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8章 好缺德的伎俩。

    鹰钩鼻冷哼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路宗主快人快语,我沈家也不绕弯子。神衍宗名下,三条灵脉,划归我沈家,另外,一千株千年灵植,十瓶天品丹药。”
    他每说一句,路远山的脸色便黑沉一分。
    这哪里是要什么交代,这他祖宗的是要挖他神衍宗的根!
    须弥居内,祝九歌看得心惊肉跳。
    瞬间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
    一道灵力就朝通天木而去。
    过了片刻。
    “师父,我们又要去哪儿?”风灵汐问。
    祝九歌指了指水镜。
    风灵汐只看到一排排玉架,茫然地眨眨眼,随即点点脑袋,“原来如此。”
    姜谣搬着小板凳挪近了一些,感叹:
    “还是师父想得周到!将神衍宗上上下下都洗劫一番,让路远山没东西赔,否则等他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还能给我们剩下什么东西?”
    风灵汐坐的板板正正,表示理解。
    好缺德的伎俩。
    好喜欢……
    祝九歌指尖不过灵光一闪。
    “搞定。”
    风灵汐扒着水镜往里看,空空如也,极其萧瑟。
    真彻底。
    “师父,你连玉架都搬了?”
    “嗯呐。”祝九歌美美指了指楼上的藏宝阁方向,“那架子也能卖不少灵石呢,不能便宜了沈家那帮趁火打劫的。”
    现在,除了师徒几人的五个房间,还有阿离的那间房,这栋楼已经被这些天祝九歌从各地收集来的宝物给填得满满当当了。
    就连四个崽子的储物袋也都塞不下分毫了。
    祝九歌将多出来的灵石堆在了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山。
    她看着那种灵植的土壤,突发奇想,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你们说,往这土里种灵石,能不能也种一得三?”
    沈遗风:……
    做什么美梦呢?
    祝九歌没理会徒弟看傻子的眼神,亲力亲为挖土,并埋了几颗灵石,浇水。
    一气呵成。
    但给自己累得够呛。
    歇会儿。
    祝九歌一屁股坐下后,便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外。
    那原本是一片迷雾的地方,周围很空旷,只有一条石子小径,不远处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她还没来得及去仔细去看。
    想到这,她又将须弥居挪去了宝库外,又又找了个绝佳的视角稳住。
    这才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朝院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懒懒散散的:
    “你们几个小鬼在这呆着,有什么事记得吱一声。”
    身后,夜安试图爬上灵石堆,结果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哭,抱着一捧灵石嘿嘿直笑,笑着笑着口水就淌下来了,抬手就要往嘴里塞。
    沈遗风额角一跳,连忙跑去制止:
    “安崽!这、个、不、能、吃!”
    夜安急忙噔噔噔跑开,灵石边跑边掉,掉了一地。
    风灵汐和姜谣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灰色的爪子偷偷摸摸按在了被祝九歌种下灵石的土壤上,扒拉扒拉,将土刨开。
    又用小爪子往里头埋了几十块灵石。
    填土。
    爪子拍拍。
    拍严实。
    而与此同时。
    神衍宗主峰大殿,经过一番几乎要撕破脸的扯皮,路远山忽略了腰间不断闪烁的传音法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心在滴血,脸上却强撑着:
    “几位在此稍后。”
    说完,他便亲自带着弟子前往宝库。
    刚到宝库门口,眼前便飘来一道灵笺。
    路远山接过,将其打开一开。
    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切莫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路远山冷笑一声,用仅剩的左手将这灵笺烧成了灰烬。
    言清寒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
    闭关了多年,他一回来就因为祝九歌离开神衍宗对他这个掌门颐指气使。
    还用护宗大阵来威胁他,真是笑话。
    看来这次等他回来,他路远山是必须让他知道,这个神衍宗,到底谁才是宗主了。
    想到这,他面无表情收了笑,拿出宗主令牌,打出一道法诀。
    沉重的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
    路远山刚抬眸,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宝库之内,空空如也。
    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玉架久置过后,留下的一排排比别处要干净些的印记。
    路远山眼前一黑,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压着盛怒问。
    守在门口的弟子们见他如此神情,侧目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是,宝物呢?
    怎么连玉架都无影无踪了?
    噗通。
    “掌、掌门!不关弟子的事啊!”几个弟子脸白得像纸,“弟子们一直守在宝库外,连只蚊子都没飞进去过!”
    “是啊掌门!禁制也没触发,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去?掌门明鉴!”
    路远山看着空荡荡一片的宝库,感觉断臂处又开始幻痛,一口老血又涌了上来,他硬生生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有祝九歌拿走宗门七成宝物,后有不知名盗匪,盗去所有藏宝。
    呵。
    半晌,路远山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杀气:
    “查!给本座查!所有当值弟子,全部扣押!传执法长老!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神衍宗!”
    他话音刚落,又有个弟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是沈家人在催了。
    路远山额头青筋直跳,将那弟子一把推开。
    他现在哪还有东西赔给沈家?
    宝库干净得能跑马!
    他猛地回神,眼神阴鸷地扫过地上抖成筛糠的弟子:
    “今日之事,你们若敢泄露半个字……”
    未尽之言里的杀意,让几个弟子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
    这宝库被盗了,禁制都未曾触发过,能怪得了他们吗?
    从前祝长老还在时,宝库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由她带回来的,所以掌门也给了她一半的职权来打理,即便如此,也从未出现过被盗之事。
    可自从祝长老离开,将宝库里的东西带走后,掌门又是走火入魔,又是断臂的,这些天以来,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对他们这些内门弟子,都动不动就非打即骂。
    他们甚至都怀疑,路远山是不是有两副面孔!
    几个弟子边在心里吐槽,便连滚带爬地去领罚了。
    路远山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祝九歌搬空一次就算了,她离开后,他就立刻换了一次密钥和结界。
    那这次,又是谁?
    路远山脑子一团乱麻,又急又怒。
    沈家还在大殿等着,他取不出东西,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他咬牙,磨出一枚私人玉符,声音嘶哑:
    “去……先去本座私库,取……”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一种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路远山猛地转身,也顾不上体面了,转身便御剑朝自己的洞府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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