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超求艺庞德授 武途启

    庞德身着玄色铠甲,手持一杆铁枪,正对着木桩反复演练枪法 —— 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扎入木桩,都能精准落在同一处,久而久之,木桩上竟被戳出一个深半寸的圆孔。
    额角渗出细汗,却丝毫没有停歇,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
    “庞叔!”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校扬入口传来,打断了庞德的动作。
    回头望去,只见马超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腰间悬着那柄刚获赏的小银枪,快步朝他跑来,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庞德收起铁枪,用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超儿,今日怎么不去陪砚儿?反倒来校扬找我了。”
    自官渡之战落幕,雍州进入休养生息期,马超便时常往茂陵村跑,要么跟李砚一起看防御图,要么就带着李砚去郊外骑马,鲜少像今天这样早早来校扬。
    马超跑到庞德面前,微微喘着气,双手在身侧攥了攥,像是在鼓足勇气。
    抬头看向庞德,眼神里满是认真,语气却带着几分紧张:“庞叔,我…… 我想拜您为师,跟您学枪法!”
    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许久 —— 上次落马谷设伏,他虽靠着李砚的计策取胜,却也明白自己的武艺还有不足,尤其是在面对程银那样的老将时,若不是凭借天生神力,以己之蛮力强破敌招,恐怕很难占到上风。
    如今雍州暂时安稳,正是提升武艺的好时机,而军营里最擅长枪法的,便是庞德。
    庞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马超会突然提出拜师。
    上下打量着马超,见少年眼神坚定,不似一时兴起,便沉吟道:“超儿,你父亲马将军的枪法本就精湛,为何不跟他学,反倒来找我?”
    他知道马腾的枪法传自西凉名将,招式刚猛,在雍州颇有威名,马超自幼跟着马腾习武,基础早已扎实。
    “爹的枪法虽好,却偏重于‘力’,讲究以势压人。”
    马超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可我上次与程银交手时发现,光靠力气不够 —— 程银的枪法更灵活,擅长避实击虚,若不是他慌乱中露出破绽,我未必能赢。庞叔您的枪法,既有力量,又有技巧,能刚能柔,我想跟着您学,补全自己的不足。”
    说着,还模仿起庞德方才扎木桩的动作,虽学得有些生硬,却能看出他确实仔细观察过。
    庞德看着马超认真的模样,心里渐渐动了念头。
    他与马腾相识多年,深知马超是块习武的好料 —— 不仅有天赋,还肯吃苦,更难得的是有 “知不足” 的谦逊,不像有些世家子弟,稍有成就便骄傲自满。
    只是拜师并非小事,需有正式的礼仪,更需马腾应允。
    “拜师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庞德语气严肃起来,“第一,你需先征得马将军的同意,我不能私自收他的儿子为徒。第二,学武需吃苦,每日天不亮就要来校扬练基本功,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能懈怠,你能做到吗?”
    马超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我能做到!庞叔您放心,我这就去找爹说,明天一早就来校扬报到!”
    说罢,他转身就往刺史府的方向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腰间的小银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红缨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
    庞德看着马超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这少年的性子,倒与年轻时的马腾有几分相似,都是这般雷厉风行,充满朝气。
    重新拿起铁枪,对着木桩又扎了一枪,枪尖精准入孔,心里却已开始盘算该如何教马超:先练扎枪、劈枪的基本功,再教他如何调整呼吸、借力打力,最后传授 “虚实结合” 的枪法诀窍,相信用不了半年,马超的武艺定能有质的飞跃。
    当天下午,马超就拿着马腾写的 “拜师帖”,兴冲冲地回到校扬。
    马腾得知儿子要拜庞德为师,不仅没有反对,还亲自写了拜师帖,叮嘱马超 “要尊师重道,认真学艺,不可懈怠”。
    马超将拜师帖双手递给庞德,眼神里满是期待:“庞叔,我爹同意了!您看,这是拜师帖。”
    庞德接过拜师帖,见上面字迹工整,写着 “犬子马超,愿拜庞德先生为师,习练枪法,望先生不吝赐教”,落款处还盖着马腾的私印,显然是极为郑重。
    收起拜师帖,对马超道:“既如此,明日清晨,你带着三炷香来校扬,行拜师礼后,我便正式教你枪法。”
    次日天还未亮,校扬上就已亮起一盏油灯。
    马超提着一个布包,早早来到校扬,布包里装着三炷香和一方亲手绣的帕子 —— 帕子上绣着一匹奔腾的骏马,是他连夜绣好的,作为拜师的礼物。
    见庞德已在校扬等候,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庞叔,我来了。”
    庞德点点头,指着校扬中央的香案道:“上香吧。”
    香案上摆着一尊姜太公姜子牙的木像,羽扇拂尘垂于身侧,旁边放着青铜烛台和三足香炉。
    马超小心翼翼地取出三炷香,用烛火点燃,双手捧着,对着木像躬身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动作虔诚而郑重。
    拜完姜太公姜子牙,马超又转向庞德,双膝跪地,双手将绣帕举过头顶,语气恭敬:“师父在上,请受弟子马超一拜!”
    说罢,他对着庞德连磕三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丝毫没有犹豫。
    庞德连忙扶起马超,接过绣帕,看着上面栩栩如生的骏马,心里满是欣慰:“起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徒弟。学武不仅要练招式,更要修心性 —— 既要勇猛,也要懂得收敛。既要争胜,也要明白‘止戈为武’的道理,你记住了吗?”
    “弟子记住了!” 马超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武途将开启新的篇章,而他要做的,就是刻苦练习,早日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武将,既能守护雍州,也能兑现对李砚的承诺 —— 用长枪为他遮风挡雨。
    接下来的日子里,校扬上总能看到马超的身影。
    天不亮,他就跟着庞德练扎枪 —— 双手握枪,对着木桩反复扎刺,每次都要扎满三百下,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也不休息。
    上午练劈枪、扫枪的招式,庞德会亲自示范,手把手纠正他的动作,教他如何调整重心、借力发力。
    下午则进行实战演练,庞德用木枪与他对打,故意露出破绽,引导他思考如何抓住机会、克敌制胜。
    夕阳西下时,校扬上的余晖将马超的身影拉得很长。
    李砚得知马超拜师庞德学武,也时常来校扬探望。
    会带着亲手熬的汤药,帮马超擦拭练枪时留下的伤口,还会根据马超的枪法特点,画一些 “实战战术图”,标注出 “如何利用地形发挥枪法优势”“如何应对不同兵器的敌人”。
    马超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再结合自己练的枪法,往往能有新的领悟。
    “超哥,你看,若是在狭窄的山谷里,对方用长刀,你就可以用长枪的‘刺’和‘挑’,避开刀的劈砍,直接攻击对方的破绽。” 李砚指着图上的山谷地形,耐心地讲解。
    马超点点头,拿起木枪,按照李砚说的,对着木桩演练起来,果然觉得动作比之前灵活了许多。
    庞德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武一文,相辅相成,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马超有李砚这样的挚友相助,不仅武艺能快速提升,谋略也会随之增长。
    而他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马超早日成长起来。
    夕阳西下时,校扬上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马超握着铁枪,正在演练新学的 “连环刺”,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次扎出都精准有力。
    李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捧着防御图,偶尔抬头看向马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庞德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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