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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 第二十六章

    她这一巴掌的确用了很大的力道,不排除她有趁机泄私愤的目的。
    甚至连架放在高挺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也被这一巴掌打到微微歪斜。
    毫无疑问,这一巴掌是江沛玉从出生到现在所做的最后悔的的事情。
    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她宁愿这巴掌是扇在自己的脸上。
    但很可惜,时间显然无法倒退,江沛玉不得不强迫自己去面对现实。
    她想,祁衍这辈子应该都没被人扇过耳光。甚至以他的性格,除了他的父母,和年幼时照顾他佣人之外,他的脸一定没有被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碰过。
    想到这里,江沛玉的心不由得提起来。
    掌心一片冰冷的湿润,是刚沁出的冷汗。
    这大概就是孤勇之后的恐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在心中模拟了好几遍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外面在下雨,天气阴沉,偶尔伴随雷鸣。
    在美剧中,这是最适合抛尸的天气。
    祁衍那么厉害,他一定可以给她找到一个绝佳的投尸点。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希望他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因为在她的老家,遗体不全的人下辈子没办法投胎成人。
    ——只会投胎成小动物。
    她不想成为小动物,虽然小动物很可爱。
    但她还是更想当一个人。
    她在心里颤颤巍巍的想着,身体也在颤颤巍巍。
    在满是狼藉的房间之中,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越安静,江沛玉越害怕。
    无论是谁,贝芙也好,波顿叔叔也行,随便来一个人将她从这个寂静到可怕的环境中解救出去吧。
    但,事情的发展显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糟糕。
    甚至还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手打疼了吗,我看看。”祁衍没有责怪她突如其来的那一巴掌,反而担心她将手给扇疼了。
    他漫不经心地将被打歪掉的眼镜扶正,随后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
    “打红了。”他心疼地替她揉了揉发红的掌心,还不忘和她道歉,“都是哥哥不好,让云妮打疼了手。”
    除了脸上那道突兀的巴掌印之外,他的衣着仍旧得体。一丝不苟的西装,优雅之中带着几分从容的矜贵。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掌控并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消失。
    江沛玉其实还有一点没有说,除了香水味之外,他身上还有一点很淡的血腥味。
    祁衍有些惊讶:“我洗了好几遍手,居然还有吗。”
    江沛玉听到他没有否认,更害怕了。后背未干的冷汗迅速又冒出一层来。
    是人血吗,谁的血
    祁衍无奈地替她将外套脱了,手沿着她的身后的衣摆往里摸。
    “你似乎很热。”他眼神关心地看着她。
    江沛玉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我只是”
    他明白了。
    “你在害怕,对吗。”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此刻的沉默和默认又有什么区别。祁衍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哥哥下一次会在回家前将手洗的更加干净,不会再吓到我的云妮。”
    江沛玉默默吞咽了下干燥的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饭局上有人带了女伴。为了方便谈事,门窗都关着,难免会沾染上一些。”话题又回到一开始的重点。
    他坐在她的身边,低下头耐心和她解释自己身上的香味来源。看似将自己摆在了和她同一高度上,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由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他似乎很高兴,高兴看到江沛玉为了他争风吃醋。
    “我下次会提前通知他们,不允许带女伴。”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点头。
    她能够感受到,祁衍的眼神一直都在看着她。
    他在等待她的反应。
    她应该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吗?祁衍似乎希望看到她这样。
    江沛玉的演技不好,她干脆直接抱住了他,脸埋入他的胸口,防止自己拙劣的伪装被发现:“对不起,哥哥,我刚才不应该动手。”
    这个道歉很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说出口的。
    这一巴掌的确是她有错在先,祁衍的卧室不仅被她‘砸’了,反而还无缘无故挨了她一巴掌。
    至少在这方面,他很无辜。
    祁衍非但没有任何被冒犯到的表现,反而无比大度。
    他说没关系,这一巴掌是哥哥应得的。是哥哥让云妮受委屈了。
    他体贴地关心道,“后背全是汗,先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江沛玉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助这句话逃离这个房间。
    她迫不及待地点头,可当她起身想要离开时,祁衍却牵着她的手,走向了自己房间内的浴室。
    他完全摆出了道歉该有的态度,不仅仅通过言语来表达,行为上更是给出了该有的诚意。
    ——他亲自替江沛玉洗完了这个澡。
    他洗的很细致,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每一个缝隙,每一道褶皱。
    当然,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无比绅士地替她洗完了这个澡。
    但这些足够让江沛玉面红耳赤很久了。
    自有记忆起,她都是自己洗澡。
    想不到如今二十二岁了,反而
    祁衍温声安慰她:“老公给你洗澡,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亲自为她涂抹身体乳。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他的手法并不生疏。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贴放在她的身体上,耐心细致地为她涂抹身体乳。
    手背的青筋往结实的手臂延伸。衬衫的袖口早在给她洗澡的时候往上卷了几截。极具性张力的一双手。
    和她纤细的身体相比,他的手具备着能够轻松扭断她身上任何一根骨头的力道。
    但他温柔至极,生怕在她白皙无暇的皮肤中留下一点痕迹。
    她听见客厅内佣人清扫碎片的声音,想到那是她造成的狼藉,她有些内疚。
    “对不起,被我打破的那个落地灯是不是很贵。”
    他只是摇头:“云妮没受伤就好。”
    江沛玉发现,今天晚上的祁衍出奇的温柔。
    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她怀疑他是不是在密谋些什么。
    她眼底的疑惑,男人自然是全部看在眼里的。她太单纯,任何情绪都摆在明面上。
    这不是缺点。但他希望她的这一面只有他能够看到。
    可她平时总能接触到很多人。她每天回来,身上的味道杂乱又刺鼻。
    不仅有男士香水的味道,偶尔还会沾上一些同班男同学身上难闻的体味。
    唉。
    祁衍的洁癖很严重,但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只能在她回来之后立马将她扔进浴室,洗干净了才能出来。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将她关在家里不许她去学校吗?
    他倒是有这么想过。反正那所破学校读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前景,顶多守着她那堆逻辑不通的文字做着梦想实现的美梦。
    年轻真好,还能做这么多不切实际的美梦。
    不像他,早就感到乏味了,对这个简单到无趣的世界。
    他赚钱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多爱钱。他有太多钱了,太多太多,多到随便扔出一点都能随机砸死一大堆人。
    但他觉得还是赚钱更有意思。就像是一场狩猎的游戏,他是那个统治整个狩猎场的上帝。
    单方面的掌控没意思,他更愿意伪装成猎人和他们一起争抢猎物。
    多有意思啊,既能玩弄猎物,还能玩弄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也只有在cao云妮的时候获得的那些快感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真好。
    年轻的云妮,鲜活的云妮。如果没了她,他该怎么办。
    毫无疑问,他会对这个无趣的世界彻底失去兴趣的。
    “既然云妮这么不放心哥哥,那明天和哥哥一起吧。”他说。
    江沛玉想,安茜说的没有错,祁衍的声音的确好听到让人双腿发软。
    不过她觉得自己此刻发软的大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他的声音。
    “我我明天有课。”
    祁衍的双腿随意地分开,此时江沛玉就坐在他双腿之间的空隙上。单薄的后背抵着他壮硕柔软的胸肌和结实的腰腹。裙摆紧贴他的西裤。
    “我看过你的课表了,你明天只有上午的一节公开课。”他说,“手臂抬起来。”
    江沛玉一直尽量用手臂挡在胸口,听到祁衍的话后,她不得不慢吞吞地将手臂抬高。
    她的身体乳是很特别的茶香,不是她喜欢这个味道,是祁衍喜欢。
    她贴身用的东西,她基本上都做不了主。
    祁衍在某些方面对她的占有欲非常强,控制欲尤其。
    好吧,去掉‘某些方面’这个前缀词。
    “回来才几天瘦了这么多,这里的肉都变少了。”
    江沛玉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下弯腰,企图逃离他。察觉到她的意图,男人惩罚一般地在她臀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肉波晃荡。
    她立马吓到不敢动了。
    祁衍又用手替她揉了揉刚刚被打的地方:“不要乱动,马上就涂好了。”
    见她没说话,他低声问她:“打疼了?”
    江沛玉还是没说话。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的头顶传来,无奈的低笑:“最近脾气见涨,看来我太惯着你了。”
    她还是没说话。
    祁衍的下巴搭放在她的头顶,手自然下滑到腰上,轻轻地将她抱住:“哥哥和你道歉,刚才不该打你。”
    她小声开口:“你以后提前和我说一声,可以吗?”
    他笑了:“什么都说?”
    “嗯。”她点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祁衍意外地很顺从:“好,都听我们云妮的。”
    他这句话是靠在她耳边说的,低沉的嗓音像是往她耳朵里塞了一片羽毛。
    她的心脏也被挠到酥麻发痒。
    她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他笑着说:“哥哥接下来要厚乳我们云妮了。”
    江沛玉脸色一白。她需要的不是这种心理准备。
    祁衍当然没有这么做,她明天还要陪他出门。以她这个身体承受力来说,如果今天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她明天至少要睡到下午才能起床。
    并且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小小年纪体力就这么差。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她没什么肌肉含量的小腹和手臂处捏了捏。都是些软绵绵的脂肪。
    虽然他喜欢这样的肉感,但他希望云妮能够多活一段时间,陪他久一点。
    身体这么差可不行。
    看来之后得多监督她锻炼了——
    祁衍等到江沛玉睡着之后才出去,他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
    扎克利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份经过密封的文件。
    “他要见我?”听了他的转述后,祁衍笑容玩味,“我记得他不是信了什么邪教,打算自焚吗。”
    他步伐从容地走在前面,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完全消失,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扎克利只能尽量忽视,他跟在祁衍身后:“他说他是装的,如果不这样,他恐怕都没办法活着走出机场。”
    “冒着生病危险也要来找我。”祁衍露出一个惊讶的笑来,“这么确信我会帮他?”
    扎克利低下了头:“他说现在只有您能帮他了。”
    祁衍叹了口气,叹他的天真。都是半截身体进入棺材里的人了,还这么容易轻信一个人。
    或许他也是在赌,将仅有的机会压在了祁衍身上。
    毕竟平时出现在他面前祁衍,通常都是一位温和优雅的绅士形象。
    这种时候,只有他才会伸出那只善意的手。
    但是很显然,他赌错了。
    之前愿意花费时间和金钱扶持他上位,那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当然,有利用价值的是他的头衔。能给祁衍带来很多便利。
    可是现在,失去这个头衔的他还剩下什么呢?
    被国家抛弃的废物,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
    祁衍叹了口气。
    废物本来就该死,何必多此一举地找他。
    他前不久才重新信奉上帝,想要做一个善良的好人。
    祁衍体贴地吩咐扎克利:“既然如此,再把他送回去吧。”
    在他这里做不了好人,那不如顺水推舟,送他对手一个人情。
    书房门推开,走进去的同时,祁衍在额头和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
    虔诚地说了一句:“上帝会保佑你的。”——
    晚上一直在下雨,这场雨延续到了第二天。
    江沛玉坐在直升机上往下看,带着雾气的海面浪漫的像是只有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
    但她有些心不在焉。
    祁衍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财报,充满关心地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江沛玉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我就是有些困了。”
    祁衍把她拉到自己怀中坐着:“那就靠在哥哥身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醒你。”
    “嗯。”她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
    眼睛闭着,可是毫无困意。
    她在想妈妈的事情,但没办法让祁衍知道。她的心里很乱,乱糟糟的,始终找不到头绪。
    直到此刻她才痛恨自己的愚蠢。
    事实上,她不算愚蠢,是她的‘对手’她强大了。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任何人耍得团团转。
    江沛玉闭着眼睛假寐,偶尔会假装梦呓在他怀里挪动一下酸麻的身体。
    祁衍今天穿的西装很正式,她的脸靠在他的胸口,首先接触到的是质感高级的西装外套,然后是收紧腰身和胸口的西装马甲。
    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香,独特而优雅,非常符合他这个人。
    或许是以为她睡着了,祁衍询问坐在直升机副驾的男人:“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头绪了吗?”
    对方回答的非常恭敬:“嗯,winnie小姐的母亲就在那座小岛上。”
    祁衍叹了口气,他心疼将怀里的女人抱的更紧,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可怜的云妮啊,又被抛弃了一次。”
    江沛玉的脸被迫埋入祁衍饱满的胸肌里,听的满头雾水。
    妈妈去了小岛?哪座小岛?
    难道那天真的是她的错觉吗,妈妈并没有来找她?
    她又想到祁衍最后的那句话。
    妈妈又一次抛弃了她吗
    不会的,妈妈只是只是有苦衷而已。
    没错,妈妈是有她的苦衷。
    虽然反复在安慰自己,可是她的心脏更乱了。
    直升机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草坪上,祁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声音无比温柔:“宝宝,到了。”
    她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从他的胸肌里将头挪开,又是打哈欠又是揉眼睛。演技拙劣到像是在演劣质的儿童剧。
    祁衍一副看透一切却又不揭穿的宠溺笑容。
    他将领带扶正,随意地抚平被睡出褶皱的衬衫。轻松恢复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与严谨。
    祁衍先下了直升机,然后将江沛玉公主抱下去。
    外面在下小雨,他们刚下去,立马有人殷勤地撑伞过来。
    对方是一位西装笔挺,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应该是他的助手和保镖团队。
    可是此刻,撑伞这种献媚的举动出现在他的身上。他笑的同样殷勤:“Cassian先生,很荣幸您能来赴约。”
    江沛玉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他的腰背应该习惯了无时无刻都挺直,他一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
    这很显然,无论是他的穿着气度,还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
    甚至连最不起眼的助手,他的脸上也写着精英二字。
    就是这样一位傲慢的上位者,此刻却局促的佝偻着,弯着腰,和祁衍说话。
    而他面前的祁衍,伟岸挺拔的身材,无一不在彰显他独一无二的掌控和绝对的权威性。
    太卑微了。江沛玉在心里有些悲哀的想道。
    好吧,在祁衍身边待久了,她不得不认清这个世界就是处在一个相对牢固的金字塔模式当中。
    越是处于高处的人,就享有越多的特权和优待。
    于是人人都渴望往上爬。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能成功爬上一个台阶。
    而有的人,生来就不属于这座划分阶级的金字塔。
    他在塔外,他是建造金字塔的人。像上帝一样,他希望谁往上爬,谁就能成功爬上去。
    同理,他希望谁摔下去,对方同样毫无反抗的能力。
    好在祁衍表现的很有礼貌,他并没有刻意折辱对方,笑着道了声谢,将对方手中的伞接了过来。
    他单手插放西裤口袋,另一只手则递过去,让江沛玉挽着。
    伞面大面积朝她那边倾斜。
    不让她被一点雨给淋到。
    那人走在前面带路,和祁衍热情交谈。
    但后者听的并不认真,敷衍地回应几句,注意力全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她思考的时间多了,祁衍的脸色变得比刚才稍微凝重一些。
    时常挂在脸上的笑也没了。
    那位中年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说错,惹得他不快,走路的双腿都有些打颤。
    多走了几步雨便停了,太阳柔和。
    这里提前用飞机进行了人工消雨,所以丝毫不受天气影响。
    祁衍当然知道她的失魂落魄是因为什么,他靠近她的耳边,笑着提醒她:“好云妮,今天就不要扫了哥哥的兴,开心一点,知道吗。”
    这番话等同于警告了。
    温柔的警告,他最擅长。
    想到这里,江沛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听话地点头,强迫自己从胡思乱想的糟糕心情中走出来。
    祁衍满意地笑了,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奖励的吻:“去前面玩吧,那里都是你的同龄人。哥哥先聊会工作。”
    江沛玉往前面看了眼,用各种漂亮的花卉搭建出的休息区,一顶巨大的罗马伞固定在那里。
    优雅的长桌,中间铺着普罗旺斯的提花桌布。桌上却又放着洛可可风的浮雕摆瓶。分别负责糕点和奶制品还有饮品的厨师在旁边现场制做。
    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戴着白色的厨师帽。即使是烘焙可露丽,也保持着这些贵族太太们青睐的优雅姿态。
    此时他等在旁边,接受那些太太们的赞美。
    “你做的可露丽真的是我吃过最棒的甜品。”
    “哦,优金先生,如果兰登太太舍得的话,我真想聘用您去我家当我的私人厨师。我家里那群孩子们一定会非常喜欢您制作的甜品。”
    那位厨师弯下腰,十分有礼仪地握住对方的手,亲吻了一下手背:“这是我的荣幸,太太。”
    江沛玉有些沉默。她想,她待会也需要这样吗。
    吃一口甜点然后说出如此夸张的赞美,最后还得被对方亲吻手背。
    难怪她们看上去都很瘦。她们摄入的热量甚至还没有赞美厨师时消耗的多。
    老实讲,她虽然跟在祁衍的身边这么久了,但她陪同他出席这些聚会的机会却很少。
    她根本不懂该如何与这些太太们相处。她担心如果自己失了礼数,会给祁衍丢脸。
    可当她忐忑不安地过去,思考该如何与她们打招呼时,那些太太们都非常殷勤且热情地主动起身,抢着邀请她入座。
    她们都希望她能够坐在自己的身边。江沛玉最后选了个小角落落座。
    但这仍旧不妨碍她成为中心,大家纷纷起身换了座位,主动坐在她身边。
    江沛玉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怯场。
    她和她们打招呼,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那些人也礼貌地做回自我介绍。
    接下来的相处比她想象的要轻松许多。江沛玉记得祁衍曾经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和某个人相处很舒服,那是因为对方是一个比你聪明许多的人,而不是因为ta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沛玉当时还以为他是在说他自己。
    现在想起来,他或许是在教她。
    他其实经常会教她一些东西,只是她总认为那是在警告她。
    “你的裙子很漂亮,很适合你。”
    “红色真的很衬你的肤色,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亚洲女性了。Cassian先生真幸运,拥有了你。”
    “是薇尔女士的手笔吗?据说她在两年前就被高薪聘为私人设计师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作品面世了。”
    “薇尔女士可是非常出名的天才设计师,我们以前花高价想找她设计一款裙子,都得等上最少五年。我当时还笑称,等到我排上,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再穿这种风格了。”
    江沛玉礼貌地回答:“那位女士好像的确是叫薇尔。”
    她们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来,这次不是客套。
    “真羡慕你啊,winnie小姐,Cassian先生如此在意你。任何东西都要给你最好的。”
    江沛玉拿起桌上的热coco喝了一口,回答地有些心虚:“嗯他的确对我挺好的。”
    “那你们是如何认识的?真是令人好奇。”
    江沛玉想,看来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和祁衍的关系。她也不希望她们知道。
    “我们我们是因为双方父母认识的。”她没有撒谎,她顶多算是隐瞒了一些东西而已。
    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她的眼神和刚才也开始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哇,看来你的父亲一定也是一位显赫的贵族了。”
    呃
    这个问题江沛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父亲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建筑工人了。他的身份甚至都无法出现在这里,为她们的庄园进行修缮——
    远处的男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带着很轻的笑。
    看着云妮如此融入那群人他就放心了。
    她的确需要多出来社交一下,朋友多了,就没心思再去想别的。
    祁衍将视线收回来,重新放在面前这个寻求合作的男人身上。
    对方笑容诚恳地替上一份企划案,并和他讲述起自己的想法:“我想利用仿生神经的计算结构来模仿人脑运作,这在将来不仅会对医学方面提供巨大的帮助,同时还能投身于人工智能领域。”
    祁衍长腿交叠,轻飘飘地驳回了他的诉求:“这并不是一个新鲜的观点,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提出并做出了实践。我完全可以直接去投资那些已经做出成效的人。”
    他笑容轻慢地询问他,“你有什么优势吗,值得我投资百亿的优势?”
    中年男人思考了很久:“我的优势是在这方面我的团队拥有最先进的技术。”
    祁衍似笑非笑地点燃一只雪茄,语气认真起来:“兰登先生,我投入的是看得见的真金白银,我希望您也能拿出些可以看见的优势,而不是这些夸大其词的废话。”
    烟雾在肺部滚了一圈后又通过呼吸出来,像是寒冬天的雾气一样。
    在这片雾气之中,男人的眼神同样也变得冰冷。
    祁衍认真起来,身上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没有丝毫遮掩,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兰登先生,我希望今天这场谈话是有所收获的。”
    他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了,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兰登后背流出了一身的汗。
    的确,面前这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的男人,他有着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和魄力。
    当然,他完全相信他的心狠与冷血同样是翘楚。
    如果自己这一次真的拿不出让他满意的优势,他不确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时间和空气仿佛一同凝固,兰登局促紧张到脸色都白了。
    他在拼命的思考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与此同时,凝重的低气压被打破。是那道来自于旁边的轻呼。
    “真的好好吃!”是江沛玉。
    她捂着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的可露丽。好吃到想死。
    她终于理解了刚才那些太太们不是在浮夸的赞美。
    那些夸赞都是发自内心的。
    哪怕是她,都忍不住冲他说出那句话。
    ——您的甜品做得真好吃,真想每天都能够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
    兰登此刻没有心思去思考区区一个甜品能好吃到哪里去。
    他汗流浃背地思考,试图找出一个可以称之为优势的点。
    而他面前的男人早已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他说:“我的夫人似乎很欣赏你家里的厨师。”
    兰登立刻懂了:“我会将他的聘约让给您。”
    祁衍站起身,从容不迫地将落座前解开的西装前扣重新扣上:“兰登先生准备好合同之后,可以先交给我的法务团队。会有相关人员和您对接的。”
    随后他在兰登从震惊到疑惑,再到欣喜若狂的眼神中离开了。
    走向那个正开开心心享用甜品的女孩子。
    兰登欣喜的同时非常诧异,一个厨师而已,居然值这么多投资?
    当然值得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甜品就能让云妮发自内心地露出微笑。
    这很值得。
    云妮的开心是无价的。
    他知道她心里仍旧记挂着她的母亲,但任何事情都会被时间治愈的。
    只要时间再长一点,她就会逐渐忘了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连她的母亲也一起忘了。
    那个女人
    唉。
    想到她,祁衍就觉得无比烦躁。
    她只是短暂地出现了一下,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点气味,就让云妮如此魂不守舍。
    以后她们重逢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云妮的眼里还能有他的位置吗?
    昨天挨的那一巴掌早就不疼了。云妮哪怕用了全身的力道,在他看来也轻的像羽毛。
    像挠痒痒一样。
    更像是在撒娇。柔软的掌心,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软绵绵的。
    他居然有些意犹未尽。
    第一次挨打,居然被打石更了。
    如果让云妮知道了,以她那个无趣的性子,肯定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动手。
    好在他隐瞒得好。
    趁着给她涂身体乳的时间,暗自解决了。
    下次可以试试让云妮的巴掌扇点不同的地方。
    譬如,他的cock,再譬如——
    他眼底的笑带了点变态的期待。
    他的tes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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