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原来是城主,那没事了

    祝九歌头皮一炸。
    完犊子了。
    薅羊毛薅到大动脉,被正主抓了个现行。
    她第一反应就是拎起沈遗风,撒腿就跑。
    可那股威压,却将他们二人牢牢钉在原地,连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很快,巷子口的阴影里出现一道传送门。
    门内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两名黑甲卫,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朝祝九歌和沈遗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威压消散。
    沈遗风用眼神问她:“师父,怎么办?”
    祝九歌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看向两个黑甲卫,“两位大哥,这大半夜的,城主大人他日理万机,我们这点小事就不用去麻烦他老人家了吧?”
    黑甲卫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周身那股若有似无的压力,却又重了几分。
    祝九歌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行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就说,怎么白天总有股被人监视的感觉,原来是城主,那没事了,反正她也打不过。
    想到这,祝九歌弯腰,假装给沈遗风整理衣领,飞快的在他耳边低语:
    “风崽别怕,人家都下请帖了,咱不去好像有点不给面子。一会儿见机行事,要是情况不对,你就用符咒直接跑,你师父我自有办法脱身。”
    沈遗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两人走入传送门,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便天翻地覆。
    阴冷,森然。
    这是祝九歌对城主府的第一印象。
    大殿没有灯火通明,也没有甲卫肃立,只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正中央,摆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赫然是他们方才待过的那条小巷。
    水镜旁站着一个人。
    是他。
    祝九歌皱起眉头,这不就是那个在厉府外抢劫他,结果被她狠狠抢了一笔的独眼怪么?
    只是此刻,他正恭敬的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看到他们进来以后,便又朝主位的方向行了礼,随后出了大殿。
    祝九歌这才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黑袍人,身形高大,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令人窒息的眼睛,周身的威压气焰让人无法忽视。
    大乘期。
    比她还要高一阶。
    但祝九歌有些疑惑。
    不是说八荒城的城主早就已经渡劫飞升了吗,怎么会是大乘期?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也在此刻彻底沉了下去。
    在这个世里,一对一打架的情况下,修为高一阶,都已然能够左右对方的生死。
    “祝九歌,前神衍宗长老。”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盗出神衍宗至宝青云剑诀,叛出宗门来到八荒城,胆子不小,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座的底线。”
    “城主大人明鉴,”祝九歌立刻开启了装傻模式,一脸无辜,“我现在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散修,跟神衍宗没有半颗灵石关系,带着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四处讨生活,哪敢挑衅您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城主冷笑一声,“那本座倒要问问,你一连两次潜入我八荒城禁地,探查我八荒塔的秘密,又是意欲何为?”
    祝九歌干笑两声,这个确实没得喷,她面上不动声色,“城主大人说笑了,我来八方城就是寻觅一安身之处,顺便带带娃,体验一下人间烟火,万万没有别的心思。”
    “人间烟火……呵。”城主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大半夜在我八荒塔下体验人间烟火?”
    明明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祝九歌却感觉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抽干了,那沉重的威压竟让她喘不过气来。
    “说!是不是神衍宗派你来的?”
    祝九歌想也没想,就哭丧着脸:
    “大人您真的误会了!他们现在还满世界通缉我呢,我要是跟他们一伙的,至于混得这么惨吗?您看我这徒弟,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我要真是为了神衍宗才来八荒城探查,怎么会带上他这么个拖油瓶?”
    沈遗风:“……”
    城主似乎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沉默片刻。
    “伶牙俐齿。”他缓缓抬手,“本座这八荒城,你既然来了,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本座不管你从何而来,也不论你有什么目的,你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本座便不能留你。”
    杀气,扑面而来。
    祝九歌瞳孔骤缩,渡劫期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护住了自己和沈遗风。
    他爹的,这城主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
    然,她的力量在大乘期的灵力面前,格外渺小,瞬间就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下一刻,城主出现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本座可以让你和这小家伙安然离开,只要你忘记八荒城的一切。”
    说着,他抬手,指尖萦绕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祝九歌一愣,手中准备偷袭的灵力收了回来,这城主竟然不杀她,只是要取走她的记忆?
    “等等!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以谈谈别的……”
    说话间,她悄悄把手背在身后,将灵力注入了一枚传送符。
    却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殿外冲了进来,重重撞了下她。
    传送符咔嚓一下,裂开了。
    祝九歌也裂开了。
    她唯一一枚高阶传送符,还没来得及用,就身英勇就义了。
    她咬紧牙关抬头,便看到来人张开双臂正挡在她身前。
    厉云洲发髻散乱,大口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一路狂奔,强闯进来的。
    而那缕即将要进入祝九歌体内的黑色雾气,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定住。
    “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朋友。”厉云洲仰头看着黑袍人,冲他大吼,“唯一的朋友!”
    城主面具下的目光骤然冰冷,连带着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厉家的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我不走。”厉云洲眼眶通红,“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城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本座并非你所认为的人,若你再敢阻挠本座,本座不介意得罪厉家,将你也一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厉云洲打断了。
    “好啊!那你就试试!你若要动他们,那就先杀了我!”
    少年抬起头,直视着那张狰狞的面具,声音嘶吼。
    城主沉默片刻,抬手就准备把人送出去。
    厉云洲却在他有所动作之前,重重跪了下去,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恳求。
    “娘亲!”
    “难道你连我,也要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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