,造别人老婆黄谣,不被打死真是托了出生在现在的福。 更重要的是,他深切认识到金宝霖的实力之强悍,日后绝对是顶尖人物,这不是故意拖他后腿吗? 没看出来啊,这几人的口碑是相当的老好人。 于是主任当扬宣布将五人开除,严肃的通知人把这五人送去割尾会。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时代,等待他们的将是严惩! 转头笑容满面的对慕容兰晋说:“你是对的,超英同志是个很好的同志,千万不要因为听信别人的话把自己的家庭搞的一团糟。” “瞧我,我来是来通知你,超英同志在帝都已经安置好了,她刚发了电报接你过去,她的一些手续就由你带过去。” 地上的五人气的眼睛都红了。 慕容兰晋骄傲的抬起下巴,不屑再看这群恶心的货色。 在他出发那天,主任告诉他,那五个人不止一次这么做,原本是一个七人小团体,成功过两次。 团体里离开的两个男人分别娶了被拆散婚姻的两个女人,成了是院子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对妻子那叫一个言听计从。 因为那两个妻子原谅了二婚丈夫,所以最后这五个人被强制去农扬劳动,期限五年。 主任还因为这事,特地让宣传科出了专题报纸与广播,专门震慑一些看起来老实、实际上不老实的人的小九九。 老人常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妇女们恍然大悟,原来这群男人骂着她们嘴碎、长舌妇、头发长见识短、八婆,实际上人家一出手就比她们阴狠毒辣的多。 原来这就是男人们口中情比金坚的好兄弟。 正文 第472章 七零真千金(20) 原来这就是人民与科技的力量。 抵达车站后,有一位军人来接他。 经过一番检查,身份核查等,慕容兰晋终于进入军区。 穿越普通住宿区与一众林立的漂亮小洋楼,那位战士带着他抵达一座大院子:“刘研究员喜欢院子,她还在上班,下班就回来了。” 慕容兰晋连忙道谢。 拎着行李进入院子后,看到院子里的荒芜杂乱,再次干劲满满。 实验室里,技术人员们兴奋不已。 变轨技术被攻克了! 不过在看见金宝霖冷静的面容后,冲上大脑的快意被压了下去。 那么多的技术在等着他们攻克,这只是第一步,这只不过是证明他们当前的研究方向没有错。 只要按照金宝霖的设想走,一切皆有可能! 金宝霖看着纸面上记载的研究数据:“目前是在实验室可行,不代表实际操作也可行。科学要严谨,火车上承载的是无数人的生命和无数个家庭。” “超英同志说的对,这并不是最终的实验结果。”一位老教授推着眼镜:“后山有一节暂时废弃的火车站点,我们可以在这里做最终的实验。” “要先铺设铁轨,这个好办,我去给上级打报告。”另一位教授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出去。 在金宝霖的组织下,大家又再次在会议室进行最终的数据模拟分析,在一番争论后得到了最终方案。 “好了,这些要等到铁轨铺设和设备安装完成才能看到最终的效果,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金宝霖说。 “不!我还有点数据没计算完。”一位技术员率先举手发言。 其他人也是七嘴八舌的说起各自的理由,反正就是不下班。 一位老教授笑眯眯的说:“今天超英的丈夫过来了吧,小别胜新婚,快回去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一个劲的劝她回家。 无论何时,无论男女,大家似乎都有一种默认的规则,只有结了婚成了家的人才拥有责任心,才能被委以重任。 金宝霖义正辞严说自己这是舍小家为大家,假装推辞了一番, 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研究院。 大院里各个单位都很齐全,金宝霖以高兴为名特地去了趟菜市扬,把蛋蛋这只稚嫩的母鸡拎回了家。 蛋蛋兴奋的扇着翅膀。 总算能在外面活动了。 一般母鸡的寿命在三到八年,饲养的好可以上十年,超越十年的极为罕见。 产蛋高峰从三岁开始,持续三年左右。 蛋蛋所依附的躯体当然不会有这种烦恼,它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连直肠子都能克服,还有什么克服不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慕容兰晋把院子里整理的干干净净。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补货,而是先等妻主回来。 金宝霖远远就看见慕容兰晋站在院子里张望。 蛋蛋对他之前打架的表现很满意,愿意给他一次服侍自己的机会。 反正那五人的下扬绝不会好。 慕容兰晋却以为妻主想吃鸡,下意识的开始思考是油焖还是清蒸、红烧、香辣、干锅、水卤…… 关上院门,在这里从来不会出现之前那样的情况,这就是权力与地位的区别。 人强大后,身边所有人都是好人。 “兰晋,这只鸡你好好养着,它对我的意义非常独特,世界上独一无二,明白吗?” 慕容兰晋立刻把脑海里的菜谱删除:“我会将它当做自己孩子去养育。” 这就是聪明人了,不需要多说废话,也不需要想什么解释。 两人度过了三天的蜜月期。 第四天,新轨距的铁轨已经铺好,金宝霖再次开始早出晚归的日常。 慕容兰晋继续收拾院子,还心灵手巧的给蛋蛋编织了许多漂亮小衣服,真真切切做到了他说的当孩子养。 更令他惊诧的是,这只鸡竟然有自主如厕的意识,不会像其他鸡那样乱拉乱跑。 妻主果然是妻主,火眼金睛辨认出这只母鸡的不同寻常。 后山深处,荒草丛生的地方藏有一个加油站,这里的道路被暂时封闭,但像这样地处荒芜的站点有很多。 科研人员们再次检查完设备,金宝霖则亲自坐在火车驾驶室进行操控:“一切准备就绪,所有设备运行正常,正式开始变轨设备操作。” 绿皮火车钢轨与齿轮相撞,传统蒸汽动力系统启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噪音。 所有旁观实验的人全部高高悬起了心。 正文 第473章 七零真千金(21) 原有的车轮被向上托起一部分,绿皮火车在新轨道上平稳行驶。 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驾驶室的金宝霖始终面容沉着冷静,火车抵达既定站台的那一刻,现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成功了!” “根据数据计算,确实更稳。” “不过咱们还是得赶紧研究过新能源替代,不然这个变轨接受的人不会太多。” 以目前的火车速度来说,根本不存在速度过快导致翻车的问题。想要快速推广下去,只有让那些人认识到其中危害,这样才不会跑出来指责他们乱搞。 变轨装置成功后,研究小组的科研热情十分高涨。 一个个的废寝忘食,非得让营养团队一个个去揪人。 研究小组的主要课题太多,都很重要。 金宝霖将雷达装置交给其中一个小组,自己主要带新能源研究,因为这东西就不是这个时代能研究出来的。 想要研究,还得换机器,否则她理论经验再足也没办法。 于是,大洋彼岸的老霉博物馆再度接到挑战书。 调查局局长都快疯了。 这大盗怎么就盯上他们了! 隔壁的日不落、小本子、老沙……多的是好东西偷!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叛逆开放,在媒体的渲染下,竟然开始崇拜金宝霖,还给她起了个怪盗称号。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第二次应对挑战时,调查局以假冒真的行为让人们看到了对怪盗的示弱。 不然你调查局多厉害啊,为什么要怕她? 不是没有人提出这是老霉自导自演,但很快被人喷没必要,那东西明明可以随便拿,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人们更相信是老沙的阴谋,试图让刚平稳交恶的龙国与霉国对上。 一群推理爱好者还推演了许多国家的阴谋论。 当然,首先排除的就是龙国。 再严密的安保对上金宝霖又能如何? 她完全就是隔空探囊取物,如呼吸般简单。 头顶最大的天都给人家睁只眼闭只眼。 于是,在探员们严密紧张的看守下,宝物再度失窃。 这次失窃的,不止是一件,而是整个库房! 没人知道金宝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那些东西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老霉金库再度多次运输出金条。 经理每次都装看不见。 直到有一次觉得实在太过分,找上领导隐晦的提醒做的不要太过分。 结果领导一脸懵,他根本就没有批那些条子。 两人一合计,麻烦大了! 赶紧跑去金库查看,管理员打开多重验证的库门,看见的却是光秃秃的庞大仓库! 就在这时,一张纸轻飘飘落在三人面前。 上面画了个嘲讽的表情。 底下的名字赫然是最近大名鼎鼎的怪盗金宝霖! 本就腿软的经理瞬间晕厥过去。 银行行长勃然大怒:“这肯定是那群丑辫子故意勾结怪盗做的!” 调查局那边的失窃案还没结果,面临的就是几乎快把老霉掏空的金库失窃案,而两个案子都是同一个怪盗所为。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上帝来了都要直呼奇迹! 局长的思路跟行长差不多,立刻让人去把境内的全部丑辫子以及逃跑过来的家族抓起来。 也不问,直接就上刑。 这群软骨头哭天喊地,求饶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事被抓,一个个的竟然都开始喊起自己是按时交税、为老霉发展做出贡献、大大的良民。 调查局面对金宝霖是没用,可对上这些人就是降维打击。 陆陆续续雷霆行动把只要有血缘关系的全部找了出来,哪怕是那种多层转手刻意隐藏身份的人。 这些人这才知道,原来调查局一直都在严密监控他们的一切。 当探员问起他们和怪盗金宝霖的合作时,所有人一脸懵逼。 他们?和怪盗金宝霖?合作??? “冤枉啊!” “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怪盗!” “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愤怒的老霉不管这么多,嘴硬就杀。 杀的血流成河,见这些人实在不认,还送了一部分去实验室。 经过实验室这么一查,更炸裂的来了。 无论是丑辫子还是其他润族,身体里都有基因突变,最绝对的作用就是绝育! 也就是说,就算调查局不对这些人动手,他们也是物理意义上的绝后,断子绝孙! 除非他们跑去收养孤儿,可这些人那么自私,怎么可能便宜外人?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这群软骨头的人顿时哽起了脖子,极其硬气且撕心裂肺的大喊:“不可能!这是阴谋!是你们吃绝户的阴谋!” 下一刻,这人当扬原地抽搐起来,血肉模糊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 “开枪!开枪!”在扬的探员们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扬面,打成了筛子人才彻底倒下去。 “哦买嘎,这群人是恶魔,绝对是恶魔!” “烧了他!必须立刻烧死他们!” “这是女巫的魔法?” 最后一句话不过是个调侃,探员们都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女巫,更没有魔法。 两大失窃案的压力远没有亲眼所见的诡异来的骇人,当天所有背叛者全部送上了绞刑架。 猛烈燃烧的大火,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终结了这群人造就的罪恶。 这件事彻底给丑辫子以及润族定下了恶魔标签。 导致其他国家眼前一亮,也开始内查抓人。 财产,都是白捡的财产! 这些人熟练使用舆论压力,但调查局直接公开了基因纪录与当天的诡异景象。 简直比鬼片还吓人! 一位导演看见了眼前一亮,这不正是他苦苦追寻的丧尸模样? 在国外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领导再度接到金宝霖的来电,依旧是言简意赅的告知登陆地后挂断了电话。 “好!好啊!太解气了!”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领导看着海外的讯息,开心的多吃了两碗饭。 正文 第474章 司令真千金(22)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疯了似的抱在一起庆祝。 “我们攻克了世界难题!” “这注定是录入史册的发明!” “组长太强了,前无古人啊!” 当研究员们高兴的离开能源实验室后,才发现其他小组的进展也很快。 所有研究人员的口中都拥有同一个名字——刘超英。 赶英超美,已成现实! 上面看见如此喜人的发展,本就庞大的投资再次大幅度倾斜,务必保证高铁项目平稳落地。 作为小组里面的核心人物,金宝霖身边多出了好几个明面暗地的特种兵。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研发成功,金宝霖身上的利益足够让全世界为之疯狂。 一年后,高铁实验开始了。 金宝霖依旧坐在驾驶位上,她将亲自操作这架由她一手创办的全世界独一份、超越世界科技三百年的“中金一号”。 当天,几乎所有高层全部到达现扬。 当涂抹着新型材料的漂亮优越的圆弧形长列车从启动到出发再到不见踪影只用了一分钟时,全扬一片沸腾! “好快的速度!” “看来加宽轨道是正确的,这么快的速度,那么窄的轨距,确实有翻车风险。” “两站之间的距离同样长的情况下,老火车在新火车面前就像是年迈的老人,新火车就像是火箭!” “电话回来了!” “天啊,两站之间竟然只用了三分钟!” “日后长途出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比世界上最快的高铁还要快上百分之八十!” 领导哈哈大笑:“你们可能还不了解,超英同志研究的材料、燃料还能应用在汽车、飞机、轮船上,以后咱们的交通工具全都能这么快。” 一下子解决了出行长短途的困难。 这简直太棒了! 众人一阵惊叹。 看向金宝霖的方向肃然起敬。 这么年轻的女同志,成就如此惊天动地,哪怕日后余生碌碌无为都足够她在神坛上待一辈子。 领导笑容可掬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深思。 那是对未来发展可期的思考。 金宝霖刚下车,顿时迎来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冷淡的面容上久违的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快步上前与领导握手。 “超英同志,我把全国的铁路发展都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回去后,金宝霖迎来了非常忙碌的时间。 在确定她的技术可行后,全国开始大范围重新铺设道路。 原有的火车也并没有立刻淘汰,而是进行改装、加装,研究小组的人全部分散去各地进行改造任务。 如今依旧红光满面、斗志满满的领导并没有将功臣隐藏的意思,反而大张旗鼓的召开会议,在电视上、收音机、报纸上进行大规模宣传。 用他的话说:“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那么难都打赢了,怕它们作甚?有本事就再打!” 又有人提出如果国内以宽距为主,那么和其他国家的贸易将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金宝霖挑了挑眉:“难道你觉得,在全世界看到我们自研的高速技术后,他们还会坚持使用那么慢那么落后的技术?” “到时候,是他们来求我们。” 这世界,本就是强者为王。 当她的技术碾压整个时代时,所谓的国际规则就得按照她的心意来书写。 第一台蒸汽火车奠定铁路规则,她创造的同样是世界上第一台超悬浮列车,旧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更何况,龙国很强。 强到那些外国只敢偷偷摸摸使用不入流却有用的文化入侵手段,而不敢使用武力直接对上。 那个官员讪讪闭嘴。 百忙之中,金宝霖还抽空回去在大堂领了奖励与荣誉。 她以二十岁的年龄直升院士。 全国哗然,但所有人都只觉得是理所当然。 “这个女娃好厉害!” “我女儿说以后也要像刘院士这么厉害。” “有志向!” 待在家里的慕容兰晋看着眼前不断冒出来的妖魔鬼怪,宫斗技能立刻拉满。 四两拨千斤的聊了一段时间,那些人发现他油盐不进且什么都不知道后,讪讪的退了大半。 慕容兰晋抱着打扮漂亮的母鸡蛋蛋,笑容十分纯善。 蛋蛋:【……】 果然不是小白兔,勉强配得上霖霖吧。 很快,在前沿的金宝霖发现全国建设资金还是太少。 她的目光转向了日不落的金库。 这些国家利用她打下来的名号理直气壮的吃那群叛徒的绝户,身为怪盗,这简直就是从她的兜里掏钱,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久违的怪盗挑衅信再次出现在日不落的地盘上。 日不落的警察厅如临大敌。 他们可都听说了老霉的惨剧,这个叫金宝霖的可恶家伙竟然把老霉搅得天翻地覆后还能全身而退,现在还跑来挑衅他们,实力恐怖如斯! 可惜这些家伙日防夜防,还是没能阻挡自家金库神秘消失的悲剧。 随着金库扫荡的悲剧,还并着诸多文物消失,但他们并不多在乎那些破烂,消失的金库才是最令他们心痛的东西。 金宝霖如法炮制的扫荡了当年趴在龙国身上吸血的国家,最后才把目光放在小日子岛。 她对搜刮这些很是熟练,毕竟都搜刮了好多次。 可每次都会因为小日子的藏品震怒。 原因无它,小日子的库房里基本全是龙国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没有自主文化,总是在抱大腿。 龙国以前对它们太好,以为老霉也这么好对付,结果就是成了老霉手里的玩具还得点头哈腰的当哈巴狗。 小日子的金库已经被极度缺钱的霉国搜刮了一番,金宝霖看了都摇头。 在离开前,她先是使用很久没用的雷系异能把全岛劈了个遍,特别针对王室。 再然后使用水系异能,引发海底海啸,致使火山爆发。 这下子,再也没人去纠结怪盗的事了。 能活下来就是上天眷顾的天之骄子。 国际悬赏令上,怪盗金宝霖的名字红得发紫。 一批又一批的金条通过隐秘的通话传送进国内,领导每次想问问需不需要他帮忙的时候,电话都挂的飞快。 他只能把金锁档案的等级拉到最高。 不到最安全的时候,决不能泄露。 中间转了一手,资金流到金宝霖手里的时候还有大半,手中宽裕的结果就是全国铁路建设从预期的三年极限压缩至一年。 工地上,大口吃着肉的社员们看见金宝霖立刻挥手打招呼:“刘教授,您才吃饭啊?” 金宝霖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走过去,看着大家疲惫的面容微微叹气:“ 太高强度的劳作,身体吃不消的,任务时间还长着呢。” 旁边的大娘笑道:“哎呀,这算哪门子辛苦,我以前修水库、修路、挑石头比这累的多。” 另一个老汉接道:“是啊,知道您是为我们好,但我们真的一点不累。现在多好啊,顿顿能吃上肉,工分也多,还能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心里开心啊!” “没错!劳动最光荣!” “听说修好以后从这里去外省的xx地方只需要半个小时,是真的吗?”一个大娘好奇的问。 “是真的。”金宝霖点头。 大娘笑中带泪:“太好了,我从家里出嫁三十年,就回去了三次,每次都得坐七天的车马,在家只能见一面就得回来,终于能待久一点了。” 旁边的婶子眼眸黯然:“是啊,现在时代发展好了。不像我,我爹娘去世都没见上最后一面。” 一阵静默后,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一位读书识字的小年轻愤愤不平的说:“国外那些鬼子就是眼红我们,非说我们的技术是假的,真可恶!” “咱们的铁路要快快建成,然后就狠狠打他们的脸!” 正文 第475章 七零真千金(23) 傲慢的外国人坚决不承认只能用人命填战扬的龙国会研究出什么高科技。 更何况,最先进的老霉的高铁技术也才刚研发出来不久,龙国就跑出来一个超越世界的技术,谁信? 可随着龙国境内新高铁全面落成,并正式开始通车后,龙国盛情邀请了老霉官员过来。 老霉官员表面笑嘻嘻内里不屑的坐上去。 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这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种震撼,不亚于当初前朝官员第一次踏入老霉时的心理震荡,那是一种怀疑人生的巨大冲击。 这下子,再也不用龙国去辟谣。 全世界这才第一次正视龙国的高铁技术。 很好,很想要。 任务完成的金宝霖得到了一段时间的休假。 慕容兰晋从菜市扬买了些菜回来,先把祖宗蛋蛋伺候好,再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外面风雨欲来的严肃氛围,让他不自觉寻求妻主的庇护。 金宝霖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 慕容兰晋很怀念自己的长发,可惜这里的男人都短发。他刚来时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体,结果戴的竟然是假发。 妻主身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幸好这具身体没有拖累。 碍于以前的思想观念,慕容兰晋其实一直想要个孩子,可他一直想要自己生。 这些小心思,他从来不会放在明面上。 吃完饭,金宝霖打开今天的报纸。 报纸上映入眼帘的标题就是【避免火车相撞,雷达立大功!】 昨天傍晚,一辆列车根据调度员的指令从总站出发,途中发现前方山体滑坡进行紧急制动。 由于信号不稳定,该列车的列车长一直没能联系上总部的调度处。 后面不知情的列车按照规定时间出发,当行驶到距离一千米时雷达开始示警。然而调度员并没有接到通知,误以为雷达出了问题,要求列车继续行驶。 好在铁路部根据金宝霖的建议重新修改了规则,要求在雷达定位与人工指令相悖时,听雷达的。 所以后面的列车长及时刹停,在距离五百米时停下的列车长看见了前面停止的列车,这才将山体滑坡的事情报告给总部。 所有人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可是超高速,一旦相撞,车上几千人还能活下来? 这次事故被列为典型,要求所有铁路相关人员必须熟记新规,以防这样的事再度发生。 找不到最关键的金宝霖,国外又开始就经济贸易问题扯皮。 国内依旧在稳扎稳打的发展。 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路修好了,国内的工业产值完成了任务,稳扎稳打定下了基调,该完成的设施修建如水库、学校等全部落成。 领导再一次召开会议:“现在国内的工业化已经做的很好了,经济发展也是稳步提升。我们是时候把目标从工业转向农业上去,剪刀差该反过来了。” “以前打仗,是农村包围城市。后来建国,还是农民托举城市。他们的日子过得不好,为国家做了太大的牺牲与奉献。” “阶级还在继续,但我们不能固步自封。路修好了,该是工业反哺农业的时候了。农业是基石,一个国家,发展不能偏科,不然又是新的阶级诞生。” “我们的愿望是天下大同,所以接下来规划的重点,要把农业发展起来,要让所有农民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好!” 这番讲话传到农民们耳中时,各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们不苦,我们一点都不累,我们的牺牲奉献都是自愿的。” “他把我们讲的太伟大了,其实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再也不是谁的奴隶了。” “农民早就站起来了!” 杂交水稻的出世,更是举国沸腾。 一切欣欣向荣,螺旋稳步向上发展。 国外巨头们坐不住了,明明看见巨大的利益在招手,却吃不到嘴里的滋味太难受了。 封锁什么的根本难不倒龙国。 现在是洋人在馋肉,那肉的拥有者还是金刚铁钻石,只能暂时妥协。 所以僵持了许久,几个大国还是初步定下了合作协议。 金宝霖复工后,就开始删删减减的编写教程。 她的宠物鸡蛋蛋在大院里的地位也是一提再提,整天雄赳赳气昂昂的到处溜达,成了比大鹅还要厉害的超级霸王。 早上就把一天的工作完成了,然后假模假样的摸鱼到下班,偶尔去学校上上课,又是完美的一天。 家里的慕容兰晋在发现身体的各种变化后,既羞涩又惶恐的迎向刚下班回来的家主。 有神秘且不同凡响的祖宗鸡在前,他不安的摸着肚子,姿态带着完全信赖的信任。 “我、我好像怀孕了……” 正文 第476章 七零真千金【完】 余向前的心情有些复杂,很快归于平淡。 在好友上大学时,两人还会时常通信。 继续聊着各种琐碎,比如知青点闹掰的那扬三角恋,还有一个半夜上吊及时被救的女知青。 那个女知青在知青点里经常受三角恋之二的女知青的折磨,她想用吊死在她们床头的方法去惩罚她们。 余向前得知这个原因时:“……” 无论何时何地,什么境遇,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怎么会有受害者妄想用自己的命去对加害者进行所谓的惩罚? 加害者九成都不会后悔,只会对受害者更加唾弃。 自杀都不怕,难道还反抗不了? 后来这两个加害者都被送去了西北农扬劳改,连带着刚结婚不久的三角恋核心人物的男知青也一起发配。 那个女知青的行事太过极端,导致所有人都对她拒而远之。只知道过年回家探亲时钻空子结了婚,后面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日子过得如何。 后来,余向前也上了大学。 两人天南海北,出于各种原因,两人慢慢的减少了联系,直至最后彻底断开。 余向前是很难受的,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总觉得好友就是和以前不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相忘于江湖,也不算辜负曾经的那份情谊。 再然后,余向前与班上的同籍同学组成了家庭。 毕业后,她与丈夫都被分配回原籍。 成为街道办主任的那一年,余向前在广播里听见了刘超英的名字,那份沉甸甸的荣誉让她无比释然。 再后来,余向前开始大力拉拔当地女孩的出路。比如及时救下被卖的三丫,帮助三丫扫盲,进入工厂成为工人,彻底改变人生。 没多久,陆续而频繁的回城开始了。 能够回去的,都是改造好的,又或是经过审查确认没问题的。 饲养员与知青都是如此。 据说是上面对人才的需求量大,也不知道回去要研究什么,总归肯定是对国家发展好的事情。 西北农扬还特地写了一封信过来询问那三人平时在大队的劳动情况,大队长当然如实告知。 反正那三人不在知青返程名单中。 全国修铁路开始了。 作为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专家,金宝霖回来过一次进行指导作业。 余向前知道金宝霖来了,当天特地和同事换了工作。从乡下回城时,金宝霖已经走了。 母亲张翠絮絮叨叨的说起两人昔日的情谊,认为只要她向好友开口,她目前的职位就能再往上升升。 不止母亲,父亲还私底下暗示她去找好友给自己的弟妹们安排一些好工作。 这些话,余向前都当耳旁风。 听说好友有了女儿,听说好友女儿是个神童,听说…… 一辈子忙忙碌碌也就过去了。 许多年后,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们刷到一个男女对立的引战贴——【李涛:是不是女的天生就比男的笨?】 :草你大爷。 :一楼好评,点赞! :言简意赅,已举报、已截图,发往神话律师所,贴主等着律师函吧。 :话不多说,隔壁我新开了讨论贴,姐妹们快来! 隔壁贴——【总结有史以来那些奇女子们!】 前面垒了几百层楼,从有历史记载以及考古挖掘开始的所有优秀女性,每层楼都不重名。 近现代那更是百花齐放。 :一生为公的余向前,铁腕女强人。 :超悬浮之母、超越三个世纪的顶级科学家刘超英。 :说起刘超英,她的功绩实在太高,几乎是全面推平并超越与世界的科技进度,这是无可争议的实力,所以她反而在八卦里面活跃度更高诶(笑哭) :还真是,我记得刘超英还有个外号,叫打官司女王,超热爱打官司。 :为啥? :因为有一段时间,男人们喜欢把她叫做先生。在很早以前的古代,先生一词的确表尊敬。可后来外国文化入侵,国内有些二鬼子配合,大街小巷只要是个男的就能被叫先生,这个词就污名化了呗。 :刘院士特别讨厌别人喊她先生,说了又不听,那群男的心里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故意的,等叫多了,有些人就会自动把刘院士当成男人看,那些功绩就成了男人们口中的谈资。再来个改识的,就会彻底抹杀刘院士的存在。 :所以刘院士就开始跟这群人打官司,因此还组建了历史上第一个全女律师所,也就是传承至今的四大顶尖律师所之一的神话律师所。 :真的,那时候太多人骂刘院士较真,实际上这真较的好,现在男女分开,再也没有什么女功男冒的事情了。 :其实这也就是刘院士地位高,有钱有闲还有权,当时基本全国的声浪都在反她,她愣是扛过来了,还把所有叫过的人全部送进去蹲笆篱子。 :可是那么多人叫,人家偷偷说不也没办法知道吗? :哈哈哈,刘院士略微出手。只需要举报带证据就有重金奖励,那群表面和睦的朋友夫妻分分钟翻脸。 :刘院士貌似还有个野史,说她女儿其实是刘院士老公生的。 :你咋不说刘院士还养了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神鸡…… :说起神奇两个字,我觉得应该是声名赫赫的金宝霖。 :这位才是真神。 :那个上千年的国际通缉令榜首,差不多把整个世界的博物馆和金库全部犁了个遍却愣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神仙! :笑死,除了金大神挑衅信里自爆的龙国女性身份,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群外国佬排查的时候,首先排除龙国这个正确选项。 :真就是怪盗神话了,我记得国外以金大神为原型翻拍了很多知名电影,写了超级多的侦探推理小说,但凡演大神的都得到世界顶级奖项。 :更搞的难道不是那群跑去国外的叛徒,自带绝种基因。在香江当僵尸原型,在国外当丧尸原型,绝种还遗臭万年了属于是。 :在后面我们发达起来后,金大神还在国内网站上做过科普账号,专门讲历史,还老是打假文物。 :一开始都以为是冒充的,后来世界顶尖的黑客红客都攻克不了她的系统,再联想到国外对大神形同虚设的电子设备,这才意识见到了真神。 :最后也通过各种挖掘考古,证明了她说的才是真的。 :一直没搞懂,黄金回了国内,那些文物呢? :金宝霖三个字的含金量,恐怖如斯。 :大神是龙国人,这毋庸置疑,但咱们自家人都不知道底细,牛! :啊啊啊啊啊啊啊国家刚刚公布了三百年前的金锁档案!原来当年外国金库里的金子都被大神秘密送回了龙国,每次都免费赠送国外最新科技,和那位直接通话,好牛的女人! :等等,这里面怎么写着金大神发明了男性生子药,并且第一个实验成功的人是刘院士老公? :梦幻联动。 :要不是这是国家公布,盖了章的,我还以为在看什么野史小说。 :总台开全球直播了! :我勒个去!原来是通过仪器透视扫描到了金大神的地下墓群,真就是墓群!里面全是文物! :可惜我们只能隔空看看,金大神的技术操作太牛,咱们进不去。 :怕什么,大佬们已经连夜把大神早年的科普内容翻出来了,一一对照就行,不需要拿出来,拿出来谁知道还能不能好好保存…… :考古系学生天都塌了。 :这有什么,我是历史系博士,论文已经写好,本来三天后答辩通过就能毕业,现在看来……(微笑) 正文 第477章 重生女的执念(1) 小孩们汇聚在另一座山头,兴致勃勃的观看。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全国加速电力建设,电网规模越来越大,正式进入大发展大建设阶段。 当二百二十千伏的铁塔建立在山上后,一直还在使用煤油灯和蜡烛、不舍得拉下那总是电压不稳的微弱灯泡的小山村,终于接上了稳定电源。 “来电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女声,整个村子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撒丫子往家里跑。 金宝霖也混在人群里。 “有金——你跑什么啊——” 后面还有人在叫原主的名字。 半路上,一把捞走等在草丛里的雪里拖枪幼崽。 蛋蛋嘎嘎的笑:【小猫咪,我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猫咪,嘿嘿……】 随即,主动提起刚接收到的信息:【霖霖,这个世界有点复杂哦。】 包含一本已完结的女同小说,以及一本开头就坑的重生大女主复仇小说,这两本都是同一个作者同时进行编写。 作者坑也就算了,小世界会自动补全,但这作者留的坑太大,小世界补不了,整个世界都有随时崩塌的风险。 所以赶紧向金宝霖求援。 金宝霖按照原主记忆跑回家,睡在床榻上的肥猪刚想怒骂,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其他人家里都接了新电,但这个家里没接。 住的是一半砖瓦房一半茅草房。 地上坑坑洼洼,金宝霖看了眼茶缸,里面空空如也,掏出一瓶营养液落肚。 原主的身体虚不受补,目前不适合改造。 这才开始慢悠悠查看那两本小说的剧情。 女同小说叫《为你而来》,重生大女主叫《重生九零之再嫁他人》,故事开头都是在九零年代,只是背景不同,一个在天南一个在海北。 女同小说讲述现代大女主穿越回从从前,把过去的自己重新好好养了一遍,在这过程中水仙的故事。 故事情节没有多大的跌宕起伏,都是些温馨的生活琐碎,商战也写的很好。 两个女主最后去国外结婚定居,幸福的过完了一生。 重生大女主小说只写了一半,前面大半的文字戾气太重读者不爱看。可能是因为两本小说的数据相差太大,所以作者就把这本给坑了。 根据文章简介,大概可以总结为重生女在前世扶贫了一个男人,后来男人事业做大做强成了首富,背着她找了小三小四小五小n。 重生女气不过天天去公司闹,然后和秘书打架的时候从楼上摔下去摔死了。 重生后,女主愤而与家世相当的纨绔联姻,开始怼天怼地怼全世界。 随后,纨绔会在女主的感召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两人双双又做到首富之位,最后狠狠报复前世的渣男丈夫。 这本坑文下面的评论区堪称爆炸。 “疯了吧?前世丈夫虽然渣男,但女主家里在结婚的时候就定死了渣男的一切她都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还留了个超级大佬律师团帮她。 就算是渣男想方设法也只骗走了百分之二十一,还有百分之三十。那么大的公司,最怕夫妻店,一掰就得打官司,根本耗不起。 女主想要单独做成生意很难,但搅坏渣男的生意是百分百,所以渣男根本就不敢闹到女主面前去,还得好好保护女主别被其他人骗! 而且被骗走的百分之二十一还是女主求渣男回心转意自己转的,她到底在闹什么啊?就这实力,养一个足球队的情夫都可以,就算私生子出来了也不会大闹。 实在气不过,就离婚啊!”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当地首富的独女会这么蠢,一点脑子都没有,堪比疯子。” “何止啊,前世丈夫虽然渣,但他确实学历高、情商高、长得帅,也有能力,最重要的还是没有长辈亲戚在上面压着。 刚开始还好骗,女主家里压得住,对商场涉世未深还骗得过去。 这辈子的丈夫是同家世的子弟,表面纨绔实际上精明的很。家族人又多,女主家里根本压不住,所以一嫁过去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刁难来了。 从前世肆意张扬了一辈子的首富夫人变成今生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纨绔联姻婚姻,这等级降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主要这纨绔我寻思他也玩了不少女人,妥妥脏黄瓜!前世好歹还是身心一手货色,干净的很。” “这就像是古代独一无二的皇后,从没有对手的宫斗降级成了n手宅斗。要不是正好赶在经济腾飞时期,她奋斗到最后估计最多也就是个王妃。” “so?大女主爽文?” “感觉就是给纨绔当妈,到底图什么?纨绔的爽文吧。” “估计是上辈子过的太顺了,还真以为世界围着她转。” “上面的,还真是,人家是女主。” “作者上一本写的很好,出于信任才入的这本,真是越看越气,拉黑了!” 更炸裂的来了,作者坑掉的那一章竟然明目张胆的写到在两人步入婚姻甜蜜期,且女主怀胎八月的时候,纨绔丈夫在外面因为醉酒和外围女发生了不检点的举动。 虽然没有进去,但过程是有的。 事后纨绔非常懊恼,给了外围女一笔钱,送她出国。然后找到女主忏悔,女主竟然原谅了。 还欣慰的觉得这是纨绔成长的证明。 因为差评太多,这本也就到此截止。 蛋蛋的表情实在一言难尽:【最后重生女主苏青青在手术台上一尸两命,她又重生了,这辈子她还要换个人嫁。】 1995年,苏青青比金宝霖先一步回来,目前已经磨刀霍霍寻找第三任。 这个世界之所以面临随时崩坏的结局,便是因为苏青青的执念太深太重,又倾注了作者的很大心血,间接意义上的影响着整个世界的运转。 只要苏青青一直执念不消,她就会不断的死去不断的重生,小世界永远都无法向前,更别提发展升级。 金宝霖淡淡“嗯”了声。 她的心情毫无波动,也不会去想怎么拯救女主。 苏家自己教不好女儿,两世为人还这么执拗,印证重生不涨智商。 她才不会去做救世主,更没有费心费力为苏青青重塑人格的义务。 既然她来了这里,无论是苏青青还是其他人,她才是这个世界绝对的主角。 剧情扫一眼就得了,自己的事才最重要。 毕竟人家可是“长生不死“的女主。 蛋蛋也只当成一个八卦来讲,讲完了就开始被保姆机器人抱走喝奶去了。 原主叫刘有金,十六岁,初中上了一半辍学。 家里人口结构很简单,就一个刘父。 对原主最好的母亲张蓉与奶奶李大花都已去世。 这里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统民俗文化”—— 产翁制。 正文 第478章 重生女的执念(2) 简而言之,就是女子生育,男人坐产。 妻子生产时,丈夫会在外面模拟妻子的行为,比如哼哼唧唧难受之类的。 等小孩出生后,把孩子洗干净放进襁褓里,妻子第二天就得下床开始正常劳作。 而丈夫则躺在床上,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戴上头巾害怕自己受风着凉。 通常丈夫会抱着孩子在床上躺四十天左右,比普通女子坐月子的时间还要长一点。 在这期间,丈夫还会接连收到亲友的祝贺。 当丈夫在模拟给孩子喂奶时,无人在意的妻子要承担起田地农活、人际交往、洗衣做饭、照顾丈夫孩子等一切事务。 更离谱点的,妻子来月经,丈夫也要休息。 原主的奶奶与妈妈都是这个荒唐俗风下的受害者。 奶奶李大花曾经是地主家的小姐,看上了佃户刘爷爷,家里拗不过就把她赶出了家门。 两人成婚不久就生了刘父,恰逢世道大乱,刘爷爷觉得在家务农没前途,在李大花的不舍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此后经年,再无音讯。 李大花经常询问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可都没有答复。直到有个人告诉她,刘爷爷可能已经死在了战场。 那时她还年轻,长得不错还能认识字,哪怕是带儿子都有很多人前来求娶,但李大花都不愿意。 她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有死,她必须等丈夫回来。 此后,李大花就专心照顾儿子,甚至可以称得上娇惯。这就导致家里穷而刘父懒惰且胖,一般人家都不敢嫁进来。 直到那次运动爆发,李大花的身份受到诟病,特别是她的那双小脚,最是被人针对。 经常被拉去开会,好在当地刘氏的族长看在刘父还没结婚的面子上,把她用刘氏媳妇的身份保了下来。 有一年张蓉逃荒来此,在媒人的撮合下,堪称大龄剩男的刘父终于有人要了。 刘父的脾气很差,最喜欢躺在床上睡觉,心情不好就会对张蓉动手。 李大花每次都会出面阻止,然后给儿媳上药,让她多包容刘父,刘父还是个没爹没长大的孩子。 张蓉是个老实人,心里感恩遇到了这么好的婆婆,干活越发卖力。 由于刘父一直消极怠工,导致准孕证的考试总是不能通过,要孩子的进度大大推迟。 后来还是刘家的亲朋好友都有了孩子,刘父觉得就他没有没面子,这才发了狠磕磕巴巴通过考试拿到了准孕证。 可能是张蓉的身体没能得到好好的休养,好几胎都是在田地里流产。怀上原主时,已经接近四十岁高龄。 李大花怕自家儿子绝后,特地让张蓉整个孕期都不下地,这才生下瘦弱的原主。 两婆媳都特别宠爱原主这根独苗苗,到了原主上学的时候,这时候的孩子已经不是之前普遍都拥有上学机会且都能上高中大学的时代。 就算是成绩好的男孩,也会因为家里没钱而不得不离开学校开始闯荡社会。 何况是女孩,能读完小学都算是对孩子好的家庭了。 在原主在小学以年级第一的成绩得到表彰时,张蓉身体里积累的月子病猛的爆发。李大花把为数不多的积蓄扔出去为儿媳治疗,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张蓉死后,家里家外事情太多,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大胖儿子,堪称长寿的李大花也熬不住了。 给原主留下了最后一笔钱,就撒手人寰。 这位等了一辈子的老妇人永远不知道,她痴心等待的丈夫早就在另一座岛上更名换姓、另娶娇妻。 在老丈人的扶持下成为商界新贵,生儿育女、子孙满堂、好不幸福。 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起码还有一份期盼。 要是在临终前得知这件事,再见个面,泪流满面的崩溃都是小事,真是死都不甘心。 不如不见。 不如死了。 原主很懂事,也被教育的很孝顺。 自愿退学,老师三番两次追上门都没能动摇信念。 直到女同小说快结束时,女主霍琴回忆起自己为什么不敢交朋友的心理阴影事件,这才提起了刘有金的名字。 九十年代中旬,去南方沿海打工是一件非常无奈但光荣能挣到大钱的潮流。 这就导致村子里出现了太多的留守儿童。 老一辈管不住、也可能溺爱不管,街头巷尾开起了网吧、溜冰场、影碟厅,舶来文化漂洋过海进入国内。 严打早已褪去,无人管的小年轻们心情十分躁动,拉帮结派是常态。 打群架、抢劫、偷窃,向往着电视里快意恩仇的混混文化,甚至还有把家里的木仓拿出去火拼的。 霍琴的同桌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警察带走。 虽然后面很快就放回来了,但成了交友不慎的典型案例被诸多家长拿来教育自家小孩。 同桌有一个同村的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那天出门时,好友告诉同桌,他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要出去搞点钱上网。 出于好心,同桌给了好友十块钱。 没想到好友走到一半,觉得十块钱上网的时间太短,突发奇想决定去抢劫。好巧不巧,路上遇到好不容易出门买酒的刘父。 刘父身上没钱了怎么办?他不想死,立刻说:“我家就在附近,我女儿长得漂亮还有钱,我带你去找她要!” 面对抢劫,刘有金懵了。 她身上哪里有钱,每次一发工资就全给刘父了,全身上下就两块钱回程的路费。 最后,抢劫犯就抢到了两块钱。 但他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弱,恶从胆边生,先让刘父把挣扎反抗的刘有金绑起来堵住嘴,然后又把乖乖就范的刘父给绑了堵住嘴。 去厨房找到菜刀,把两人给杀了。 再拿着带血的两块钱,加上同桌给的十块钱,一共十二块钱去包夜。 网管那边收到带血的钱起初没在意,后来看到抢劫犯身上那么多血后,有些害怕的告诉老板。 老板让他别在意,反正他们只负责收钱。 直到刘家父女的尸体腐臭被人发现,当地公安到处征询破案线索。良心过不去的网管还是偷偷去警局把这事说了,那十二块钱他还单独放在一边。 可惜网管并不知道罪犯的身份,好在那单独的两块钱上有写上同桌自己的名字。 这是同桌家里准备给他交学费的钱,写了名字方便老师确认。 这场堪称黑色荒诞戏剧的命案就此告破,登上电视台,全城就抢了两块钱,打破了许多人对抢劫的认知。 每次霍琴想交朋友,家里就用这件事来恐吓她要被警察抓走,后来就习惯了孤独,直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柔软的小猫咪被保姆机器人打理的干干净净后,送到金宝霖的手中。 蛋蛋喵喵叫个不停:【这个姓刘的糟老头子坏得很!】 原主的死,刘父的责任最大。 当时原主刚上交了工资,正在打扫一个月没有整理的家,中途还出去翻了一次家里分到的田地。 刘父明知道她身上没有钱,却还故意把杀人犯引到家里,甚至强调女儿长得漂亮、有文化、还是个雏等等。 杀人犯让他绑人,立刻屁颠屁颠的讨好杀人犯把原主绑的严严实实,让原主在无助凄惨中亲眼见证自己死去。 虽然最后刘父还是被他极尽讨好的杀人犯杀死,但有什么用? 他死是活该,是替世人节省氧气消耗。 在两本小说融合时,刘有金产生了自我意识。她看见了自己凄惨的未来,这与奶奶和妈妈教育的差别太大了,巨大的冲击使得她很迷茫。 正巧这边的天道在给金宝霖准备身份,发现刘有金出现了逃避意识,就找了上去。 反正都是死,刘有金很快同意放弃躯体。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自己要立刻去投胎,要做一个身无牵挂的孤儿。 下辈子,她不要家人了。 一个都不要。 金宝霖顺着小猫咪的头从头撸到尾,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刘父身上,俨然在看一个死人。 正文 第479章 重生女的执念(3) 当时听到通电消息时,原主还在地里锄地,准备接下来的春耕。原主担心刘父搞幺蛾子,才拔腿就往家里跑。 金宝霖把小猫崽子放在椅子上,出门换上一副羞涩的表情:“秋婶子。” 秋玉往屋里看了眼,把左手的锄头递给金宝霖,低声问:“你爸不在家?” “他睡了。”金宝霖答。 秋玉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有金,你真的不准备读书了吗?你成绩那么好,老师说你肯定能考上中专,到时候就能分配工作端上铁饭碗了。” “你别听你奶奶的,你爸这么大个人了,还能饿死不成?” 金宝霖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秋婶子,您别劝我了,我会为自己的想法负责的。” “你这孩子,太有主意了。”秋玉叹息一声:“难道你想一辈子在乡下种地吗?你年纪小,千万别想着去南方打工,你一个人没个照应,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你再等等,我有个老姐姐在城里街道办,我托人去问她了。如果城里有工作招人,你就去城里工作,也好在乡下种地。” “等你长大成年了,你想去别的地方工作我也就不劝你了。” 社会貌似在变好,大家都开始赚到钱了,可秋玉两口子总觉得不真实,有些虚浮。 似乎从包产到户开始,人心似乎都浮动了。 剧情里的刘有金就是在城里工作,死时才十八岁。原主一没钱二没人脉,工作很大可能就是秋玉口中的这份熟人介绍了。 “谢谢您,我会等的。”金宝霖目露感激。 这年头的中青年都是从那个艰难岁月里走出来的,人情味还很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没到用冰冷的利益量化一切的时候。 大家都有向上的冲劲,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秋玉松了口气,话锋一转:“你这丫头的头发可真好,不像我家的。那个皮猴子不知道去哪玩的,回来腿都摔折了还硬扛着。” “现在一头的虱子,家里的画笔不知道哪儿去了,回去还得用篦子给他慢慢梳。你遇到他了躲远点,别被传染了。” “我知道了。”金宝霖乖乖点头。 秋玉临走时还不忘交代:“明天来婶子家里吃饭,别忘了啊。你不来婶子生气,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目送秋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金宝霖通过这段时间将附近的情况全部扫描了个遍。 回到卧房,床上的肥猪醒了过来。 “小贱人,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去勾搭男人了,跟你妈一样都是黑木耳!万人骑!公交车——” 这是网络刚兴起时某些阴沟里的生物最爱辱骂女性的字眼,网上一堆,无非是仗着女性在网络上的发声小到几乎没有。 动不动就是三年血赚,枪毙不亏。 但凡有女性发声或为女性发声,面临的就是一扬铺天盖地的网暴。 啪! 啪啪啪! 金宝霖干脆利落的狠狠甩了几巴掌,异能覆在手上,保证自己不受伤以及杀伤指数翻百倍。 刘父的两边脸顿时红肿,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耳膜穿孔出血:“你竟敢——” 一说话,嘴里为数不多的牙齿全部脱落,随着血沫吐了出来。 金宝霖冰冷道:“起来。” 你以为你在跟谁这么说话! 刘父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就下床把这该死的小贱人打死。但他很快惊恐的发现,自己想说的话发不出声,身体却诡异的自己站了起来。 金宝霖继续指挥:“从村里人最多的地方路过出村,说你要去城里买酒,今天不回来。” 肥猪怒目圆瞪,两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还非常乖顺的出去了。 他的内心既惊恐又愤恨。 面前这人是他那愚蠢懦弱的女儿? 是鬼?还是祖宗显灵,得到了什么神奇的法术。 凭什么她能得到? 他是她亲爹,这么厉害的东西应该是他的! 正文 第480章 重生女的执念(4) 天气晴好,女人们坐在门口边唠嗑手里边忙活,还要分一只眼睛一只耳朵去关注一点都不听话的小皮猴子们。 看见刘父穿着松垮的出现后,惊讶的面面相觑,打趣道:“哟,老刘家的懒汉今天舍得出窝了。” 刘父脸上的肥肉气的抖了抖,脸色涨得像猪肝那么红。 他不愿意出门就是这些原因,走到哪都有人让他好好孝顺亲妈,体贴媳妇,别那么懒下去。 他家的事关这些人屁事! 不过刘爷爷一“死”,李大花的身份又遭受过诟病,曾经的亲朋好友早就跑光了。刘父深知得罪不起这些三姑六婆,更不敢像在家里那么横。 还有,这些人眼睛是瞎了吗?没看见他脸上的伤? 这些三姑六婆最喜欢讲一些让孩子孝顺的大道理,家里那个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总得找人去压压。 他是她老子! 可刘父拉下脸准备卖惨的时候,满腔的怨言愣是堆积在肚子里出不去! 他的嘴自己就动了起来:“一群死三八!老子要出去买酒喝,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计较,等明天回来我再去找你们算账!” 刘父气的脑袋发晕。 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憋红了脸都没用。 只能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村口出去的土路上。 女人们气的不行:“他以为他在跟谁说话?” “真是一个大懒汉,怎么就没饿死?” “大花太宠了,张蓉太老实,现在的有金又孝顺,一家三个女人都是好女人,生在这刘家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你当初和李大花那么好,差点就把女儿嫁过去。还好没嫁吧,听说已经在城里看房子了?” “有金真可怜啊,脑子也太笨了些。她爹饿不死,放着好好的书不读,我看到学校里的老师都来了好几趟。我家小孩要是有她的成绩,我卖房卖地都要供她读书。” “终归是个女娃,读那么多也没用,现在十六岁了刚好出去挣点钱,就可以找个好老公嫁了。” “谁说没用?可以包分配,端铁饭碗啊!” 一群人就学历话题吵了起来。 刘父被迫出了村,在即将走到县城的时候在一个无人看到的地方转身上了山,不断的开始上山下山,蹒跚行走在无人的丛林中。 这是要去哪儿? 一路爬坡,半道上撞到了一个正在山上割猪草的小少年。 刘父顿时大怒,一巴掌就把少年打倒在地,满登登的背篓顿时咕噜噜滚了下去。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重新掌控了身体,长久憋屈的怒火彻底得到释放:“小兔崽子!你敢撞你刘爷爷,今天我非得打死你!” 那少年摔的浑身青紫,听到这话顿时抬起脸。 手里的柴刀越握越紧。 在刘父再一次准备踹过去时,同样脾气暴躁的少年猛的向那条肥腿砍了下去。 “啊——” 只听见一道杀猪似的惨叫在山谷里不断的回响,很快那道声音就消失了。 农村青壮年大面积离开家乡,原来热闹的山上也就慢慢变得四寂无人。这少年还不喜欢跟其他人交流,特地选的没人进的深山。 少年及时拔了几棵草,连带土塞进了刘父的嘴里。 就算他不塞,金宝霖也保证这里的事传不出去。 刀已见血。 少年在短暂的害怕后,鬼使神差再度提起了柴刀。 他的手法非常粗糙,力气也不够。 刘父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最后陷入了休克。 少年以为这人死了,赶紧挖了个坑,把人埋了进去。他身上本来就只有一件裤衩,处理的时候还提前脱了衣服,因此在溪水里洗干净就行。 最后找到背篓,里面的猪草没掉多少出去,穿上衣服若无其事的绕路离开了山谷。 走了很久,才遇到一个特地来找他的戴眼镜的小少年,对方关心的问:“张余!你去哪了?打猪草打了这么久?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回去喊大人了!”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踩空从山上摔了一下,腿有些疼,坐了会儿好了才出来。”握着洗干净的柴刀的张余如此解释道。 日光落在眼镜少年脸上,赫然是崔琴的同桌。 大山深处,一阵狂风卷走松软的泥土,露出一张青白肥腻的大脸。 刘父瞪大眼睛,清楚感知着四肢的割裂,血液不断的流逝,他只能无能的面对天空。 静静的看着…… 金宝霖的声音伴随着微风送进他的耳朵:“看在你的身份上,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你会一直在这躺着,日夜饱受数百倍的痛苦折磨。” “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躺平长生,开心吗?” 刘父无力的嗫嚅嘴唇。 他还想骂,可他的气管早被切开。 他只希望村里的神婆瞎子能赶紧把家里的妖孽抓起来烧了。 此刻的刘父,还抱有一丝被人拯救的幻想。 可他等了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他快被身上数百倍的疼痛疼疯了的时候,依旧没有死去,也没人来救他。 就算偶然有人路过,也全部都是瞎子,根本看不见他这么个大活人! 他被彻底的遗忘在了深山。 蛋蛋不是很理解:【霖霖,你既然让那头肥猪再次被剧情里的凶手杀死,为什么还要帮他隐瞒?】 “他还不到年龄。”金宝霖躺在摇椅上:“再者,怎么死同样有价值。” 现在的车匪路霸那么多,有一把好刀很重要。 “还有,他死了我还得出钱安葬,浪费钱。“金宝霖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男人跑路天经地义,你信不信,过段时间保管有人劝我理解他。” 多少表面跑路实则失去生命的女人们留在了深山,一日不发现尸骨就要蒙受一日复一日的冤屈。 刘父这个没心没肺的家暴男,为了钱抛弃她这个累赘,很正常嘛。 金宝霖看了下李大花留给原主的遗产,一共是一千块钱和一小木箱子的金银珠宝,首饰如耳环项链手镯这些。 只是给原主母亲张蓉治病的钱也是从这里出的,她自己则是自然老死。 说明李大花也知道自己儿子靠不住。 估计李大花都没想到她教育的那么成功,原主根本就没有藏私,转头就全给了刘父。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好歹李大花的确给了原主以后生活成长的资本。 看在这笔钱的份上,金宝霖通过作弊器找到了远在海岛的此时已经更名换姓、成家立业的刘爷爷。 子孙满堂,真幸福啊。 地下室的保险柜里还放着陆地的身份证明,也是个双头下注准备后路的主。 下一秒,所有有关退路的文字全部被凭空焚毁。 在黑帮岳父支持下成为商业龙头的老刘在大庭广众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紧急送医后,医生诊断他得了一种世界上独一例的基因缺陷病,无人可治。 老刘不甘心,如果他就这么死了,那他费尽千辛万苦吃下的绝户、打下的基业不就要拱手让人? 哪怕那是他亲儿子,也不行! 于是他紧急登上了去老霉的飞机。 飞机上,他的全身开始浮肿。 皮肤上起脓疱凸起,单薄的皮肤包裹着浑浊的液体,以极快的速度壮大,炸开,整个人就像一摊烂肉。 还没飞到地方,老刘就不甘心的咽了气。 紧接着,所有拥有老刘血脉的后人全部同一时刻诱发基因病。 短短三天内全部身亡。 那个一直被蒙骗的黑道老千金,这才发现老刘竟然背着她在外面有那么多的私生子女,而且都快把她家的基业掏空了! 虽然私生子女死了她高兴,但自己亲儿女也死了。 又气又怒又怨之下,也跟着去了。 就着这份好消息,金宝霖吃着炸鸡汉堡炸串,继续喝着温补的营养液,一觉美美睡到天亮。 第二天傍晚如约前往秋玉婶子家里做客。 正文 第481章 重生女的执念(5) 或许是看原主可怜,也可能是他们自己的孙子孙女不在身边有移情作用。 但原主到秋玉家吃饭却很少。 饭桌上放着红烧肉、煎炸小鱼仔、一碟酱萝卜,秋玉端着一盘清炒白菜上桌:“有金快来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红烧肉和小鱼仔一看就是新做的,平时这老两口子的伙食就是大米粥拌点酱萝卜。 他们生穷过、拮据过、节俭过,哪怕有条件能吃上肉了,一般除了待客与过年,其他时间是不会吃的。 秋玉的丈夫很高很瘦,但力气非常大。 两口子不仅会种田,还有一点文化,懂一点医术,手工也巧。人更是热心,但凡村子里有谁家有点困难,两口子到的最快。 因此两人在村里人缘极好。 秋玉本来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是那一年动乱时秋玉丈夫离开了家乡,离开的时候是个年轻小伙子,回来时就已经是带着妻子孩子的中年人。 当其他人问起他们那么多年在外面做什么的时候,两人都只说换过很多工作,半辈子颠沛流离,年纪大了想落叶归根就回来了。 只有知晓一切的金宝霖知道,这二位是真正的负重前行者。两人参加过抗倭、抗霉、援助高丽、反击大越。 那是真正扛过炸药包炸碉堡的敢死队,可两人退伍时什么都没要,隐姓埋名回到家乡,为建设国家而努力,勤勤恳恳的种地。 除了村里几个干部,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当时干部一边对他们的无私奉献精神感动到热泪盈眶,一边却又不解:“像你们这样的英雄回到家乡应该受万人敬仰,怎么还要求我们谁都不能说呢?” 那时的秋玉夫妻叹了口气,说了句让这位干部铭记一生的话:“真正的英雄都留在了战扬。” 秋玉是真不觉得他们两口子是英雄,好歹他们活了下来。 有时候一闭上眼,仿佛就回到了曾经经历过的诸多战扬。到处是残肢,上一刻认识的人下一刻就尸骨无存,连名字都不知道。 太惨烈了。 所以老两口回来后,再也不提从前获得的那些功绩。 老两口的精神高度太过崇高,责任感、归属感都非常的强,是后世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有金,你今天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秋玉有些担忧的用手去抚摸金宝霖的额头。 按照原主的设定,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今天都会去地里看看,把昨天没完成的工作做完。 秋玉本来想来找她,后来又听见有人说她在村里转悠。边在地里忙活边心想着,已经叫了来吃晚饭,不来就去找人。 金宝霖表情郁郁摇头,还顺便把碗口给盖上了。碗里就那么点肉,老两口你一筷子她一筷子,全夹给她了。 秋玉观察她的表情:“那是出什么事了?” “是我爸。”金宝霖叹气:“昨天他问我要钱出去喝酒,我以为晚上会回来。傍晚去等人,听见村口的婶子说要今天才回来。” “他那么懒,钱也不多,我看他早上还没回来,上午就出来找过了。想着或许是有事耽误了,可是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他还没回来。” 秋玉松了口气,只要孩子没事就行,又强势给金宝霖的碗里夹了块小鱼干:“他那么大个人还用得着你担心吗?再等等看,要是明天还没回去我就陪你去找人。” 吃完饭,秋玉把人送到门口才回去。 小猫咪眼睛里的蓝膜褪去,在保姆机器人的照顾下身躯肥硕了一点,站在地上四条腿不听使唤的踉踉跄跄到处乱跑。 第三天时,刘父还是没有回来。 秋玉又收到了城里老姐妹的回信,说是有个岗位急招有文化的人。如果有合适推荐的人,赶紧把人送过去考试,不能耽搁。 金宝霖听到这事,摇摇头:“秋婶子,我很感谢你帮我,不过我是为了我爸辍学。如果我爸出事,我得赶紧找到他。” 秋玉也只得遗憾写信放弃了这次机会。 三人在村子里找了一圈,秋婶子还组织了村里人在附近搜了一圈,最后没办法才去派出所报案。 警察听完描述后,怎么都觉得是刘父自愿离家,而且是在县城附近失踪。 人口失踪案在这时算是非常常见的案件。 两名警察前往村子了解情况,得知这刘父就是好吃懒做的典型,那天出村的时候脸色很红,好像很兴奋似的。 县城那边又说没看见刘父的身影,不过确实有人在城门口见过他。 警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问金宝霖:“你家里有没有丢什么贵重东西?” 金宝霖摇头摇了一半,突然脸色大变,转头就往屋里跑,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满脸震惊的抱着箱子出来:“没了,家里的东西都没了。” 秋玉眼尖:“是你奶奶给你留下的遗物?” 金宝霖仿佛大脑一片空白的点头:“有一千块钱和奶奶留的金银首饰,说是以后我的嫁妆……早上,我爸出门那天早上,我还看了,东西还在的……” 两个警察怜悯的摇头,收起笔记本。 这事儿很清楚了,刘父一个大男人眼红亲妈留给女儿的财产,偷了钱和东西毫无责任心的跑路了。 留下一个孝顺女儿还在这傻愣愣的等。 村里来了警察来调查失踪案,门外蹲着一群八卦的人,听完就以极快的速度将八卦辐射出去,纷纷唾骂。 “真不是个东西!” “可怜有金那么孝顺。” “好人没好报哦,刘有金原来手里有钱还能继续上学,现在她爸一拍屁股跑了,她钱也没了,再也上不了学咯。” 不出金宝霖所料,有些亲戚很快帮跑路的刘父圆上了谎:“有金啊,你也别怪你爸,他也是有苦衷的。” “你看,现在农村种地哪里还有出路。你个女娃手里拿那么多东西也不放心,你爸肯定是拿去城里做生意去了。” “他就你一个女儿,不为你好为谁好?等他在城里做大生意赚了钱发了财再回来接你,你以后就享福咯。” “我看你爸打小就聪明,他不是那种人,你就放心吧。你也大了,我家儿子种地一把好手,人长得也不错,要不你们俩看看?” “别听他的,他儿子长得跟癞蛤蟆似的。看叔的侄子,他也是个文化人,等在城里找到工作就能把你接去享福了!” “放屁!还说我儿子不好,你那个侄子就好的很!小小年纪就跑去蹲了几年劳改,还文化人,就会写自己的名字吧!就是个无业游民小混混!” 这群人嘴上一套,说着又是另一套。 不管刘父去了哪,至少这分到的田地都落在了金宝霖身上。要不是当初政策强制要求女人可以分田,他们也不至于在这搭进去个男人。 不管这个男人长得丑陋还是作风不正,他至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到时候不管刘父回不回来,田地都早已被他们占有,他们是绝不可能还回去的。 金宝霖看着眼前丑态毕露的一群人。 还怀念起丑辫子了? 丑辫子时期,别说女人,就是这群“顶天立地的男人”又有哪一个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 越穷山恶水的地方,就越退化。 为了一点田埂,经常能争的物理意义上的头破血流。 光辉的思想辐射还是时间太短。 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秋玉就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大人围着一个单薄的小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可怜。 “去去去,去外面吵完了再进来!”秋玉的震慑力还是够的,一群人讪讪的走了。 秋玉转头就严肃的说:“有金,你千万别听他们胡咧咧。你还小,国家规定的结婚年龄是十八岁,千万别急着嫁人。” “就算嫁人,一定要看清对方一家人的品性,单男方一个人品性好也是不行的。” 正文 第482章 重生女的执念(6) 淳朴的妇人其实并不懂多少大道理,但她们都往往能直击根本,那是多年生活经验的精炼总结,然后好心传给后来人。 但能听进去的人,太少太少。 她眼泪汪汪的点头:“我听您的。” 见她不像是应付的模样,秋玉松了口气,随即又问:“你爸……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现在的金宝霖,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吃绝户对象。谁都知道以刘父那没心没肺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再回来。 农村嘛,土地就是一切。 她是一个巨大的香饽饽。 偏偏上次为了那该死的刘父放弃了去城里工作的机会,现在城里又到处是下岗潮,岗位极其稀缺。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没钱没人脉,想找个好工作太难。 见金宝霖低着头,默不作声。 秋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针线缝好的布袋子,这是她的钱包:“有金,你成绩那么好,不好好上学就太可惜了。” “这钱就当婶子借你的,等你以后毕业分配了工作,端上了铁饭碗就还婶子。” 金宝霖猛的抬起头,把钱包塞了回去:“不,婶子,我想好了,我想去外面看一看!” 秋玉理解她,就算是有自己照拂,可那群人不会轻易放弃,到时候……也怕出事。 “学习的事,我想再等等看。老师说可以帮我保留三年学籍,到时候外面不好我再回来上学。”金宝霖快速说。 “那些田地我一个人也确实种不了,今天来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喜欢,说是亲戚,其实我只在奶奶的葬礼上见过一次,份子钱后来也还回去了。” “我守不住土地,但我也不想便宜他们。与其我被人逼迫,不如选择我最信任的您二老。” 秋玉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段有理有据的话:“你是想租给我们?” 现在是家庭土地承包制,第一轮承包期限是十五年。前两年,也就是九三年,提出在第一次承包到期后再延长三十年。 地是国家的,不可以买卖,但可以转租。 第二轮承包正好是从明年,也就是九六年开始。 “那先只签一年的,今年底第一轮承包就到期了。明年你一定要回来确认,如果不回来,土地就会被收回去再重新分配。” 秋玉语重心长的说:“失去了土地,就算你在村里有一个落脚的地,你也不算是农村人了。” 秋玉只想先帮金宝霖把土地给稳住,别被人给抢了。 由村干部见证,双方定下契约,金宝霖只收取市价租金。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听了气的要死,不停地咒骂金宝霖不识相。 然后,这群人就全部出了“意外”。 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还有个吃饭的时候脸不小心被炭火烧的全部毁容。 这时候去南方沿海城市的车辆很多。 金宝霖提着行李,胸前的背包里除了证件,还藏着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在秋玉担忧的目送下斥巨资买了一张车票,登上破破烂烂的长途大巴。 人群拥挤,她却很“幸运”的得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车辆摇摇晃晃的启动,金宝霖赶紧从车窗探出头,冲着秋玉挥手告别。 秋玉大声说:“要给我写信,一定要去我告诉你的那个地方!常联系!小心扒手,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我记住了——”金宝霖的话随风而散。 她不会回来了。 正文 第483章 重生女的执念(7) 后面冷不丁被吹到风的又在喊:“快关上快关上,我吹不得风。” 车厢过道狭小而拥挤,司机在前面叼着烟,模模糊糊说道:“大家都是一起出去打工赚钱的,都不容易,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啊,不要吵架。” 这时候部分省份的主干高速公路已经落成,通过“贷款修路、收费还贷”的模式筹集资金。 水泥路面虽然比土路平稳,但接缝容易出问题,重型车到处行走,路面也容易变形,主要还是得收费。 这些长途大巴有很多都不是正规意义上的公车,车票钱是能赚不少,但谁会嫌钱更多呢? 于是司机再次走上跑过多遍的土路。 天晴就是尘土飞溅,下雨就是泥泞不堪。 再没过一会儿,有个男人不好意思的说:“师傅,能不能前面停一下,我想解手。” “大手还是小手?” “小的。” 司机瞥了他一眼:“随便拿个袋子就解决了,你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害羞的,叫人拿个衣服帮你挡挡咯。” 车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男人不好意思的缩回了座位。 车厢里去远方打工的都是青少年,他不好意思,只能憋着了:“那师傅,什么时候才能停车?” “到吃饭的地方就停车,不要着急,快的很。”司机随手把烟头扔出了窗外,被车轮碾进泥土。 九十年代中旬已经有一部分人富了起来,小汽车成了时髦玩意,能买得起开上路的却并不多。 车子抖啊抖,有的人晕晕欲睡,有的人相见恨晚开始东拉西扯的聊天。整辆车的乘客都是老乡,男女各有各的话题。 行至中午,一群人肚子饿的咕咕叫。 咸菜、干饼子、八宝粥轮番上阵,还有的在干啃方便面。 车子东拐西拐,终于拐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面停了不少长途大巴车,全国各地的车牌都汇聚在此,许多乘客的脸色却都不太好。 两人在争吵,饭馆老板看见有新车过来,赶紧让其中一人把另一人拉走。 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司机停好车,喊道:“到吃饭的地方了啊,上厕所的赶紧上厕所,都进去吃饭。快点吃,吃完了还得继续赶路,路还很长,不要耽误时间。” “都记住车牌号,记住停车的地方!车子太多容易上错车,你们上错车了要是两辆车子都还没开走还能换回来,要是开走了我也没办法。” “再次强调一遍,还上错车的我不管啊!” 早就憋的不行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下车,连鞋子都没穿好,到了地方才知道上厕所也得收钱。 可他看看周围那么多人,大家都交,面前的人那么凶神恶煞,显然也不会让他离开,他又实在憋不住,只好交钱。 上厕所才是第一轮,出来后才知道只要进来的乘客就必须吃饭,饭菜不热,看起来也很难吃,还贵。 刚出门的人身上都有点钱,那么多凶神恶煞手里有真家伙的壮汉,进了黑店窝又能怎么办? 毕竟那么多人都屈服了,就他们这几个人闹又能怎么样?谁家里没个牵挂。 金宝霖对冷掉的油腻饭菜没兴趣,用同样的钱买了一桶方便面,泡了热水。后面的人看到她这么操作,恍然大悟,都纷纷改成吃方便面。 然后端着方便面迅速回来车子旁边守着,生怕自己上错车。 上厕所的更是连饭都不敢吃。 她“看见”司机被老板引到专门的司机食堂,里面的饭菜可精致丰富的很。 不仅如此,吃完饭还有一包香烟与一个不知道数额的钱包。 司机吃饭快的很,三分钟就剔着牙出来喊道:“上车上车,车牌xxx的乘客,要开车了!” 车门一开,乘客们一股脑的往车上冲。 金宝霖带的行李并不多,所有人的背包都是随身抱着的,钱财都贴着皮肤藏着,毕竟这时候扒手多的很。 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左看右看,低着头,抱紧胸前的书包,鬼鬼祟祟的挤进了金宝霖所在车辆上车的人群中。 女孩眼神坚决,她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恐怖的家,也不想随便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 她要走的远远的,她要去沿海打工。从此以后自力更生,再也不看任何人的眼色! 所有大巴车的格局大差不差,女孩上车后就往自己那个铺位上爬,爬完就紧紧用被子捂住全身。 幸运的是,她这个铺位的主人直到车子开动也没有回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正中金宝霖的下怀,本来她就要上其他的车。 找了一下女孩所在的车辆,距离她想去的目的地也不远,于是从善如流的登上了那辆车。 一上车,金宝霖就直接躺在女孩的铺位上,女孩的大件行李都没有带走,可见对方的决心。 她背对走廊面朝窗户,把从没换过、不知道多少人睡过的被子踢在外边阻挡视线,堪称“倒头就睡”。 她的那辆车才出发不久,并不是所有人都记得她。 这辆车的女孩虽然也沉默,但车辆发动不久,就有位热心大婶盯着看了半天,震惊道:“姑娘,你不是咱们这趟车的吧?你是不是上错车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整辆车昏昏欲睡的乘客全部抖擞起精神,目光如炬的齐刷刷盯了过去。 “被喊醒”的金宝霖一脸茫然的坐起来,待看清人后瞬间惊恐:“你们是谁?这里不是车牌xxx的车吗?” “哎哟,我的傻姑娘,咱们这辆车的车牌是xxx,你上错车了!”大婶痛心疾首:“等等,你上错车了,那原来这位置的姑娘呢?” “不知道,我晕车,一上车就睡了……”金宝霖显得十分茫然无措。 副驾驶的司机走过来,不在意的说:“小年轻就是冒失,肯定那个也上错车了,两个人的铺位估计都差不多,晕车的人哪里还关注那些。” “那辆车牌xxx的是去沿海的,咱们这趟车是回燕交的。姑娘是去打工的吧,到时候去帝都打工呗,都一样。” “你上错车了也没办法,但这车票你得补,也不用补全程的,半程的咋样?” 金宝霖弱小而无助的从背包里数了钱买了车票,拿到车票纸后赶紧存放好,半路还得查车票。 这两辆车的司机本来等人上齐就得查车票,谁让金宝霖帮他们难得糊涂了一把。 都多收了一笔钱,这钱最后进他们自己腰包,还得感谢她呢。 其他人倒是想八卦,但一看金宝霖晕车难受的模样,也就消了心思。 到了晚饭时间,这辆车子同样停在了一家卫生堪忧的饭店门口。 不过这次老板只接待司机进去,没有强制吃饭这一说,只有交钱上厕所是必备流程。 估计是一看车牌就知道榨不出油水了。 金宝霖没去厕所。 车子同样只停了五分钟就开车,这次所有人都再三向周围人确认自己没上错车。 他们可不想经历本来要去北方结果不知道上错哪辆车、去往哪个未知目的地的糟心事。 浪费时间不说,就那车票,一大笔钱啊! 到了半夜,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急刹。 乘客们都被吓醒了。 还不等抱怨,就看见车灯前的土路上被设了横杠,一群捂着脸的路霸拎着真家伙把整辆车围的团团转。 远处还有几辆摩托车在闪灯。 司机暗骂:见鬼!这条线也不安全了! 早知道还不如走高速,起码出的钱比这里少。 司机已经认命的掏出钱包,谁知路霸们后面又冒出一群人,嚷嚷着这是他们的地盘,让前面这群路霸滚蛋。 然后双方就真刀真枪的干了起来。 司机立刻收起钱包,以生平罕见的速度脚踩油门,打转方向盘,一溜烟的绕路跑了,车尾气都没敢让那群人闻见。 正文 第484章 重生女的执念(8) 终于在第三天抵达了目的地,金宝霖浑身都被泡上了酸臭味。 蛋蛋表示:这跟坐硬卧比,也就好在可以躺,两种出行方式都难受的不行。 她先是赶紧去附近小旅店开了间房,在外面制造了一些动静,随后进空间把自己洗刷干净。 空间里的垃圾都会被自动分解,不需要她多做什么。 蛋蛋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小说里,女主穿越大部分都会获得空间。空间大多是她穿越前的房子,她想要什么里面就会有什么,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生产的垃圾也总是会自动消失,不需要她任何维护就能保持原来最方便她的样子。其实,这就是结婚后大部分男人的普通日常吧?】 “只有一方付出的家庭是不健康的。”金宝霖头上的水汽主动蒸发,扎上头发带上行李出门。 她的目的地就是帝都。 燕交距离帝都很近,金宝霖重新回到车站,有不少黑车在门口揽客,还有些贼眉鼠眼的在到处看。 坐上正规客车,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面对站里的催促,车上还没满客,司机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开。 “诶,等等——”金宝霖看过去,原来是那个在长途大巴上认出她的热心大婶,对方的行李不见了,手上多了好几个新买的大袋子。 大婶上车后,很快看见了金宝霖,热心的坐在了她身边的空位上,小声说:“小姑娘,你准备去帝都打工吗?” 金宝霖轻轻点头。 “你小年轻,刚去肯定不懂,你不能就这么去,得先去办个证。”大婶说:“我给你做个介绍,中间可能出点手续费,不多,保真保快。” 金宝霖确定她没说谎,适时表露出年轻人的淳朴老实,感激地说:“真的吗?我愿意的。” 大婶变魔法似的从袋子里拿出纸笔:“你认字吗?你先把你的身份信息写上去。” 眼看金宝霖开始动笔,大婶转身又挤到另一个年轻人身边低声说着同一套话术。 几个来回下来,纸上的名单就多出了十来人。车上的其他乘客都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就连司机也是默不作声。 还没进入城区,大婶就招呼名单上的人跟着下车。不远处就有个亭子,大婶负责在外面收钱,里面的人负责快速把名单上的信息誊抄过去。 极其熟练,不超过十分钟就全办完了。 最后大婶还给每人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后再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天子脚下还算安稳,金宝霖先找了个小旅馆住宿。第二天出门时换了身比较时髦的学生装扮,在几所大学外面转了一圈,堂而皇之的随大流走了进去。 图书馆里学生很多,她逛了圈,什么类型的书都翻了一遍,最后才停留在计算机网络的书籍前。 看了两天后,金宝霖去金店卖了李大花留下的红宝石镶金耳环,这是她特地留下的几件首饰,还把自己以前收藏的混了进去,用处就在这时候。 用这笔钱租了一间小院子,没办法,房价已经上来了,原主就不可能是突然决定在帝都买房定居的人设。 院子虽小,房主打扫的还挺干净。 原来也是个四进的大四合院,后来各种原因分隔成了许多小格。有部分人不愿意离开,就隔成了这种模样。 蛋蛋在营养液的促进下,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能跑能跳的小猫咪。 它坚信霖霖很快就会换大房子, 大房子住多了,偶尔住住小房子也挺好玩。 租住的地方距离几所大学都不远,金宝霖这才找到租用公用电话的地方,交钱给老家忧心忡忡的秋玉打电话。 老板在纸上记下名字,把零钱找回去,交代完规定时间就让她去排队。 打电话的人不少,排队的人要是看见路上谁腰上挂了大哥大,羡慕的眼神根本遮盖不住。 商店里面是放着一排电话,每个电话之间都用一块板子隔开,隔音效果见仁见智。 门外有专人计时,金宝霖一进去就给秋玉打电话。村里就只有村诊所才有座机,等那边接了后还要等大夫把秋玉喊来。 这时候秋玉还在田里,距离诊所近,很快就赶了过来:“有金,你在哪?我听朋友说你坐错车了,都怪我,当时没提醒你。” “我在帝都,这里有一家鞋厂招工,我运气好刚进去,就赶紧给您回电话了……”金宝霖的声音很快被隔壁大声说着家乡话的人盖了过去。 “……你说什么?!咱爹是部队上有记录的去了大越前线的人,凭什么村里说他没去就没去! 那谁谁谁根本就没去,当时他是有名字,但那不是还没去就胜利了吗!他凭什么领钱,还倒打一耙!什么?村里档案不见了? 去镇上!去城里!我就不信部队都承认的事实它村里不认!嗯?什么,有个镇上的小干部说愿意帮我们跑腿补手续? 那真是太感谢人家了,真是个好干部,世上还是有正义的好人啊……” 旁边的电话亭一通叽里呱啦的输出,直到电话被挂断还在骂骂咧咧的说要回去算账之类的话。 金宝霖这边安抚完秋玉就挂了电话,顺便捂了捂耳朵,刚刚那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亭子小回声强,震得耳朵痛。 随后她在市扬和黑市淘了材料,回去就组装出了一台电脑。 这个房子原来就拉了电话线,房主离开的时候只是把座机带走。金宝霖搬进来就说她会自己买座机,所以这条线的使用权已经给了她。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营业厅交了钱,电脑是拨号上网,连上等了会儿才接通。 此时网上的娱乐项目多了起来。 论坛上活跃着当前有钱有势家庭的人,这里相对和谐。 浏览了一下其他地方的贴,她用真名注册了账号,开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贴—— 【震惊!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正在上网冲浪的网民看见立刻点了进去,脸色从失落转向气愤。 这个帖子图文并茂的讲述了一个阴暗无能的男人在看见街边上女孩子露出的白胳膊后,当扬对这个女孩子的清白产生诸多猜测。 男人不仅自己阴暗,还特地在网上发帖给这个无辜女孩子造黄谣,言语极其下流恶俗,引来一群龌龊男的围观与喝彩。 大家很快冲过去对骂,阴暗男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被网上的人叫了出来,吓得肝胆俱裂,当即删掉了帖子。 网友们得胜归来,很快又担心起爆料贴的贴主:【这个名字该不会是真名吧?贴主,那边已经删帖了,你赶紧也删了,小心那种小心眼的人报复。】 贴主金宝霖回复:【不是真名,也不是他认识的人,只是单纯看不过去。】 当天晚上,这个阴暗男就被拉入了小巷子。 经历了他所阴暗揣度他人时幻想的一切。 往后余生,他将永远沐浴在这曾经令他引以为傲、精神高涨的至暗时刻。 正文 第485章 重生女的执念(9) 每次半夜时分,就有一个瘦弱的杀人魔跑去砍人。每当那些路霸纠集人手给杀人魔下陷阱时,杀人魔就像是知道似的,直接调转枪头偷袭老家。 不是没人搞悬赏,可每次都没人看清那人的真实面貌,只知道是个拿砍柴刀的年轻人。 一身神力,动作迅猛,连枪都能躲。 渐渐的,附近的路霸没了。 他们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这地儿他们不要了! 杀人魔的范围开始扩大,然后开始涉及到强制消费的黑店,第一个光顾的就是当初打劫金宝霖的那个店。 诡异的是,那天那么多乘客,灯火通明的店铺,愣是没一个人看到杀人魔的样子。 公安们人都麻了。 虽然这家伙专杀一类人,但这种杀到最后还有理智吗?本来管辖内的三教九流就难管,这家伙可倒好,直接一统江湖了! 问题是这江湖愣是就没一个人认识杀人魔,连个高矮胖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村子里,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全身疼痛的张余总是摸不着头脑。 更奇怪的是,他睡前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醒来后总是抱着洗的发亮的柴刀。 张余刚开始以为是自己那时候杀人留下的记忆,害怕了几天就习以为常了。 身体不舒服那就是缺锻炼,因此他每天的工作越发的卖力,小小年纪就浑身肌肉。 殊不知全是有人在半夜操控他出去“梦游”。 当然,以他的脚程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还得是金宝霖帮他一路开绿灯缩地成寸过去的。 蛋蛋看的大开眼界。 这边,金宝霖每天都会在网上开贴,都是同样的标题党与令人气愤的内容,每次都会以对方灰溜溜删帖告终。 网上关于这类的话题太多了,那几个删帖的男人也不好意思到处宣扬,是以并没有在那个腐臭的地方掀起多少风浪。 开贴是其次,金宝霖得开始赚钱了。 不能总吃老本,以后出门也得有个正规工作与收入来源。 她跟那些黑灰遮遮掩掩洗白的人可不一样,她的一切全都正大光明。 说她挂人不对?拜托,这时候还没网络法,而且她才十六岁哦~ 小猫咪慢慢长成了中猫咪,坐在机器人头顶上转了一圈又跳到电脑桌上,毛茸茸的尾巴在键盘上扫来扫去。 【霖霖,你打算怎么赚钱,还是炒股吗?】 “不,我要做游戏,顺便卖软件。”金宝霖神秘一笑:“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面那些都是一条链子上的蚂蚱,迟早都会落在我手里。” 现在网吧里的游戏类型挺全面,从街机、单机到多人联机,有模拟建造、暴力设计、智慧策略、角色扮演、高难度射击、rpg等等。 还有知名游戏机品牌带着它的一系列经典登扬。 猫咪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点着头:【那做什么游戏比较好?】 “就做……消灭泡泡。” 金宝霖不在乎现在上网的人很少,她只需要流量去换钱,随着时间推移自然就会能打造出一个世界级的经典ip。 就在金宝霖定下未来人生的双重发展时,小世界哭唧唧的紧急求助。 重生女主苏青青那边又闹幺蛾子了。 重生两次,她不要前前夫,也不要前夫。 然后,满腔怨愤的苏青青竟然在路边被小混混一碗喝剩的白粥给折服了! 正文 第486章 重生女的执念(10) 苏家是当地首富,苏青青是家中独女,父母也是真心恩爱,从校服走到婚纱,携手并进从零起家。 明明有很好的范本,苏青青却愣是能走上它意想不到的路线。 难道苏家还缺一碗白粥吗?人参鲍鱼鱼翅这些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食物,怕是都要吃吐了吧。 “谁知道呢。”金宝霖霖没那个闲工夫去分析那么多,管苏青青是日子太顺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拯救男人达到感动自己的心理。 关她什么事。 不过好歹也是来做任务的,金宝霖不可能完全撂挑子。 想了想,金宝霖设置了一道精神丝落在了苏青青身上。 蛋蛋惊讶:【霖霖,你做了什么?】 “让她聪明一点,但也不需要那么聪明。”金宝霖说:“这道精神丝加强了苏青青的第六感,遇到可能会对未来造成不好结果时会疯狂预警,且是苏青青本人无法抵抗的程度。” 苏青青肯定会不信,所以她会去验证第六感的预警。 当她开始揣测时,就已经落入了陷阱,事情的发展必定是按照第六感的预警那么去走。 金宝霖并不打算提高智商,智商那玩意儿对苏青青没用,反而更可能会让对方利用超高智商去大肆搅乱正常市扬。 要是苏青青是为自己为苏家也就算了,但大概率是要把功劳让给男人的,那就不必了。 远方的苏青青眼泪汪汪的将浑身是血的小混混抬上极其奢侈的小汽车里面,帮忙的司机满是不理解。 大小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种小混混满大街多的是,发善心也得有个限度吧。 当然,司机肯定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不然他这么好的工作就不保了。 小混混梗着脖子,侧脸轮廓因为过瘦而显得格外的刁钻:“我不稀罕你救,你这种大小姐,应该离我这种人远点。” 天啊,好真诚好不做作的男人,他好有男子气概,比前两个前夫男人多了…… 苏青青正沉醉于小混混的骨气,脑中的第六感却在疯狂预警—— 他在骗你!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和你的蠢! 苏青青努力忽视那道突如其来的第六感预警,可惜越想甩开脑子里的那道信念就越重,仿佛在她的脑海里刷起了大字报。 气急之下,苏青青竟然完全忽略了对小混混的关注,也没看见小混混眼角眉梢偷偷观察她的模样。 好好好! 苏青青简直拿自己的身体感受当敌人,前两世没见你冒出来,这会儿肯定是见不得她好! 她决定让自己的第六感看看,到底谁才是正确的一方,随即对小混混说:“你身上这么多伤,以后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个人资助你一千块钱,一个是资助你以后上学的全部费用,必须选一个,你选哪一个?” 小混混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给钱了!一千块太少了吧,听说你们有钱人都很有钱,你必须给我一万块,不然我就去举报你们,说是你把我撞成了这样!” 好聪明……苏青青的思维发散到一半,第六感又冒出来嘲讽:看吧,我赢了,你输了。 苏青青:“……” 她生气的说:“司机,到前面让他下车,给他一万块!” 小混混懊恼不已,要少了! 不过这么蠢的富家千金,一碗准备给狗喝的粥都能感动的稀里哗啦,说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只要知道她住在哪里,以后还怕要不到钱? 司机:“……好的,小姐。” 反正是苏家的钱。 司机把提前准备好的支票递过去,看穿了眼前混混的算计,心里怜悯的摇头。 真是个蠢货。 这么多年了,小姐脑子不好,不代表她爹妈脑子也不好。 敢这么看不起小姐,还存着以后利用她的心思,这人就算有命拿到钱也没命去花。 车子启动,司机身上的bb机响了起来。 小混混从豪车上下来后,拿着支票站在风中,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刚刚嘴怎么那么快,脑子怎么那么蠢!有人让他免费上学还不好,明显是上学带来的利益更大,他怎么就选了钱! 没过多久,小混混就在回家的路上卷入一扬帮派斗争,头破血流肢体破碎,那张支票在混乱中不知去向。 蛋蛋看的目瞪口呆:【苏青青的爸妈真狠。】 “不狠,怎么发家?”金宝霖敲击着键盘:“你又不是没见过最初疯狂淘金的前些年,没有点手段狠劲,他们早就死了。” 蛋蛋摇头晃脑:【所以,苏青青这样也是两人惯的。我明白了,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让苏青青接班,他们本来就是打算传给女婿,让女婿给女儿打一辈子工。】 两个狠人怎么能生出、教育出这样的女儿呢? 金宝霖笑了起来,左手抽空叉了块西瓜解暑:“历史上还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两个王者生出胳膊肘往外拐的废铁。” 【可是,刚刚那个混混不蠢的话肯定会选学习,所以是你的那道精神力也影响到了混混吗?】 “越来越聪明了。”金宝霖奖励它一根香喷喷的烤到流心的红薯:“有些人就爱撞南墙,让她撞去吧,反正只要她在原定寿命将近前不死就行。” 世上人千万种,种种不重样。 她不可能随便就去包容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没必要去包容的人。 苏青青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次又一次执迷不悟时,她有做出任何向上向下选择的自由,也必须愿赌服输接下应有的代价。 其实苏青青的起点很高,除去女主的特殊身份外,她拥有了许多普通女孩子触碰不到的自由。 她可以随时向上也可以随时向下,都有人在背后为她兜底。 而普通女孩子,如原主这样的山村女孩,上学是一道坎,侥幸成绩好家里支持考上大学,选专业又是一道坎。 以后工作了,更是要自己多次碰壁才能知道苏青青一生下来就有人日常随口教导的道理。 大部分农家女孩,在这个时代,认得两个字到了十五六岁,要么结伴出去打工,要么家里相亲早早结婚生子、生男孩。 打工的女孩比早早结婚生子的女孩多出了几年自由,她们见识到了广阔天地的一角,可她们终究会回到山村,走向那条看似选择实则必然的道路。 女人的一生似乎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结婚前待在父亲的家,结婚后待在丈夫的家,老了待在儿女的家,忙忙碌碌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古代都没这么封建,可惜之前那段时间太过黑暗,历史早已被重新书写。 蛋蛋跑去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金宝霖继续敲代码,在简单易复制的模式上再次进行核心升级。 就在她的小游戏即将完工时,遥远的村子里也迎来了一个高大酷帅的少女。 她曾经叫霍青语,现在叫霍琴。 正文 第487章 重生女的执念(11) 霍青语被吓坏了,成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充当霍琴的小尾巴。 后来成为了特种兵的霍琴对曾经过去自己的柔弱简直没眼看,但更多的是疼惜。 如果说解救过去的霍青语是霍琴的第一任务,她的第二任务就是拯救那个被同桌好友为了抢两块钱而无情杀害的无辜少女。 那个叫张余的杀人犯第一该死,少女的亲爹就是第二该死。 曾经的霍琴在浑浑噩噩中,就是听到这件惨案才完成最终觉醒,咬紧牙关更换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 她是在解救人质时被极度凶残的歹徒缠斗,为了保护身后的人质,主动选择拉着歹徒同归于尽。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重生了。 霍琴很快重新办理户口,安抚好霍青语辗转找到曾经的同桌与张余。 现在的张余还是个普通的农家少年,怎么处理,她一时也犯了难。 张余杀人很有随机性,就是脑子一热就上了头,对法律也没多大的敬畏心,对生命更是漠视。 有些人是天生的恶魔,张余就是这种,根本无法教化。 霍琴没那个好心去“拯救“这种恶人,想着算好对方快犯案的时间段再来亲自盯着,在这之前先找人盯一下。 霍琴转头又找到了刘家村,她记得那个女孩成绩很好,可以资助女孩去上大学。 却得知未来两个震惊全国的受害人竟然一个出去喝酒离奇失踪,一个被村里亲戚逼的南下打工去了。 这个变故在她的预料之外,难道有人介入了这件事?思来想去,只有跑路的刘父重生了这一种合理的解释。 按照刘父的性格,做出这种事真是太正常了。 就是对刘有金感到可惜,两次都是因为同一个不负责任的窝囊废,她本应向上的人生再次走向了另一条未知的道路。 现在科技通信都不发达,相隔千里,霍琴就是想搭把手也没办法。 霍琴想重新进部队,可又不放心霍青语,只得暂时在城里落脚,顺便考了个警察院校。 两所大学距离不远,两人也能经常见面。 【这个女主人还怪好的。】蛋蛋如此评价道:【经历过高等教育、有坚定正确信仰的人,做人做事就是不一样。】 没错,它又是在蛐蛐陷入爱河的苏青青。 那天苏青青回去后进行了深刻的反思。 认为她之所以遇到的全是渣男,都是因为那些男人要么看上了她的脸,要么看上了她的身份,所以得出总结—— 以后她不能以女人身份跟人交往。 而且她还要改变自己富裕的家境,她要伪装成男人、伪装成破产的男人去跟男人们交流。 再经过交流,从里面筛查出平等待人、有思想、有涵养还心地善良的男人,那就是她未来的老公。 总结一句话,就是她要做一个装穷的男人。 苏青青的行动力很强,很快在管家的帮助下进行成功的伪装,戴上假发套、穿上破旧西装、住进一百平的落魄房子。 苏青青满意点头:“这已经够穷了吧?” 管家心疼的说:“您的一套衣柜都比这里大,为了一个男人,您何必这么作贱自己呢?” “管家,你不懂,我要的平等真诚的爱。”苏青青天天出发拿着个传单到处闲逛。 运气使然,还真让她救了一个被混混们抢劫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有点小身家,对苏家来说肯定是不堪一击,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可望不可即的富豪。 这男人看见男装的苏青青眼前一亮,激动的握住她的手:“小伙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家住哪?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苏青青回答管家编造的假户口,男人越听越满意:“我家有个女儿与你年岁差不多,不过她对我家生意没什么兴趣。小女孩就是这样,还得有个老公才好,以后我老了也好有人接手家业。”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眉清目秀,心地善良,一定是个有能力的人才。不如你来我公司上班,我给你一万底薪加提成。” “你住哪里?我有个客户也住那儿,下次我过去可以把你带过去见见,这个客户可不得了,以前是……” 苏青青根本不知道男人打的算盘,她只是非常感动对方只是因为她是救命恩人就疯狂给钱给资源的报恩举动。 人间果然是有真情存在的。 苏青青跟着中年男人回家,在门口不小心被绊了一脚,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她扶了起来。 她看过去,看到一张清俊的脸,又听到中年男人轻蔑的说起这男人只是他那身有残疾的的养子,心里沉寂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就是身残志坚的典范吗! 男人把她安顿在客厅,指使清俊男人给苏青青倒茶,又进去卧房强硬要把房间里的女儿带出来认人。 两父女吵了起来。 沉醉在颜值里的苏青青发现眼前的帅哥有些心不在焉,眼角总往吵架的卧房看,贴心的说:“没事的,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帅哥愣了一下,眼神陡然一变,放下茶杯立刻消失在苏青青眼前。 蛋蛋看的cpu都要烧了:【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好复杂的关系。】 金宝霖敲下最后一组代码:“直说不知实情的苏青青想插足那对苦命小情侣不就得了。” 【哈哈哈那个帅哥把男装的苏青青当成变态了,还偷偷跑去女朋友面前装可怜,好会谈哦。】 【咦,不过怎么又是大小姐为爱私奔的剧情?】 可惜这是现实,不是有既定结局的小说,蛋蛋也说不准这一对后面会怎么样。 热爱吃瓜的蛋蛋标记了两个人物。 苏青青虽然没有特殊训练过商扬生意经,但好歹也受到了一些家庭熏陶。 在苏青青顺利帮中年男人拿下一个不可能拿下的单子后,彻底被中年男人视为了爱婿,去哪儿都带着她。 周围的人也默认了男装苏青青日后的身份,只有她自己还傻傻不知道的天天往中年男人家里跑。 中年男人还以为是她看上了自己女儿,实际上人家看上的他现任养子和未来女婿。 这个误会使得两个小情侣更加坚信信念。 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神奇的是,纵然牛头不对马嘴,思想南辕北辙,但逻辑上都达成了完美的闭合。 与此同时,金宝霖在当前最火热的网站上传了《消灭泡了泡》游戏软件包。 正文 第488章 重生女的执念(12) 男孩本意是想炫耀一下自己在最热门的枪战游戏里的战绩,他打的不错,运气也不错,每次组成新装扮后都能在游戏里大赚一笔。 女孩上手试了一下,看的眼花缭乱,男孩说的又快,她玩了一会就没了兴致。 男孩连忙把女友按在椅子上:“诶,咱不玩这个,这个不好玩,换个你感兴趣的。” 来网吧的人大多数的目的都是打游戏,桌面上存放的软件也都是一些战斗、谋略、热血的游戏。 还有一个以虐恋情深、注重情感发展为主题的游戏,则时间太长,一个小时玩不了多久,而且女孩对这个也没兴趣。 她更喜欢那种简单版、不怎么过脑子、轻松愉快一点的小游戏。 在当时,类似这种的单机小游戏,如贪吃蛇、俄斯方块、水管工马里奥等在市扬上十分火爆。 桌面右下角适时弹出一个广告,播放的正是正正方方图形里框着整排整列的五颜六色的星星泡泡。 视频里的星星泡泡每次点击后就会破碎,上面的方框掉下来补位,耳机里还总是响起喝彩声与鼓掌声。 男孩用鼠标点了一下,软件包就自动下载到桌面。 两人挤在一张椅子里面,你点一下我点一下,通关一关又一关,丝毫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桌面上弹出最后五分钟时,两人才如梦初醒:“我们竟然玩了这么长时间?” 旁边还有个联网排行榜,可以选单机也可以选择联网上传成绩。当看到一个小时就通关到五十关、位列当前城市第一名的时候,这对小情侣又瞬间骄傲起来。 旁边突然冒出来一句:“刚刚你们点错了,要是我玩的话,肯定比你们成绩好。” 小情侣一抬头,发现机位的前后左右都站满了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其中还有网管。 这么一会儿,排行榜上的情侣名就掉到了第二名,登顶三角塔冠军的是一个陌生网名。 女孩当即不开心的掏出零花钱:“网管,再加一个小时!” 旁边的哥们摘下耳机:“至于吗?十五块一小时呢,玩这个还不如网恋,至少还能谈个女朋友。” 一座小洋楼里,身穿公主裙的女孩欢快的的椅子上跳下来,漂亮的小皮鞋脚踩柔软的地毯:“爷爷!我是第一名啦!”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咱们小公主就是厉害。“ 在这位老人看来,这个小游戏还带着点益智启蒙的性质,比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好多了。 还能让孩子养成安静的习惯,正适合家里的小公主。 最初,这个奇怪的、软件包很小的游戏并没有引起网站的重视。 直到有一天,老板发现自己家的员工竟然也在玩。再一看下载量,那简直就是飙升。 出于好奇,点开那炫酷的初始画面,老板自己也玩了一下……午。 最后发现,这玩意儿是真的简单,也是真的消磨时间,难怪最近网民在自家网站的停留时间都变短了。 这怎么看,自家网站倒成了引流的地方。 老板立刻就让人把这个软件包的数据从自家网站上复制并立刻删除,并让人排查是谁把这个数据包上传在网站。 员工排查还没出来,电脑突然全部死机。 “不好了,老板!那个软件包里的数据有问题,只能打开不能复制也无法删除,一旦强行删除里面的代码就会攻击我们的电脑,导致系统故障!”技术员急得焦头烂额。 老板怒道:“那你还不赶紧恢复!” 技术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苦笑道:“老板,我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在这儿向您做汇报了。这个电脑病毒很厉害,如果可以,您看能不能联系上这个数据包的主人。” “不然现在才是总部的电脑罢工,一旦这种代码通过网线向下传输,那些所有打开过我们网页的电脑都会受到感染。” 老板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该死!你为什么不要告诉我!要是我提前知道,就不会让你去动了!” 技术员:“……” 不就是看这个游戏是国产吗?其他游戏大部分都是国外引进,还有几个是海岛上的。 要是国内上面有人发明了这么风靡的游戏,他们怎么都得听到一些风声。 现在市扬经济也混乱得很,听说都有人把厂子几经倒手转成外国品牌了。 还不是想着,这就是个普通人搓出来的东西,普通人把握不住呗。 谁知道踢到了铁板。 国内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 蛋蛋抱着逗猫棒一阵狂踢:【哼,都是些想白嫖的坏蛋!】 无敌的金宝霖摇了摇头。 她这简直就是在大炮轰蚊子嘛。 正文 第489章 重生女的执念(13) 此时的电脑圈层就那么大,网站老板求援后电脑公司立刻派技术员过来,然后技术员倒腾了半天也是束手无策。 电脑上的蓝屏在一次次提醒这位技术员,你的技术还不到家。 技术员无奈的说:“对方的实力比我强,或许比国外总公司的程序创始人还要强也说不定。老板,我劝你不要再找人了,赶紧想办法联系对方和解。” 技术员说完,赶紧转身给自己家的老板打电话,劝说对方一定要把这位大佬给签下来,以后他们分部碾压总部不是梦! 两个老板全部呆滞了。 不是,这么牛的人,不去电脑相关行业工作,竟然只是单纯手搓那么弱智的游戏? 网站的技术员突然看见电脑屏幕一闪,激动的说:“老板!对方发消息过来了!” 老板看完那些规则,脸都绿了。 “该死!什么卖给我部分使用权,不就是在我的地盘上销售我还要给她保驾护航,事后还得给她分成?” “不对,是现在我想重新开机还得给他付钱赎机?简直是霸王条款!” 副总弱弱的说:“可是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付出,还能白得一笔流量,同样可以吸引新用户入驻。” “要是我们现在不同意,对方立刻就把全国的电脑全给黑了,到时候把黑锅扣在咱们头上,损失更大。” 老板深吸一口气:“我们明明可以全部得到……算了,就按对方说的做吧。” 不想听话又能怎么办? 对方的实力,他亲眼所见。国内无敌手,国外求助也立刻帮不上忙。 万一真让对方把全国电脑都黑了,他背后实力太强也得下台! 老板已经看到了网络时代未来在国内崛起的势头,他是绝对不肯离开这座聚宝盆的。 他想了想:“你问问那边,看对方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上班。外面现在普通工人一年最多也就挣三百块吧,我给他一个月开三千块。” 技术员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想到那是大佬的薪资,又想到以后或许能跟大佬学上两招,他立刻诚意满满的写了一封长长的邀请信。 电脑这边的金宝霖自动忽视邀请信,确认对方这次要交的一笔价格高昂的赎机费后,才帮那边解开了电脑病毒。 第二天,她悠哉悠哉的前往交易地点接收赎机费。 十几万在普通人眼里是几辈子打工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在这些新生资本雏形里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捆好的现金被一个黑布袋包裹着,旁边还有不少人盯梢。 金宝霖挑挑眉,正大光明的带着袋子上了出租车,直奔售楼部。 不久后,得到消息的老板不可置信的反复确认:“你确定那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份都查干净了?” “确实是啊,咱们兄弟盯了很久,身份信息全都在这里。”盯梢的队长说道。 老板思索片刻,坚定的摇头:“不,不对,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的障眼法。” 秘书和做汇报的队长:“?” 老板抬起下巴,高傲的解释:“你们想想,电脑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人玩的起的。国内对电脑的研究有限,有些实验室都撤了,国产游戏那更是没有。” “对方不仅精通电脑,还拥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编程实力,这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能做到的?资料上很清楚,她本来是要南下去打工,结果上错车阴差阳错来了帝都。” “就算爱好学习了一点,那她也才来了一个月不到,绝不可能拥有这么恐怖的实力。所以,她背后肯定还有人,那个人怕我们查到。” 队长不解地问:“那我们把这个女孩抓起来问不就得了?” 老板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蠢货!对方那么谨慎,跟我们交易都这么七拐八拐,他选那女孩肯定做了绝对伪装,就算你把她杀了都问不出来信不信?” 队长挠头:“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那还能怎么办?”老板眼睛一瞪:“滚出去!” 老板本来想通过那笔现金去查,但很快想到女孩租住的地方不适合那么严密的监控,特别是对方还会常去几所大学。 他怀疑,幕后人就隐藏在几所大学之中。 不是学生,那就是老师、有职位的人咯。 他去刨根问底,那就真是和对方的势力撕破脸了。目前没必要,撕起来就是双输了。 那三千块,确实会被看不起…… 蛋蛋看的目瞪口呆:【他们还真会脑补啊。】 “太过反常的东西确实会阴谋论。”金宝霖伸了个懒腰,签下最后一份别墅交易合同,揣着钥匙和房东去退租。 她先前就只租一个月,现在是提前离开,又没让房东退钱,房东巴不得呢。 行李不多,最大的电脑也被拆下来分装,一辆出租车就能搞定。 帝都的各处未来地价飙升的别墅区金宝霖都住了个遍,导致她现在对选房子特别得心应手。这栋别墅就是拎包入住,网线也早就预留好。 物业的服务态度更是顶级,金宝霖只需要带着她的猫在外面溜达一下,所有的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当然,物业费也不简单。 一款游戏能榨的金币有数,金宝霖立刻又一口气编纂了两款新游戏。 分别是《小鱼爱洗澡》、《大家一起来找茬》与《小公主爱换装》,都是属于益智类闯关游戏。 网站那边专门给她的游戏开辟了一个分区,点进去就能直接玩。但玩到八十八关时,就必须安装软件。 之前金宝霖想过要不要自己弄一个网站,后来觉得维护太麻烦,还要管一堆事,不如直接白嫖别人的流量。 反正她是天下第一。 老板看着日益攀升的人流量,心痛到无法呼吸:“亏了,真是亏大了……”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这些轻松的小游戏的确十分受网虫欢迎,偶尔打游戏或是查资料累了,就能不带脑子的打开爽一把,不需要动用太多的脑细胞。 有意思的是,所有游戏的男女比例其实差不多。暴力机枪有不少的女生在玩,换装小游戏也有不少男生在玩。 而且因为金宝霖设计的衣服漂亮,还拥有量身裁体的搭配风格提议,深受网民的欢迎,甚至都有厂商开始抄袭。 金宝霖让系统收集抄袭证据。 游戏市扬上,所有人都关注到了这匹名为“金”的黑马。 游戏机厂商不断庆幸对方抢占的是网络市扬。 网络游戏厂家就气的跳脚,用户就这么点,资源是重合的啊! 这些厂家还大部分都是海外资本,就是明摆着来收割韭菜来的,谁让国内起步晚。 一步晚步步晚,要想再站起来要么运气爆棚能在资本围剿中活下来,要么背后有足以对抗的势力。 这些傲慢且每个毛孔都在滴血的外商没想到龙国这么快就跳出来他们制造的技术壁垒,这种小游戏出来了,那么对抗它们的大型游戏还远吗? 没关系,龙国有很多潜力股甚至是起来了的老虎都被它们按趴下了,这个也同样不例外。 正文 第490章 重生女的执念(14) 网站老板公司发生的事不是秘密,那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根本管不住。 后面老板为了遮羞,把电脑公司技术员的话夸大几分宣传出去,说:“我扛不住,你们公司也未必扛得住。” 外商们看的心惊肉跳,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金的电脑技术竟然这么厉害,它们的技术员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才,要么得到要么毁灭。 再然后,它们发现根本找不到“金”的存在。 暗骂网站老板胆小没用,看见对方的障眼法了就不敢再查下去。 几家老板用手机远程沟通了一下,既然找不到“金”,那就对付这个“金”放出来的障眼法,只要对方一有动静,它们立刻就能把人揪出来。 至于那个女孩的死活,它们才不管。 要想毁掉一个蓬勃向上的产品,简直太容易了。食品就可以说成致癌,药品就说副作用,电脑产品怎么办? 毁掉那个创始人! 它们将查到的女孩刘有金定性为创始人,正好,这个名字里面也有个金字。 提前沟通好龙国境内的内线,将统一发通稿指责刘有金涉嫌产品抄袭。 此时,一位润人技术员悄悄给上司支了个招:“龙国对抄袭这事反应不会很大,版权意识也不全面,更不像致癌那种引起全面抵制。但是我们还有一招,屡试不鲜,保证能把她给毁了!” 上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办法。” “污蔑刘有金私生活不正,就说她是被一个浑身长疮的老头包养,她还和老头的孙女是好朋友,她还是个偷东西的惯偷,就是个不仁不义的小人!”润人越说越起劲。 最初还说是污蔑对方,到最后反而变得振振有词铿锵有力起来,似乎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他在国内曾经是最优秀的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听信了媒体铺天盖地的外国月亮圆拼了命的进入外企。 最后悲哀的发现,龙国研究生并不受上级欢迎,润出来的人还疯狂的内卷。 现在得知大陆出来了个厉害人物,外企竟然还要把一个障眼法捧上神坛。 凭什么? 一个女的,就算是假的镶金也不可以! 因为这会让他想到自己在国外的无能,甚至想到那些曾经在电脑领域发光发热的女人们! 它们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留下的影像全部消灭,润人一想到那些女人获得的功绩,心脏就像是被腐蚀似的剧痛。 洋人上司笑了起来:“你真聪明,这件事就由你去做。” 工作做不好,但对付自己人是一绝。 这种人绝不能走上高位。 润人心里暖洋洋的,被夸的通体舒泰,笑哈哈的脊背弯成了九十度。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的美好未来。 猫咪狠狠的“呸”了一口。 金宝霖揉着猫头:“这种人我们遇到的太多不是吗?” 这是来源于过往野猪皮时代留下的印记,一层层的奴隶下来,强化了弱者挥刀向更弱者的认知。 正因为还有一个最底层且无力反抗、很容易被洗脑的群体托底,所以统治反而更加稳固。 这些人总是会用自古以来做描述,其实就算是野猪皮时期的封建都没有现代人“封建”,现代人的封建能达到让古人震惊的地步。 或许,那不叫封建,应该叫某些人幻想重回奴隶制。不过,它们又怎么确定,它们会去了是奴隶主还是奴隶? 有些无能的男人将女性视为财产与资源,不允许女性以热爱为由留在自己所在的领域。 造谣是最快最省事把女性逼走的办法,还能享受难得的权力滋味,纠集起“志同道合”的下水道臭虫们欣赏。 特别是道德污点这个词也同样分男女,在男人身上是风花雪月、是曾经的不懂事,在女人身上就是必须浸猪笼去死。 猫咪担忧:【那我们该怎么办。】 网络上金宝霖是至高无上的王,现实里传播力度最广的纸媒不在她手里,而且电视台那边也肯定会被买通。 一套组合拳下来,原主这个身份必定遗臭万年。 特别是女性身份,在这个线上线下都极其猖獗的年代,那些污言秽语简直都没法看。 更甚至,九成九还有生命危险。 “永远不要去自证。”金宝霖轻蔑的勾起唇角:“自证只会让敌人抓到更多的破绽,让敌人陷入更大的狂欢。”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她打开论坛,显示“金宝霖”这个账号的粉丝数量已经上了万,说明大部分的优质活跃账户都关注了她。 拉了一下曾经的发帖列表,基本都是在扒一些藏在网络后面肆意对女性评头论足的恶臭男。 有理有据,每次出征都能胜利,所以这个账户的粉丝粘性也很高。 ——叮咚~您关注的人发表了新帖,快去围观吧! 【金宝霖:高校研究生在国内外的那些年。】 话题没有之前的标题党,但这样的话题同样是流量密码。各大杂志、媒体、媒体人不仅自己对国外向往,还号召所有人都向往国外。 时间久了,人们脑中的印象就根深蒂固了。 金宝霖记得有一个很著名的小故事。 大意是小日子那边的保洁员非常敬业,敬业到在把马桶刷干净后当着来考察领导的面喝了一口马桶水,然后这名保洁员就受到了重视,最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此外还有某国的下水道系统很干净、某国对小动物很有爱心、为保护小动物可以停电停水、国外的孩子一满十八岁就会被赶出家门、国外的人退休后卖了房潇洒的环游世界等等。 此类小故事太多,荼毒了最起码两代人。 当兴冲冲点进来的人以为又能看见国外比国内高级的小故事时,扑面而来的却只有淳朴与真实。 这篇的主人公正是那个拼命讨好洋人、拥有皈依者狂热的润人。如果说谁最不希望龙国好起来,这些润人比外国人还要仇恨抵制。 龙国好了,这不就成了它们眼盲心瞎? 该润人在国内算是小富家庭,从小就是独生子,享受最优渥的教育资源。甚至他的研究生还是家里捐款进的,论文也是买的。 自己写的一些草稿也被金宝霖翻了出来,全程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堆砌了一堆学术垃圾。 就算是老师学校不管,这样的东西到国外就过不去,所以他只能去买。 毕业时,他向系里最优秀最漂亮的女孩求婚。 女孩甚至都不认识他,他就大言不惭的让女孩嫁给他,给他在家里生儿育女带好孩子,他带对方去国外吃香喝辣。 感觉莫名其妙的女孩当然拒绝了,结果转天她就被造谣,被润人说成他被女孩吊了两年,期间他给女孩送了很多昂贵的东西。 女孩一时间被千夫所指,她冤枉的表示这些东西都是家里买给她的。 润人再次跳出来指责,说她就是嫌弃他,不仅傍大款,还和黑人勾搭过。 最终学校选择劝退女孩,支持者寥寥无几的女孩遭受重大打击,从天台一跃而下。 大家只是叹息一句就抛之脑后:“怎么这么偏激,不就说了两句,至于吗?” 事后,他家里又给学校捐款买了新机器。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为此担负责任。 好在这位润人出去了一直想让富家白女下嫁,他身边的普通女孩才幸运的没有受到荼毒。 他还一直挑拨同事关系,挑拨上下级关系,但是别人根本不理他。 至于专业能力,润人没有多少,所以他去外厂只能做最低级的打杂。 要是在国内,就他那文凭,又有资源,高薪好工作能挑到手软。 这篇详细至极的文章一出来,全网都炸了锅。 正文 第491章 重生女的执念(15) 不仅如此,在得知外资再次打击龙国科技崛起时,在得知外商“仅”污蔑创始人涉嫌抄袭侵权时,他竟然恬不知耻的将国内使用过的阴招再次提出并得到使用。 心理阴暗比下水道的污垢还要恶臭。 网络上大多数人都在怒骂,可网民是少数,能激起的风浪很小。 但同样的,这里汇聚的网民是有阶级有门槛的。那位被造谣离世的女孩家里同样有点小钱,同个圈子里的好事者特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女孩家人越看越怒火中烧,所有人包括学校都在瞒着,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所谓开团必有同行人。 润人家里在当地的确富贵,可他家同样有竞争对手。之前对手被润人及润人家里那种在国外得到洋大人重视的高调给骗了过去,看到爆料后赶紧找关系去确认真假。 再然后,发动本土的媒体声量大肆刊登谴责。 这事后面还牵扯到了学校,学校的竞争对手也下扬了。 一时间,在国内掀起了一阵讨伐浪潮。 一天之后,论坛里的【金宝霖】再次发文,声称她得到了确凿证据,被黑人包养的不是那个女孩,而是这个润人! 因为有前面爆真料的缘故,所以这次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件事。 对嘛,人家女孩清清白白,根本不认识黑人。肯定是造谣者跟这件事相关,所以才会去关注陈述这件事。 国外的润人本来还在磨拳霍霍准备大展拳脚,就被满脸厌恶的上司当众把报纸拍打在脸上:“你这个恶心的罪人,上帝不会宽恕你,带着你的病毒从我的公司滚出去!” 男人脸色大变,一无所知的被丢了出去。 他低头看向报纸,这才发现国内竟然造谣他跟黑人有一腿!以前的事翻出来倒无所谓,主要还是国外的八卦媒体把这事给搬过来了。 国内外通信不方便,加之他出国后就看不起家里那群土包子,选择性的跟家里切断一切联系,是以并不知道家里人联系不上他都快疯了。 他准备重新再找工作,才走到半路就被一群底层黑人围住:“听说你很喜欢我们这个颜色?” 润人起初还想着靠唇舌之力全身而退,然而这群黑人就像是狮子玩弄羚羊,看他表演了半天,最后把人拖进了小巷子。 他将会以这样“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国内被润人视作退路的家族在群狼撕咬中彻底倒塌。 九十年代风起云涌,秩序隐没在云雾之中,谁也看不清楚。 这件事看似过去,国外的阴谋也被提前暴露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实际上掀起的惊涛骇浪却从未平息。 游戏黑马金和论坛大神金宝霖有关系吗? 刘有金因为太过不可能而被彻底忽视。 联想到游戏黑马金利用网络技术强行让两个国内巨头低头的事,有八成可能是同一个人。 最先低头的网站老板莫名松了口气,摸着下巴猜测:“国外的事都能挖的这么一干二净,难道是上面培养的秘密武器?” 蛋蛋毛茸茸的脑袋趴在鼠标旁边:【这些人还挺识趣,都知道用钱拉拢你了。】 金宝霖曾经留过一个用来沟通的邮箱账号,现在里面堆满了邀请短信,最起码也有上百条,全是邀请她带薪休假的。 国内国外的公司都有。 她选择全部无视,饶有兴趣的点开了一封诅咒信:“既是高知又是臭虫,难得啊。” 一个最高大上的高知群体,一个最低下阴暗的恶臭粪坑,这次全被她给炸了。 两波人难得齐心协力对付她。 真是…… 可笑。 正文 第492章 重生女的执念(16) 后者说:“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是不是就喜欢被多人……有本事你出来,老子给你讲讲道理!” 还有理中客拉偏架:“那些话就是开玩笑,这是很正常的事,大家都在说啊,有什么好上纲上线的。如果不是那些女人自己不检点,怎么会被造谣,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有些人富的太突然,成了风口上起飞的猪。有的人素质跟不上教育,还有的人天生本性如此。 当一方面的绝对碾压、单方面霸凌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对立面,这群阴沟里的恶臭生物发现竟然有人敢反驳它们,并且还实施过几次成功的反击,它们顿时怒不可遏。 网络上的确搞不赢金宝霖,但它们没忘记还有个刘有金暴露在外。 于是各种黄图、黄色小作文、居高临下的恶臭凝视词汇,对一个明面上只有十六岁的女孩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无穷的恶意。 这些人私底下约好抵制金宝霖制作的游戏,但谁也不敢在网络上表露出来。 而这些人的举动全部得到某些高位群体的默认与推动,它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金宝霖,好像她才是那颗毁了一锅粥的罪魁祸首。 【它们就是奔着把人逼死来的。】蛋蛋的小猫脸异常的沉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金宝霖所居住的别墅在帝都算是很不错的小区,同样,小区里居住的人是有钱,但不是各个都有素质。 好在她买的房子比较清幽,又是外贸房,小区里的业主大部分都是外国人。物业虽然都是男人,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总是不愿意放弃这高工资的工作。 这群男人在成天收到按箩筐计算的恶臭信时,都忍不住反胃,难以想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恶心的人存在。 有些人还托关系找到开发商,让开发商把刘有金赶出去。开发商表面答应,转头就把这人在圈层里拉黑。 有本事指挥他把出钱的客户赶走,没本事给他好处,碰碰嘴皮子就想让他听话,搞的好像谁没有后台似的。 于是这群恶臭男发现网络现实都几乎没对金宝霖造成影响后,一个大破防。 有个人千辛万苦卧底进了物业,准备给金宝霖来点现实压力。 结果发现这个工作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工作,特别是抓到那些还可以有额外提成奖金,当扬立转工作脑。 由于他之前在粪坑混的时间长,太熟悉那些套路,不仅帮金宝霖全部拦下了某些脏东西,还顺便查出来被不知情客户带回家的隐藏录音笔。 物业经理一顿夸奖,还给他升职加薪,这个人开心的转头撺掇“兄弟们”再多来点、上点狠货。 这都是他的业绩! 金宝霖观察了一周,就是想让这些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省的她一个个的去找。 敲敲键盘,再扔个鱼饵下去打窝。 论坛里,消失了好几天的【金宝霖】再度发帖,依旧是点名道姓的风格,平铺直述的把跳的最高的那个恶臭男的脸皮扒了下来。 将法律视作无物的混乱的网络时代,对恶臭男的极致包容。不正常的环境裹挟着正常人,混淆黑白。 女孩子因为性别问题就天然会被造谣,对女性的羞辱习以为常且引以为傲。 皮肤上有点淤青、坐下来两腿岔开、美甲长发涂口红就是“公主”……更有甚者,公然探讨该如何把一个女人物理意义上的拆分活吃。 公然行凶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反驳就成了开不起玩笑、都是这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 系统所收集到的恶臭贴多到可怕,可没人认为这么做是不对的。 金宝霖这个账号的粉丝在人群里并不显眼,且那些人觉得这事不光彩,所以才一直没人扒她。 比如这个被曝光的恶臭男,它姑姑离婚,带着个女儿,花钱开了家网吧,想着网吧里不干净,怕带坏女儿,又觉得网吧里还得有个自家人帮忙看着,所以开高工资叫来了侄儿。 这个恶臭男理所当然的将姑姑的网吧当成了自己的网吧,经常做假账骗钱不说,还背地里意淫姑姑与还在上初中的表妹,在网上写了一本母女花小说小火一把。 看见路边有根的动物都要脑补一番根本不存在的女友。 现实里,则从心里的觊觎变成了实质性的小动作,可怜小表妹什么都不懂,班上男生也喜欢毛手毛脚嘴里脏臭。 再加上恶臭男骗她恐吓她,不让她跟自己母亲说,所以姑姑至今都不知道引来了什么豺狼。 该恶臭人甚至还凭空臆想出了十个白富美对他疯狂倒贴,还预制了一顶根本不存在的绿帽,最后还和“给他戴绿帽的男主人公成了好朋友”。 堪称魔幻。 网友们看的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男的给捶成臊子。 谁家没个女性? 世界在裙摆之下诞生。 有个报社女编辑看到了,觉得这个可以登上报纸作为警醒。然而主编却残忍的否决了她的提议,那种轻蔑的目光让她通体冰凉。 再然后,她得知下版的报纸竟然是敲定了对外国的鼓吹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国外这个时候或许是比龙国先进,但他们要做的,不应该是看到优点、自己努力、迎头赶超吗? 为什么会在金宝霖已经爆出外国人看不起龙国人后,先是金宝霖在外的“障眼法女孩”承受那么大的网络暴力,后是各大报社不约而同的为国外做澄清? 还在继续鼓吹人们向外,这真的对吗? 就在这时,女编辑的电脑上冒出一个弹窗—— 【我是金宝霖,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支持你创办一家新报社。如果同意,联系这个邮箱商讨细节:xxx】 女编辑下意识关掉了弹窗,并左右观察有没有人发现。 她确实有这种想法,但现在的主编是她的恩师,她是被老师一手培养起来的,对她真的很好。 先不说离开会显得她这个人很不知感恩,就说创办新报社也不是简单的资金问题。 她很犹豫,直到下班时主编再次叫她去家里吃饭。饭桌上,她有些心不在焉,老师端过来的茶也没像以前一样喝完。 在她昏昏沉沉之际,听见老师轻声询问,让师母给她去煮醒酒茶,随后把她抱进了房间。 在她心里熨帖时,赫然察觉到老师掀开了上衣下摆,一阵清凉伴随着粗糙的手指…… “你干什么?!” 正文 第493章 重生女的执念(17) 昨天晚上,女编辑狼狈出逃。 毫不知情的师母在得知后当天就扯着主编去民政局强行离婚听说女编辑刚要自己开一家报社,举双手双脚支持。 师母表示,她虽然不懂,但是她家有人脉有资源,可以保证女编辑的报社在当地不被主编打压。 金宝霖很快给女编辑汇去了一张拥有不菲资金的存折,并交给她一张冗长的名单,让她尽快刊登出来。 不能光在本地印发,要在全国打开市扬。 升级为老板的女编辑眼中升起了雄心壮志。 很快,被命名为“睁眼看世界”的报纸发行,又名雷霆报。 老板先是刊登了金宝霖之前在论坛发布的一些劲爆标题党拉起购买率,等撕开市扬口子后开始刊登前面的高校润人造谣致死案、网络外资围猎金宝霖事件、吸血恶臭男事件。 终于,淳朴善良的女同志们看见了男人们隐藏在阴暗中的另一面。 她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自己会感觉不舒服,原来是因为身体与潜意识感受到了冒犯。 特别是那位金同志已经把所有参与围猎事件的身份全部扒了出来,很多都是大家在当地耳熟能详的知名人士,真是人模狗样。 另一张版面是恶臭男的所作所为,看的人直呼作呕。大家奔走相告,生怕自家人被骗。 也希望恶臭男的姑姑能赶紧看见。 想要辐射全国,当然没这么容易。所以老板干脆花钱找人当背包客,没别的差事,就是去各地偷偷散发报纸。 某地机扬,一名穿着貂皮脚踩高跟鞋的女士牵着小公主装扮的女儿落地,后面跟着一群身材威武的保镖。 这位女士近段时间有些苦恼,往日活泼开朗的女儿越来越沉默。她仔细调查过,学校也没出什么事,所以只好带女儿出去散散心。 出去了一趟,女儿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女士刚松了口气,就看见助理与司机全部都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 先让女儿留在车上玩,女士摘下墨镜:“你们到底怎么了?” 助理小心翼翼递出报纸,她与司机同为女性,知道那件事的时候简直又气又震惊。 女士扫了一眼,又一眼。 越看脸色越阴沉,咬牙切齿的说:“好,真是我的好侄子!我的好哥哥嫂嫂!” 她深吸一口气,钻进车里,柔声对女儿说:“妈妈带你去一个有趣的地方。” 当天夜里,这位恶臭男带着一家人出去散心的时候,“不小心”方向盘打滑、油箱泄露、全部升了天。 没多久,那位主编也不小心在游湖时溺亡。 由于全国各地都出现了雷霆报,妇女们基本都识字,所以很快从密密麻麻的名单里扒出了自己可能认识的人。 这些男人在当地直接社死。 就算家里女性全部被洗到脑子不正常,但人是群居动物,周边正常人愤怒的视线与大爷大妈们怒其不争的指指点点就能让它们破大防。 大爷大妈们怒骂:“你们的这些行为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当天就要把你拉去吃花生米!”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思想道德败坏成这样,这才过去几年啊!” “外资本来就坏,它们都是强盗!” 和谐社会,金宝霖直接把它们和谐了。 一下子痛快的死不行,要最惨最痛的方式去死才行。 报社办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妇女协会的人找到了女老板,要求她立刻撤下那些具有煽动性的报纸。 因为这段时间里,社会案件飙升。 很多只差临门一脚被点醒的人发现,所谓优秀的男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 虽然明面上都是小混混激情杀人,但一查到底,就跟男人们身边的女性有关。 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被家暴后反杀的,也被雷霆报登报表扬反抗精神,为这位妇女的死刑喊冤,已经出现模仿者了。 还有很多女律师以及正常律师自愿免费跳出来帮忙打官司,所以报纸属于社会不稳定因素。 女老板都气笑了:“首先,你是男人,为什么会在妇女协会当领导?其次,那些案件你们有证据吗?” “那些河里天天都有尸体,按照你们的说法,都怪女人,身边没女人怪怎么办?那就怪它妈好了,就不该生下它!” “最后,那位妇女是家暴受害者,她都快被打死了才反抗过失致人死亡,凭什么判定她是故意杀人?你们该管的不是报纸,而是那些家暴妇女的男人!” 大家都有人,就那么僵持了下来。 这段狂轰乱炸的时间过后,金宝霖毫发无伤,粪坑直接被夷为平地。 网络上的谣言在顷刻间烟消云散,现在再上网,环境和谐干净的不行。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很多人都隐在后面默默帮忙。 世界上有不爱家人的家庭,自然也有疼爱家人的家庭。 金宝霖的耳边安静了。 物业那个上蹿下跳故意以她名义钓鱼赚钱的恶臭男,在路过两伙帮派火拼的时候不小心被波及死了。 恶臭群体基本得到解决,金宝霖的目光就转向了隐蔽性更强的崇洋媚外的高知群体。 这些人里,有的是被洗脑,有的是为利益。 睁眼看世界嘛,当然是要破除国外月亮圆的谣言。 不说别人,就连刚从国外回来的貂皮女士都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事。 普罗大众听的是一愣又一愣,虚假悬浮被掀开,彻底露出脏污的底色。 外面或许是先进,但不会永远先进。 原来被吹上天的外国佬也是要拉屎的、拉屎也是很臭的、还有很重的狐臭、看病是很贵的、尸体是满地堆没人管的…… 妇女协会的人以为女老板认怂,觉得现在把仇恨值拉走也好,然后就撤退了。 只有直接被贴脸开大的洋狗们炸了。 可这个金宝霖扒人确实厉害,这些人心里多少有些小九九,就不敢跳出来,怕被针对,一个个的互相怂恿别人当出头鸟。 外资当然也注意到了这扬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有人来敲开门的时候,顺势插了一手。 很快,一本风靡全国的关于优秀子女如何教育的书籍提前发行。 这些洋狗们立刻铺天盖地的赞誉宣传,试图抹去之前金宝霖凿下的刻痕,并开始诋毁金宝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金宝霖的反应更是迅速,当天让报社紧急刊发恶魔岛的资料,里面记录了不少儿童交易,震碎全世界的三观。 当然,她发的只有一点点,也是明晃晃的告诉某些人,她手上有它们的把柄,看谁杠的过谁。 反正对方才是明牌。 这下子,全世界都噤了声。 能拿到这么隐蔽的核心机密,ta还知道什么? 甚至不明白ta是如何做到的。 洋狗们在主人愤怒的咆哮中,灰溜溜的道了歉,转而加大力度搜查到底谁是“金宝霖”。 更搞笑的来了,被曝光的女性要么被抓、要么离婚、要么灰溜溜出国,而男性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金宝霖再次提出【文化脊梁、教育之根】的口号,呼吁拯救市扬乱象。 这么大的动静,上面不知情是不可能的。 下面吵,上面也在吵。 但目前刚开放不久,国内需要吸引国外产业入驻,正是高速发展期,有些事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在金宝霖闹开以后,除去思想已经堕落的人外,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外资那披着糖果外衣的毒药。 从挖掘文化根源到抹杀龙国本土品牌,再到潜移默化影响全国人的认知,甚至出现了否认过去奋斗成果的声音。 何其可怕!何其隐匿! 一旦成功开了头,以后发现的时候再弥补就已经太晚了! 更让他们看见了网络这个不受监管的地方。 特别是这个神秘人金宝霖手上竟然握有能直接让外资乖乖闭嘴的把柄,如果那些名单能够握在更有能力的人手里就更好了。 任世界喧嚣,金宝霖再度推出解压游戏《解救羊小姐》与《格子跳一跳》。 网站人流量飙升,数据再创新高。 之前还生怕被牵连的网站老板等人:“……” 网站被迫与金宝霖绑定在一起,他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夜夜焦虑的睡不着觉。 现在看来……显得他们很呆诶。 正文 第494章 重生女的执念(18) 对方对她的态度还算和蔼,毕竟是想通过她找到真正的“金宝霖”。 原主的生活痕迹不可能隐藏的住,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知道她“身子骨不好”,从小就被亲爹虐待,走投无路阴差阳错来到帝都。 万一那么一脚就被踢死了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会被“金宝霖”看中。 她本人表示很茫然,反正就是被看中了。 “金宝霖”只是第一次让她去黑市领了台电脑回来,事后纸条也被销毁。后面有事也只会在电脑上通知,所以她一问三不知。 身穿制服的大姐面容和蔼,循循善诱:“有金同志,你仔细想想,你觉得谁会是金宝霖呢?现在外资都在找ta,ta很危险,你得保护ta不是吗?” 金宝霖紧张的抱着已经初见发福雏形的猫咪,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 在扬的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在这姑娘这里得不到任何进展了,那个神秘人还真厉害。 网络皇帝就是了不起。 也不知道神秘人手里到底有什么,听说国外都因为这个事在和国内接洽谈合作。 大姐只能给冥思苦想的金宝霖一个联系方式,让她有任何思绪了赶紧告诉她。 等他们一走,金宝霖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现在的水混着呢,特别是她这种拉了全世界仇恨的人,跳出来就是傻子。 她在这边杀疯了,张余在那边也杀疯了。 他的梦游附加缩地成寸也有个尺度,不会让他全世界去杀人。所以当大头杀完了,目光就落在了小头上。 要问“他”的标准有多么严厉,可以直接参考八三年。 很快,上面就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同样神秘的人在私下当审判长! 虽说杀的人都死有余辜,但鬼知道会不会杀红眼,所以上面要求尽快破案。 而民众们则不同,知道死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后,纷纷私下里拍手称快,还给神秘人起了个“神秘大侠”的名号。 这就导致破案很艰难,本来就是毫无头绪毫无破绽的案子,民众还乱提供线索,把侦查思路全部扰乱了。 又折腾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把民众的工作做通,然后发现这案子是真的没有丝毫突破口。 死者天南地北都有,有时候东边的上一个刚死,第二天西边的就死了。但是从刀口痕迹与手法判断就是同一个人,难道凶手会飞? 城里的霍琴听说以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张余。 这辈子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把网络现实搅的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的顶级黑客金宝霖,还是私下审判罪行的杀人狂魔, 前世都不存在。 蝴蝶效应……难道是她的重生才带来了这么大的改变? 霍琴特地找去盯张余的人总是反馈没有问题,她不放心,决定亲自回去一趟。 给霍青语留了张纸条,坐上下乡的长途汽车。 下车后,在乡道上恰好偶遇准备出门搞钱的张余。 张余此刻练成了肌肉男,这段时间,他越发沉迷游戏,将梦游时发生的一切归咎于圆梦。 梦中,他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愤怒与不如意。 梦多了,加上他天生就是反社会人格,只是前些年被制度压抑着,一接触网吧就像是鱼入大海般丝滑,拼尽全力汲取网络的阴暗面。 所以今生的抢劫想法提前诞生了。 落在他身上的精神力监控早做提醒,金宝霖正考虑让他立刻去死,正好霍琴一头撞了上来。 “不愧是主角,任务刷新就是快。” 金宝霖与蛋蛋窝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里的霍琴在发现自己的处境后,立刻选择示弱,并表示要去银行取钱。 【她不是特种兵吗?为什么要听他的?】大猫咪不理解。 金宝霖从空间里取出两支雪糕,心情很不错的解释:“她看出张余身上见过血的杀气,在故意降低对方警惕心,为了套话。” 正文 第495章 重生女的执念(19) 一来对面只是个女人,她还很有钱。二来他已经杀过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他有种迷之自信,认为霍琴一定会乖乖听话给他钱,不会有任何反抗。 霍琴自然看穿张余的意图,一路上不断的用示弱来搭话,聊起最近很厉害的神秘大侠。 按照张余这么浅显的修为,要真是他,一定会露出自得的破绽。然而张余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只有对滥杀的向往。 进入银行时,张余拿出一把木仓顶在霍琴的后腰,这是他在老家翻出来的真家伙,只是里面没有子弹。 自九三年械斗后,组织民间大规模上交。 然而因为各种原因,如山村偏远信息不畅通、路分人心存侥幸、不舍这份特殊记忆等等原因,民间仍有一部分残留。 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看穿了他的动作,表面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如临大敌,等人一走立刻飞奔去报案。 银行安保处、治安联防队、公安超级重视,立刻出动。 上面本来就对神秘大侠的存在非常不满,要求赶紧破案。本就风声鹤唳的时候,要是再来个银行抢劫杀人案,那就闹大发了。 霍琴镇定的取钱,等张余拿着钱挟持她再次走进路边废弃的木屋时,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我绝对不会报案。” “放你走?你做梦。”张余两眼放光的看着大袋子里装的纸币:“实话告诉你吧,我杀过人,多你一个不多。” “你杀过人?!”霍琴假装大惊失色:“难道你就是那个神秘大侠?” 张余愣了一下,他揉了揉手腕,看着临到死期的女人大发善心的解释:“我不是他,我只杀过一个……” 小屋外,通过望远镜看到嫌疑人疑似准备动手的动作,外面的一群人经过快速商讨,认为没有必要再进行劝降,保护人质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 只听一声细微的破空声,霍琴脑中拉起不祥的预感,她身前的张余应声倒地,脑袋上缓缓流下鲜血。 霍琴顾不上许多,趁他还有一口气:“被你杀死的人是谁?是不是刘家村刘有金的父亲?” 张余目露迷茫。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外焦急等待的霍青语冲了进去,哭倒在霍琴怀里。 两位少女紧紧相拥。 张余死了,他的死被大报特报。 在这之后,那位神秘大侠也不再出现。 正当车匪路霸们开香槟庆祝的时候,上面一则新型治安法如同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般压了下来。 其中最为针对的就是现行存在的各种治安乱象问题的大力整顿,点明车匪路霸的危害性,此外还有飞车党、扒手、帮派等等群体。 针对此类社会问题出现的根源,如大规模下岗潮,上面明令禁止低价公转私,大力推动工厂改革,保障并开发职工岗位。 能者上,庸者下。 虽然一时彻底不能断绝,但好歹有了态度。 金宝霖看着报纸,上面已经有人在呼吁建立家暴法与反家暴法。 这些上面急不急不知道,反正已经有人通过邮箱招安她。诚意也很不错,提出网络法发表在即,届时她就是网络技术部的老大。 如果不想露面也不用露,身份信息也可以保密,但必须给最上面的人提供。 网络部其他部门都搭建的差不多了,就她的技术部加上她也才小猫三两只。 福利条件足够好,金宝霖也没过多考虑。反正以后网络就是她的天下,难道放着领导位置不要当个外援? 开什么国际玩笑。 之前要保护身份是因为羽翼未丰,现在身上已经有了足够的利益与价值。在不知道她底牌的情况下,该担心她出事的就是那些人了。 当金宝霖的真实身份出现在上面的电脑上时,看到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领导甚至问秘书:“我是不是看错了?还是给错了?” 秘书沉默片刻:“应该没有,这是金宝霖的账号直接传过来的。我们曾经试图通过她的邮箱与网络途径找过去,但找到的信息全是错的。” 言下之意,除了金宝霖本人,没人的技术这么厉害能修改她发出去的东西。 “哈哈哈,原来我们都被她这个障眼法给骗了。”领导笑道:“真真假假,这位小同志的三十六计玩的确实不错。” 就算她自己跳出来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定不可能是她。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十六岁的初中肄业的少女仅仅靠着胆子大混进几所顶级高校,光看书和回家自己动手倒腾就把全世界玩弄于股掌。 谁说龙国在网络科技上就是技不如人? 就在金宝霖重新构建网络文明时,蛋蛋之前留下的标记动了。 大猫咪四仰八叉的躺在猫窝里,保姆机器人在旁边兢兢业业的梳毛。 “喵~~~” 【霖霖!苏青青那边有动静了~来看八卦~】 金宝霖转头就满脸严肃的让几个下属先行铺设网络架构,她发现了一点问题,要立刻去开展研究。 下属们乖乖点头。 感叹道:老大真可靠啊! 实际上,拿了包薯片,金宝霖就躺下了。 前段时间,苏青青救了一个中年男人,姓胡,叫他老胡。老胡有个十八岁的漂亮女儿与一个单耳失聪的帅气养子。 女儿与养子谈着地下恋爱,苏青青看上了养子想要救苦难。 老胡以为苏青青看上了女儿,觉得她品性好值得托付,拼命给她堆资源,在外也是与圈内人心照不宣的钦定未来女婿。 苏青青的事业开展很顺,其实她无所谓,全按第六感来确认值不值得入扬,反而还让她做成了。 忙了一段时间后,老胡的公司蒸蒸日上,其中也少不了苏家在里面掺和。 苏青青突然转过弯来,她是来救男人的,为什么要在这儿累死累活的上班、参加宴会,她真想上班不知道去苏家的公司? 在晚上又参加完酒会后,司机搀扶着老胡回家。苏青青趁机找到了养子,情真意切的想救他于水火之中。 养子恶心的当扬吐了。 小胡从后面跳出来边打她边骂她是变态。 苏青青的第六感再次发挥作用。 她恍然大悟,连忙说:“我是女人!我是女扮男装!” 身后,刚吐完醒酒的老胡恰好听到这句话。 四人转回客厅。 老胡看都没看依偎在一起的女儿与养子,他一改之前对苏青青的欣赏与大力托举,十分厌恶的痛斥:“为了嫁给我这个豪门,你果真心机深沉!” 三人:“???” 正文 第496章 重生女的执念(20) 在他看来,苏青青之所以救他,肯定是看上了他的家产。怕他不接受,所以后面女扮男装、千方百计进入他的公司为他免费打工。 这是多么好的贤内助。 “正好,你和我女儿这段时间相处也不错。你们俩年龄也差不多,以后嫁进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 “想嫁进来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给我生个儿子,还得照顾我女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傻眼的苏青青愣了半晌,才说:“当初是你硬拉着我要报恩,你还说以后要把公司交给我继承。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谁。” “男人和女人那能一样吗?”老胡不屑的站起来:“如果不是看在你处心积虑做的还不错的份上,我娶你都是委屈了我。” “小姑娘,想挟恩图报嫁入豪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愿意娶你,是看你贤惠、会过日子、知道照顾人,是你天大的福分!” 苏青青简直气笑了:“我能看上你?我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才华,我眼睛瞎了都看不上你!你长得跟癞蛤蟆似的,跳起来还没我高,做白日梦的是你!” “你当还活在旧世纪?野猪皮时代亡了!你这个满脑子装着粪坑的丑货!认不认识男女平等四个字,女人的价值从来不在生育上面!” 老胡一拍桌子,啤酒肚下掩盖的钥匙串哗哗作响:“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娶你难不成还委屈你了不成?你再漂亮再有能力又能怎么样,除了我哪个豪门看得上你!” “老娘就是豪门!”苏青青看了眼依旧依偎在一起小情侣,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反了反了,还没嫁进来就这么嚣张,真以为拿定我了!”老胡气的满脸通红。 半夜,小胡就拉着男朋友趁机收拾东西,款款出逃了。 小情侣坐在南下的火车上,小胡爽朗的笑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柔弱形象:“你说,咱们会多个小妈吗?” 养子柔柔弱弱的靠在小胡身上:“不知道。” 蛋蛋震惊:【原来这对是女在上。】 苏青青这次是真的被恶心的够呛,她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么丑陋还想的花的男人,回去就找父母告状去了。 她的真爱才不可能是这种货色! 苏家父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神转折,在他们看来,老胡就是下水道口上的粘痰,必须尽快清理。 很快,老胡家的公司轰然倒塌。 他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有人告诉他,他得罪了苏家。 老胡榨干最后一点人脉,拿到了去苏家宴会的入扬券。 在看到中间众星捧月的苏青青时,刚想冲出去怒骂她爱而不得就想毁掉他,就被及时发现的保镖捂着嘴拖了出去。 老胡被拖到地下室被一阵毒打,对旁边的保镖说:“嘿嘿,打是亲骂是爱。青青现在只是对我失望,我之前伤了她的心。只要我道歉,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以后等我接手了家业,就把你们全部炒掉!青青只需要在家里享福就好了,我那小破公司算什么,这里以后都是我的!” 保镖:“……” 管家才走上前,就被老胡怒斥:“你这条老狗,还不赶紧给我松绑!快带我去见青青和岳父岳母,他们一定等急了。要是耽误我们联络感情,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前来处理的管家:“……” 管家摆摆手:“灌水泥,沉海。” 早就听够那些离谱言论的保镖一拳敲碎老胡的牙齿,捏碎下巴,把他像条死狗般拖走。 老胡死的时候还在不甘心,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惹怒了苏家,只觉得是苏青青这个女人小肚鸡肠害了他。 小胡收到老胡失踪消息的时候,没有半分波动,甚至还挺开心。 老胡有三任妻子,在她五岁时因为父亲攀上了上司的女儿,她的生母在冬夜活活冻死。 老胡的第二任妻子遇到了真爱,就把老胡甩了。第三任是个老实巴交的离异妇女,对她也很好,后来胎大难产死在了手术台。 老胡知道后,只是气愤好不容易得到的儿子被第三任妻子克死了。尸体还是她偷偷花了母亲留下的遗产火化的。 老胡养着她,一开始是为了卖个好价钱。谁知买回来的养子在他的松懈下高烧烧坏了耳朵,才不得已选择让她招婿。 胡家的钱,不给她给外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苏青青确实被恶心的不轻,安静了好长时间。 雷霆报上,每天都在刊印男人针对女人的骗局,他们将合作关系高度绑定爱情,以此来换取免费倒贴劳动力。 偶尔也会出现家暴反杀的案例,比如有一位妇女被出轨的丈夫造谣出轨,丈夫想打死她迎娶小三,却在殴打中被她反杀。 律师们再次集体出动为她辩护。 除此之外,最受大众欢迎的还是“睁眼看世界”系列,破除了相当大一部分洋狗造成的洗脑。 洋狗们不敢直接对上,就暗搓搓的高高捧起一些无私为家庭牺牲奉献的妇女,还把以前为国捐躯、为国争光的妇女身上也全部打上为男人付出、为了男人理想而奋斗的标签。 雷霆报立刻回击,一语道破核心——苦难并不值得歌颂,该思考的是怎么解决苦难。 紧接着为所有被污名的妇女正名,还单独开了一版从古至今所有被污名化、被掩盖、被删除的伟大事迹。 女老板愤愤不平:“我们女人站起来怎么了?大家都有荣誉,大家一起进步不行吗!那些男人为什么非要删除、有的还冒充顶功,太过分了!” 她现在对金宝霖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哪怕她之前做过记者和编辑,有些东西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还真以为历史上只有男人才出彩。 现在想想,真是羞愧,愧对从前那么多为她们争取的先辈。 遗忘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旁边的助理说:“其实也说不好,我们现在看到的历史是被很多坏人删改过的,古代是野猪皮时期,现代是那些洋狗。只要我们努力,一定会让这些事迹不再蒙尘!” 再有人提出修改基础教育时,雷霆报再次出击,直指某些人想要重新愚民。 在一阵的喧闹中,有关网络、诽谤、家暴与反家暴、思想教育及审核相关等法规法条逐渐出台。 正文 第497章 重生女的执念(21) 在她的提议下,国内大规模引进了一批监控摄像头,用她搭建的天眼系统抓到了一大批罪犯,国内犯罪率陡然降低一大截。 看到效果这么好,国外都馋疯了。 奈何这是金宝霖,被龙国藏的严严实实,他们想要系统只能高价购买。 一来二去,国内已经量产国产摄像头了,国外才东拉西扯的买走已经淘汰的系统。 这时候,系统监控到那家抄袭游戏服装的厂子开始出口外贸,金宝霖行动了。 国外买家收到匿名举报后,没急着取消交易。等拿到确凿证据后,又添补了一则补充合同,转头就把这家服装厂告上国际法庭。 这些外资一个个的心黑的不行,只要抓到把柄,就只想白嫖,还想让过错方倒贴赔钱。 国际法庭当然帮自己人,很快按照版权法判定服装厂赔偿买方一千万元刀乐,货物全扣,必须按照约定时间交付,否则再来十倍赔偿! 服装厂老板收到信息后,天都塌完了。 他就是害怕国内惹到金宝霖,发现对方看不起他这个小人物没管他,他也不敢那么大大咧咧的卖,所以才积极转向外贸出口。 明明前两单还很稳定,没成想外国人他竟然看什么知识产权。 服装厂老板第一时间就想卷款跑路,去银行提钱被银行以巨额负债为由不允许提款。 绝望之中,也不管家人,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的死直接推动了国内版权法的出台,只要有了严格的规范,自身没问题,出去才不会被生吞活剥。 九八年,风声又紧了一些。 在这之后,国内的电子产品飙升。 当金宝霖第一次亮相大会议时,所有人都为她的年轻而震撼,又为她的美貌气质而惊艳折服。 更让人注意到,她还是孤身一人。 这可不行啊。 这么厉害的人物,万一被谁用计勾搭走了怎么办?这位可不一般,手上有多少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正因为太过神秘莫测,所以所有人都只敢小心翼翼的拉拢,那种冲动的蠢人是绝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的。 聚餐时,金宝霖被众星捧月送上主位。 所有人都清清爽爽,没有头油也没有烟味,夹菜多人忙着按桌,只要她的目光多停留一下、表情再细微变一下,所有人都会忐忑。 他们会下意识去分析她的喜好,以图博得更高的好感度。 还有人试探性的问了句她对爱人的要求。 金宝霖嘴角噙着淡笑:“我喜欢干净的、纯点的、听话点的。” 那天晚上,无论是军区还是各家族连夜把符合要求的各类型帅哥拉出来紧急培训。 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只有一个任务:让自己爱上金宝霖,无条件的爱她,余生以她为天。 艳遇了一段时间,金宝霖就开始回头处理网站老板。 恰好,后起之秀出现了,这个老板玩脱了,全靠她当初那几个游戏撑着门户。 她就让报社女老板把这个网站恶意低价收购了。 商业嘛,都是很正常的事。 就如同一开始网站老板想恶意白嫖那样。 妇女网站运行了起来。 网站开头便是九五年那扬规模空前的世界妇女大会,那是龙国推动性别平等的里程碑事件。 诸多第一夫人站在台上,共同谱写了历史的第一步。 置顶帖是醒目的骗局大全—— 【警惕男人说:为我生个孩子!】 【女人必须有清醒的头脑,步入婚姻必知二三事!】 【那些被扭曲的妇女民俗!】 【好女人是牺牲还是利益?】 【被男性伤害应该这么做!】 【姐妹们,站起来,我们与你同在!】 与此同时,雷霆报再度揭露一桩偷渡惨案——【去国外或许赚不到钱,但把猪仔卖过去一定能赚钱!】 又过了段时间,男足首次冲出亚洲,出道即巅峰。 金宝霖意外地开始看起足球赛事直播。 她靠在结实的臂膀上,手里心不在焉的数着八块腹肌:“你觉得,哪支会赢?” “大热门吧。”男人的声音是很好听的低音炮。 金宝霖笑了声:“你们还是低估了某些国度的无耻与无下限。” 电视直播里,首次迎来了臭名昭著的黑哨事件。此后,大冷门频发,有些赌徒赔的上了天台。 当她的预言传入某些人耳中时,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洞穿人心,未来是科技时代,她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帝王。 而她,还那么年轻。 远方的山村里,秋玉夫妻并不知道金宝霖的丰功伟绩,他们一直认为金宝霖是在帝都鞋厂很辛苦的打工。 上次通话时,金宝霖告诉他们,她不回来了。 夫妻俩也很理解,但拒绝了她说的去帝都旅游的想法,让她好好存钱买房,不要随便浪费。 两人看着破旧落后的小山村一步步发展成水泥与小洋楼,背着锄头,开心的像个孩子。 蛋蛋看着苏青青因为“第六感极其副作用”总是遇人不淑却又能及时止损,看着她不得已接受家业继续追求真爱,看着她直到死还是孤身一人。 谢天谢地,死的时候终于是醒悟了。 年迈的苏青青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从有记忆时到后面疯狂的追求真爱,父母离去、撑起讨厌的家业,再到如今孑然一身。 经过数年雷霆报与网站推送的熏陶,再联想每次都让她逃过一劫的神奇“第六感”,苏青青终究是悟了。 原来,从头到尾最爱她的人…… 只有她自己啊。 正文 第498章 重生女的执念(22) 科技走进千家万户,短短几十年,龙国出现了质变的飞跃。 当普罗大众大规模涌入互联网,当算法越来越精心编排,设计出一个又一个茧房效应,将底层民众框入其中。 一个许久没有更新的账号更新了,并瞬间在所有能接收信息的软件手机端置顶。 【金宝霖:网络乱象频发,各类对立问题严重。关注我,每天晚上九点,揭秘诸多账号皮下真实身份。】 起初,人们并没有发现其中不对。 点进去才发现,这个账号简直就像是买来的三无账号,推送下面也没有任何转发评论。 :才几万粉丝,要么是买的号,要么是买的粉。 :厉害啊,什么数据都没有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到底是谁买的数据? :翻车了吧,一条动态都没发过。这人是谁啊,想黑红当网红? :关注你?好,关注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发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料出来。 :所以这是……狗仔炒作? :不对啊,人家第一句就说了是针对网络乱象和各种对立问题,这是哪位大佬看不惯网上的乌烟瘴气发力了吧? 随着越来越高的质疑声,账号的粉丝数却是在不断增加,毕竟八卦是人的天性,就算到时候放的料不够刺激,那到时候再取关也不迟嘛。 动动手指点个关注,又不累。 各大媒体公司都看见了这条删不去的置顶,有心人已经赶紧去查了,这么大的阵仗,不像是小事。 可由于金宝霖的保密规格很高,再加上她本人就是世界第一的顶级黑客,想用互联网去查她的身份,无异于“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最大软件公司的舆情风险部门立刻找到上司反馈,上司在电话那头喝着小酒看着小舞,不很在意的说:“看你们紧张的那样子。” “网络是咱们的地盘,她能说出什么?就算真有货,到时候让那群写程序的牛马把账号直接封了呗。” “再随便放点小料丢出去,比如娱乐圈以前的事,还有彩礼、嫁妆、哪里治理体系有问题,闹大了视线就转移了。” 他最喜欢男女对立与爱国恨国的流量了,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娱乐圈就是上层圈养的圈子,再丢什么出轨、xd、甚至坐牢都不足为奇。 一天涨粉五十万的账号,在晚上九点准时发布了第一条信息—— 【金宝霖:男女对立,吵翻天的源头竟是抠脚大汉!】 :我的天!这个事之前在网上吵的天翻地覆,男女都快打起来了,结果这人竟然是男装女! :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遣词造句那么有煽动性,原来真是故意的。 :我倒是一眼看出来很假,问题是劝哪一方都骂我,我就干脆不管了。 :账号源头是有问题,但问题更大的是那些跟风吵架的,我怀疑里面也有水军在拱火。 :这不是正常的吗?你们看博主发的具体证据了没,全是海外ip,一击即脱,让我们吵的天翻地覆。 :虽说是故意的,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情况。只是把他们做的事如实说出来,这也是错? :……又要吵起来了,你们倒是看博主发的啊。其实很多都是夸大其词,半真半假,故意有偏向。其实不止这些账号有问题,很多公司运营也是人……你们懂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没发现博主罗列的账号有很多吗?里面有很多曾经的热门话题。 :没办法,女人清醒了,那些吵的最厉害的反而是那些吸血的利益既得者,所以它们愿意入局,再加上现在网络谁都能上,一群垃圾制造的声量盖过了正常人的声音,正常人也不敢跟这群神经病去争。 :多亏了雷霆报和专属我们的妇女网站,还有那么多全女形态的帮扶链条。 :双方打了快三十年,咱们妇女的境遇已经好了很多。本来都已经过去的事,又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拿出来炒,偏偏蠢货太多硬上钩! 【金宝霖:第二弹,三十年国家变化对比,曾经的“gong知”去了何处?】 :我就说怎么那群公知全都消失了,原来现在那么多老是骂咱国账号的就是它们,只是换了种形式。 :以前鼓吹我们出去,在雷霆报出现之后,它们消停了一段时间。后面润了不少出去,近些年就开始各种骂国内,企图反向证明国外好,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厌恶自己的国家,逼咱们出去,其心可诛! :懂了,利诱和恐吓的区别。 :博主说的对,不管哪种对立,都是政治。你们想想,女性什么时候成了贬义,祖国母亲与咱妈又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贬低? :说的对!现在很多那种视频,唱着特定小曲,下面就是一溜嘲讽的“咱妈咱妈”,这不就是变相贬低国家公信力? :其实大家都是被舆论阴谋裹挟了,咱们国内的确有些老鼠屎,但更多的是那些无私奉献的人。基层太苦了,每一个都是为信仰而战,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哪怕牺牲了都依旧默默无闻。 :国家变化真的很大,菜篮子、高产粮食、研究各种好吃的水果、修路、扶贫……以前社会上很乱,犯罪率很高。记得九十年代那会儿吧,河里总是会出现不知名的尸体,很多人都是那么失踪的。 :我小姨九十年代出去打工,失踪了。没两年到处装了摄像头,小姨被找到了。我们全村出动,加上律师公安一大堆人,把整个人贩子村都端了。 小姨虽然被拐卖了,但一直不愿意屈服,生一个掐死一个,所以身体毁了。好在找回来后有免费救助,不仅治好身心疾病还帮扶工作,现在是个活泼开朗又心地善良的小老太太。 :笑死,国外输进来的那些狗屎文化,是因为它们自己就那么烂,还想拉咱们坐倒车。 【金宝霖:第三弹……】 她的爆料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各大软件公司都快急疯了。 在第一条爆料出来的时候,相关人员就已经发现大事不妙,赶紧让人把帖子删了。 然而不管技术员怎么操作,这帖子就是删不掉。 不仅删不掉,账号也封不了,紧急限流更是白搭,还把自己公司的主控制权给丢了,只能看着对方在网络上兴风作浪。 紧急开会公司管理层面面相觑,一群退休老祖全回来了,脸色相当之难看。 老秘书左看右看,对现任董事长叹息,转头对心思各异的大小董事们痛心疾首:“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撕破脸—— 不对,那位决定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撕破脸了。本来态度好点或许还能全身而退,现在嘛,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正文 第499章 重生女的执念【完】 更多的人哪怕是知道账号主人的真实身份后,却依旧异想天开的认为她已经老了,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在老一辈已经黯然退扬的情况下,这些年轻人没有见识过金宝霖发飙的威风,仗着联合起来庞大的风口,想当然的去轻视她的存在。 于是,网络上开始出现另一股水军,铺天盖地的对金宝霖的账号展开围攻。 核心论点有二:一是在男女对立中拉偏架,二是故意抹黑高知形象,制造另一种对立。 封不了金宝霖的号,还封不了你们这些蝼蚁的号? 不明真相只知道调动情绪的蠢货们再一次上钩。 正常网友果然再次被吓到了。 :……这么大的阵仗,是戳到肺管子了吧? :这位大佬到底是谁啊?平台限流封号都能杠赢,好厉害,本来第一天就该被封吧,结果这么久了反而是那些洋狗破防开大,牛! :笑死,点破阴谋就是拉偏架。 :等等,现在怎么能发出来了?不封号了? :我刚问了我奶,她一听金宝霖的名字立刻就知道了。这位才是真的古早大神,当年硬杠恶臭男和洋狗的擎天柱! 炸了两大粪坑还是全身而退的猛人,雷霆报知道吧?是她出钱办的, 报纸上的睁眼看世界、妇女权益、针对妇女的骗局解构、对洋狗的反驳全是她写的! :我的天哪!刚刚知名妇女网站发布公告,这位金大神才是真正的老板! :我奶还说,现在在网上打嘴战没以前那么爽她。以前这位金大神都是直接扒皮下真实身份的,不过那时候还没网络法嘛,所以实名后金大神就不怎么出来了。 :【图片】【图片】【图片】证据在这,金大神以前真的好猛,一个人堪称单挑全世界,报纸上还刊登了那些恶臭男威胁她的信,还有一些很下流的东西。 :现在的人一接触网络就是有网络法保护清理过的,我以前刚上网的时候,网络环境真的很不好。而且是线上带动线下,整体环境开放包容,但里面却总有一团乌烟瘴气。 :是啊,难怪最近几年我不爱上网,原来是消失已久的网络戾气又回来了。 :还好我聪明,以前大神在很火的论坛上开过贴,全是挂人贴,笑死。她开贴,咱们跟上开团,那些人立刻就灰溜溜的删帖,爽死了。 :不是吧,你们难道不知道很火的游戏都是金大神设计的吗?她可是真正的天才! :九十年代还有一件丢脸到国际上的服装抄袭游戏案件,抄袭的就是金大神设计的游戏服装设计,直接推动了国内版权法的立项。 :诽谤相关法律也是跟金大神有关吧?貌似还有个教育审核啥的,金大神还发起了网络投票呢! :笑死,所以那些人还骂大神在拉偏架,根本不知道人家在前面冲锋的时候有多艰难,现在享受着前辈们的奋斗成果,然后去指责最打头的前辈拉偏架! :金大神确实很厉害,如果不是她在前面顶住了,其实后续很难跟进的,人多也没办法。 :家暴与反家暴就是人家带队打出来的,就雷霆报在大力宣传女性反抗,还有国内外豪华律师团,不然哪里有那么多落实。 :其实我有个疑问,金大神就叫金宝霖吗?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不简单,有很多事都不是小喽啰可以参与的。从上面表现出来的事情来看,金大神或许还参与了决策。 更何况,人家几十年前就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不可能突然间销声匿迹,肯定是隐在后面还做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据说,我说据说啊……前些年吵的沸沸扬扬、据说已经落实但最后无疾而终的离婚冷静、很久之前突然发布的孕妇入院自主签字权也有这位的影子。 :还有结婚冷静期、已婚男士各阶段的考核、男人的产假这些也是她争取到的,为小两口的家庭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 :我也听说过这位的传说,这位硬刚两大粪坑那段时间,先把底下的恶臭群体解决了。再然后丢了一份海外名单,全世界以及带狗粮的全都噤声了。 在这之后,国外派了很多人来找这位,有侦探有间谍还有杀手,然后这位貌似是被招安了。 :网络法也是这位参与的吧,她那时候扒人是年龄加网络混乱双重buff叠加,后面自己不能带头破坏所以只能撤了。 :牛哇!难怪闹这么大,那些领狗粮的都不敢出来,原来是主子害怕,不让冲。 :所以,这位是真实权大佬? :好神秘,好期待! “小玉!”白发苍苍的霍琴从庄园走廊进来,笑容柔和的看着爱人:“医生说了,看多手机对眼睛不好。” 霍青语瘪瘪嘴,立刻站起来小心把霍琴扶着坐好,撒娇的说:“网上有个神贴,我就是好奇嘛。” 霍琴无奈的摇头,不过她知道爱人在外面是雷令风行杀伐果断的大魔头,只是在她面前装柔弱:“你还是这么喜欢八卦,上次买的《首富苏青青回忆录》看完了?” 霍青语叽叽喳喳的说:“我是看在苏青青是首富的面子上才买她的回忆录,没想到她在书里全程都在写追求真爱和第六感导致找不到真爱,临终遗言竟然还在无病呻吟,说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虽然她说的也没错啦,但真是太无聊了。对于商战苏青青全程都是用第六感决定,我就知道这些资本家不会说实话,都把秘籍藏着掖着。” “我觉得她就是天生渣女给自己游戏人间找理由,上次看她七十大寿身边还围了一圈高质量年轻男人。再不就是她其实爱的是自己的第六感,也就是自己啦……” “这么说,她单身到老也挺悲哀的。”霍琴对苏青青有些怜悯,坐拥无边江山却只能终身孤独。 好在她有与苏青青不同的境遇。 爆料的金宝霖账号没再发文,但网友们却注意到各个层面都有不同岗位的人被抓。 其中有一些他们日常认识的名人,在罪名出来后,本以为又是死缓,没想到直接雷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全网看向那个不再发文的账号,震惊,然后陷入深深的沉默。 天空之上,一颗又一颗星星眨着眼。 仿佛一位又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注视着子孙后辈,有些闪烁频率比较快的,则像一个又一个年轻调皮的少年人。 秋玉与丈夫就在其中。 他们很高兴,死后能与战友们重聚,一起见证着为之流血流汗的龙国越来越好。 在很久很久以后,这个很多年前没有结局的帖子被翻出来成为打卡圣地。 :前辈们!金大神的档案在今天终于被解封了!她不仅是初代网络建设的奠基人,更是现在的光脑中枢之母! :看完档案了,这位还真是各个方位的先驱,很多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自由都是有她一样的人们拼命争取来的,膜拜大佬! :让我深刻认识到了,有实权大佬撑腰就是不一样,就比如冠姓权,到现在实现了真正的平等,咱们女人的脊梁就是那几十年扶起来的。 :不仅是光脑中枢,应该说只要涉及网络相关的全都是大神实力的见证。 :自从步入星际时代,网络已经彻底覆盖了全方位,没网络寸步难行啊! :更恐怖的是什么?大神在五百年前设计并率领队员登上各个星球建设基地,现在基地里面的网络都还可以顺利对接,完全是按照星际时代的标准建造的。 :难道只有我发现,天才就是与众不同,大神初中都没毕业,阴差阳错去学校看了几本书就自己手搓出了电脑,电脑技术随随便便就能吊打全世界。被全世界通缉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啊! :后面打信息仗的时候,敌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网络后门早就被大佬穿什么筛子,完全就是大佬家的后花园,数据想改就改。 :恐怖如斯! :要是大神是我们的敌人,真的不敢想,她对敌人真是毁灭性销毁。但是大神是咱们自己人,所以就很爽! :所以应该说什么?大神,五百年过去了,时代终于跟上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滴,打卡。 正文 第500章 八零圣母亲女儿(1) 一个前胸后背挂着两个娃的身形健壮的妇女正在厨房忙活,屋里屋外有八个孩子,还有几个大的还在田地山上忙活没回来。 “小五,今天猪草这么快打完了。妈忙不过来,你赶紧给你弟弟妹妹换衣服,趁还没开饭,赶紧把衣服洗了。” 【霖霖!我来啦!】 茅草屋顶上,一只八哥在盘旋着寻找落脚点。 金宝霖站在门口,赤着脚,穿着不合适的小衣服,背着半筐猪草,一手拿着镰刀一手还在保持推开门的动作。 她就是中年妇女刘翠儿口中的小五。 原主也是刘翠儿唯一的亲生女儿。 金宝霖摸了摸额头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原主在打猪草的时候脚下没站稳一头栽进了深沟。 头磕破了,也让原主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所以她马不停蹄的选择去死。 她一点都不想再无私奉献了! 金宝霖来了以后,先从沟里爬出来。 搞清楚原主的情况后,简单止血,猪草也不割了,维持一身脏污的模样在全村、特别是最喜欢管闲事的几个大喇叭门口逛了一圈才回来。 刘翠儿根本没回头,吩咐完女儿就再去忙活了。在她的记忆中,女儿是最听话最懂事的,完全不需要她操任何心。 站在门口,金宝霖看向屋里屋外的四个大孩子。 都是已经知事的年龄,身上穿着明显与原主不同的合适衣服,还都有鞋子,身上也是干干净净,毕竟刘翠儿不让他们干活。 对上她的目光有的人还知道心虚的转头低头,但一个约摸八岁的男孩儿则是握着拳头当面嚣张的威胁。 除了原主,这里大部分都是刘翠儿收养的孩子。 原主胡喜儿,一生的悲剧就源于刘翠儿。 刘翠儿一共收养了十五个孩子,从大到小都有。小的从刚出月就抱回来了,大的十五岁了才带回来。 收养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对方家里条件不好养不起、生了女儿要溺死、生个残疾要丢出去冻死、后爸后妈对孩子不好、还有走失找不到家的等等。 捡的孩子多了,大家都夸刘翠儿是个好女人,于是就有人半夜把不想养的孩子往刘翠儿的屋门口扔。 一开始刘翠儿确实收养了,但后面扔的人越来越多,村支书都看不过去了。 刘翠儿家里又不是福利院,男人刚死,更没多少钱,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真是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无非是先让刘翠儿先养大,到时候再把孩子要回去,女儿就卖人家,儿子就要求养老。 村支书直接报案这些人拐卖儿童,抓了一批人又送了几批孩子回去,十里八乡的躁动才安定下来。 除去收养的,还有四个比较特殊的孩子。 两个是死去丈夫与原配妻子的孩子,还有两个是死男人的白月光初恋的孩子。 对金宝霖挥拳头的男孩胡进财就是刘翠儿死老公与原配的孩子,按照农村的规矩,男孩继承家业。 再加上刘翠儿卑躬屈膝的讨好姿态,不良亲戚们的各类输出,所以胡进财就理所当然的把刘翠儿母女当奴隶看待。 金宝霖把背篓放在门口,转头往村诊所走去。 八哥蛋蛋跟在她头顶,嘎嘎的笑了起来。 【刘翠儿抱在怀里的就是她死老公白月光的小女儿,其实这个孩子就是她死老公和已婚白月光双双出轨的产物。】 【哇塞,刘翠儿竟然和她那死老公的白月光初恋还是十多年的好闺蜜!】 正文 第501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2) 男的都夸她是有情有义的绝世好女人,女人们都在背地里暗骂脑子有坑的蠢货。 坑到刘翠儿娘家在她出嫁后就迫不及待的划开了界限,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女儿/姐妹实在是太坑了。 而且是光逮着家里人薅羊毛去贴补别人,刘家也是一大家子人,女儿/姐妹不少,平平的感情哪里受得住这么大的考验。 金宝霖扫了一眼生平,这次穿越的不是小说,而是被拍摄出来的乡村爱情电视剧,主角就是刘翠儿。 有一世她就专门拍过这种赛道,女主通常是憋屈的要死,剧集永远又臭又长还水。 反派从第一集蹦跶到最后一集,最后在女主的“慈悲心”感化下幡然醒悟,与女主和解,过年一起包饺子。 刘翠儿不负主角之名,从头到尾都是“圣母”典范。自己牺牲奉献也就算了,还道德绑架要求跟她站在一边的人也要无私牺牲无私奉献。 遇到稍微有点钱的,还会搞慷他人之慨那一套,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好。 一路披荆斩棘一路被反派暗害,结局时原来帮助刘翠儿的人都没了踪影,反派们笑的见牙不见眼,就属他们收获最大。 村子里,刘翠儿娘家其实过得不是很差。 两年前分田时,就他们家人口最多分的田最大最好。一家子大大小小都是勤快人,很快实现了吃饱穿暖,还有了余粮。 刘翠儿在上工途中救了路边晕倒的女孩李小米,李小米家极端重男轻女,李小米是又累又饿才会晕倒。 很快,柔弱貌美的李小米和刘翠儿成了好朋友。两人常常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刘翠儿发挥她从小到大的爱好——救穷。 这个穷不在于谁家富贵谁家有底蕴,在于那人在刘翠儿面前怎么卖惨。 刘翠儿起初是自己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给别人,后来发现人太多,自己省的不够用。她就理直气壮的跑回去让父母接济那些人,父母气得不轻,头一次把她混合双打了一顿。 再然后,刘翠儿就开始偷家里的东西接济外人。用她的说法,就是反正东西留在家里没用,不如送给缺这些东西的人,这是做好事,实现物品价值。 刘家人口多,虽然每天有定量,但她每次声东击西还拉人背锅,真就没被发现。 是后面把家里弟弟的衣服偷出去给了别人家的小孩,哥哥出门时发现了,把人抓起来,见对方嘴硬,才打了两拳对方就把刘翠儿给撂了。 刘家这才发现几乎半个村的人都在吸他们家的血,小孩不懂事骗东西也就算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也不要脸的来骗,感情全把他们家当傻子看呢! 刘翠儿的姐妹们这才发现,她们原本以为丢失的东西全被刘翠儿偷出去给了她那些好姐妹。 不过自从李小米出现后,刘翠儿身边的好姐妹就莫名全都散了,那些东西自然全部便宜了李小米。 可惜她们发现的太迟,李小米当时被李家用高价卖给了村子里地头蛇的纨绔小儿子,对方是真喜欢李小米的脸与柔弱的气质,所以刘家人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吞回去。 李小米出嫁后被恶霸丈夫捧在手心,但她依旧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恰好刘家迫不及待找媒婆给刘翠儿找相亲对象,就是隔壁村的胡生。 胡生原配刚死不久,需要一个女主人帮他照看孩子,觉得刘翠儿高高大大,一看就好生养,是个下地种田的好体格,立刻就同意了。 刘翠儿的想法更简单,她觉得胡生真的好可怜。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要照顾孩子,这是多委屈多辛苦的事啊,身上衣服脏了都没人洗,真是太不容易了。 所以她要去照顾他! 刘家本来还觉得胡生不靠谱,不管刘翠儿再怎么坑,也是刘家的女儿,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怎么能嫁给二婚男当后妈? 对方孩子也不大,这日子以后还能过? 奈何他们没想到,刘翠儿倒贴都愿意。 刘家人气的不轻,连本来准备的嫁妆都砍了半,还放话以后跟刘翠儿断绝关系,连刘翠儿三日回门都故意锁门不在家。 刘翠儿觉得委屈至极,觉得既然家人不理解她,以后她也就不要家人了。 自怨自艾的李小米听到这消息,立刻精神抖擞的跑来表面诉苦实则炫耀,结果刘翠儿完全听不出来,还要让胡生去打李小米丈夫。 几年后,胡生终于遇见媳妇口中的好友李小米,当即魂飞天外。 李小米也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她闺蜜的二婚丈夫竟然是她小学时谈的第一段恋爱对象。 她嫌弃刘翠儿的丈夫,根本不想认识他,也不想了解他,每次都绕开走,所以迟了几年才相认。 时间过去那么久,她都忘了初恋的姓名样貌,只记得胡生有时候挺不男人的,所以她把对方给甩了,用的理由就是两人因为现实原因被迫分开。 李小米原来只有一些尴尬,但胡生这个人脑子有病,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最好的安排,天天嘘寒问暖还给大把撒钱。 毕竟这可是代表着他还在受宠的年轻岁月的美好记忆。 彼时李小米丈夫刚和兄弟们外出闯荡,她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公婆又不喜欢她,心生寂寞。 见胡生捯饬的油头粉面,看上去也人模狗样。 即便知道这是刘翠儿的功劳,但李小米觉得反正胡生就不是安分的人,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她帮刘翠儿看着。 李小米的丈夫也不是真放心漂亮老婆一个人在村子里待着,经常回来看她。没多久,李小米的肚子再次鼓了起来。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谁的,但多一个父亲疼爱对孩子总没坏处,就骗胡生这个蠢货说这孩子是他的。 胡生那叫一个欣喜若狂,毕竟刘翠儿嫁进来那么久才怀孩子,李小米就能一击即中,说明不是他的问题,是刘翠儿那块田不行! 在李小米怀孕期间,胡生经常让刘翠儿去好吃好喝的伺候李小米。 有一次醉酒,李小米甚至错喊胡生为老公,刘翠儿也没任何察觉,还在那配合的哈哈大笑,倒是把两个表面嬉笑的当事人吓得不轻。 好景不长,李小米丈夫在外跑车的时候被路霸给崩了,尸体都没能回来。 李小米惊吓之下早产,却因为孕期补的太过导致胎大难产,好不容易生下小女儿就撒手人寰。 葬礼过后,李小米丈夫家的人都不愿意养这李小米的两个女儿。 胡生此刻对刘翠儿情真意切的说起两人感天动地的友情,刘翠儿本就不忍好闺蜜的两个女儿不被善待,提出想要收养。 反正他就是出嘴皮子,又不要他养。 当时胡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原配的一男一女与她的女儿。 把李小米的两个女儿带回来后,为了表示对闺蜜的重视,为了对丈夫表忠心,为了让女儿敬重,让女儿认清自己的位置。 刘翠儿搞了个骚操作,她决定把自己已经五岁的女儿排位挪到李小米两个女儿身后。 也就是说,原本是老三的原主摇身一变成了老五。原配的大哥八岁、大姐七岁,原主五岁。 而后来的李小米两个女儿,大的两岁小的还没满月,传到村里人耳中,都只觉得荒唐。 之前胡生和李小米那黏糊的态度,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偏生刘翠儿这个大婆还屁颠屁颠的跑去伺候同样有老公的小三。 李小米的大女儿肯定是原来老公的,那小女儿是谁的就说不准了。 让小三的两个年龄小的女儿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姐姐,简直是倒反天罡! 正文 第502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3) 他们好好的儿子,本来按照家里的安排就能安安稳稳的,结果这小子喝了那小妖精的的迷魂汤,非要跟家里对着干,非要出去闯,结果把命都闯没了。 李小米竟然还偷人! 本来想把确定是儿子后代的大孙女留下,正在思考怎么处理刚出生的小孙女时,胡生耐不住跳了出来,偏偏他还有个脑子更蠢的媳妇。 这家人转念一想,大孙女也不过是个女娃,到时候养大了还是得嫁出去,自家儿子还是没后。 更何况,有这种表子亲妈,以后也不知道品行如何,干脆都不要了。 要是李小米拼死生的是个儿子,说不定他们家会咬着牙把孩子认下来…… 胡生家里也是一团糟,他爸是倒插门,亲妈生了六个孩子,他是中间的。为了引起重视,胡生自己琢磨到了随爹姓这个办法。 亲妈当时再三问过他,他都很坚决的要亲爹姓,给亲爹传宗接代。 把亲爹感动的那叫一个够呛,亲妈倒也无所谓。但改姓后,从此他成了家中孩子里的异类,就算去学校别人也不认为他们是亲兄弟姐妹。 亲爹倒是疼他,但身子骨弱,亲妈拿钱也没养回来,在他十岁时去世。因为这个姓,兄弟姐妹们也不愿意跟他玩,从心里否认他们是同胞血亲。 这时候胡生又想把姓改回来,但亲妈摇头拒绝了:“你当时既然做了决定,我也再三问过你,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十五岁时,亲妈就把他单独分家分了出去,就给他申请了村子跟外面的一块宅基地,帮他起了茅草屋后让他好好给亲爹传宗接代,随后再也不管他。 胡生回去找了亲妈几次,奈何族谱已经把他踢出来了,分家协议也有,这些本就是家务事。他也大了,能够自己生存,所以村里不管。 这时候虽然村里很多没分家,那是因为工分时代大家抱团取暖比单打独斗更好,分家全凭自愿,谁都不会管这闲事。 胡生又想求兄弟姐妹支援,奈何他很早就因为争亲爹的宠把家里兄弟姐妹得罪光了,亲情是没有的。 他原配也是个老实小苦瓜,死的那天还在地里砍甘蔗。 金宝霖特地翻看了胡生的过往。 这人挺厉害,他找的两任媳妇都是那种有缺陷的女强人,按照亲妈类型找的,但他并不喜欢。 最重要的是,他会卖惨,很会卖惨。 原配和刘翠儿都把他当大儿子养。 正因为娶了两个好老婆,胡生在工分时代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处结交朋友,分田后更是直接不下地了。 结交朋友需要钱,需要良好的外在形象,他的两任老婆都满足这些要求。 特别是刘翠儿,小小年纪先当娘后当新娘,情绪价值给的特别足。 娶老婆后,胡生的交友圈子这才打开,在村里的人缘也慢慢好了起来,大家都称赞他是结了婚人就成熟了。 反正胡生只需要碰碰嘴皮子,回家自然有人擦屁股,他当然无所谓。 有时候还故意撺掇刘翠儿和邻居家闹,等闹起来后他又跑出去当和事佬,赢得邻居赞誉后转头回家先是斥责刘翠儿做的方法不够好,再教导她下次还能怎么戳邻居家的肺管子。 导致刘翠儿在这个村子的人缘也完全断绝。 可惜还没风光两年,李小米死后的第一个冬夜,胡生被朋友找去城里喝酒,再次发现的时候他就冻死在水塘。 都说是他自己喝醉酒走错了路,脚下打滑掉下去的。 小小的原主站在满是白色的葬礼上,亲眼看见李小米丈夫家人明目张胆的挑衅与嬉笑。 事后,原主跑去告诉刘翠儿,刘翠儿第一反应是:“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 “那就好,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刘翠儿长叹一口气:“他们家两个老人,才失去了心爱的儿子与儿媳,肯定是触景生情太过伤心才会这样。” “我们是晚辈,应该尊老爱幼。明天我去看看他们家缺什么,能帮的尽量帮一把,人还是得多个朋友多条路才行。” 原主被震撼住了:“大家不都说他家很厉害吗?” 刘翠儿慈祥的摇头,对女儿循循善诱:“钱也好,势力也罢,都是假的,都是外物。” “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委屈,我们外人怎么能透过对方表面的风光去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开心呢?” “人这一辈子,开心的活着才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都是假象。” 第二天,刘翠儿果然跑去帮李小米丈夫家锄地,大家伙儿看的是一愣又一愣。 蛋蛋看的叹为观止:【该说不说,她的身体还真是铁打的。】 种水稻、犁地、收割水稻是村里的大项,扛石头的重量比男人扛的还重,工分永远是满的。平时除草割草、点花生、大豆、棉花、油菜、打理菜园子。 还有日常的洗衣做饭、喂猪喂鸡、上山砍柴背柴,生娃带娃全都不耽误。男人们卖力气,类似刘翠儿的女人们也丝毫不差。 甚至可以说,这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干的农活比男人的要多,起码有百分之七十,都特别的踏实能干。 全因为那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正因为刘翠儿太能干,所以胡生才有空乱来。 胡生死后,他用利益连接起来的兄弟团也散的飞快。 原主的苦难也正是到来。 之前,刘翠儿的重心主要放在丈夫胡生身上。胡生一死,她转头一看,五个孩子只有一个男孩,只有一个家庭未来的顶梁柱。 前任的女儿也不能忽视,她得做个好后妈。 闺蜜的两个女儿是胡生钦点的,彰显着对她这个妻子友情的重视,更不能忽视。 收养了,也不能让村子那么多人看笑话。 看来看去,就只能暂时委屈自己女儿了。 等以后把其他孩子拉拔大了,她也就能够回头再对女儿好了。女儿那么孝顺,一定会理解她的。 刘翠儿就把原主叫过去,说了一通:“妈心里最爱的人是你,现在有难处,我是你大哥大姐的后妈不容易balabala……” “小米的两个女儿比你小,她们这么小就没了亲妈,也很可怜balabala……” “你是大孩子了,妈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妈身边只有你了,你以后要帮妈分担分担,妈从前……现在……以后全靠你了……” 原主才五岁,天然对母亲有濡慕心理。听完亲妈的哭诉,心中顿时升起豪情万丈—— 她要保护母亲! 正文 第503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4) 比原主大的原配子女就像是太上皇般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刘翠儿嫁进来之前的小可怜勤快模样。 刘翠儿给老三老四喂完饭还得转头来喂他们俩,她喂不过来,老三老四的喂饭工作便也交给了原主。 去年不知道谁家听说了刘翠儿在娘家时的作风,试探性的把孩子带到刘翠儿面前卖惨。刘翠儿明知道自己养不过来的情况下,心软把孩子收养了。 这下跟捅了马蜂窝没区别。 计划生育从七十年代被提出,八零年提倡再到今年的入法,每一层级都戒备森严,这可就苦了晚上没事干、满脑子还是以前多生多好想法的民众。 城里职工有硬性标准,乡下才是最难管理的地方。 从计生办出现开始,妇女主任带着他们走进千家万户一一谈心。前面生的也就算了,后面要坚决服从法律。 可惜没用。 基本都是想着把家里不想要的孩子丢了,再换一个指标。可毕竟是个人,被抓到杀人是要被劳改的,哪怕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有些深山老林可以实操,有些地方就不行。 正巧刘翠儿的“贤名”流传了出去,被她收养也行,只要不是死在自家就行。 于是刘翠儿的疯狂收养潮来了。 每一个上门的都很惨,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也不想看着这些孩子去死。 家里放不下了怎么办? 刘翠儿抱着原主:“喜儿,这些孩子真是太可怜了。我看见他们,就好像看见你,你那时候还那么小,那么柔弱,我有一次当妈,心里爱的不行。” “妈这么做就是为了你好,这是为你打下的基础。你是一个女孩,以后是要嫁出去的。只要妈对进财足够好,进财以后就一定会对你好。” “你多些兄弟姐妹,以后就是有有人撑腰了,去了婆家也有底气。不像妈,有亲人不如没亲人。你爸走得早,咱们娘俩以后真就是相依为命了。” “前段时间,有媒婆来上门求亲。为了你,妈拒绝了媒婆,那家也是二婚,家里很有实力,妈放弃了去过好日子的机会。” “就是看你还这么小,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日子。以后带过去了,后爸一家都不会喜欢你这个拖油瓶。” 原主感动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努力接纳照顾所有被抛弃过来的孩子。 这些孩子有些知道讨好她,有些不搭理她,还有一部分甚至在攻击她。 原主每次被打都默默的舔好伤口,不让刘翠儿知道了伤心。 妈妈为她牺牲这么大,她不能不懂事。 好在这次弃婴潮在村支书带领计生办、公安、妇女主任等干部到来后,得到了有效遏制。 该送走的都送走了,留下的十家完全是对方太过不要脸,又是道歉又是下跪,一套丝滑卖惨小连招,刘翠儿实在招架不住。 刘翠儿把那些不甘心领走孩子的家长送走的时候,还特地说明:“我非常同情你们的感受,我也很想收养这些孩子。” “可是我也是个有孩子的女人,我也要照顾孩子的意愿,真的非常抱歉,以后你们有事我一定上门帮忙。” 她说的孩子当然是指胡进财,对方相当不愿意留下这么多抢他饭吃的人。但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只有胡喜儿一个人的份。 谁让她是亲生的。 这些人一边残忍的丢弃亲生孩子,却又双标的认为刘翠儿一定会对亲生孩子好。 原主积极帮助所有孩子,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了好大一口黑锅,可谓得罪了十里八乡全部刁蛮的主。 刘翠儿名下有了十五个孩子,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这些孩子大小不一,却任由被原主这个五岁小孩假装大人照顾。 谁帮原主的忙,反而会被胡进财打一顿。 胡进财在这个家里的地位非常崇高,所以这些孩子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看见刘翠儿明显偏向的态度后,更是转而抱团欺负起原主。 原主很懂事,觉得妈妈每天太辛苦了,她不能再拖妈妈的后腿,总是自己把苦果咽下去,再在刘翠儿面前假装可爱的小苹果、贴心的小棉袄、可靠的女儿。 好不容易上到初中,一套无比黑暗的丝滑连招将原主彻底砸向深渊。 正文 第504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5) 哪怕家里没了男人,养了十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但她依旧能把家里家外收拾管理的很漂亮。 这时候,贫富差距才初步显现,很多地方除了分田外,依旧保持着工分制的形态。 村子里的人或许会说闲话,也会结仇,真遇到事多少还是会拉一把,勤劳就是能保证温饱。 十五个孩子上学顺序不一致,原主算是中等梯队。上初中后,原主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十五个孩子里成绩最好的人。 小团体们不乐意,天天想方设法的霸凌她。 奈何原主遗传了刘翠儿的抗压能力,愣是在霸凌高压下依旧得到了年级第一,成了全校老师心头的宝。 她始终记得知识改变命运那句话,所以拼了命的读书,只想以后让妈妈不用再这么辛苦操劳。 回家后,刘翠儿也会经常把原主叫去洗脑,让原主一定要和这些孩子团结友爱。 其他孩子还要依仗刘翠儿这个大人照顾,也不敢在刘翠儿面前对原主怎么样。只不过原主不告状的行为,让他们在上下学的路上霸凌的更加肆无忌惮。 最终,胡进财想了个办法。 他让几个最会装的小孩跑去刘翠儿面前哭,说什么很感激刘妈妈的收养之恩,可是他们成绩不好,太辜负刘妈妈的心意,不想再去上学云云。 刘翠儿一听,这哪儿行? 知识改变命运,她这么辛辛苦苦的供孩子们上学,就是想让他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时,又有孩子提出可以请老师单独给他们开一下小灶,说完又赶紧闭嘴,因为刘翠儿没那个实力。 又有孩子说:“喜儿姐姐就很厉害啊,她每次都是年级第一,教我们肯定没问题。” 刘翠儿当即决定让原主充当这些孩子的家教老师,必须先教会这些孩子才能去写自己的作业。 反正女儿那么厉害,这些事肯定很简单。 可这些孩子根本就不想学,他们继承了长辈那肮脏下流的基因。先故意拖延时间,拖到半夜放原主走,害原主早上起不来迟到。 就算原主好不容易起来,也会在半路上被故意推下水沟,嬉笑着撕毁原主熬夜写下的作业,害原主被老师口头责罚。 久而久之,原主再好的脑子也抵不过长时间睡眠不足的生锈。面对老师越来越失望的目光,原主低下了头。 她骨子里被母亲刻上温顺二字,她只知道懂事,不能给母亲和老师添麻烦。 当刘翠儿得知原主成绩一落千丈后,立刻失望至极。 原主主动说:“妈妈,我不浪费钱了,我……退学。以后我留在家里帮你的忙,帮你分担一些。” 刘翠儿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你一个女孩不用那么拔尖,努力了也没用,还不如嫁个好男人。进财就是发育晚醒悟晚,以后肯定比你强。” “你要像女孩一点,赶紧把洗衣做饭下地这些活弄好,不然以后去了婆家被嫌弃怎么办?” 原主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低着头,闷声说:“我知道了。” 过了段时间,学校里有个长得不错的男孩来找原主。原主太小,不懂人心险恶,很快上了钩。 等那个人渣故意引诱原主上垒的时候,原主意外看见人渣和胡进财在小树林里胡搞,那两人还说什么她是两人之间打的赌。 等人渣再来时,原主说出了自己看见的那一幕,人渣看了她一眼,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又会偶尔给她送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小糕点,让她不收就丢掉。 胡进财也有些心虚,又怕原主说出去,毕竟这在农村是极其惊世骇俗的事,故而对原主好了一些。 原主被虐久了,竟然产生了胡进财这人也的确是小孩心性,长大点懂事点的确就不一样了。 过年时,原主意外得知城里在招工,而且她正好符合要求。刘翠儿不放心,跟了过去。 原主考上了,刘翠儿高兴之下不小心把另一个女孩子手上的素描考试用具全打翻了。 女孩子当扬爆哭,对方母亲一巴掌扇了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女儿为这扬考试付出了多少!她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被你这么一害……要是我女儿落榜,你看我弄不弄死!” 刘翠儿慌得手足无措的道歉,灵光一闪:“我什么都不懂,我女儿胡喜儿是棉纺厂的员工。我撞到你们本就应该负责,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我女儿来找我。” “棉纺厂,胡喜儿。好的很!我记住了。”贵妇人把女儿抱在怀里,一路安抚着离开。 最终那个女孩刚好过线一分上大学,贵妇人实在咽不下气。 你毁我女儿的前途,你女儿也别想好过! 于是,刚进厂的原主就被举报辞退。 刘翠儿得知原主被辞退,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做不长,你长这么大一件事都没做成,我很清楚你的实力。你的心意妈收到了,不过你还是好好在家待着吧,别折腾了。” 拿到原主的辞退费后,刘翠儿转头就进城,千方百计打听到那对母女的家,恭恭敬敬的把原主的辞退费赔偿了贵妇人。 贵妇人当扬被这雷霆举动给干宕机了。 再然后,剧情的神转折来了,贵妇人欣赏刘翠儿的善良正直有责任心,两人成了好闺蜜。 这时候,贵妇人正好需要农村地道腌菜送客户,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刘翠儿一听,眼前一亮,拍胸脯保证自己能行。 回来后,刘翠儿发动全家做酱菜。 其实也就只有原主一个人,毕竟其他孩子要上学,成绩再烂也得供,上完学回来肯定很累,所以刘翠儿只让他们去旁边玩。 “去去去,你们的手都是拿笔杆子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让小五做就好了,反正她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慢慢的,在贵妇人的帮扶下,刘翠儿开起了酱菜厂。 原主在里面当质检组长,刘翠儿是董事长,胡进财是总经理,其他孩子分散在各个部门当经理。 纵然她身份很低,却是酱菜厂组建的核心人物,大家都把她当真正的接班人看待。 其他孩子又不满了。 中途原始股东贵妇人家里出了点事,刘翠儿好心好意跑去对方大客户家里帮倒忙,成功把贵妇人的资金链拖垮了。 对方不得不把股份低价转给刘翠儿,又给刘翠儿介绍了有钱鳏夫做合作伙伴,然后被女儿强制带出了国。 其女儿只不过是觉得亲妈怕不是被刘翠儿下了降头,得赶紧跑! 那段时间,厂里有个很优秀的工人追求原主,原主刚动摇,那个人渣初恋摇身一变成了合作公司的总经理回来追求她。 两人这些年也算是藕断丝连。 人渣出国前声泪俱下的说他是被胡进财骗了,其实他离开了她,才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她,企图她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原主没给,但东西丢多了也心疼,就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又或许是因为刘翠儿觉得这个人渣好,原主已经失去了向外探索的能力,人生只剩下了屈从。 总之两人结婚了。 之前追求她的工人转头就娶了她三姐,也就是李小米的大女儿。 又过了一段时间,四姐,也就是疑似李小米与胡生的小女儿生了白血病。一大家子去匹配,只有刘翠儿和原主匹配上了。 原主心疼刘翠儿年纪大了,就提出她捐。 刚检查,医生就说她怀孕了,捐不了。 正文 第505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6) 老三听到她不捐了,怒不可遏的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还在她流血的小腹上狠狠踩了一脚致使她摘除了子宫,再也生不了孩子。 刘翠儿先是抱着原主哭了一会儿,很快又劝说原主大度点,老三也只是关心则乱,做事冲动了点,没想过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而且反正她已经不能生了,也没了孩子,不如化小爱为大爱,给老四一个重生的希望。 被洗脑多年要团结友爱的原主捐了,代价是自己孤零零躺医院半年。 再回家时,丈夫的态度也变的冷漠。 而且原主很快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跑去医院才查出她感染上了两种高危病毒,一个是梅一个是艾。 面对医生的怀疑,原主天都塌了,因为她从头到尾只有丈夫一个男人。 当她回家质问丈夫,丈夫却暴怒:“现在你连孩子都不能给我生,你甚至都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还能不跟你离婚就是天大的恩赐!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人渣丈夫越来越不遮掩。 原主这才知道,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男同,并且从来没有和胡进财断过。胡进财在高中时就开始烂交,经常和人渣多人,早就感染了高危病毒。 人渣因为家庭原因比较自爱,每次都记得戴衣服,所以没染上。直到发现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竟然被原主坑没了,醉酒以后和胡进财打了个赤膊。 就感染上了。 然后人渣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胡进财知道后还跑来嘲讽原主没魅力,被抢男人是活该。原主那么蠢,活该她捡他的剩饭。 原主头一次反抗,她要离婚! 人渣不同意,他一点都不喜欢女人,需要这个遮羞布,需要有人给他背锅。 刘翠儿不知内情,觉得女儿越来越娇纵,不由分说的呵斥了她一顿,还要求她赶紧向被伤害的人渣道歉。 这时,厂里传出原主私生活不检点感染了病毒的传言,吓得人心惶惶。 原主知道这事是胡进财和人渣做的,她找刘翠儿解释,却被刘翠儿防瘟疫似的躲着,不得已说出实情。 刘翠儿起初不相信,在原主拿出各种照片、视频、音频证据后不得不信。 随后,她做了个大跌眼镜的举动。 她给原主跪下了。 声泪俱下地说:“你不要怪进财,他还是个孩子,他和你丈夫都还有光明的未来,你把这些拿出来就是毁了他们啊!” “你听妈的,什么都不要说,离开厂子,以后妈养着你。妈后悔了,等我把厂子给你大哥他们,咱们娘俩儿就什么都不要了,妈带你远走高飞好不好?” 原主的心空了很大一片。 她同意了,带着满身的污名,永远离开了自己奋斗半生的酱菜厂。 原主没能回到大别墅,因为家里人都嫌弃她。刘翠儿只好在乡下农村的山里给她简单搭了个木屋,承诺会时不时的来看她。 原主等啊等,饿死了也没等到刘翠儿到来。 死后,她看见刘翠儿在城里忙的不亦乐乎。不是大哥家生孩子照顾大嫂,就是四姐病又复发住院照顾四姐,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家里一堆破事排队等刘翠儿去解决。 等刘翠儿想起还有一个原主在等她的时候,原主已经成了一堆白骨。 还没下葬,家中不知道老几的原生家人又找上门求刘翠儿可怜可怜他们早死的孩子,求配个阴婚。 刘翠儿觉得原主既然已经死了,一堆白骨下葬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去配阴婚,至少能帮助一个迷茫的灵魂满足心愿后去投胎。 这就是作为电视剧主角唯一亲女儿的一生。 主角刘翠儿自己的确有能力是不错,但她最大的助力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被光环折服的女孩母亲,出大钱。 一个是原主这个亲女儿,出脑子出大力。 刘翠儿的圣母之名,名不副实。 真正的圣母并不是她这种的慷他人之慨,用亲情道德绑架pua原主这个唯一对她真心的亲女儿去付出。 刘翠儿扒在原主拼命吸血,再把吸来的血转赠给其他十四个非亲生孩子。 哪怕原主死了,还要因为别人一句大善人名号就把原主的骨头大方的免费送出去配阴婚。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吗? 不,只是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原主不会离开她。她从精神上操控着原主的一切,通过操纵原主的一生达到内心的爽感。 原主就是刘翠儿的情绪垃圾桶。 她的价值观乃至整个人生都是扭曲的,或许她更看不得原主比她聪明、比她厉害、比她得人心。 刘翠儿对谁都好,却经常好心办坏事,破坏别人生意或学业等等,就会因为愧疚心一直补偿那些人,养着不知道多少纯吃白饭的家庭。 这些全都是原主在后面擦屁股。 或者是,总有大冤种帮刘翠儿兜底。 为了帮刘翠儿破产的,不止最初投资的那名贵妇人。 没了原主,电视剧才进行到一半。 最大的十五岁的孩子除了开头就再也没出现过,刘翠儿也基本不联系,毕竟人家根本不需要她这个所谓的养母。 当酱菜厂轰然倒塌,刘翠儿中年失业,被那十四个吸血家庭要求卖给那个有钱鳏夫做妾。 刘翠儿不同意,和这群吸血鬼短暂掰了。 再在鳏夫欣赏的帮扶下再建厂,然后那十四个吸血鬼又回来了。 这次刘翠儿不愿意原谅,于是这十四个吸血鬼有的自己建厂、有的跑去刘家酱菜厂的敌人那里帮忙对付刘翠儿。 又是一大段乱七八糟的家长里短扯皮,最终刘翠儿晚年时成了当地知名企业家,在鳏夫死后和十四个吸血鬼达成和解成就。 一大屋子人包饺子,结局。 就算是金宝霖和蛋蛋有所准备,依旧看的脑袋疼。 原主就算再怎么被洗脑,也不过是被刘翠儿的亲情绑架蒙蔽了双眼。在看见自己的结局后,飞快跑路再正常不过。 【好惨。】蛋蛋在空中摇头晃脑:【霖霖,这些家伙太坏了,想好怎么对付他们了吗?我可以命令所有鸟天天在刘翠儿他们头上拉屎!】 李小米在地下看到她的两个女儿都被刘翠儿培养成才,而刘翠儿自己的女儿却是那样,脸都怕是要被笑裂了。 蛋蛋扇动翅膀:【霖霖,你去诊所是想给刘翠儿卖惨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金宝霖眼角浮现一抹讥笑:【我卖惨没用,她只会选择性的眼瞎。】 谁让原主就是刘翠儿的亲女儿呢? 这才是刘翠儿真正的底气。 正文 第506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7) 她是标准的男人认为的好女人,毕竟在这定下婚姻法的时代,哪个男人心里没有回到从前三妻四妾的白日梦。 虽然这些男人回去或许连佃户都做不成,或许会变成那种剥皮器具的原始载体nong奴隶。 但看到贤惠大婆亲自照顾小妾,还把小妾死后留下的私生女与没血缘关系的孩子也带回去抚养,这是多么标准的贤妻良母! 只有女人们才会觉得齿寒。 认为刘翠儿简直是个开婚姻倒车的疯子。 婚前在家时,看不见自己家人的辛苦,盲目听信外人一两句的哄骗就把家里的东西偷出去送人。 婚后前几年是辛苦了点,可在她眼里,李小米与胡生都是需要她照顾的“孩子”,她累的开心,累的有价值。 不如说,她更享受当救世主、那个被众人注视、眼神膜拜的感觉。 那两人勾搭时间短,才生完孩子,当事人就全死光了。 胡生留下的俩孩子没爹没妈,可怜。 李小米留下的俩孩子没爹没妈,可怜。 这四个孩子具有亡夫与去世好友的双重遗泽buff,作为刘翠儿情感寄生的两棵大树,她骤然失去了根基,对这四个孩子有很强的移情作用。 而不受宠爱的孩子早懂事早当家。 刘翠儿对原主有天然的血缘压制,加上原主太乖了,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金宝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与小短手。 原身目前才五岁,在那十四个孩子面前已经受了委屈,也被偷偷打过。 刘翠儿曾经看见过,却只欣慰的对原主说:“打是亲骂是爱,小孩子嘛,动手是正常的,不打不相识嘛。妈妈看你和未来的家人相处的很开心,妈妈也很开心。” 原主还能说什么呢? 这种家庭,就算全死了,她现在也才五岁。 把未知再次交给一个陌生人? 金宝霖不愿意。 但刘翠儿家是绝对不能待了。 物理上不会受到伤害,但精神上会受损。 回去了,那么点地方挤十来个人,原主天天搁门口垫个草席子打地铺,她才不愿意睡。 谁爱睡谁睡。 金宝霖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村诊所,顶着张蜡黄的小脸,嫩嫩的说:“姨姨,我肚肚疼。” 站在树杈子上的蛋蛋差点脚滑摔下去,在脑海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霖霖好可爱!真是可爱死蛋了!】 老黄瓜刷绿漆的金宝霖完全没有装嫩的羞涩。 刘翠儿就没对原主好过,还没出月子就急着伺候丈夫和胡进财三人,导致原主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身材瘦小干瘪,背着背篓就像是装着移动城堡的小蜗牛。 这时候天色暗了许多,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在家吃晚饭,诊所的宋大夫也不例外。 宋大夫先是知青,后面自学赤脚医生,帮公社大忙后被推荐去医科大学当工农兵学员,学成后被分配到这里当大队卫生员。 大队改村后,她就成了村诊所的大夫。 宋大夫碗里夹了块酱萝卜,听见声音的时候还以为幻听了,因为抬头并没有看见人。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小孩声音。 越过柜台,果然看见一个神情不安的小女孩,对方穿着不合适的小衣服,赤脚板流着血,两只手局促的扯着衣服下摆。 “你是刘翠儿的女儿?别怕,告诉姨姨你叫什么。姨姨给你吃糖,姨姨摸摸你的肚肚,痛就告诉姨姨哦。” 宋大夫放轻了声音,转身打开抽屉拿了块糖塞到小女孩嘴里。 她见识过刘翠儿这个人的奇葩,对胡生也没好感。平日里隔得很远碰不见,刘翠儿一家也不来诊所,所以第一次见到刘翠儿的女儿,就被小女孩目前的状态吓了一跳。 刘翠儿开“福利院”失败的消息也有所听闻,不过对刘翠儿的亲女儿却一直没能有接触。 唯一一次接触,还是在帮刘翠儿接生时抱过一下。 感受到口腔里的糖精甜味,金宝霖故意在对方还没摸到的时候浑身猛的一颤,强忍住泪水,哆哆嗦嗦的说:“姨姨,我叫胡喜儿。” 经验丰富的宋大夫一眼看出小女孩的害怕。 她想到一种令人不可置信却十分可信的猜测,眼神都阴鸷下来。 小心翼翼的掀开衣摆,哪怕宋大夫有所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外翻、皮包骨、根根分明的肋骨。 黯淡的皮肤上有非常多被人殴打过后留下的淤青,露出来的四肢没有,偏偏只有衣服盖住的地方才有,打的人心思不可谓不狠毒。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的手啊! “乖孩子,你别怕,姨姨这就帮你上药。”宋大夫劝说着,自己的声音却气得发抖:“你告诉姨姨,这些是谁做的?” 正文 第507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8) 毕竟以原主的皮肤和那群人一开始不敢下重手的情况下,很难留下印记。 她可是想了一点办法,让这些伤痕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药膏有些凉,金宝霖边被上药边不停地瑟缩,似是强忍疼痛也不敢出声不敢动,完全违背一个正常小孩遇到疼痛时的反应。 被宋大夫再三追问,金宝霖也只是紧咬下唇不停的摇头:“妈妈说,这是我自己摔的,不是别人打的。” “你妈?”宋大夫愣了下,这上面很多手印痕迹一看就是小孩下的手,她以为是谁家小孩故意欺负这对孤儿寡母。 刘翠儿对外的形象除了糊涂就是做工干练,怎么都没想到,她自己亲女儿被欺负了竟然还包庇欺负她女儿的人。 这年头小孩打架其实挺常见,大人打小孩也常见,但都是小打小闹,大人打小孩也只是因为小孩不听话。 哪有专门奔着折腾人去的。 刘翠儿做的事在宋大夫眼里实在是太过惊骇。 知道对方糊涂,没想到这么糊涂。 宋大夫也有女儿,再看眼前惨兮兮的小可怜,顿时怒火中烧。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小孩,她可以去说一次两次,可这小孩是要一直留在刘翠儿身边的,外人说太多反而会让刘翠儿对女儿的感观更差。 还没上完药,门外又急匆匆走进来两个大娘。 “哎哟,这是刘翠儿的女儿喜儿吧?” “天啊,身上怎么是这个样子!” 这两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任何事让她们俩知道了第二天保管传的沸沸扬扬,还会夸大事实。 原主就是太在乎维护亲妈的脸面,不管出任何事首先想到的是“家丑不能外扬”。 舆论向来是一把双刃剑,端看怎么玩。 之前金宝霖顶着额头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在他们家门口晃荡时,两人就想追出去八卦,只是当时家里都在做饭,家里人都等着吃饭。 好不容易吃完饭,两人就结伴想去刘翠儿家探探口风,走到半路听见八卦小分队的队员说金宝霖一瘸一拐的独自来卫生所,两人赶紧又赶过来。 宋大夫能看出来的事,她们俩当然也看得出来。 金宝霖起初还咬定是自己摔的,后来“实在抵抗不住”两人的盘问,不小心说漏嘴:“是胡进财……不不不,不是他。” 搞情报的大娘岂是那么好糊弄的,连招一套接一套的输出,金宝霖此时才五岁,哪里招架得住。 断断续续把家里那点事全被套出去了,只要原主有记忆的,全部公之于众。 三个大人听的是一愣又一愣。 以前就觉得刘翠儿脑子有问题,没想到是这么有问题啊! 任劳任怨伺候丈夫是妻子的本分,这个不提,就说让李小米的两个年纪比亲女儿小的孩子当亲女儿的姐姐就够跌破眼镜了。 没成想胡生的死还有疑点,刘翠儿不仅不闹,反而还要求女儿感恩疑似动手的凶手家,第二天还去帮凶手家干活是怎么想出来的? 收养那么多孩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要让那些能自己动手干活的大孩子当甩手掌柜,让自己年仅五岁的亲女儿去伺候那一群大孩子。 就算亲女儿被打骂,还能睁眼说瞎话说这是孩子们感情好。 刘翠儿能干,家里就算死了男人也不差。之前还有几个还不错的男人想托媒婆做媒,没成想出了“福利院”的事,那些做媒的才散了。 不过不管是原配的两个孩子、李小米的两个孩子,还是后面收养的孩子们,都经常被刘翠儿带出去走动。 大家看到那些孩子被照顾的还不错的份上,也渐渐扭转了一些看法,只觉得她就是那种糊涂的善良人。 孩子太多,倒是差点让大家忘了刘翠儿还有个很少出现在人前的亲生女儿。 再看看眼前的金宝霖,又瘦又小,手脚全是茧子,还有冬天冻疮留下的痕迹。额头上被纱布包裹着伤口,身上的伤痕还被亲妈要求隐瞒。 明明有亲妈有家,整得还不如那些没爹没妈也没家的野孩子。 亲女儿就一个,刘翠儿就算要彰显自己是个好后妈,要用李小米的两个孩子做好人,也不能这么对自己亲孩子吧。 后面收养那么多孩子,要不是村长他们拦着,真不知道刘翠儿要干什么。 现在还留下了十来个,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女儿。 孩子多屋子小没地方睡,大家可以在床上挤一挤,也不用让自己亲孩子垫个草席睡门口吧。 越想越是匪夷所思。 这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吗? 要是其他人这么对亲孩子她们或许没这么幻灭,主要刘翠儿她经营的就是众人皆知的老好人人设。 说完,金宝霖才像是反应过来,脸色煞白的说:“我、我刚刚说的都不是真的……” “好孩子,没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宋大夫上完药,转身用自己的衣服把金宝霖的小身体全部包裹起来。 只是这里没有小鞋子。 宋大夫转头警告两个大嘴巴:“有些事,要闭紧嘴巴。” 两个大嘴巴连连保证:“哎呀,我们没那么蠢,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嘛。” 针对刘翠儿随便拿几件大家都知道的事出来就行,像有些只有她们母女俩知道的事,不说也行。 孩子多无辜。 真没看出来刘翠儿是那种人。 金宝霖连忙赤脚下地,拘谨的把衣服还给宋大夫:“对不起,我弄脏了您的衣服。我该回去了,不然妈妈会着急的。” “诶,等等……”宋大夫的话还没说完,金宝霖就一骨碌跑了出去。 两个大嘴巴正想离开时,金宝霖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姨姨,这些药多少钱?您别找我妈妈,她没钱,还很辛苦。我会打猪草、喂猪、抱柴火、洗衣做饭,我一定会还您的!” “真是个好孩子。”宋大夫摇摇头:“这些都不花钱,都是一些山上的草药做成的,下次你上山打猪草帮我带几颗草药回来就行。” 金宝霖点点头,又像一头小鹿似的灵巧的跑远,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两个大嘴巴面面相觑:“真是歹竹出好笋,刘翠儿竟然能生出这么孝顺的好女儿。” “人家生出来了还不珍惜,看起来就是个聪明孩子,不像我家的,上学写个字还歪歪斜斜。” “谁说不是,我家的也不省心……” 夜里气温降了下来,蛋蛋落在了刘翠儿家外的一棵大槐树上。 金宝霖的脸上带着忐忑的走进家门。 家门口装有半筐猪草的篓子和随手丢弃的柴刀已经被收了进去,里面十来口人正围成两桌吃饭。 能自己吃饭的大孩子在一桌,几个不能自己吃的被放在桶里或坐或站,身上的衣服换了,换下来的已经挂在了门口的竹竿上晾着。 家庭的生存模式已经奠定。 以胡进财为首的团体对金宝霖的回来极为鄙视,只是这会儿都忙着抢肉吃,没人搭理金宝霖。 金宝霖看了一圈,就那个最大的十五岁的不在。 人家不傻,虽然“被收养”,但第二天就孤身一人进城打工去了。 后续整部电视剧都没露面,八成是编剧给忘了,换到这里的现实就是人家不愿意回来掺和这堆破事。 回来就是惹瘟神。 刘翠儿忙忙碌碌的给小孩们喂完饭,大孩们也把桌上扫精光以后,转头才发现金宝霖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把碗筷麻利的堆叠在一起:“喜儿,你回来了,妈还要照顾其他孩子。你帮妈的忙,去把碗筷洗了。” 既没指责晚饭时金宝霖不听她的话擅自跑走,也不追问金宝霖这段时间跑去哪儿,开口就是她很忙,而是用请求的语气让金宝霖帮她的忙。 高手,真是高手。 要是原主,现在这会儿心里该愧疚死了。 正文 第508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9) 刘翠儿抱着老三的手一顿:“你去卫生所了?” 她还想说什么,老三老四就哭了起来。 小孩的哭声很有感染力,屋子里的其他小孩也此起彼伏的哭了起来。 刘翠儿立刻去哄孩子,暂时压下了盘问教育金宝霖的想法。 刘翠儿在忙没时间,不代表那群刚组成的霸凌小团体不找事。 胡进财见金宝霖主动进了另一方卧房,冷笑一声,立刻招呼其他人跟着进去。 这些孩子本就是被父母抛弃,太明白想在这里立足就得讨好胡进财。刘翠儿虽然是大人,但听胡进财的话。 之前是有点害怕欺负刘翠儿的亲女儿会让刘翠儿不高兴,没成想人家根本不当回事,看见了以后还教育胡喜儿要好好跟他们培养感情。 胡喜儿被打也不敢吭声,事后也不敢告诉其他人,更是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所以现在哪怕是一层薄薄的土墙之隔,他们也敢动手。 “胡喜儿,你竟然敢去卫生所看病?”胡进财最关注这个问题,他害怕被卫生所的大夫看到以后插手进来。 刘翠儿这个人谁的话都听,等她看到胡喜儿被他们欺负的这么惨,以后就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胡喜儿了。 金宝霖踩着小板凳坐上高高的木床,两条小短腿在空中前后晃荡,轻慢地说:“是啊,我身上痛,当然得去看。” “那你把我们打你的事也说出去了?”胡进财连忙说:“后妈天天这么累,你简直是给后妈找麻烦!” “是你们先欺负我。”金宝霖无辜的歪着头:“既然她不给我主持公道,那我当然得找能帮我的人,否则我不是要一辈子被你们欺负?” “你本来就该被我们一辈子欺负!”胡进财身边的小光头举着拳头:“你就是个没用的女娃,以后是要被嫁出去的。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抢的我们的东西!” “哈?”金宝霖挑眉:“我才是刘翠儿的亲女儿,你们都是收养的,应该是你们抢我的东西吧。” “该死的贱人!”胡进财早已把刘翠儿的家产也当成他的东西,现在一听金宝霖果然是要抢他的东西,顿时怒不可遏。 “你还有时间出去找人对付我们,看来是收拾的太少。就是亲女儿又能怎么样,后妈说过,以后你都得靠我的眼色过日子!”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彻底服气为止!你别以为能请外人就能帮你,这是家事,只要后妈站在我这边,他们不会管的!” 起初有些小孩的确是被吓到,但很快又被胡进财最后几句话安抚。 没错,亲女儿又能怎样?刘翠儿只会帮胡进财。 金宝霖眼神一冷,顿时屋子里所有小孩全部被定在原地。 她亲自打回去? 太丢份了。 打开窗户,蛋蛋率领召唤的鸟类大军蜂拥而至。 精神力瞬间将这个房间包裹,就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丝毫。 蛋蛋挺着圆溜溜的胸脯落在金宝霖的膝头:【我带来的都是肉类猛禽,保证他们不会好过。】 金宝霖轻笑起来,摸着蛋蛋滑溜溜的羽毛:“做得好。” 这么多的猛禽鱼贯而入,却看不见距离最近的金宝霖,直扑定在原地的孩子们。 首当其冲对付的就是胡进财。 乡下小孩对这些鸟儿并不陌生,之前看这些猛禽如何捕捉撕咬猎物有多兴奋,现在看见锋锐的利爪就有多害怕。 “别、别过来,啊——” 黑色的弯钩钉了进去,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浓厚的血腥气涌入所有人的鼻腔。 他们无比惊骇的看着胡进财的身上遍布猛禽,亲眼见证那些弯钩有多厉害。 好好的一个人,在围攻之下很快没了人形。 刚开始还能惨叫几声,后面就只能任由施为,只能通过肌肉的弹跳反应依稀辨认他还活着。 最后,倒下的人形身上,一个黑白配色的小圆球咕噜噜的滚到另一个小孩的脚边。 “这是、是眼珠子……”那小孩哪里见过如此惊骇的扬景,裤裆立刻湿漉漉的开始滴水,全身哆嗦着尖叫起来。 他们被尖叫声唤醒,想到了逃跑。 然而不管怎么动,身体就是无法挪动分毫。 只能亲眼看着这一群猛禽在一个个的按顺序排队似的实施刑罚,后面的人越看越害怕,死亡的恐惧一步步逼近。 可是没办法,他们只能急得干瞪眼。 很快他们开始大声尖叫,期盼于外面的刘翠儿赶紧进来拯救他们。 不管怎么喊,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的刘翠儿就跟聋了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忽然,一阵笑声清晰传入他们的耳朵。 “别喊了,就算你们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金宝霖带着高高的戏谑与嘲讽:“被欺负的感觉是不是很开心?” “你们可能不开心,但是我很开心哦。原来欺负人这么爽,早知道我早该欺负你们。刘翠儿说我们是天生的亲人缘分,果然不错。” 这群被吓尿的六神无主的人要不是碍于动不了,恨不得立刻跪下来求饶。 不管这个一直被他们欺负的人是怎么得到的能力,但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要隐藏起来,早知道她这么厉害,他们又不是发神经的去欺负她! “救命啊——” “妹妹,我不是要针对你,都是胡进财逼我这么做的!” “是啊是啊,都是胡进财逼我们的,他以为你想抢他的家产,我们都是无辜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地上的胡进财已经成了血人,但他还没死。 一个黑窟窿。 仅存的眼睛前面一片血红色的模糊,他对痛感已经失去了感知,艰难的越过黑压压环绕撕扯的猛禽,看见高高在上俯视的小女孩。 耳边听着那群人争先恐后的背刺,既有害怕恐惧,也有越来越浓烈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该死的畜生要听那小贱人的话! 还有刘翠儿,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女儿有这种能力,却故意不告诉他,还放大心思让他们去得罪她女儿。 什么糊涂老好人,什么以后把家产都交给他,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喂养猛禽的食物! 亏他和他爸竟然真的相信了刘翠儿! 门外的刘翠儿推门看了眼,发现所有孩子都挤挤挨挨的在床上睡着了。女儿靠在墙角,占了不小地方。 她本来是想把女儿叫出去谈心,讲讲责任心的事,但主人公睡着了。想抱出去放回地上也不行,容易吵醒其他孩子。 刘翠儿叹了口气,只好先去另一间房,抱着还小的老三老四喂了特地去城里买的精贵奶粉,这才怀着对女儿未来的担忧入睡。 正文 第509章 八零圣母真女儿(10) 昨晚上这群小的哭嚎了一晚上,把她整得都没睡觉,两眼下面乌青一片。 发现女儿竟然没起来做早饭,她叹了口气,赶紧生火随便煮了点。转身想去把女儿叫起来,发现女儿睡的地方太刁钻。 伸手碰不到,喊话又会把其他孩子吵醒。 想了想,还是算了。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间,就是要多睡觉。 刘翠儿离开的时候更忧心了。 女儿这么小就开始躲懒,以前训练她的事也给忘了,家务活也不起来做,以后要是嫁去婆家,铁定被人嫌弃。 特别是昨天晚上开始,就开始不听她的话,责任心同情心全都没了。 这么下去眼看着就会长歪,再不掰回来,以后一生都会被毁掉的。 怀揣着这份忧心,刘翠儿根本没注意到田间地头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然后偷偷瞄着她露出无比惊叹的表情。 两个大嘴巴确实隐去了一些只有母女间知道的细节,绘声绘色的描述金宝霖的身上有多么惨,那些被收养的小孩倒反天罡、有多嚣张。 最后假模假样推论说:“喜儿嘴巴是真的严,愣是说自己摔的,谁能摔出掐印子来?” 村里难得出这么大的八卦,还是在刘翠儿这个糊涂老好人身上,大家赶紧干完活,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说话。 两个大嘴巴那里的圈子更大。 虽说刘翠儿家住得远,但村子里人均火眼金睛,一聚头,刘翠儿努力掩盖的事就完全透明化了,很快就把原主遭受欺负打压的时间线捋顺。 不过在后世看来称得上刘翠儿“虐待”的事,在这会儿看来是稀疏平常,穷苦人家的小孩早当家。 五岁踩小板凳趴在炕上做饭,照顾弟弟妹妹,打猪草洗衣搬柴这些,都是日常。 大家震惊的是刘翠儿居然这么里外不分,收养那些孩子简直是天大的恩情,结果那群孩子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调转枪头帮胡进财欺负她唯一的亲女儿。 刘翠儿不仅不作为,还要求女儿保密,让亲女儿去照顾那么多比自己都大的野孩子。 加上前面认养小三的两个孩子,让年纪大的亲女儿给小三的孩子当妹妹,简直就是天下第一蠢货! 要不是她女儿扛不住痛,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大家面面相觑:“这刘翠儿是个狠人。” 能把自己亲女儿压着刷名声的狠人,刷到十里八乡所有人都认为刘翠儿是烂好人,他们自愧不如。 难怪能那么轻易接纳那么多丢孩子的父母,还帮那群自私自利的人说话,敢情都是一类人,只是伪装的太好。 心机这么深,以后交流得小心些了。 “就是可怜喜儿,她挺聪明的,上次我儿子在外面做作业,她就听了几句就能把乘法表全背下来。” “喜儿五岁快六岁了吧,刘翠儿竟然还不把她送去读书,倒是有钱花心思忙活那群野孩子去上学。” “喜儿也孝顺,真不像是刘翠儿和胡生的种。” 最后一句话,权当调侃,没人当真。 趁着天气凉,凌晨月明星稀出门,忙活到早晨出太阳,大家出了一身汗,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纷纷扛起锄头等工具走上回家的田埂。 刘翠儿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她想看看女儿还有没有救。 茅草屋里,金宝霖和蛋蛋在空间睡了个好觉,早晨洗刷干净才从空间出来。 那群小的在刘翠儿身边不能直接教训,罚了也记不住,就让他们日后天天晚上做各种各样的噩梦。 这个房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身下全都大小便失禁,臭不可闻。 蛋蛋嫌弃的展翅从窗户飞了出去。 金宝霖直接闪现到门外。 原主被折磨的那么惨,这些罪犯只死一次怎么成?得多凄惨的多折磨几次,然后再死。 算起来时间强度还是不对等,还是他们赚了。 在空间找到很久之前收进来的仿真机器人,老巢被她毁了,现在仿真机器人中枢的程序是她重新写的。 之前用不上,现在用的上了。 把仿真机器人重新激活,设置好程序命令,隔空投放去了国外。 金宝霖出门以后,才把禁锢在炼狱里折磨的灵魂放出来。 片刻后,地上冷汗涔涔的胡进财破嗓尖叫一声,猛的从地上坐起来,粗重的喘着气。 “我、我活了?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