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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 第二十七章

    和她们的相处让江沛玉感到很轻松,不管她们是否出于真心,江沛玉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这份善意。
    也因此同意了她们的邀请。
    ——下周去参加其中一人举办的茶话会。
    她来到祁衍身边,后者看到她,笑着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聊的还开心吗?”
    她点了点头,给他看自己新得到的一个礼物。
    项链挂在她的手指上,很漂亮的一块方钻。
    “很漂亮。”他笑着接过,“我帮你戴上。”
    江沛玉乖乖地将头凑过去,祁衍的手绕到她身后,替她将长发拂开,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
    项链围上去,轻轻合拢。
    “很适合你。”男人的手从她后颈收回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颗方钻吊坠上摸了摸。
    笑容温和地夸赞道。
    江沛玉低头看了眼,那颗方钻恰好就垂放在她胸口中间的位置上。
    “会很贵吧?”她眼神有些犹豫。
    她本来不打算收的,但对方一直以‘我的礼物让你感到负担了吗?’‘实在是抱歉,我只有这些东西能够送给你。’‘我希望你能收下,因为我是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的’‘我很喜欢你’之类的话动摇和道德绑架她。
    祁衍发现她总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苦恼。
    譬如一条没什么价值的项链。
    但他还是多此一举地安抚她:“放心,哥哥已经回过礼了。”
    祁衍的视线再次回到那颗方钻上,十几克拉,还是有点重量的。压在她的胸前,中间那条深沟都被压出痕迹来了。
    祁衍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他想起,自己好久都没吃过了。
    今天晚上可以尝尝。
    江沛玉全然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宛如猎人一般,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此刻正在看她。
    她在思考,这条项链一定很贵重。她收的太草率了。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对方之所以愿意与她交谈,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是祁衍带来的女伴。
    而不是她本身。
    想到这里,江沛玉有些内疚。
    如此一来,祁衍是不是因为她而欠下对方一个人情?
    她和他道歉:“对不起。”
    祁衍挑眉,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道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很轻地笑了:“没关系,哥哥会包容云妮的一切。”
    江沛玉靠在他的怀里,脸被结实的胸膛包裹。片刻后,她闷闷地点了点头,比之前更加依赖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祁衍的话的确让她很感动,印象中,这种偏爱的话好像只有妈妈和她说过。
    幼年的成长经历让她成为了一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即使后来她也遇到了很多对她很好的人。可这些无法消除童年时的创伤。
    她有时候也会突然萌生出,就这样一直陪在祁衍的身边似乎也还不错的想法。
    最起码他给予自己的永远都是正向的肯定,他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夸她的性格,夸她的身体,夸她柔软的嘴唇。
    江沛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早就跟着他无形之中的引导慢慢发生偏移。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一旦形成习惯,她就会彻底依赖上身边这位男人,无论是精神还是□□上,都无法再和他分开。
    她将成为一个附属品,一个依附他才能存活的无根植物和寄生虫。
    祁衍满意地抚摸起她的长发,愚蠢又可爱的云妮啊。
    她真的很容易动摇。
    也很好哄骗。
    他总喊她宝宝,她在某些地方也的确很像一个小宝宝。
    嗯,譬如她的智商。
    想到这里,祁衍的声音多出几分愉悦来。他替江沛玉将披散的长发用手抓出一个高马尾,随后让旁边的佣人取来一根发绳。
    江沛玉乖乖地坐在那里,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扎头发。
    “待会有人会带你去换衣服。”他说。
    她不解,头抬了起来:“为什么要换衣服?”
    她这副样子真的很可爱,让人看来xing欲大涨。祁衍想,或许可以由他亲自带她去,这样还能在更衣室里短暂的玩会儿六九。
    他想念她柔软的嘴唇和湿润的舌头了。
    很舒服。
    “马术服。我好像忘记告诉你,这里是马场庄园。”替她将头发绑好之后,祁衍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拉开,单独欣赏了一会儿。
    他似乎很满意,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以后我们有女儿了,我可以亲自照顾她。”
    江沛玉眨了下眼睛,显然被他刚才的话吓到了。
    “什么?”
    祁衍笑着反问:“怎么,云妮不想为哥哥生孩子吗?”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在她看来,这比妈妈某天突然告诉她,其实她是波顿叔叔的亲生女儿,还要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家庭,波顿叔叔应该不会允许你娶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子。”她欲言又止地说。
    祁衍笑出了声,他低下头,肩膀笑到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真好听,就连笑声也如此低沉性感。
    她想起了安茜对他的那个评价。
    ——法国尤物。
    当时她觉得这个形容词并不适合祁衍,如果安茜见到他本人之后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
    的确,他西装革履的时候,是具备掌控和权势的上位者,高贵典雅。
    但他脱去衣服,紧实的线条和强悍的肌肉,可以一拳打碎头盖骨的超强臂力,都让他和‘尤物’无关。
    嗯好吧。
    他的性感翘臀和壮硕的胸大肌还算适合。
    江沛玉不确定祁衍有没有看穿她在脑子里随意幻想他。
    她希望是没有的。
    “无能的人才需要靠婚姻来巩固地位,云妮也太小看哥哥了。况且,”他话音一顿,唇角挑了上去,“谁说生孩子就一定要结婚。”
    江沛玉几乎是立刻就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表现出了很强烈的抗拒:“我是不可能未婚生子的,更加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他得出结论:“所以云妮想和哥哥结婚,想为哥哥生孩子?”
    她眼神闪躲:“我我没有这么说过。”
    此时他们已经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江沛玉为了转移话题特意提醒他:“这里是女更衣室。”
    “我知道。”
    衣柜中放着提前准备好的马术服,女款的。原本负责为她更换衣服的女佣被祁衍一个眼神打发走。
    “放心,私人更衣室,没有别人。”他将衣柜打开,取出里面的马术服,“之前骑过马吗?”
    江沛玉摇头,她只见过别人骑马。
    “马术服穿起来很复杂,我来帮你。”他已经开始替她脱衣服了。
    江沛玉下意识用手护住胸口,她言辞闪烁:“我记得有负责这方面的佣人。”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不希望让别人碰到你的身体。”
    “可她是女人。”
    “女人也会喜欢女人。”
    她抿了抿唇,有自知之明:“我还没到那种会吸引同性的程度。”
    祁衍笑了:“云妮未免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他的目光毫无遮掩地放在她的身上,“让哥哥魂牵梦绕的云妮,也一定会让别人对你芳心暗许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沛玉两只手抓紧面前的高背椅,窗外的阳光在地上洒下一滩碎金。
    他们单独在一起时,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前面是更衣镜。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正好和站在身后的祁衍对上视线。他嘴里叼着烟,衣冠整洁,甚至连领带都保持在居中的位置,那枚金属领带夹反射的光芒带着高不可攀的尊贵。
    他太从容了,他完全不像是和她一样,沉浸在这件事中,享受这件事。
    他更像是在居高临下的欣赏一副由他亲手创作的‘作品’
    此时的江沛玉,就是他引以为傲的作品
    无论是她的状态,还是她的表情。
    一点带着余温的烟灰被抖落,正好掉在她的腰窝上。
    虽然不烫,但这点温度足够让她从一开始做的那场梦中醒过来。
    江沛玉悲观地想道,她对祁衍而言,不过就是一只暂时还算讨喜的宠物,他愿意在有价值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来看,是个一无所有的人。
    不值得祁衍在她身上花费心思。
    所以,他愿意花费时间在她身上,愿意陪她,愿意哄她开心。
    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可是现在,无论是他悠闲的表情,还是从容不迫的动作。
    都让她的颤抖和痉挛显得无比可笑。
    那张高背椅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在想,如果出现下一个人呢?
    对方比自己的嘴更甜,更讨人喜欢呢。
    在她想的入迷的时候,祁衍大度地给了她解决方法,他笑着告诉她:“那云妮和她打一架,谁赢了哥哥就归谁,好不好?”
    不好
    她没有说话,头埋地低低的。
    长时间的沉默,祁衍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他单手抱着她的腰,让她和自己面对面,挂在他的身上。他则单手托着她的臀。
    “怎么了。”
    他用夹烟的那只手去擦她的眼泪,“哭成这样。”
    她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如此明显的动作惹得祁衍不快,他用另一只手扣紧她的后脑勺:“哥哥刚才是开玩笑的,哥哥怎么会找其他人呢。”
    她抽咽了两下:“我不是因为这个。”
    他有耐心地询问:“那是因为什么?”
    她摇头:“没事”
    “我真的很不擅长和你们这些小朋友打交道。多愁善感又脆弱。”
    他叹了口气的同时弯下腰,把她抱高,腰腹肌肉和背阔肌一同绷紧。
    直到她委屈的哭腔被另一种情绪给取代。他才终于放过她,“现在可以和我讲你为什么哭了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有些呛到。”
    “被呛到?”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雪茄,“它的味道不呛,你可以试试。”
    在他将那根雪茄塞到她嘴里时,江沛玉及时扭开了脑袋:“我不抽烟。”
    祁衍赞许地笑了:“好孩子。”
    他把雪茄掐灭,随手扔进垃圾桶。
    江沛玉其实并没有感到过多的难过,她只是短暂的难过了一小会儿。
    这很正常,任何人在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会难过。
    更何况她对祁衍不是毫无感情。
    甚至可以说,她的情窦刚初开,就碰到了他。
    毫无经验的新手遇到一个最顶级的魅魔。他的魅力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很轻易地爱上他。
    并且爱的死心塌地。
    江沛玉也是任何人中的一份子。她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被迫爱上了他。
    没关系,她又不吃亏,就当是一段丰富的感情经验。
    她早就想好了会离开他。
    这不过是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想到这里,江沛玉看了眼时间。
    天呐!他们居然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没事,再让他们等一会儿。”他无动于衷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我的云妮为什么难过。”
    江沛玉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是一个道德观念很高的人,她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那么多人继续在那里等待。
    如果迟到的原因是祁衍,她至少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可是现在
    “没关系,不着急。”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温柔地抚摸,“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可以慢慢来。”
    这看似无比包容宠溺的一句话,却让江沛玉感到莫名的压力。
    她所浪费的时间,都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等待之上的。
    她最后还是妥协了:“我只是很想我的妈妈。”
    如果她没有移开视线,或许能够短暂地捕捉到祁衍在那瞬间略微抬高的眉。
    他语气温柔地和她保证:“哥哥会想办法让你们重逢的。”
    他收放自如,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让江沛玉感到悲哀的居高临下。
    眼中只剩下柔情。
    再次替她擦去眼泪,“难过的话就再哭一会。”
    她摇头:“我已经好了。”
    祁衍问她:“需要在哥哥的怀里靠一会吗?”
    “可是”她看向窗外,比起在他的怀抱里‘充电’,她更希望能够赶紧出去。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而浪费别人的时间了。
    祁衍单手解开西装外套和马甲的前扣,让她缺少阻碍地靠进自己的怀里:“你的眼睛需要一点时间消肿。放心,不会让他们等很久的。”
    男人的手扣放在她的后脑勺,江沛玉的整张脸因此都埋了进去。
    一种令人窒息的安全感。
    她之前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过欧洲的历史,有些贵族具有特殊的情结和癖好,譬如有一位王子对少女的眼睛尤为喜爱。
    他有好几任情人都长有一对非常漂亮的眼睛。
    还有对脚情有独钟的。
    当时安茜小声和她吐槽:“这些王子可真变态。”
    江沛玉点头表示赞同。
    可她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
    也会存在如此变态的癖好。
    被他抱着反而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有当她将脸埋进去时,属于肌肉的柔软和包容,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母体中才能获得的那种安全感。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完全拒绝不了。
    他全身上下最柔软的这部分肌肉。
    江沛玉并没有完全沉迷,她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惊醒。
    祁衍看到她这副模样,笑了很久,最后终于放她去换衣服了。
    他也一并换好衣服。
    江沛玉出去时,他在外面等她。
    剪裁笔直的长裤,紧贴着修长的双腿。深色马球衫,左胸口绣着一枚银色纹章。
    图案像是一朵鸢尾花,同时也更像是一柄锋利的武器。
    江沛玉记得这个图案。在波顿叔叔家里,这个纹章随处可见。
    他的身高真的挺拔而高大,她严重怀疑他不止一米九,或许他抹掉了后面那个无关紧要的尾数。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扣紧的腰带勾勒出他结实的腰身,马球衫被他的宽肩撑开,他的上身躯干呈现的比例是超越完美的黄金倒三角。
    高筒皮靴将他的优雅高贵往上无限拉高。他的腿太长了,换了别人,恐怕距离膝盖只剩下三指的距离。
    江沛玉觉得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可是她又实在忍不住,眼控制不住地放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身上有种不同于平时的气场和气质。
    有一种稳重复古的贵气。
    嗯很daddy。
    祁衍早就发现了她那点隐秘的小心思,并没有直接揭穿。
    他走过来,替她将袖子往上卷,直到那截细白的手腕露出来,他问她:“会害怕吗?”
    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之后,她点头:“有点。”
    “没什么好怕的。”他说,“我给你选的是整个马场最温顺的一匹马。它是一匹冰岛矮脚马。”
    江沛玉问他:“是你教我吗?”
    “如果你希望由我来教你的话,当然可以。”他很爽快地点了头。
    江沛玉迟疑:“手把手教吗,坐在一起?”
    她有些害怕,以祁衍这个心血来潮,想干就干,不顾他人死活的性子。
    她担心他会直接在马背上
    祁衍觉得,以后还是应该减少吓唬她的频率。
    自己现在在她心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印象。
    堂而皇之当着那么多人在马背上sex?
    虽然他的确想过和她试试打野战。
    “我没有被人参观做-爱的癖好,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发-情。”说完这句让她安心的话,他再次开口,“但我的确没办法和你一起坐在马背上。”
    江沛玉听完前半句松了口气,又因为后半句再次将那口气提上去:“啊?可是如果一个人的话我不敢。”
    她的意思是,可以找个教练教她。
    祁衍轻笑着点头:“我可以教你,但不能在马背上教你。马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更何况是那匹矮脚马。我一个人都足够压垮它了。”
    江沛玉小声嘀咕:“那我更不放心了,我没被你压垮,那匹马反而容易被你压垮承重能力比我还差。”
    祁衍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笑着点头:“那我下次不骑马了,骑你。”
    “”
    江沛玉推开了他。一个人超小声的骂骂咧咧走在前面。
    祁衍站在后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上扬。
    怎么能这么可爱,小云妮。
    事实上,她根本不需祁衍教她。
    因为她刚出去,那几位夫人就立马热情地主动迎上前来。
    并且询问她需不要教练,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们可以教她。
    她们早就换上了飒爽的马术服,和刚才华丽的裙子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江沛玉再一次深刻的认知到自己和这群人的区别。
    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她很快就掩去了这点微末的不适,并和她们道歉:“对不起,我临时碰到一些事情耽误了你们的时间。”
    她们表现的无比大度:“没关系,我们其实也刚出来。”
    虽然这么说,但江沛玉心里清楚,她们一定在这里等了很久。
    至于为什么如此肯定,自然是源于她们对待祁衍的那个态度。
    不同于面对江沛玉的自然热情,在面对祁衍时,她们有的只剩下局促紧张,和小心谨慎。
    她们怎么可能还有胆子在他面前迟到。
    江沛玉有些疑惑,祁衍的坏在本性中,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却是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
    江沛玉仍旧不懂权力与地位的可怕之处。
    无论他展现出来的再绅士再优雅。
    他绝对的权威性都是不容挑战和逾越的。
    那些人纷纷上前和他打招呼,一口一个Cassian先生,喊的无比尊敬。
    祁衍显然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场,现在的他俨然就是一个关心妹妹的普通兄长:“winnie性格内向,话也不多,劳烦你们多照顾她。”
    那些人立马争着答话:“winnie小姐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和她相处非常愉快。”
    果然,直接拍祁衍的马屁,他极大概率只会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
    可当这个马屁拍到他所重视的人身上,就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是啊,winnie的确很乖。”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她一直都是我的骄傲,认真刻苦。”
    他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她在文学方面的成就。
    她的创作不仅要出版了,甚至还改编成了电影。
    他满意地听着那群人此起彼伏的惊讶赞美。
    身为当事人的江沛玉却被夸到有些面红耳赤和心虚。
    这算哪门子成就,完全就是靠祁衍的钞能力。
    否则她连初审都过不了。
    心满意足地听完了那些浮夸的赞美之词,祁衍弯下腰替她重新整理了一下穿着,询问她的想法:“是和我一起,还是留在这边让她们陪你?”
    让她们陪你。
    江沛玉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祁衍显然是将这些太太们当成陪伴江沛玉打发时间的宠物了。
    她希望她们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想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可以吗?”
    祁衍笑了:“当然可以。”
    他从佣人手中接过那顶遮阳帽,为她戴上:“今天太阳有点大,你皮肤敏感,要注意防晒。”
    这番关心且足够耐心的嘱咐,令周围那些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Cassian的事业版图跨度很大,他的野心涵盖面之广,胆量大,胃口也大。
    近几年因为各种原因破产的集团不在少数,牵一发而动全身,破产的不仅是一个集团,还有背后牵扯不断的利益关系网。
    错综复杂的,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砸死一大批人。
    祁衍便是在这种时候宛如救世主一般伸出援手,拉了那些人一把。不仅接手了已经破产的集团,同时也接手了留下的那些烂摊子。
    所有人都很感谢他。
    而祁衍,在很短的时间内让那些企业起死回生。
    起先没人觉得不对,只当是他有能力。
    的确,他的能力和手段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可这样的事情先后发生了好几次,难免会引起一些怀疑。
    当然,怀疑归怀疑,没人敢当面去质疑他。
    有时候,让人感到恐惧,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和眼神的。
    他只是存在,就足以达到威慑所有人的效果。
    而此刻,这样一个强大到逆天的存在,却温声细语地关心起他面前那为身材娇小的亚洲女性。
    “要是无聊的话,就过来找我。”
    “嗯。”她乖巧地点头。
    祁衍唇角的弧度自然上扬,他弯下腰,与她进行了一个短暂的贴面礼。
    这是在这个国家最常见的一种礼仪。
    用来表达尊敬、亲昵和爱抚。
    祁衍离开后,她们再次过来,和她热情攀谈。
    只是这次话题的内容变成了Cassian。
    “他对你很好呢。”
    “你们的婚礼一定记得邀请我去参加。”
    “真是让人羡慕,Cassian先生这样各方面都无比优秀的绅士,其实在那些淑女中间很受欢迎呢。”
    “对啊,我有个表妹,她自从八岁时在Cassian先生母亲的葬礼上见过他一面后,对他念念不忘到了现在。”那个人说到这里,还惋惜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见Cassian先生一面实在太难了,她这几年参加了无数的慈善拍卖和晚宴,就为了能够见他一面呢。这次听说Cassian先生也在,半个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苦苦哀求我想要过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旁边的女人拉住袖子制止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和江沛玉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江沛玉本来还听的很认真,听见她和自己道歉,她有些尴尬:“你不用和我道歉,这这又没什么。”
    她反而还挺好奇后续的。
    八岁就一见钟情。她八岁时在干什么?还在因为想换一个新书包而每天去帮邻居家的阿姨捡鸡蛋。
    那个阿姨开了一个养鸡场,需要每天有人进去将槽里的鸡蛋捡出来。
    炎热的夏天,鸡的粪便散发着一种具有污染性的恶臭。
    年幼的江沛玉蹲在那里,身边放着一个竹篾编制的小篮子,满头大汗地将鸡蛋一个一个放进去。手上全是肮脏的鸡粪。
    但她很开心,从来不觉得苦。
    她很能吃苦的,小时候的梦想是赚很多钱,然后带妈妈离开那里。
    出生在这种顶级oldmoney家庭中的祁衍,一定无法理解,一个下午只能赚五毛钱的感受。
    江沛玉根本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过去,她也从未讲过。
    不是觉得丢脸或是难以启齿。
    而是她害怕从祁衍的口中听到他不屑一顾的嘲弄。
    这太伤人了。
    她此刻很好奇故事的后续。
    好奇那个女孩子得知祁衍最真实的一面后,是否还会喜欢他。
    毕竟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她爱他的脸,爱他的外形。
    可能是为了补救自己刚才的冒失之举,那位有着一头金发的太太从手机中翻找出一张当时的照片。
    那场葬礼,她跟随父母一起前去。
    照片是她随手拍下的。
    或许在那样严肃的场合的确不合适。
    但看到照片之后,江沛玉又突然觉得,这样一幕,想要拍下来是人之常情。
    一如美剧之中所有的葬礼一般,那天同样是阴沉的天色,天空中飘着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飘雪。
    十字架造型的墓碑前摆放着无数鲜花,前方站着前来祷告的亲眷和朋友。
    放眼望去,一片厚重死寂的黑。浓雾让身后的景色和建筑被吞噬,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让江沛玉联想到,四周是否盘旋着几只乌鸦。
    照片的主角显而易见。年幼的少年具备着和周围人完全不同的画风。他周身都是油画质感。那是一种独特且独一无二的,厚重的优雅。
    原来十一岁的祁衍已经这么高了。
    身高接近一米八的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气质斐然出众。
    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漫不经心地半垂。
    视线定格在那块墓碑上。
    立体的骨相脸上还带着少许婴儿肥。
    这是一张极具少年感的脸。
    与现在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青涩,稚气。唯一不变的是,仍旧没什么感情,仍旧淡漠。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大衣,偏清瘦的身形轮廓,却已经可以看出未来会成为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大骨架。
    一道冷风吹过,他一丝不苟的额发和怀中的百合一起被吹乱。
    他的眼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空洞的冷漠。
    就好像,对他可有可无的一个存在彻底消失了。
    而那个存在的消失,同时也带走了对他而言,同样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呜呜呜呜flag失败
    我争取写一章出来二更,一定抓紧让妈妈出来[可怜]
    不过二更可能会比较晚
    大家可以明天早上睡醒了再看
    两百个红包[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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