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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 第二十五章

    “有吗?”祁衍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的确有不同的味道。
    他告诉她,“是熏香和雪茄,不是什么生姜水。”
    江沛玉说:“可是我闻着明明就是”
    祁衍笑容无奈,重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好好闻闻。
    过了一会儿,他问她:“这次闻清楚了吗,是什么味道?”
    他的坦荡反而让江沛玉变得不太自信:“好像……的确是雪茄和和木头的香味。”
    祁衍没有让她从自己的怀里离开,而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对待婴儿那样耐心细致。
    “云妮是太想妈妈了吗?”
    江沛玉躺在他的怀里,心里虽然还是有着很深的困惑。不过那些困惑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毛线球。
    她找不到解开这一切的源头。
    “我最近总梦到她。”她说。
    “你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对。不用太担心,你们会重逢的。”
    他替她擦掉眼泪,安抚她的情绪,“会有那么一天的,云妮。”
    “嗯。”她的眼泪越来越凶,靠在他的怀里,无声哭了一会儿。
    男人温热的手指在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扫过。
    视线落在她睫毛上的泪珠时,祁衍的动作突然顿住。他保持这个姿势看了她好久。
    这怪异的停顿让江沛玉暂时从悲痛中抽离,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下巴便被祁衍单手捏住,张开的嘴巴没办法合拢,他就这么低下头,将舌头伸进去,和她激吻。
    “唔”
    这是一个激烈到足够让人窒息的吻。和之前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小时后,终于将难过的云妮安抚睡下,祁衍穿好裤子出去。衬衫被抓的皱皱巴巴,西裤倒是保持着一丝不苟。
    他将拉链拉上来,重新扣好皮带。
    外面有人在等着。
    他看了眼对方手上的东西,有些不耐烦:“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什么都过问我。”
    男人点头,恭敬地询问他的意见:“去塔兰的行程维持不变吗?”
    祁衍顿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被他关上的房门。
    “推到一个月后。”他说。
    回到房间后,祁衍立刻就去洗了个澡,将身上的气味洗的一干二净。
    穿好衣服出去,让佣人将里面的衣服拿去扔了。
    对方拿着衣服离开,他刚点燃一支烟,略微思考后,又将他叫住:“烧了吧。”——
    江沛玉中午才醒,看到时间的时候吓了一跳。急忙翻开枕头去找手机,发现自己设置的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争分夺秒地下床穿鞋,冲进盥洗室里洗漱。空着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拿出手机给安茜打电话:“你能帮我和教授请个假吗,就说我身体不舒服,睡过头了,现在还在”
    她嘴里塞着牙刷,说话含糊不清。
    安茜打断她:“可是教授说你已经请过假了。”
    “啊?”江沛玉愣在那里。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教授请假了?
    “是我帮你请的假。”男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江沛玉抬头看过去。
    祁衍靠站在门边,眼神随和。
    他穿了件黑色毛衣,相同色系的休闲西裤,属于他身上的温度此时仿佛和外面的阳光一样温暖。他解释道,“你好像很困,所以就没有叫醒你。”
    含在嘴巴里的漱口水因为安茜的一声惊呼而咽了下去。
    “这个声音!!!是你哥哥吗?”她的语气很激动。
    她还记得他,上次江沛玉好几天没来学校,自己给她打电话,就是这个人接的。
    因为声音太有辨识度了,所以安茜记得一清二楚。她再一次被这道充满磁性和性吸引力的声音给诱惑。
    听到安茜兴奋地询问是不是她的哥哥,江沛玉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嗯,是他。”
    “我可以和他说几句话吗,云妮,我太喜欢他的声音了。”
    江沛玉只能再次拒绝她:“对不起,安茜,下次有机会的话”
    她没办法,她不敢把手机放心地交到祁衍手上。
    她总觉得祁衍带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像是隔着一层迷雾。
    他儒雅,风趣,随和,待人友善。
    可这些是真的吗。
    江沛玉不知道。
    他完美到不像是会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产物。更像是某种幻觉。
    一种容易上瘾,却致死量惊人的药物。
    电话挂断后,祁衍走进来:“为什么拒绝,我可以和她说几句的。”
    江沛玉继续低头刷牙:“我不想太麻烦你。”
    他走到她身旁,体贴地开口:“哥哥不嫌麻烦。她就是你在学校的好朋友吗?”
    “嗯。”她这次没有将漱口水喝下去,“她叫安茜。”
    “改天带她来家里吃饭,让哥哥也见一见云妮的好朋友。”
    这番对话自然到江沛玉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就好像,祁衍真的是她的兄长,她真的是他的妹妹。
    可他对他的那些妹妹们并没有任何情谊。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他保持着风度和礼貌,和同样也能让人感受到泾渭分明的距离感。
    “等下次有机会吧。”她说。
    他明明提前调查过安茜,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有心事。”祁衍一眼就看穿了她从刚才到现在的异样。
    她心不在焉,就连刚才接电话也一直在走神。
    江沛玉心虚地摇头:“我没有。”
    祁衍反手将身后的盥洗室门关上了,随后走到她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无论是他的身高还是他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感,都令江沛玉有些喘不过气。
    江沛玉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抵着洗手台,实在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她只能被迫站在原地。
    祁衍单手搭放在她身侧的洗手台,另一只手替她擦掉嘴角残留的牙膏沫:“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哥哥说,知道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嗯,我知道了。”
    祁衍笑了,摸她的头,夸赞道:“好孩子。”
    她严重怀疑他是将牙膏沫擦到她头发上了。
    这个该死的……小洋人,他一定是觉得牙膏沫很脏。
    强烈的不仅仅是他所带来的压迫感,还有他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他很适合穿黑色毛衣。
    好吧,他适合一切衣服。他的身材完美的像艺术品。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江沛玉双脚一空,被单手抱起来。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抱紧面前男人的脖子。
    宛如溺水的人找到唯一可以保命的浮木。抱紧了就不肯再松开。
    祁衍无奈轻笑,脖颈被她的手臂勒到微微往下低了低:“抱这么紧做什么,哥哥只是想让你坐高一点。”
    她看了眼身后的洗手台。
    宽大的台面,旁边是干燥的,那面巨大的镜子能够清楚地看清她此刻的样子。
    ——坐在祁衍结实的手臂上,哪怕隔着柔软的毛衣袖子,也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坚硬。她的臀肉都被挤压到微微溢出。
    此时眼底的惊慌还没敛去。样子有些可怜。
    祁衍笑着将她放上去,声音温柔很多:“肚子饿不饿?”
    她摇头:“不是很饿。”
    “就算不是很饿,也得按时吃饭。不然对肠胃不好。”
    “嗯。我知道了。”她乖乖点头。
    祁衍动作自然地将旁边那瓶刚拆封的漱口水拿过来,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漱完之后吐出来。
    “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中餐。”
    距离如此近,甚至半指不到。即使江沛玉刻意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太强烈了,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立刻感受到。
    她想到了之前看的动物世界,那些猛兽在狩猎之前,也会用类似的眼神去看那些猎物。
    “谢谢哥哥,我会好好吃完的。”
    “不用全部吃完,吃饱就行。”
    说话间,他半跪着蹲下,因为他此刻的动作,黑色西裤微微有些绷紧。
    江沛玉坐在高处的洗手台,低下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他。
    发量浓密的发顶,宽阔的肩,还有西裤包裹的肌肉翘臀。
    “好了,在喂饱云妮之前,先喂饱哥哥吧。”
    他单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抬起头,笑容爽朗地询问她的意见:“需要加冰块吗?”
    “啊?不不用。”她不安地抓着洗手台边沿。
    他笑着点头:“也是,女孩子还是少碰冰,对身体不好。”
    然后她看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包跳跳糖,全部倒进了嘴里。
    “那今天哥哥和云妮玩点有意思的。”——
    “我还以为你只请了半天假,结果一整天都没来。”
    次日刚去学校,安茜就带她占了课。
    江沛玉摸了摸自己直到现在还有些发软的大腿,她本来是打算吃完午饭就来学校的,但
    算了。
    “外面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江沛玉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
    安茜不屑一顾:“说是什么大人物,这次给学校捐了很多钱。那些理事们都忙着巴结呢。”
    这所学校几乎可以说是上流社会的后花园,那些有钱人基本上都会让自己的孩子来这里读书。
    每年光是那些家长以慈善名义捐赠的钱就不计其数。
    不过他们在真正掌握权势的那群人眼中,应该完全排不上号。
    显而易见。
    波顿叔叔不愿意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身上花费心思,便直接将她送进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江沛玉还是很感激波顿叔叔。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爱她关心她,她都实打实的获得了很多。
    她没有太在意外面的人,继续低头看学习视频。
    但江沛玉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和那个所谓的‘大人物’有了交集。
    她只是打算和安茜去吃饭,却刚好碰到被教务长带着四处参观的中年男人。
    看到江沛玉后,对方露出和蔼走向她:“小姑娘,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江沛玉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但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嗯,是的。”
    对方的眼神下流地在她身上游走:“叔叔想要投资这所学校,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带叔叔去附近参观一下?”
    他的眼神赤裸裸的全是欲-望。
    搭配上他和善的笑脸,江沛玉只觉得反胃。
    虚伪又恶心。
    “抱歉,我没空。”她语气生硬地拒绝。
    蓝斯非常体贴:“没关系,叔叔可以等到你有空,叔叔愿意空出这个时间。”
    这次不等江沛玉再开口,教务长脸色为难地过来劝阻:“这位是sutherland先生的继女。”
    “sutherland?好吧。”
    很显然,这个姓氏在蓝斯这里存在很大的威慑力。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
    他露出一个扫兴的眼神,走了。
    江沛玉深刻的感受到虚伪的人究竟有多恶心。
    其实祁衍也很虚伪,但他的虚伪却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是外形上的区别吗?
    江沛玉开始沉思。
    今天下了一场大雨,江沛玉回到家后没有看到祁衍。家里的佣人告诉她,Cassian先生今天有个饭局,会稍微晚点回家。
    江沛玉点了点头,心情因为白天在学校碰到的那个男人而有些糟糕。
    本来是打算回房的,但想到佣人刚才的话,祁衍今天会晚回家。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她总觉得祁衍隐瞒了她一些什么,或许妈妈真的回来了。
    在这方面,她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她很小心,在翻找的过程中也在尽量避免碰到其他东西。
    祁衍这个人很警惕,记性也很好。
    只要留下一丁点痕迹都会被他发现。
    还好他没有走歪成为杀人犯,否则以他这样的脑子,迟早成为世界毒瘤。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走进了他的衣帽间。
    衣帽间内的衣服都是佣人按照颜色的深浅来摆放。
    他的西装大多都是黑白灰三色,深浅不同。领带的颜色倒是丰富许多。
    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送给他的那条,价值五十美金的领带。
    出现在他的领带收纳柜中,有种勤俭廉价的违和感。
    好吧
    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那天穿过的衣服,甚至连他那天佩戴的手表也没有出现在表柜之中。
    她记得他今天佩戴的腕表不是那一只。
    越想越觉得蹊跷。
    妈妈的味道她不会闻错的。
    在她思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是贝芙的声音:“Cassian哥哥,您在家吗?”
    江沛玉吓了一跳,后背不小心撞到花瓶,她伸手想要去接,膝盖又刚好磕在椅子上,她痛到条件反射往后躲,结果又刚好把后面的落地灯给碰倒了
    嗯
    如果说今天发生了地震,不知道祁衍会不会相信-
    蓝斯找到一个不错的女孩,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三十分钟。今天有一场对来说非常重要的饭局。
    等到地方之后,他非但没有迟到的歉疚,反而还有些得意,他故意迟到,全部人都在等他。
    包括那位大名鼎鼎的Cassian先生也在等他。
    等等——
    他脸色瞬变,急忙过去道歉;“实在是抱歉,路上堵车,让您等久了。”
    按照身份来说,这场饭局的主位应该由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来坐。
    但对方十分具备绅士风度地将座位让给了更为年长的长辈。而他则随意找了个空位落座。
    但人群的中心不会因为谁坐在主位而发生改变。哪怕祁衍随意找的位置远离人群中心,也不妨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一个比一个更加卖力的想要讨好他,从而获得他的赏识。
    毕竟他手中掌握的资源是其他人完全没得比的。指缝里随便流出一点油水,都够这里的人吃个十分饱。
    蓝斯过来和他道歉,祁衍非常大度的一笑而过:“没关系,毕竟堵车是不可控因素,可以理解。”
    蓝斯想,面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人,比传闻中还要绅士。
    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能够拓展他这条人脉,这次的投资就不用愁了。
    即使对方的身边不缺少赶着谄媚的人,但蓝斯还是找到了机会。
    他想到刚才在学校碰到的那个女孩子,据说是sutherland先生的继女。
    sutherland先生有过好几任妻子,情人更是无数,他的子女多如牛毛,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养在家里。
    但蓝斯觉得,区区一个继妹而已,Cassian先生不会放在眼里。
    于是他以此为话题,试探着开口:“今天去大学考察,看到了Cassian先生的妹妹。”
    “是吗。”男人无动于衷地笑了笑,靠坐着椅背,从容优雅地点燃一支烟。
    面前的菜品和酒他一口没动。也不知是不合胃口还是单纯的洁癖。
    蓝斯很擅长察言观色,此时通过他的神色,确认了他的确对这个妹妹不上半点心。
    蓝斯放心大胆的侃侃而谈:“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又年轻。果然这些有吸引力的女孩都只出现在校园里。”
    祁衍唇角始终带着一抹优雅的淡笑,也不知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夹烟的那只手搭放在烟灰缸上面,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
    蓝斯还在感慨:“我这个人有点yellowfever,她就很符合我心目中的最佳伴侣,白皙,娇小,并且”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头部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哀嚎。
    他捂着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流出,滴进了他的眼睛。
    “抱歉。”
    男人的声音充满愧疚,他松开手,沾了血的烟灰缸重重跌回桌面。
    “我以为是只老鼠,想不到居然是蓝斯先生。”
    四周的交谈早就停了,所有人都看向这边,但无一人敢出来阻止。
    祁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夹着烟的那只手撑放在桌面。他笑容温和,让那些人继续。
    “我带蓝斯先生去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回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位鲜血如注的男人被祁衍拎着后领,单手拖出去。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像在拖一条早已死去的狗-
    祁衍站在外面抽烟,他们在里面替他处理伤口。
    yellowfever啊。
    他眯起眼回味了一下那个人刚刚说的话。
    身材娇小,白皙,让人有保护欲。还贤惠。
    云妮可不贤惠,那孩子有时候一肚子坏水呢。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么久了,伤口应该也检查的差不多了。
    祁衍站起身,推开门进去。
    朝内双开的木门,走廊的光线涌进去。
    男人站在逆光处,高大的身形被勾勒出十分明显的轮廓来。
    他单手插放在西裤口袋之中,步伐从容地走进房间。
    蓝斯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血不但没止住,别的地方竟也开始流血了。
    祁衍看了眼裤-裆处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让你们替蓝斯先生检查伤口,你们怎么这让他以后怎么当男人。”
    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和遗憾。
    蓝斯躺在地上,恐惧到瞳孔都有些涣散了。
    害怕到尿裤子,却发现尿不出来的不是尿,而是鲜血。
    他跪在地上和他道歉;“是我言辞不当,是我不该冒犯到您,我不应该迟到,我”
    “这件事您没有错,是我该向您道歉才对。”祁衍扶他起来,言语诚恳地请求他的原谅,“这些孩子以前都是雇佣兵,在武装部队卖命的,下手没个轻重。蓝斯先生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蓝斯不敢说话。
    即使面前这个人在笑,无论是他的态度,还是他说话的语气,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绅士风度。
    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刚才,此刻更加让他恐惧。
    面前这位拥有绅士面容的男人,比恶魔还要可怕。
    “不过还好,至少后面还剩个洞。”祁衍笑着安慰他,“大不了以后让男人干,照样能有快感。”
    男人站起身,温和的视线因此变得居高临下。
    抬脚踩在他的脸上,十分有礼仪地用‘贴面礼’和他告辞:“那我就先走了,妹妹还在家里等我回家吃晚饭。蓝斯先生自便。”
    “啊。对了。”他往外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再次折返回来。
    “我这位妹妹可不像您想的那样弱小。连我平时在家都要遭受她的迫害。”
    他也不知是炫耀,还是诉苦,笑容有些无奈。
    不仅喜欢挠人,还喜欢咬人。
    他的肩膀至今还有个牙印。
    唉。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的妹妹,也只能宠着了-
    江沛玉看着满地的狼藉,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整理。
    这个花瓶一看很贵,这盏落地灯更不用提了。她之前在一场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被人以八位数的价格拍走。
    面前这盏明显更加精细,价格肯定也更昂贵。
    还有
    她崩溃地看了眼一旁的书架。
    这个纯属偶然。
    原本打算偷偷寻找关于妈妈的痕迹,却不想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祁衍那么聪明,他肯定能够看出她的意图。
    到时候再想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棘手了。
    她越想越觉得蹊跷。妈妈不可能抛下她一个人离开,更加不可能两年了也不和她联系。
    她是世界上最爱妈妈的人,妈妈也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她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并且,祁衍或许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她决定先将这里复原。最起码把灯和花瓶的‘遗体’整理干净。
    她刚要动手,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只凭听声响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大致体型。
    一定是个身材高大,肌肉密度同样大的男人。
    波顿叔叔肯定不可能。或许他年轻时身材很好,但他现在的肌肉早就萎缩了。
    那道脚步声停在了隔壁。
    ——她的房间。
    她听见了敲门声。
    随后,声音停止,或许是得知里面并没有人。
    脚步声这次停在了她所处的房间外,紧接着,是开门声。
    江沛玉站在满地狼藉之中,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心里安抚自己不要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占据上风,无论是气势还是音量。
    这是安茜教给她的。她父母吵架的诀窍,她妈妈总是靠着这招吵赢她爸爸。
    那就是无理也要占三分。
    别管自己有没有理,总而言之,先表现出你很有理的样子。
    对,她很有理,她很有理。
    江沛玉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当她念到第五遍的时候,门开了。
    祁衍看到江沛玉出现在这里似乎并不意外,但她周围的狼藉还是令他感到有些惊讶。
    “我的花瓶和书架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要这么对待它们。”
    “是你你得罪我了。”她倒打一耙。
    “哦?”男人微微挑眉,没有任何被追责的心虚,反而还很好奇,“说说看,我哪里得罪你了。”
    “等我再想一想,我刚才太生气了我忘记了。我回房想一想。”
    硬气了没两分钟,她又怂下去。
    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祁衍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他笑着问她,“云妮是在我的房间找什么东西吗。云妮想找什么呢?或许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他的聪明让江沛玉后背冒出冷汗。
    人在极端慌乱的情况下,理智就会变得荡然无存。
    江沛玉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等她恢复理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手因为狠狠扇了祁衍一巴掌而微微震痛。
    她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响起。
    ——她是害怕的颤抖。但旁人听上去,却是难过到颤抖。尤其是配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我见犹怜。
    “你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对吗?你回国之后行程总是很神秘。而且而且你今天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是现在的年轻女孩最喜欢的一款,你刚才也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对吗?”——
    下面是一道填空题
    别人挨了一巴掌,怒了。
    气焰挨了一巴掌,()了。
    两百个红包[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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