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2章 直男测试

    “嗯?”林南殊闻声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他。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程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伸出手。
    他指尖在林南殊光滑的脸颊上摸了两下,甚至还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
    触感干燥温热,皮肤挺好……很好,没擦粉。
    林南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彻底愣住了。
    身体微微一僵,清澈的眼底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戈干咳一声,迅速收回手,脸上摆出再正经不过的表情。
    甚至还微微蹙起眉,仿佛刚才那个非礼兄弟的人不是自己。
    他煞有介事地指着林南殊刚才整理他衣襟的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没什么,感觉手有点酸酸的,甩两下。”随后话头一转,“你指甲上是不是沾了东西啊。”
    林南殊一听,下意识地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自然而然地看向自己的指甲。
    程戈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看到这里,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直男看指甲都是这样往里抠着看的。
    只有给子才会翘着兰花指把五个手指头张开朝外看。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郁离兄弟还是笔直笔直的,安全感瞬间回来了。
    他顿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又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林南殊的肩膀。
    “应当是看错了,快走吧,别让绿柔等急了!”
    说完,心情大好地啃着芝麻糖,脚步轻快地朝前走去。
    留下林南殊一人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指甲。
    又抬手摸了摸刚才被程戈蹭过的脸颊,温润如玉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片茫然。
    程戈被皇帝准了几天假,名义上是在府中静思己过,好生休养。
    这日天气晴好,他却被绿柔和福娘按在院子里,被迫围观一扬法事。
    只见一位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大师,手持桃木剑,在他院中东南西北四个角跳来跳去。
    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摇头晃脑,时而掐指猛算。
    表情凝重得仿佛程戈不是伤了元气,而是被十八层地狱的恶鬼缠了身。
    程戈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外头随意罩了件袍子,百无聊赖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大师卖力表演,一脸的生无可恋。
    那大师一番腾挪辗转,猛地停在他面前,闭眼捏了个复杂的诀。
    叽里咕噜又是一段谁也听不清的咒语,最后并指如剑。
    隔空对着程戈的面门重重一点,大喝一声:“呔!妖邪退散!”
    程戈:“………”怎么感觉这画面有点熟悉。
    随后,只见那大师缓缓站直身体,长吁一口气。
    面色从方才的如临大敌逐渐变得平和舒缓,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
    守在一旁的绿柔和福娘见状,连忙紧张地凑上前。
    绿柔急急问道:“道长,如何了?我家公子可是冲撞了什么?”
    那大师捋了捋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开始信口胡诌。
    “无量天尊。贵府公子确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阴气缠身,以致体虚气弱,灾祸不断。
    不过二位放心,贫道方才已布下天罡净阵,施以无上道法,已将那污秽之物驱赶出去了!”
    绿柔一听,顿时双手合十,满脸庆幸:“太好了!多谢道长!道长真是好本事!”
    程戈站在一旁,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福娘见程戈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生怕他得罪高人。
    连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进那道长手里,脸上堆着感激的笑。
    “有劳道长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道长若是不急,不如留下用了饭再走?”
    那道长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满意。
    但面上却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重任在身的肃穆表情,摆手拒绝。
    “福生无量天尊。居士客气了,降妖除魔乃贫道本分,岂敢贪图酬劳与饭食?
    时辰不早,贫道还需即刻赶往景王府,景王爷府上近日也似有异动,耽搁不得。”
    程戈:“………”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赶扬子的道长,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绿柔一回头,就见程戈蔫蔫地趴在了院中的石桌上,整个人有气无力。
    绿柔知道他又是累了,连忙端来一碟刚蒸好的的桂花糕。
    “公子可是乏了?快用些点心垫垫肚子。”
    程戈闻到甜香,总算提起了一点精神。
    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甜味在口中化开,心情才勉强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嚼着点心,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绿柔姐,福娘,以后别再请这些什么大师道长来了,都是骗钱的……”
    福娘一听,连忙呸呸呸了几声,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拜。
    “公子慎言!可不敢亵渎神明,心诚则灵,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绿柔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公子,您不知道这位张道长在京城里有多难请!
    多少高门大户都信他,都说他道行可厉害了。”
    说到这里,绿柔的脸色终于是松快了,“方才大师刚布了法阵,想必公子身上的脏东西肯定是不敢近身了!”
    程戈:“………”我他妈自己就是最大的脏东西。
    程戈看着绿柔和福娘那深信不疑的模样,也懒得再跟她们争辩这封建迷信到底有没有用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窸窣动静。
    只见出去浪了一天的大黄摇头摆尾地溜达了回来。
    星霜依旧缠在它脖子上,两个脏得活像是滚了一天屎球的屎壳郎。
    得!真正的脏东西回来了——
    这一狗一蛇看到石桌的程戈,眼睛顿时都是一亮,眼看着就想扑过来。
    绿柔眼疾手快,连忙拦在了中间,一手提着一条。
    下人们忍着笑,连忙端来了清水。
    绿柔亲自上手,抓住试图逃跑的大黄,开始给它搓洗。
    另一个小丫鬟则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沾湿,试图给星霜擦拭身体。
    星霜被摆弄着,软趴趴地搭在丫鬟手上吐着信子,生无可恋地被翻来翻去。
    那模样逗得程戈没忍住想笑,下意识地开口:“云珣雩那厮去哪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瞬间在耳边响起:“卿卿这是……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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